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八章:0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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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028

——“知更鳥啊……”

這次爆炸幾乎沒有人員傷亡,其主要原因是齊玉書在發現火警鈴後及時疏散了實驗人員,瞿豐稍微倒黴了一些,他當時正好在茶水間接水沒有及時跟著大部隊跑出去。

不過好在大家都沒什麽大事,瞿豐也只是驚嚇過度。

齊玉書在醫院做完檢查後發現連夜趕回來的人已經睡著了,我倚在醫院長廊的板凳上打瞌睡,齊玉書走到我面前不聲不響地將他冰涼的手貼在我的臉頰上。

“!”我被冰醒後罪魁禍首得意的笑著看著我。

恍惚間,我們好像回到了校園的圖書館裏,只是現在變成了齊玉書在跟我胡鬧,“福福,關於那個孩子……”他小心翼翼地拉我的手。再提起從前,我想我們依舊會難過,那個曾經失去的孩子永遠是我們心頭的一根刺。

“我知道,它知道我們還沒做好準備,所以這次它派祿祿來了。”我回握住他的手說道。

提到祿祿,我們心中的陰霾似乎被驅散了一大半,那是我們全新的開始。年少時沒能看全的風景,我在老去前匆匆欣賞了,未來我將老去,祿祿將會繼續自由的走下去。

也是拜爆炸所賜,祿祿小朋友長這麽大以來第一次看到這麽多人,不過他好像不太能認得出我來了,我本想給他一個擁抱的,誰曾想祿祿卻沖齊玉書一個勁的哭。

“祿祿,不想爸爸嗎?”我有些傷感的別過頭去。

齊玉書抱起祿祿小聲道:“我們想你的時候你不回來,現在我們也要小發雷霆了。”

“這是祿祿想的嗎?分明是你自己心裏這麽想的吧?”我覺得好笑道。

祿祿不太怕生,我坐在他的游樂區看手機,他自己一聲不吭地爬到我跟前來觀察我,不知道該怎麽說,祿祿不愧是被齊玉書帶大的崽子,看人的眼神跟他老爹如出一轍……

“爸…爸……”祿祿口齒不清的朝我展開雙臂喊道。

我心中狂喜,起身逮住祿祿就是一頓狂親。

齊玉書和我多出了很多時間陪祿祿,因此我父母也終於得空可以出去旅旅游了,而我們在祿祿一歲半時搬了新家。

“原來那套房子賣了,你舍得嗎?”我看著搬家公司慢慢將我們和祿祿的東西搬進新家隨口問道。

齊玉書嘆息道:“舊的不去,新的不來……而且那套房子裏的回憶並不是那麽的美好。”

他還挺記仇,我蹲下身逗了逗祿祿道:“齊升祁小朋友,你老爹是個記仇怪,你長大可別跟他學。”

齊升祁小朋友很配合的“呀”了一聲,氣得齊玉書抱著胳膊兇道:“祿祿,老爹真是白疼你了,爸爸一回來就想不到老爹了。”

當然,模範父母有的時候也是需要放假的,我父母不在家,但我和齊玉書破鏡重圓也需要一些二人世界,這個時候我們該怎麽辦呢?無視祿祿可憐巴巴的狗狗眼,齊玉書連夜驅車將他送去了爺爺奶奶家。

齊玉書的父母見自家兒子帶回來了這麽大一個寶貝孫子,高興得合不攏嘴,恨不得連睡覺時都要把他背在身上。

“福福,你還記不記得我們之間是誰先表的白?”齊玉書揣著明白裝糊塗的問我。

當年是我先表的白,不過我們並沒有像前面劇情裏寫的那麽純情,表完白後的當晚我就沒回宿舍……

我們當年也是愛得幹柴烈火,即使距離當時已經過去了得有五年了,齊玉書很擅長回憶殺,我也只好配合他一點點的去回憶起那些從前的“愛恨情仇”。

而我始終缺失的那部分記憶也終於回到了我的腦子裏,在四年前那場爆炸發生時,我覺得齊玉書的生活和工作的比重不平衡。換而言之就是我覺得他眼裏只有工作,並沒有我。

現在想來,當時的自己也尚不成熟吧……

齊玉書本想和我出去旅游,可是研究大樓雖然被人一把火給點沒了,但是工作依舊還是要繼續的。在我們過完一個禮拜的二人世界後,齊玉書又不得不過上公司和家兩頭跑的生活,與此同時,齊玉書還得配合警方的調查。

“難道是你不想上班,所以才炸的樓?”我滿臉探究的打量著齊玉書,他應該還不至於癲狂成這樣吧?

齊玉書伸手無情的請我吃了一記“板栗”道:“怎麽可能,我要是想炸樓還能站在你面前嗎?我得配合調查是因為他們發現爆炸物質被放在了我的辦公室裏。”

“那你不還是被當成嫌疑人了嗎?”我對齊玉書的解釋感到無語。

齊玉書撓了撓頭說道:“當時我們整個小組的人都在會議室,而且整棟樓都是有監控的,你要知道我不可能傻到去頂風作案的。”

還原現場情況就是,齊玉書當天正好組織了組員去會議室開會,但是瞿豐因為正好在茶水間摸魚導致嫌疑人誤以為齊玉書也在茶水間。爆炸物質放在齊玉書的辦公室裏絕對不是巧合,對方就是奔著必須得把他弄死的心態去的。

聽完後我都不自覺的替他捏了把汗,還好他福大命大,否則現在我真的得給祿祿找後爸了……

“下午我接祿祿回來,我們也已經很久沒有去外面吃過飯了,今天正好叫上瞿豐他們。”齊玉書出門前對我說道。

我自然是沒有異議的,只是我在家也不是真的就躺平了,C區的工作就像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多,我看著電腦上即將爆滿的郵箱,今天還是抓緊完成一部分工作吧,否則……我都不知道這些東西得堆積到猴年馬月才能完成了。

就在我全神貫註地處理起文件時,廳裏突然傳來一聲巨響,我踢踏著拖鞋跑出去查看,起初我以為是鄰居家的熊孩子把球踢到我們家院子裏來了。齊玉書換大平層的本意是想讓祿祿再長大些後能玩得更自由些,但他高估我們兩家人之間的柵欄,更是低估了隔壁熊孩子的投射能力……

院子裏空蕩蕩的,但客廳的玻璃已經完全碎成了渣滓,我越看越覺得奇怪,碎玻璃渣子中居然還躺著一支閃著寒光的短箭!我不敢想如果當時有人在廳裏的話會發生什麽樣的慘劇,而且依照這支短箭的長度來看的話極有可能是被人拿弓弩射過來的。

光是想想就不寒而栗,我報警的同時還不忘給齊玉書發消息,讓他晚上接著祿祿去父母家住,這段時間還是先別回家了。

齊玉書那邊也很快回覆了消息,到這裏我們都以為事情已經告一段落了,可晚上吃完晚飯沒一會兒,本該帶著祿祿在兒童樂園看熱鬧的秦瑤卻突然著急忙慌的跑了過來。

“師兄,嫂子……祿祿被人搶走了!”秦瑤哭得斷斷續續道。

“你受傷了?”看到秦瑤的手臂上不斷有血珠低落,我大概是猜到了什麽,於是我拍了拍瞿豐囑咐道:“瞿豐,嫂子最義氣了,給你倆一個單獨相處的機會,送秦瑤去醫院包紮一下,剩下的事情不用擔心,我們來解決。”

瞿豐被嚇昏了頭,連應了兩聲是後就攥著秦瑤出去打車了。

齊玉書正焦急地聯系商場的負責人,出了這樣的事情我們好像除了調監控外沒有更快的辦法了。

令我們都沒想到的是,我們還在前往調取監控的路上,齊玉書就接到了一通陌生來電,電話一接通對面就穿來了祿祿撕心裂肺的哭聲,“郭如浮,你要是不想要再失去一個孩子的話,就單獨來A市第一人民醫院來見我。”綁匪威脅道。

我比較詫異於這人是怎麽知道我的,按理來說齊玉書的名氣更大,他打來的這通電話應該是威脅齊玉書才對,而且他又是怎麽知道我已經失去了一個孩子的這件事的?

“我會來的,你不要傷害他。”我嘗試著穩定下綁匪的情緒道。

齊玉書悄悄地將行蹤告知給了警方,我們則是現行赴約,綁匪給出的地點很詭異,為什麽非得是住院部呢?齊玉書有些緊張地牽緊了我的手,他說:“這是你以前昏迷的時候住過的地方。”

我們走到一間病房前停下,齊玉書本想推門進去,可我一想到那顆放在他辦公室裏的爆炸物質和射進廳裏的那支短箭……我果斷摁住了他的手,“我來吧。”我悄聲說道。

門被打開,我們看清眼前的人都不由自主的長大了嘴巴,“唐醫生,我覺得你需要給我們一個解釋。”齊玉書氣勢洶洶道。

“小唐,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我蹙眉質問道。

小唐看了我一眼欣喜萬分道:“浮木大大?你真的來了?我真的太高興了!”

浮木是我以前寫小說時用過的筆名,見我沒反應,小唐搓了搓手走到我跟前激動道:“大大,我叫唐撫啊,你的每一本書我都看,我經常給你投推薦票的。”

“唐醫生。”齊玉書看唐撫的情緒有些激進便開口喊道。

唐撫突然像換了個人一樣沖齊玉書吼道:“都是你!浮木大大自從跟你在一起之後就再也沒有更新過了!你這個爛人,連他有孩子的事情都不知道!你根本就不愛他!”

齊玉書被吼得楞了楞,“唐撫,你冷靜一下,孩子呢?你先把他還給我們好不好?他現在還太小,你不要傷害他……”我有些頭大地勸道。

“你不該是這樣的,不,不對,你被他洗腦了!郭如浮,你醒醒吧!他根本就不愛你!在我為你編織的世界裏,他都是那麽的虛偽和可惡,你為什麽每次都要選擇走向他呢?齊玉書這個小人還想要用孩子來拴住你……放心吧浮木大大,你狠不下這個心,我來幫你……你這輩子都是自由的。”唐撫笑著笑著突然情緒失控地哭了起來,他擦了把眼淚從床頭櫃下抱出了祿祿。

祿祿被關在那麽狹小的空間裏顯然是有些缺氧了,我心急地喊道:“不是的,唐撫,你聽我說,是我自己選擇要和齊玉書在一起的,孩子也是我自己選擇要生下來的。”

“郭如浮,你不該是這樣的……”唐撫失神的看著我,他眼裏充滿了對我的失望。

“從前我也是這麽認為的,我睡了整整三年,醒來後我不甘心一直活在過去,所以我花了一年多的時間去找到未來的自己……唐撫,你聽我說,我們都不要再糾結過去的事情了,齊玉書也不是什麽壞人,他當初就和現在的你一樣不知道該如何抉擇。”我嘗試著與他溝通。

但唐撫竟然直接抱著祿祿跨上了窗臺,他的半個身子都在外面,祿祿連哭都快要哭不出來了,我的情緒也有些崩潰了:“你到底要我怎麽做?你明明知道我的痛楚,可你還是拿著我的痛楚來要挾我……”

“我沒有要要挾你,我只是想要你自由自在的活!可是因為有他的存在,你再也不能好好做自己了,他的命太硬了,當時撞都沒有把他撞掉。”唐撫的一番話讓我不禁汗流浹背。

“當時差點死掉的人是我……”我實在不願回想起那天的痛苦,但又不得不想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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