第48章 人魚小鎮 我想聽你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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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人魚小鎮 我想聽你的聲音
砰——
賀野緊緊攥著的拳頭猛力砸在了病房的墻上。
空心墻差點被砸出一個巨大的窟窿, 連墻皮都撲簌簌落下來了幾片。
眼睜睜看著葉絨在自己面前和那條該死的人魚一起離開，賀野只覺得這一幕刺眼極了。
也不知道為什麽，在看到這一幕時, 心底裏冒出來一股濃烈的熟悉感, 就好像自己曾經也見到過葉絨和誰一起在自己面前離開似的。
賀野本可以攔住的。
那條人魚一看就已經很虛弱了，小啞巴更是毫無戰鬥力。
只是，賀野看著那頂著一張白凈又倔強的臉，站在人魚面前護著他的男生，心裏只覺得無比酸脹, 手臂無力地垂下。
他果然還是沒辦法對葉絨出手。
那麽嬌氣的一個小男生, 萬一疼到哭出來怎麽辦？他可不會哄人。
……
砸墻的聲音太大，把昏睡中的徐苓都吵醒了。
她一個激靈睜開眼，“這是怎麽了？發生什麽了？”
徐承銳在一旁陰陽怪氣：“你睡覺的時候我們找到人魚了，結果人魚被這家夥被放走了。”
“放走？！”徐苓蹭地站起身, “瘋了嗎？誰不知道下人魚小鎮副本就是沖著賺錢帶來的，把人魚抓到拍賣行一賣，幾千萬就進口袋了, 你居然給放走了？！”
賀野黑著一張臉沒說話。
他當然知道，這副本並不需要什麽頭腦, 也不需要能力很強, 只要能運氣好抓到人魚，就能狂賺許多錢。
這是玩家之間心照不宣的事，只不過運氣好的人還是少數, 下一百次副本能有一次抓到就不錯了。
但只要有這個概率在, 就仍有大批大批玩家選擇這個副本，這一點和副本內的世界觀重合度很高，來到小鎮上那些人也都是沖著人魚來的。
“算了, 就說男的都指望不上。”徐苓輕輕撩了一下馬尾，說道，“這次我的運氣不錯，能跟在我身後分一羹喝，你們就偷著樂吧。”
“我找線索的時候打聽到了一件事，已經有人用那顆珍珠研制出來了能追蹤人魚的儀器，我就和他們談了個條件。我過來前他們就已經找到了人魚的老巢，這會兒應該已經把他們都抓回來了。”
徐承銳大驚，“姐！這麽大的事你怎麽不早說！快，我們快去看看！”
徐苓說：“我也怕他們不靠譜啊，這不是剛收到消息麽，走，跟姐賺錢去。”
走到門口，徐苓扭頭，“餵，你不去？”
只見賀野仍黑著臉站在墻邊，表情陰鷙。
他臉黑成那樣，徐承銳都不敢和他說話，拉了拉徐苓的袖口，小聲說，“姐，別管他了。”
徐苓聳聳肩：“好吧，這樣的話錢就沒有你那份了，真可惜啊。”
徐承銳出門前又看了賀野兩眼，隨後默默收回視線。其實他不太懂為什麽賀野會為了一個NPC這樣，就算再喜歡，在副本裏看一看不就好了？難道還能把人帶出去嗎？
他對那這個NPC同樣抱有好感，可他知道那只是個數據，就像玩電腦裏的戀愛游戲一樣，就算再喜歡又能怎麽樣呢？
-
葉絨帶著逐漸虛弱、到後來連走路都有些踉蹌的人魚來到海邊。
已是深夜，可海邊的人仍然不少，他們都記得第一次見到人魚的時候恰好就是深夜，所以都來這裏守株待兔。
這裏不行，葉絨又帶著人魚去找沒人的地方，好不容易找到一處被巨大礁石遮擋住的地方。
葉絨趕緊讓人魚站進海水裏，讓他變出魚尾。
人魚卻沒動。
葉絨有些著急地看著他，卻見人魚只是蒼白著一張臉，輕輕勾了一下唇，然後從口袋裏拿出來了一個什麽東西，放在了葉絨的手心裏。
瑩白圓潤的一顆珠子，靜靜躺在葉絨手心裏。
在夜晚散著淺淡的光。
【這、這是……】葉絨圓而黑的眼睛睜大。
“嗯，就是你一直想要的珍珠。”人魚輕描淡寫地說出這句話，葉絨整個人怔怔呆在原地。
人魚慢慢朝著海水裏走著，深黑的海水漸漸沒過人魚的腳踝、膝蓋、腰。
然後一條漂亮到令人詞窮的魚尾驟然出現。
“吃吧，”人魚說，“剛才我是騙你的。”
“這不是那個東西，確實就是人魚的眼淚。”
“但你知道嗎？人魚很少會哭，就連我父母離世的時候，我都沒有掉過一滴眼淚。”
他轉過身，巨大而又瑰麗的銀白色魚尾高高擡起，清冷的面龐看著葉絨，“你知道這顆是怎麽來的嗎？”
葉絨攥著珍珠的手心瞬間收緊，他似乎已經有答案了。
“吃下去。”人魚淡淡的聲音響起，“我想聽你的聲音。”
葉絨半天沒反應，還是1號在腦海裏催促他：【快吃啊！想什麽呢！】
他這才動了動，把那顆珍珠放到嘴邊。
有時候，葉絨會很不理解這些人的感情，他不是傻子，他能感覺到，無論是面前的人魚，還是上個副本裏抱著他的”屍體“一言不發的賀野，他都能隱約感覺到，他們對自己或許是不一樣的。
他只是不理解。
葉絨低下頭，重新把那顆珍珠拿遠，垂著眼睛盯著看了許久。
然後搖了搖頭。
【你還是拿回去吧。】
無論是否代表著特殊的心意，葉絨都沒辦法接受。
很快他就要離開副本了，而人魚還要在這裏生活很久，他不清楚副本是否會在他們離開後重啟，也不知道人魚是否能留下這段記憶。
但他還是，不能接受。
“…….為什麽不吃！”平時一貫冷冷清清的人魚臉上忽然染上慍色，他游到岸邊，伸出長臂猛地一抓。
一切都過於猝不及防，葉絨來不及反應。
回過神的時候，他已經被人魚抱進水下，而那顆珍珠也從手心裏不翼而飛。
他被捏著下巴擡起頭，人魚已經恢覆了那超出常人的身形，腥紅的眸子緊緊盯著他，隨後俯身而下——
葉絨眸子驟然縮緊。
因為他發現嘴裏除了人魚肆意攪弄的舌尖外，還有一顆堅硬圓潤的物體。
一人一魚舌尖糾纏，帶著那顆珍珠吻過葉絨的口腔內壁，最後人魚擡著葉絨的下巴，逼迫他把珍珠吃了下去。
珍珠滾進喉嚨，葉絨下意識做了個吞咽的動作。
隨後沒有任何不適感，也沒有不一樣的感覺，葉絨張了張嘴，忽然發出了聲音。
“啊……”他微微開口，從嗓子眼裏冒出了聲音。
這麽多天都沒辦法好好說話，說實話他真的很委屈，也很難受，這一刻他甚至有點想哭。
可他不知道該怎麽面對人魚了，他最終還是接受了人魚的好意。
人魚直起身子，拉過葉絨的手，“說句話吧，我想聽。”
葉絨張張嘴，許久沒用過的嗓子有些許沙啞，但聲音仍然十分好聽，“你，想聽什麽呀……”
人魚眸色一凝，“你說過，要給我取個名字的。”
名字嗎？
也不知道為什麽，葉絨腦海中忽然浮現出兩個字，他突然臉色紅了紅，湊到人魚耳邊，輕聲說了出來。
人魚順勢把人抱進懷裏，輕輕勾了一下唇。
“這個名字，我喜歡。”
葉絨抿了抿唇，有點不自在，可能是給別人取名字這件事實在是太過於意義重大了，他覺得自己承擔不來。
“我們快走吧。”葉絨紅著臉催促道。
他之所以會和人魚回來，是因為在病房裏的時候，1號幫他檢測到了一項支線任務。
其實任務的獎勵對葉絨來說並沒有那麽重要，只是任務裏說，人魚的家園已經被毀了，找出真兇即可完成任務。
葉絨心裏一緊，那麽漂亮的地方，就這麽，被毀了？
是……人類做的嗎？
不知道為什麽，葉絨忽然心痛得厲害。
拉著人魚就要回到海底。
人魚當時卻只是點點頭，他早已經知道了。
藍發人魚很久以前就和他說過相關的情況了，只是沒想到會這麽快，在他上岸來找葉絨的同時，那些人就已經沖入了人魚的家園。
人類和人魚的矛盾早晚會觸發，只是時間的問題而已。
所以當藍發人魚在小鎮上刺傷那些與這件事相關的人時，人魚並沒有阻止。
只不過他已經知道一切無法挽回了，可葉絨卻拉著他的手說，【一定還有辦法！】
“我不認路，所以你快點游，帶我過去看看。”葉絨看他沒什麽反應，又催促了一遍。
人魚垂下眸子，嗯了一聲。
“那你知道在海底需要做什麽吧？”
“嗯……嗯。”葉絨紅著臉點點頭。
然後在人魚再次俯身下來，葉絨被他的強硬動作親得直皺眉的時候忍不住想，剛才，剛才好像親過了不是嗎？
又被騙了。
把人親得都快要喘不過氣，細白指尖下意識攀上人魚的肩膀時，人魚終於舍得把人放開。
人魚抱著抱在懷裏，像第一次前往人魚家園那樣，擺動著巨大的魚尾，在深海海底飛快游著。
終於游到人魚的家園附近，葉絨在人魚懷裏微微扭頭，就看到一個巨大的類似液壓機的東西，正矗立在那裏。
它已經停止工作了，因為人魚的家園早已經被它毀掉，成了一片狼藉。
人魚們也不知所蹤，應該是已經被抓走了。
葉絨咬著嘴唇，讓人魚朝著那液壓機的方向游過去，或許在那裏可以找到一些線索。
他記得徐承銳說過，這臺機器是用那顆珍珠來追蹤人魚的位置的。
葉絨被人魚抱著游到機器前端，很快就在操作室看到了那顆被放在某個機器中間的珍珠。
“等等。”人魚忽然皺了皺眉。
“這顆珍珠的氣息，好熟悉。”
人魚疑惑的目光落在葉絨身上，“……怎麽聞上去像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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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賀野緊緊攥著的拳頭猛力砸在了病房的墻上。
空心墻差點被砸出一個巨大的窟窿, 連墻皮都撲簌簌落下來了幾片。
眼睜睜看著葉絨在自己面前和那條該死的人魚一起離開，賀野只覺得這一幕刺眼極了。
也不知道為什麽，在看到這一幕時, 心底裏冒出來一股濃烈的熟悉感, 就好像自己曾經也見到過葉絨和誰一起在自己面前離開似的。
賀野本可以攔住的。
那條人魚一看就已經很虛弱了，小啞巴更是毫無戰鬥力。
只是，賀野看著那頂著一張白凈又倔強的臉，站在人魚面前護著他的男生，心裏只覺得無比酸脹, 手臂無力地垂下。
他果然還是沒辦法對葉絨出手。
那麽嬌氣的一個小男生, 萬一疼到哭出來怎麽辦？他可不會哄人。
……
砸墻的聲音太大，把昏睡中的徐苓都吵醒了。
她一個激靈睜開眼，“這是怎麽了？發生什麽了？”
徐承銳在一旁陰陽怪氣：“你睡覺的時候我們找到人魚了，結果人魚被這家夥被放走了。”
“放走？！”徐苓蹭地站起身, “瘋了嗎？誰不知道下人魚小鎮副本就是沖著賺錢帶來的，把人魚抓到拍賣行一賣，幾千萬就進口袋了, 你居然給放走了？！”
賀野黑著一張臉沒說話。
他當然知道，這副本並不需要什麽頭腦, 也不需要能力很強, 只要能運氣好抓到人魚，就能狂賺許多錢。
這是玩家之間心照不宣的事，只不過運氣好的人還是少數, 下一百次副本能有一次抓到就不錯了。
但只要有這個概率在, 就仍有大批大批玩家選擇這個副本，這一點和副本內的世界觀重合度很高，來到小鎮上那些人也都是沖著人魚來的。
“算了, 就說男的都指望不上。”徐苓輕輕撩了一下馬尾，說道，“這次我的運氣不錯，能跟在我身後分一羹喝，你們就偷著樂吧。”
“我找線索的時候打聽到了一件事，已經有人用那顆珍珠研制出來了能追蹤人魚的儀器，我就和他們談了個條件。我過來前他們就已經找到了人魚的老巢，這會兒應該已經把他們都抓回來了。”
徐承銳大驚，“姐！這麽大的事你怎麽不早說！快，我們快去看看！”
徐苓說：“我也怕他們不靠譜啊，這不是剛收到消息麽，走，跟姐賺錢去。”
走到門口，徐苓扭頭，“餵，你不去？”
只見賀野仍黑著臉站在墻邊，表情陰鷙。
他臉黑成那樣，徐承銳都不敢和他說話，拉了拉徐苓的袖口，小聲說，“姐，別管他了。”
徐苓聳聳肩：“好吧，這樣的話錢就沒有你那份了，真可惜啊。”
徐承銳出門前又看了賀野兩眼，隨後默默收回視線。其實他不太懂為什麽賀野會為了一個NPC這樣，就算再喜歡，在副本裏看一看不就好了？難道還能把人帶出去嗎？
他對那這個NPC同樣抱有好感，可他知道那只是個數據，就像玩電腦裏的戀愛游戲一樣，就算再喜歡又能怎麽樣呢？
-
葉絨帶著逐漸虛弱、到後來連走路都有些踉蹌的人魚來到海邊。
已是深夜，可海邊的人仍然不少，他們都記得第一次見到人魚的時候恰好就是深夜，所以都來這裏守株待兔。
這裏不行，葉絨又帶著人魚去找沒人的地方，好不容易找到一處被巨大礁石遮擋住的地方。
葉絨趕緊讓人魚站進海水裏，讓他變出魚尾。
人魚卻沒動。
葉絨有些著急地看著他，卻見人魚只是蒼白著一張臉，輕輕勾了一下唇，然後從口袋裏拿出來了一個什麽東西，放在了葉絨的手心裏。
瑩白圓潤的一顆珠子，靜靜躺在葉絨手心裏。
在夜晚散著淺淡的光。
【這、這是……】葉絨圓而黑的眼睛睜大。
“嗯，就是你一直想要的珍珠。”人魚輕描淡寫地說出這句話，葉絨整個人怔怔呆在原地。
人魚慢慢朝著海水裏走著，深黑的海水漸漸沒過人魚的腳踝、膝蓋、腰。
然後一條漂亮到令人詞窮的魚尾驟然出現。
“吃吧，”人魚說，“剛才我是騙你的。”
“這不是那個東西，確實就是人魚的眼淚。”
“但你知道嗎？人魚很少會哭，就連我父母離世的時候，我都沒有掉過一滴眼淚。”
他轉過身，巨大而又瑰麗的銀白色魚尾高高擡起，清冷的面龐看著葉絨，“你知道這顆是怎麽來的嗎？”
葉絨攥著珍珠的手心瞬間收緊，他似乎已經有答案了。
“吃下去。”人魚淡淡的聲音響起，“我想聽你的聲音。”
葉絨半天沒反應，還是1號在腦海裏催促他：【快吃啊！想什麽呢！】
他這才動了動，把那顆珍珠放到嘴邊。
有時候，葉絨會很不理解這些人的感情，他不是傻子，他能感覺到，無論是面前的人魚，還是上個副本裏抱著他的”屍體“一言不發的賀野，他都能隱約感覺到，他們對自己或許是不一樣的。
他只是不理解。
葉絨低下頭，重新把那顆珍珠拿遠，垂著眼睛盯著看了許久。
然後搖了搖頭。
【你還是拿回去吧。】
無論是否代表著特殊的心意，葉絨都沒辦法接受。
很快他就要離開副本了，而人魚還要在這裏生活很久，他不清楚副本是否會在他們離開後重啟，也不知道人魚是否能留下這段記憶。
但他還是，不能接受。
“…….為什麽不吃！”平時一貫冷冷清清的人魚臉上忽然染上慍色，他游到岸邊，伸出長臂猛地一抓。
一切都過於猝不及防，葉絨來不及反應。
回過神的時候，他已經被人魚抱進水下，而那顆珍珠也從手心裏不翼而飛。
他被捏著下巴擡起頭，人魚已經恢覆了那超出常人的身形，腥紅的眸子緊緊盯著他，隨後俯身而下——
葉絨眸子驟然縮緊。
因為他發現嘴裏除了人魚肆意攪弄的舌尖外，還有一顆堅硬圓潤的物體。
一人一魚舌尖糾纏，帶著那顆珍珠吻過葉絨的口腔內壁，最後人魚擡著葉絨的下巴，逼迫他把珍珠吃了下去。
珍珠滾進喉嚨，葉絨下意識做了個吞咽的動作。
隨後沒有任何不適感，也沒有不一樣的感覺，葉絨張了張嘴，忽然發出了聲音。
“啊……”他微微開口，從嗓子眼裏冒出了聲音。
這麽多天都沒辦法好好說話，說實話他真的很委屈，也很難受，這一刻他甚至有點想哭。
可他不知道該怎麽面對人魚了，他最終還是接受了人魚的好意。
人魚直起身子，拉過葉絨的手，“說句話吧，我想聽。”
葉絨張張嘴，許久沒用過的嗓子有些許沙啞，但聲音仍然十分好聽，“你，想聽什麽呀……”
人魚眸色一凝，“你說過，要給我取個名字的。”
名字嗎？
也不知道為什麽，葉絨腦海中忽然浮現出兩個字，他突然臉色紅了紅，湊到人魚耳邊，輕聲說了出來。
人魚順勢把人抱進懷裏，輕輕勾了一下唇。
“這個名字，我喜歡。”
葉絨抿了抿唇，有點不自在，可能是給別人取名字這件事實在是太過於意義重大了，他覺得自己承擔不來。
“我們快走吧。”葉絨紅著臉催促道。
他之所以會和人魚回來，是因為在病房裏的時候，1號幫他檢測到了一項支線任務。
其實任務的獎勵對葉絨來說並沒有那麽重要，只是任務裏說，人魚的家園已經被毀了，找出真兇即可完成任務。
葉絨心裏一緊，那麽漂亮的地方，就這麽，被毀了？
是……人類做的嗎？
不知道為什麽，葉絨忽然心痛得厲害。
拉著人魚就要回到海底。
人魚當時卻只是點點頭，他早已經知道了。
藍發人魚很久以前就和他說過相關的情況了，只是沒想到會這麽快，在他上岸來找葉絨的同時，那些人就已經沖入了人魚的家園。
人類和人魚的矛盾早晚會觸發，只是時間的問題而已。
所以當藍發人魚在小鎮上刺傷那些與這件事相關的人時，人魚並沒有阻止。
只不過他已經知道一切無法挽回了，可葉絨卻拉著他的手說，【一定還有辦法！】
“我不認路，所以你快點游，帶我過去看看。”葉絨看他沒什麽反應，又催促了一遍。
人魚垂下眸子，嗯了一聲。
“那你知道在海底需要做什麽吧？”
“嗯……嗯。”葉絨紅著臉點點頭。
然後在人魚再次俯身下來，葉絨被他的強硬動作親得直皺眉的時候忍不住想，剛才，剛才好像親過了不是嗎？
又被騙了。
把人親得都快要喘不過氣，細白指尖下意識攀上人魚的肩膀時，人魚終於舍得把人放開。
人魚抱著抱在懷裏，像第一次前往人魚家園那樣，擺動著巨大的魚尾，在深海海底飛快游著。
終於游到人魚的家園附近，葉絨在人魚懷裏微微扭頭，就看到一個巨大的類似液壓機的東西，正矗立在那裏。
它已經停止工作了，因為人魚的家園早已經被它毀掉，成了一片狼藉。
人魚們也不知所蹤，應該是已經被抓走了。
葉絨咬著嘴唇，讓人魚朝著那液壓機的方向游過去，或許在那裏可以找到一些線索。
他記得徐承銳說過，這臺機器是用那顆珍珠來追蹤人魚的位置的。
葉絨被人魚抱著游到機器前端，很快就在操作室看到了那顆被放在某個機器中間的珍珠。
“等等。”人魚忽然皺了皺眉。
“這顆珍珠的氣息，好熟悉。”
人魚疑惑的目光落在葉絨身上，“……怎麽聞上去像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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