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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又見毒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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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又見毒殺

春色撩人, 裴明姣這幾日時常往外跑,時下盛開的花卉她收集了一大堆,她想用花色染出獨一無二的顏色。

崔意偶爾也陪著她出去, 但這幾日她被事務纏身,實在走不開,鄠縣的珊瑚石終於研制成功了。

那瑚石與真的擺放, 真假難辨。

裴明姣當時還對假瑚石稀罕了好久, 崔意見她喜歡,轉頭又送了她一大箱,一下澆滅了裴明姣那股稀罕勁, 裴明嬌不稀罕,李貞韻卻是激動極了, 尤其是她以三萬兩的價格賣了一串珊瑚石給她親爹後,徹底開啟了瘋狂撈錢模式。

裴明姣對賺錢沒什麽興趣, 自然不知道假瑚石在長安城一石難求, 千金難買。

裴明姣今日是和表妹唐文思在戲樓聽曲, 一切都是唐文思買單,賞了一筆錢下去, 裴明姣揚眉,一副看透了表情看向唐文思,“說吧,有什麽事?”

唐文思微微紅了臉,“表姐,你能借我些錢, 我想買串瑚石。”

裴明姣還以為是什麽事呢, 豪氣道:“不用買,我送你。”

“表姐, 你真好。”唐文思高興過後又有些猶豫,“太貴重了,我不能白要,我把存的錢給你,少的就當表姐你補貼給我的好不好?”

裴明姣哼笑,“行了,你那點錢我還看不上。”

被豪氣閃了一眼的唐文思微微鼓臉。

裴明姣自然是不會送表妹假貨,她記得庫房有一串血紅瑚石,就當是給表妹的嫁妝好了。

說笑間,有人進來添茶。

白英皺眉,正想打發沒眼力的店夥計,卻瞧見一張熟悉的臉,頓時一怔,她迅速穩住心神,微微俯身,擋在前面,和顏悅色:“也是巧了,郎君怎麽在這裏?”

白英身材高挑,但在八尺男人面前顯然不夠看,男子眼神死死黏在白英身後的裴明姣。

裴明姣今日穿著一身淡金紫色長袍,雲鬢珠釵,像只華貴的孔雀。

外間的動靜引來裴明姣的註視,她擡眼望去,眉間攏起一個淺淺的弧度。

男人倏地跪下,“無名見過郡主。”

恰到好處的裴明姣心中那點火氣泯滅,她好奇反問:“無名?”

男人擡起頭,幽深的眼睛緊緊註視著居高臨下俯視他的裴明姣,“不知前塵故而無名,無名是郡主所救,從此無名的命就是郡主的,任憑差遣,萬死不辭。”

裴明姣好笑:“我不缺人賣命,回去吧。”

男人跪地不動,滿是執拗。

裴明姣不喜歡得寸進尺的人。

但還未等她發作,男人低頭,固執留下一句:“無名領命。”

隨後把手中溫熱的托盤交給白英,緩緩退了出去。

看了一出戲的唐文思笑道:“表姐,瞧那人的樣子,你莫不是惹了風流債。”

裴明姣眼一橫,唐文思立馬正色。

這點插曲裴明姣沒有放在心上,崔意自然也不知道。

她處理好事情,便來接還未歸家的妻子。

裴明姣一見到崔意,臉上的笑容就沒消失過,偏偏還口是心非,“真是的,我只是出來這麽一小會。”

崔意朝唐文思頷首,便把註意力放在妻子身上,玩笑道:“我怕姣姣貪玩不歸家。”

裴明姣得意洋洋,“我看你是太黏我了。”

崔意牽起妻子的手,問唐文思:“表妹,需要我們送你回去嗎?”

唐文思趕緊擺手:“不用不用。”

崔意這才帶著裴明姣離開。

戲樓隱角,無名眼睛死死盯著越來越遠的寶馬香車上。

他垂眸落在自己的雙手上。

他養不起郡主。

......

日子不緊不慢的過著,就在裴明姣和崔意商量下一個旅游地點時,翰林學士張政一家被毒殺滅門。

這是第二起滅門毒殺案。

一時間長安城風聲鶴唳,權貴們睡覺都不安穩。

張家唯一的幸存者何永瑜僥幸逃過一劫,但如今依舊昏迷不醒。

大理寺卿宗鈺嚴查後,迷霧重重,唯一的知情者何永瑜也不知道能不能撐得過去。

裴明姣憂心忡忡:“禦醫說,瑜娘可能這輩子都醒不過來了。”

崔意輕聲:“最起碼她回家了。”

何永瑜已經被何家接了回去,何家被政敵攻訐,何永瑜父親被貶,僥幸留了一命,如今看著活死人般的女兒,淚如雨下,何母大哭後,很快振作起來,她若不振作,這家就要散了。

何家日子過得艱難,何永瑜昔日的姐妹們紛紛援助。

公孫秀秀幽幽一嘆:“世事無常。”

自何永瑜嫁人後,性子變得越來越擰巴,公孫秀秀也勸過,可何永瑜充耳不聞,久而久之公孫秀秀也不自討沒趣,只是默默遠離。

沒曾想現下會有這番變故。

這樁案子實在奇怪,宗鈺少見的感到棘手。

直到何永瑜在一個午後沒了呼吸,伺候她的三個忠仆也跟著殉主,這樁奇案唯一的勘破點也沒了。

何家掛起白幡,裴明姣還去上了一炷香。

身著素服的崔意也隨著妻子添了一炷香,離去時,視線觸碰到哀戚不已的何永瑜父母,眼睫輕輕顫了一下。

“什麽?”

裴明姣從崔意懷裏驚詫擡頭,借著微微月色,素白的小臉隱隱,“何永瑜是兇手?”

崔意輕聲:“我也只是揣測。”

裴明姣和崔意鼻尖對著鼻尖,呼吸交融:“意娘,我知道你從來不會無的放矢。”

崔意眼睫被垂下的發絲輕輕掃了一下,控制不住的眨了眨眼,她伸手輕輕撥開,把白日所見事無巨細告知妻子,“很奇怪,親女死亡,做父母的神情居然會有愧色。”

裴明姣沈思:“或許是因為自責呢。”

“或許有。”崔意繼續,“但何永瑜父母在靈堂的神情比起自責更多是......愧疚。”

裴明姣不太明白這其中有什麽聯系,擰眉想了想說:“張實當初求娶瑜娘,多少是有些趁人之危的。”

何父當初官職翰林院學士承旨,為翰林院諸學士之首,因為揣測聖意,被罷免,昔日下屬張政之子張實在何家困難之時,表現殷勤,不知出於何種考量,何永瑜嫁給了張實,婚後確實和睦了一段時間,往後就是張實一堆風流韻事了。

裴明姣又跌進崔意的懷裏,腦袋因為思考過度隱隱開始泛痛,恰巧一雙手柔柔給她舒緩,黑暗中,崔意聲音輕輕:“睡吧。”

裴明姣咕嚷:“我怎麽可能睡得著。”

可沒一會,就響起裴明姣小小的鼾聲。

崔意拉了拉被衾,挨著裴明姣睡了過去。

......

張家案子熱度很快被明晟國來使締結兩國之好蓋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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