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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第 79 章 這樣……也會好一些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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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第 79 章 這樣……也會好一些的吧……

只是……打開一下而已, 沒關系吧?

顧硯修平穩地走出幾步,還是沒忍住停了下來。

他旁邊的玻璃立櫃裏,掛著一整排的賽車服, 有LEF車隊的, 也有科倫廷的,上面印著各種讚助商的LOGO, 衣櫃頂整齊地擺著一排頭盔。

其中有幾件, 顧硯修看著眼熟,在新聞上見過。

而最旁邊的那件……他記得,當年跟布蘭登去港外看比賽的時候, Lyle就穿的那套賽車服。

等顧硯修回過神來的時候, 他已經打開了衣櫃, 指尖觸碰在堅硬冰冷的面料上。

防火材質摸起來並不親膚, 顧硯修的手指卻不受控制的一抖。

他目光頓了頓, 轉到衣櫃底部的空間上。

如果人是在那裏的話……

就會有鋪天蓋地的、印著Lyle名字的隊服, 四面八方地擁抱住他。

顧硯修的喉結沒來由地上下一滾。

——

陸野發現顧硯修的時候,他已經在衣櫃裏睡著了。

幸好他腿很長,就算蜷縮在衣櫃裏, 也不能完全把他的身體裝下, 陸野在床上沒看到他之後,一路朝著洗手間走, 就看到了衣櫃門外露出的半截小腿。

他裹著浴巾, 頭發還濕漉漉的,軟綿綿地搭在額頭上,看起來又乖又安靜。

陸野看過太多他的全息影像。

在會議或者論壇上,他身姿挺拔地站在臺上,總是最中心的位置。

在那種場合下, 他的頭發向來會整齊地梳起,顯得清絕的五官冷而疏離,陸野仰頭看他講話時,像在仰望聖托斯凱納山頂的雪。

而現在,陸野心臟砰砰地跳個不停。

他蹲下身,伸出手卻停在顧硯修的臉頰邊,有點不舍得把顧硯修叫醒。

第一回,清醒的人比睡著的人更貪戀美夢。

一直到顧硯修的發梢滴下一滴水。

他頭發還沒幹,這麽睡會很冷。

“顧硯修。”

陸野輕輕用手背碰了碰他的臉頰,溫熱的,像是那天他在自己面前安靜睡著時一樣,微微泛著紅。

顧硯修睜開眼。

短暫的迷蒙之後,他看見了蹲在衣櫃前的陸野。

而在他周圍……幾十件賽車服懸掛在那裏,還有兩件被他扯落下來,披蓋在他身上。

他已經不記得自己是什麽時候鉆進來的了。

顧硯修耳根一燙,手忙腳亂地要從衣櫃裏站起來。

“對不起,我,我只是……”

只是什麽?只是很奇怪地起了築巢的沖動,鉆進別人的衣櫃裏睡覺嗎?

顧硯修撐著身體站起來,可腿剛用力他就發現,腿麻了。

他往後趔趄著一歪,正好撞到一件厚重柔軟的大衣,和整排的賽車服材質格格不入。

他順著衣擺往上看,就看見衣櫃的邊緣,懸掛著一件深色的羊絨大衣。

有點眼熟,不過大衣嘛,長得大同小異,顧硯修已經記不起來這是自己的衣服了。

他只看見,大衣的胸口處別著一枚奪目的藍鉆胸針,深藍色的,凈度和色澤都是頂級,在一圈碎鉆海浪的包裹下,深沈地閃爍著。

就連處在尷尬裏的顧硯修,都忍不住楞了楞。

這鉆石的顏色真好看。

——

“腿麻了?”陸野俯身,攥著他的小腿輕輕捏了捏。

“嘶……”顧硯修沒忍住抽了一口氣。

陸野在一排密密麻麻的衣服裏俯身,將顧硯修穩穩地從衣櫃裏抱了出來。

“不是說,有事情就喊我?”陸野說。“在這裏睡覺會很冷。”

顧硯修第一次被這樣抱……像個柔弱的Omega一樣。

明明是很不好受力的角度,陸野卻抱得很穩,好像他根本沒有重量。顧硯修被他硬韌的身體托著,擁進了胸膛裏,說話的時候,還能感覺他胸膛的震動。

顧硯修低了低頭,沒好意思說自己只是臨時忍不住。

這生理本能……真是一件很麻煩的事。

陸野也沒有多問,抱著他出了衣帽間,替他拉起被子,又轉身拿來了一只吹風機。

顧硯修摸摸自己的頭發,才發現它還是濕的。

“沒事,我自己來……”

陸野卻握著吹風機,已經熟練地打開,用手去試風的溫度。

呼呼的風聲響起,顧硯修就沒有再搶。

陸野撩起了他的頭發。

溫熱的風吹拂過來,陸野有些粗糙的手穿過他的發絲,很輕緩,顧硯修後脊一陣麻癢,卻難以否認,是很舒服。

他只好靠說話來轉移註意力。

“我之前都沒發現,你真的什麽都會。”顧硯修說。

“是嗎?”陸野的聲音隨著風聲傳來。

恰好相反,顧硯修才理所當然是世界上最完美的人,陸野沒覺得自己在仰視他時做一些事情,就能得到他這樣的稱讚。

“對啊。”顧硯修說。“至少一開始,我知道你很有天賦,但從沒敢想過Lyle就是你。”

24世紀,藍星的機械技術幾乎是在指數發展,賽車手這種職業,早過了靠天賦就能吃飯的時代了。

培養一個賽車手要花費怎樣的天價,顧硯修大概有了解。有幾家豪門公子想要去賽車場上玩票,家裏至少要虧損兩三家公司的成本,才能把他們送到正式賽場上。

否則那些賽車手也不會這麽驕狂,在顧硯修面前都敢放狠話。

像當年的厲峯,也是一樣。

他離家出走,能到頂尖的車隊裏做機械師,也是因為厲氏砸了重金,從小培養的他。

在陸野之前,全藍星的奇跡只有陸成風一個。

“我爸從小就把我往賽道上送。”

短暫的沈默之後,陸野對顧硯修說。

“後來他出事,就不讓我開車,到了廠裏也不許我做修車工,讓我一門心思好好讀書。”

陸野替顧硯修吹著頭發,將他半擁在懷裏。暖風拂過,陸野悶悶地笑了一聲,胸腔的震動貼在顧硯修後背上,弄得他背脊一緊。

“但我手癢,他不讓我開,我就偷偷開。”

顧硯修也默認了陸野說的“他爸”,只有陸成風一個人。

“他可能是擔心你,怕你會經歷和他一樣的事。”顧硯修說。

“應該是吧。”陸野說。“不知道有什麽可怕的。”

顧硯修笑了。

“他當年也是賽車手,肯定不是一個容易害怕的人。”

說到這兒,他難免的有些羨慕,聲音不自覺地放輕了。

“他會怕,一定是因為他很愛你,比起榮譽,更想讓你平安。”

顧硯修不是一個感性的人,但即便沒見過陸成風,也大概能從陸野的話裏,漸漸猜到他的想法。

同時,他羨慕,只是因為他也同樣理解自己的父親。

那些有權有勢的世家總是張狂地把自己當做王朝的皇帝,顧硯修嗤之以鼻,卻也知道高處不勝寒這樣的事,從古至今都沒變過。

他父親如果像所有普通的父親一樣,偏愛、仁慈,那他就無法走到今天的位置,甚至無法維持家族的榮耀。

誰都害怕盛極轉衰,包括顧硯修也是一樣。

他已經算是游刃有餘,有足夠的天資和能力,已經是幸運的了。

只是偶爾羨慕一些被允許平庸的孩子,羨慕在父母眼裏,他們有比成功更重要的事。

顧硯修笑了笑,正要說話,就發現陸野在看他。

“你也永遠都會平安。”陸野說。

顧硯修忍不住笑了:“借你吉言。”

陸野卻沒笑。

晚上臥室的燈光開得並不亮,他漆黑的眼睛卻很顯眼,沈靜而專註的,差點一眼看進他心裏。

“……怎麽了?”顧硯修的喉結沒來由地又滾了滾。

陸野沒說話,只是放下吹風機,輕輕撫了撫他已經被吹幹的發頂。

吹風機的聲音熄滅了,突然的安靜裏,氣氛一下變得極其暧昧。

顧硯修感覺到了自己的呼吸在發沈,也感覺到房間裏龍舌蘭的氣息逐漸洶湧,猛烈的幾乎要趕走所有的氧氣。

顧硯修有點呼吸困難了。

“啪嗒。”

細微的聲音響起,他轉頭,就看見陸野放下吹風機後,反手拉開了床頭的抽屜,從裏面熟練地拿出一支Alpha抑制劑。

顧硯修知道為什麽。

A或O不是只在易感期會控制不住信息素的洶湧,人如果在各種情況下情動,都有可能讓身體同時陷入情熱。

這對獨處的AO來說,太過危險。

陸野單手磕掉針蓋,顧硯修卻伸手按住了他的手腕。

對上陸野詢問的目光,顧硯修頓了頓,對他說:“你昨天才打過抑制劑。”

“嗯。”

陸野卻毫不在意。

他的易感期一直都很劇烈,每次都要用掉不少抑制劑。雖然據說會有一些副作用和抗藥性,不過他習慣了,也沒什麽。

顧硯修看著他這幅模樣,卻莫名覺得可憐。

默不作聲的……像是當年在機場上孤零零站著的那個少年。

他自從分化之後,就是靠著陸野的信息素在安撫自己。陸野對他一直是有求必應,但換在陸野身上,他就理所當然地靠著打抑制劑來解決。

沈默之後,顧硯修傾身,拿過他手裏的抑制劑,一把丟進了垃圾桶。

這個動作讓他半邊身體都伏在陸野身上,只需要微微一低頭,兩人的呼吸就會勾纏在一起,連目光都被扯動著,很自然地匯聚在一處。

被陸野這樣看著,顧硯修的耳根燙得厲害。

他伸手,一把蓋住了陸野的眼睛。

嗯……好多了。

安靜的夜色裏,顧硯修伏在陸野身上。

他就這麽乖乖地靠坐在那裏,任由顧硯修遮住他的眼睛。

顧硯修生疏地俯下身,很不熟練地在他的嘴唇上,落下了一個蜻蜓點水的吻。

“這樣…也會好一些的吧?”

陸野的眼睛上覆蓋著顧硯修的手。

他看不見,只能聽見靜謐的夜色裏,顧硯修這樣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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