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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 52 章 “你單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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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 52 章 “你單身嗎?”

見過伯頓副主席後, 江寧溪就離開了亞大陸。

顧硯修送他去了港內的機場,江家的私人飛機已經等在了那裏。

“這回我可欠了你一個大人情,以後但凡有用到我的地方, 你盡管開口!”臨上飛機前, 江寧溪回頭對顧硯修說。

顧硯修笑著答應下來:“算不上什麽人情,你本來也很擅長交際。”

不是他特意誇獎江寧溪。

江寧溪天生就有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本事, 更何況除了從小接觸的精英教育之外, 他還不服輸地學了很多額外的專長。

和副主席先生見面那天,在場的眾人本來只把江寧溪當成一個貪玩的孩子。

但短短一天,伯頓先生就對江寧溪另眼相看, 哈羅德院長還跟他交談了很久, 對他很是欣賞。

顧硯修知道, 自己不過是引薦而已, 至於其他, 只能靠江寧溪自己。

他自認說的是實話, 江寧溪卻直接笑了。

“你別總這麽溫柔,會惹到很多爛桃花的,知不知道?”

顧硯修:“……有嗎?”

他倒從沒覺得自己溫柔, 也第一次從別人嘴裏聽到這樣的評價。

結果江寧溪居然賣起了乖, 誇張地沖他拋了個媚眼。

“對啊,要不是我心智堅定, 我都已經要愛上你了呢。”

顧硯修已經習慣了他滿嘴跑火車, 這時候居然還能似笑非笑地回懟一句:“那你父親還想讓你跟我結婚呢。”

江寧溪撇撇嘴,一臉無所謂:“也行啊,反正你也不是什大A子主義的人,嫁給你我沒意見。”

顧硯修:“……行了,別惡心人, 快點走吧。”

果然要論臉皮厚,他還不是江寧溪的對手。

江寧溪笑嘻嘻地上了飛機。

之後一段時間,顧硯修的生活就平靜了許多。

科考團的申請通過了,他的成績也順利收到了好幾所大學的保送邀請。

之後除了課業之外,他只需要偶爾和樂團的同學們合奏練習,跟他們相處得也不錯。

唯一的區別就是,這段時間他幾乎沒再見過陸野。

一直到校慶晚會的前一天,顧硯修和樂團一起排練之後,卓嘉看時間還早,就問顧硯修能不能去他家裏看看豹子。

“嘿嘿,明天就表演了,之後也不好意思再麻煩你。”卓嘉撓著頭,對顧硯修說。“但是我實在太想看看真的美洲豹了!”

顧硯修很大方地答應了,聯系阿爾伯特,讓他立刻派了車來。

去家裏玩的人也不多,除了卓嘉以外,就是這段時間比較熟悉的幾個朋友。

車子開回山麓的莊園,顧硯修帶他們去看了熒惑和啟明,還有他養在負二層的海洋生物。

參觀一圈,他們驚訝得大呼小叫。

下午茶之後,阿爾伯特還在後山安排好了球場。

“陸野在嗎?他在的話,讓他一起來玩吧。”顧硯修隨口問了他一句。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他已經習慣了家裏多了一個“弟弟”。

“陸少爺不在,周五晚上就讓小張送他去碼頭了。”阿爾伯特回答。

顧硯修有點意外:“他整個周末都在港外?”

阿爾伯特點頭。

“是的。陸少爺最近有空就會回去,夫人問過兩回,最近也不大問了。”阿爾伯特說。“少爺,您看……”

顧硯修擺擺手。

“不用管,隨他吧。”他說。

陸野也不是小孩子了,更沒必要限制他的自由。更何況那裏是他長大的地方,還有一座他父親留給他的修理廠,有事要忙,也情有可原。

顧硯修簡單和阿爾伯特交談了幾句,就回到了球場上。樂團團長卓嘉正在和幾個朋友喝飲料,看到他回來,連連跟他招手。

“硯修!你弟弟在嗎,一起來玩嗎?”

顧硯修搖頭:“他出門了。”

卓嘉忍不住感慨:“你們關系還真好。”

畢竟那天陸野為了他撕掉曲尚卷子的事情,在學校裏傳得沸沸揚揚。

有人說陸野心機很深,是在沖顧硯修投誠,還有人說陸野就是顧硯修的跟班,什麽話都聽顧硯修的。

但是卓嘉他們和顧硯修相處了這麽久,都覺得顧硯修不是這樣的人。

更何況,他對陸野的態度這麽平和,怎麽會利用他?

大家心裏都有桿秤,不至於聽風就是雨地胡說。

顧硯修聽見這話,也就是笑笑,旁邊忽然傳來了一個同學的聲音。

“顧學長,那你弟弟最近有沒有談戀愛?”

顧硯修一楞:“什麽?”

周圍的同學聽見這話,哄笑成一片,還有人跟著起哄。

“學長,他之前還在團裏偷偷說,你弟弟長得很帥!”

有人指著問話那個少年,向顧硯修“告狀”。

那人紅著臉:“怎麽啦?我爸爸是Beta,以後說不定也是Beta,問問怎麽了?”

周圍的同學又是一陣興高采烈的起哄。

連顧硯修都忍不住好奇,轉頭看向那人。

長相很清秀的一個低年級學弟,表情雖然有點害羞,但看上去很坦然。

周圍人笑著開他的玩笑,他也不生氣:“怎麽了,陸野確實長得很好看呀,開學第一天的時候,原綾桜都找他要微信呢!”

頓時有不少同學附和。

“是啊,我那天在路上也一眼看到了他,真好看!”

“唉,就是原綾桜這個人總這樣,之前在初中部就弄毀了好幾個人的名聲……”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地聊起來。

雖然外面都說,陸野是個跟著繼母寄宿在顧家的下區人,但連顧硯修都不在意,他們還有什麽好議論的?

尤其他看起來跟顧硯修關系不錯,說不定以後LUSH都有他的一席之地呢。

大家說笑著,卓嘉也看熱鬧不嫌事大,湊上來問顧硯修:“硯修,不然幫聶潁問問唄?人挺好的一個小學弟,人品我能擔保!”

他最近似乎有一點信息素波動的痕跡,後脖頸上提前貼上了抑制貼,離近了能聞到貼紙的薄荷清香。

顧硯修笑了笑,也不掃興:“那我問問他。”

說著,他打開了通訊器。

然後就有點尷尬地停在原地。

呃……

顧硯修的手指懸停在微信的界面上,頓了頓,尷尬地笑笑,看向卓嘉和聶潁:“等晚上他回家吧。”

他差點忘了。

認識陸野這麽久,他們還從來沒有加過微信呢。

——

當天晚上,陸野回家的時候,卓嘉那群人剛好告辭離開。

“明天表演加油!”

大家站在門外互相加油打氣,看到陸野回來,都熱情地跟他打招呼。

“陸野!”

“哈嘍陸野!”

陸野誰都不認識,目光短暫地掠過眾人,壓根沒註意到他們有些戲謔的眼神和某個人認真熾熱的目光。

他像是面前擋著一片樹叢,他越過他們,看向了他們身後的顧硯修。

顧硯修站在那兒,看向他的時候,抿嘴沖他笑了笑。

“是樂團的朋友們。”顧硯修跟他介紹,拍了拍離自己最近的那個。“這是卓嘉,樂團團長,跟我一個年級。”

看到陸野冷淡的表情和目光,卓嘉沖他笑著打了個招呼,忍不住在心裏吐槽,這小子確實帥。

倒也沒指望這個性格冷硬、孤僻得出名的少年會回應他。

結果,顧硯修話音剛落,他就看見陸野沖他點頭。

“卓學長好。”

卓嘉受寵若驚,立刻又跟他打了一遍招呼。

還不忘偷偷用胳膊肘頂了頂顧硯修。

顧硯修意會,指了指人群,又對陸野說:“那是聶潁同學,應該就在你們隔壁班。”

聶潁紅著臉,跟陸野招了招手。

陸野同樣跟他點頭打招呼,但目光掠過,卻連他的五官長什麽樣都沒註意。

天色晚了,簡單說過幾句話,顧硯修就和陸野一起把他們送走了。

最後一輛車子駛離,顧硯修說:“本來今天想問你要不要一起玩,不過阿爾伯特說你最近很忙。”

陸野:“嗯,也還好。”

顧硯修轉身,和他一起往回走,停在岔路上時,他晃了晃通訊器:“我們是不是一直沒加過微信?”

陸野頓了頓,沒出聲,但立刻拿出手機,調出自己微信的二維碼,遞給顧硯修。

園林裏的燈光溫暖柔和,從頭頂照下來,讓他的耳根看起來紅紅的。

顧硯修掃碼加上了他的好友,一邊點擊光屏,一邊問他:“你單身嗎?”

短暫的沈默,陸野沒回答。

顧硯修以為他沒聽清,又問:“你是……”

“我是。”

這回,陸野答得非常快,都沒給顧硯修再問一遍的機會。

顧硯修楞了楞,笑了:“你不用這麽緊張。家裏不會管我們早戀的,我也就是問一下……”

“我真的是。”

陸野卻回答得很篤定。

路燈下,他雖然沒有完全擡起眼,顧硯修卻覺得他的眼睛亮晶晶的,裏面像是有潮汐,推著海浪在他的眼裏一下一下地翻湧。

但他的身體卻繃得很緊,連呼吸聲都聽不見了。

顧硯修楞了楞,然後眨眨眼,笑了。

“那你有喜歡的類型嗎?”

這回,陸野很難幹脆利索地回答他。

他頓了頓,很艱難地從喉嚨裏擠出兩個字:“……什麽?”

他也不知道自己問出這句話的時候,為什麽會擡眼,去看顧硯修的眼睛。

然後,他就看見顧硯修在笑。

初冬的夜色裏,燈光溫柔,晚風溫柔,四級長青的草木在顧硯修身後搖曳,也溫柔得像水。

但顧硯修在沖他笑,漫山遍野柔軟的夜色,就都比不上他。

“我是問,你有沒有理想型?”

他聽見顧硯修這樣問他。

可他的眼睛被占滿了,現在耳朵也被占滿了。

顧硯修這樣站在他面前,這麽問他,那他的答案就不可能有第二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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