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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 38 章 一把捉起了陸野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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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 38 章 一把捉起了陸野的手腕。……

陸野沒想過什麽後果。

他長了眼睛, 事情擺在那裏,可以看。

他看得見曲尚說顧硯修會考砸的時候,臉上藏不住的愚蠢和狡黠, 也看得見媒體前的顧硯修, 奪目得讓人移不開眼,笑著說只要完成今年的學業成績, 就可以去做他一直想做的事。

他也不確定曲尚做了什麽, 所以趕去琴房看看。

看到的第一眼,就是顧硯修奮力地撕扯那只皮革凳子,擡起頭時, 他看見了他漣漪蕩開的眼睛和被磨紅的指關節。

這對陸野來說, 就足夠了。

一扇玻璃門而已, 擋不住顧硯修去做他想做的事。

至於那個曲尚, 這試他也別考了。

他費盡心思就是為了讓顧硯修少一門課的成績, 陸野理解不了, 但總之,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永遠不會錯。

至於他自己?

陸野沒想過。

反正最差的情況,也不過是現在這樣, 旁觀曲尚和祝欣柔發瘋, 好像他做了多麽了不得的事。

更何況曲尚都氣成這樣了,能做的最多的事情, 也不過是讓他退學。

陸野都聽無聊了。

祝欣柔在身後推搡他, 他也只是按了按耳朵,覺得有點吵。

一直到曲尚又開始扯顧硯修。

陸野擡起眼。

曲尚還在大叫,似乎因為他終於有了反應,讓他得意起來,一個勁地叫囂, 要讓顧硯修來這裏對峙。

陸野靜靜地盯著他。

他不怕曲尚鬧。他上樓之前就已經想到了,顧硯修什麽都不知道,這事扯不到他身上。

他只是有點後悔。

他剛才只撕了曲尚的卷子,為什麽沒再打他一拳?

——

顧硯修推開門,看到的就是這樣的場面。

學校的老師和領導都在旁邊,祝欣柔推搡著陸野,曲尚反而像個受害者一樣,大呼小叫著說要見他,說要學校讓他退學。

顧硯修看向陸野。

他還像從前一樣,不吭聲,臉上的那道剛結痂的血痕還沒處理,胳膊上的血漬星星點點的,在祝欣柔的推搡下又滲出一些。

顧硯修眼神冷了下來。

“祝姨。”

他先開口打斷了祝欣柔。

一看到他進來,祝欣柔立刻換了一副面孔,殷勤中帶著討好:“硯修!真是,怎麽還打擾到了你,都怪這個小子……”

“阿姨,事情還沒有定論,您說呢?”他朝著祝欣柔冷淡地笑了笑。

祝欣柔立刻閉上了嘴。

“顧同學,剛才曲尚同學說,是你指使陸野撕壞了他的試卷?”年級組的老師也沒想到顧硯修真的會來,試探地問他。

顧硯修禮貌而有條理:“是的,那曲尚同學有沒有說我的動機是什麽?”

他轉頭看向曲尚,溫和詢問:“是因為你總考第二名,所以我嫉妒你嗎?”

曲尚的臉徹底黑了下去,支吾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恨恨地盯著顧硯修。

“既然有誤會,那就坐下來說吧。”顧硯修轉開目光,再次看向那些老師。

“而且這裏有人受傷了,麻煩老師請一位校醫過來,謝謝。”

顧硯修三言兩語之下,整個局面很自然地被扭轉了,甚至校長室裏擺開了一些椅子,真像他說的那樣,“坐下來說”。

顧硯修也沒有謙讓,率先在一把椅子上坐下。

“坐啊。”他擡眼看向陸野。

陸野沒吭聲,但立刻在最近的那把椅子上坐下來。

其他老師見狀,陸陸續續都找了位置坐。

“顧同學這麽說,應該是知道情況?”有老師問。

曲尚立馬大聲說:“他肯定知道!要不然他會這麽快趕過來?還不是因為陸野就是他指使的,他們說起來可是一家人呢!”

“我們從頭來說吧。”顧硯修連眼神都沒給他一個。

“首先,學校裏有規定,使用信號屏蔽器等裝置需要向學校報備,得到學校開具的許可證之後,才能在固定的時間地點使用。”顧硯修說著,看向曲尚。

“曲尚同學,你在藝術樓外使用的屏蔽器,有向學校申請過嗎?”

曲尚一楞,然後立馬脫口而出:“我沒有用過,你有什麽證據!”

顧硯修笑了笑:“我沒有證據。只是如果不是陸野幫我,我現在應該還被你鎖在藝術樓裏。”

然後,他問陸野:“你有告訴老師們,你是怎麽知道的嗎?”

陸野:“他自己在樓道裏說的,說你在琴房,參加不了這場考試。”

顧硯修繼續問:“還有其他人聽見嗎?”

陸野毫不猶豫地點頭:“有兩個。”

顧硯修笑了笑,不再說話,看向旁邊的老師。

這件事他事先並不知道,但是陸野能那麽準確地找到琴房,就說明他一定知道了什麽。

恰好,他沒有嫉妒曲尚的動機,曲尚卻有。

在場的所有人都看向了曲尚,顧硯修也看向他,笑得如沐春風。

“你是認為,一場這麽普通的考試也能決定我的未來嗎?曲尚同學,讀書不僅是為了得到更高的分數,更是為了明志,明理,開眼看世界。”

他的態度輕描淡寫,卻瞬間把嘲諷拉滿了。

曲尚的表情難看到了極點,可這麽多人看著,他也不敢輕舉妄動。

他只能嘀嘀咕咕的,翻來覆去就是那一句話。

“你沒有證據,憑什麽這麽說?”

沒錯,他的確放置了信號屏蔽器,現在還沒來得及收回來。

但是屏蔽器沒有購買記錄,也沒有指紋,就算真的有,誰又能證明那是他放的?

的確,看到他這個態度,顧硯修也明白。

曲尚雖然愚蠢了一些,但是想要躲開監控、不留下痕跡,也是有可能的。

否則,他現在也不會這麽理直氣壯。

顧硯修笑著點了點頭。

“嗯,確實是這樣,我沒有證據。”他說。

“不過,老師們,這件事我認為還是有必要調查的。我在準備校慶典禮的工作,卻被人惡意鎖起來,想要讓我參加不了考試,我認為不合理。”

年級組的幾個老師聽見這話,紛紛點頭。

“是啊,是該查。”

剛才他們也很震驚,現在就算曲尚不承認,他們這些老師心裏也都有數了。

是曲尚故意把顧硯修關在琴房裏,想讓他錯過考試,陸野提前聽見他說漏嘴,才會撕了曲尚的試卷。

可是就像曲尚說的,沒證據,就算要調查,難度也很大。

顧硯修繼續說。

“那就查吧。查學校所有的監控,還有每個教室和校門口的。屏蔽器是誰帶的,誰又在那段時間消失過,都可以一一排查。當然,學校人員不足我知道,這件事不需要麻煩學校,只要學校授權,我能調出足夠的人手。”

“如果這些都查不到,那就繼續,誰最近買過屏蔽器,想要找購買記錄,我也有這個能力。”

顧硯修雙腿交疊,偏頭看向曲尚。

“總之,我是個很固執的人。我如果想要什麽結果,就一定能拿到。”

他朝著曲尚笑了笑。

“那麽,你有信心嗎,我會一查到底,你會不留下任何馬腳嗎?”

——

顧硯修一向不喜歡特權,但是不得不承認,在這樣的時候,特權是有用的。

曲尚的臉色一點點灰敗下去,最後,他幾乎站不住了。

顧硯修要這樣豁出去了,天羅地網地查他,他的確沒本事抗衡。

“反正,違規使用信號屏蔽器,也只是記個過而已。”

他咬牙切齒地盯著顧硯修,直接承認了。

顧硯修點點頭。

他當然不在意曲尚記不記過。他和曲尚不一樣,他從沒把曲尚當做過對手。

“嗯,一切按學校章程來。只是可惜,你還耽誤了這門考試。”

曲尚梗著脖子:“怎麽了?我沒考成試是因為陸野,我可以申請補考!”

也正因為這樣,他剛才才會撕了老師給的卷子。

四十分鐘怎麽夠答題?他是受害者,理應受學校照顧。

結果顧硯修卻搖了搖頭。

“不可以了吧。”他說。“按學校規定,如果我被鎖在琴房裏,也不可以補考了,對嗎?”

曲尚瞪大了眼睛:“你……”

顧硯修這麽說,擺明了要和他計較到底了啊!

而周圍的領導和老師都不說話,看這樣子,分明已經被顧硯修威脅到了!

他氣得發抖,顧硯修卻已經不再理他,只是轉頭詢問老師:“既然他承認了,老師您看,陸野的話……”

他剛才的一通發言不亞於示威,學校的領導們立刻表示:“都是誤會,陸野同學也是見義勇為。”

曲尚自然是學校裏出名的優等生,但是本來就是他犯錯在前,校領導們也不想招惹顧硯修。

畢竟顧硯修這三年是他們的學生,再過幾年今非昔比,誰也不知道他會站在多高的位置上。

總不會比他爸爸低。

更何況,他們還沒有處理曲尚呢!

顧硯修如果真的去參加了拓荒者科考團,這在校史上都是濃墨重彩的一筆。

要是因為曲尚,把這個榮譽鬧沒了,他們才是有苦說不出呢!

雙方達成共識,顧硯修微微笑著點了點頭:“謝謝老師們體諒。”

正好,校醫剛帶著藥箱趕來,顧硯修起身把椅子放在陸野面前,讓校醫去給他處理傷口。

祝欣柔立刻就湊了上來。

“這小子,總算是做了一件有用的事。”祝欣柔討好地說著,又對坐在那兒一言不發的陸野訓斥。

“以後也不要松懈,知道嗎?今天要不是你哥哥,你早就……”

“阿姨。”

顧硯修冷冷地打斷了她。

“硯修……”

顧硯修偏頭看向祝欣柔,第一次在眾人面前這樣不給她面子。

“陸野的教育問題有阿爾伯特安排,您就不必費心了,好嗎?”

老師和領導都在旁邊看著,祝欣柔也不敢多說,諾諾地點頭,一點也沒有了剛才了囂張氣焰。

“您今天不分青紅皂白,這樣武斷地處理事情,不僅陸野,對我來說也會很難辦。”顧硯修卻沒打算讓她糊弄過去,繼續說道。

“下不為例,希望您體諒。”

“好,好,硯修,今天是阿姨不對……”

即便是在這個時候,顧硯修的每句話也都是敬語。

但這並不能讓祝欣柔放松,她趕緊低頭,生怕顧硯修真的生氣。

顧硯修卻已經轉開了目光。

校醫剛處理完陸野胳膊上的傷口,正要收起箱子。

顧硯修兩步上前,一把捉起了陸野的手腕。

“還有這裏。”

他平淡地和校醫說著,翻過陸野的手腕,剝開他收攏著的手指。

藏在手心那個掰玻璃時劃出的傷口被露了出來,在此之前,誰也沒註意到過。

陸野看到那個傷口,也楞了一下。

他擡起頭來,目光有一瞬間地怔然,看向顧硯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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