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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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004
過了很久，我被耳邊的潺潺流水聲吵醒，我知道自己失敗後又歸於了那片虛妄，那個自稱會幫助我的人問我會不會難過。
我想回答不難過，可我卻久久地躺在那片水潭裏沒勇氣站起來。
“時間久了就沒有感覺了。”
那個人是這麽說的。
然後我的身體開始如失重般下墜，我降落在一張鋪著柔軟鴨毛被的床上，準備開始新生活吧，郭如浮。
郭家的小少爺失蹤了，這件事兒還上過當地的新聞呢，隨著這位小少爺的失蹤，郭家的養子順利的繼承了家產。
消失的郭如浮到底被藏在哪兒了呢？
我動了動腿，鐵鏈被我的動作牽動著發出刺耳的嘩啦聲，這運氣也是沒誰了，敢情我這是剛一降落到出生點就被人給關起來了呀。
“有人嗎？”我嘗試著挪動身體，奈何鐵鏈的長度太短實在是沒法支持我移動向更遠的地方。
也許是我制造出來的動靜終於引起了別人的註意，門外居然真的傳來了腳步聲，我忐忑地聽著那道腳步聲由遠及近。
“救命！！”門外的人遲遲沒有推門進來，我開始期待著高聲呼喊著救命。
門終於被人從外面推開了，刺目的白光照亮了房間，我努力坐起身想看清來人是誰，“還想著找別人把你放出去呢？”那人緩緩走近我，語氣裏滿是戲謔。
我看清了他的臉，是齊玉書……
我承認，在我看到那張熟悉的臉時我的確楞了一會兒，不過很快我就被殘忍的扯回了現實，齊玉書扯著我的頭發將我拖下床，我重重地摔在地上後幾乎是下意識地向他哀求道：“把它解開吧，求你了。”
很難想象我之前到底過著什麽樣的生活，這顯然是一具飽受折磨的身體。
“哭吧，哭出來我就放你走。”齊玉書嘴角噙著一抹殘忍的微笑，他好像格外期待著接下來所會發生的事情。
或許我會掙紮著拼命想要逃脫，被惹怒的齊玉書可能會對我進行一番冷嘲熱諷，最後我又要被關在這裏不知道多久……
這次我學乖了，雖然眼前的人的確有些可怖，但我依然掐著自己的掌心逼出幾滴眼淚來。
齊玉書顯然沒想到眼前的人會突然這麽乖順，他不禁回想起從前的郭如浮，那個寧可不吃不喝也要抗拒他接近與觸碰的郭如浮。
他久久沒有反應，我以為他要食言了，結果下一秒他起身從床頭櫃裏取出了一把銀色的小鑰匙，“你就把鑰匙藏在這兒？”我臉上掛著淚納悶道。
早知道這樣的話我自己就能跑出去了啊！
齊玉書心情覆雜的看了我一眼後，說道：“一直放在這裏，是你自己蠢而已。”，他蹲下身將束縛著我的鐐銬解開。
短暫的相處讓我開始有些疑惑了，就目前來看，齊玉書的情緒好像挺穩定的，那為什麽這兩人不能有話好好說，非得弄成現在這樣呢？
幾個月前，我還是一個在外花天酒地的二世祖，家裏的事情從來輪不到我操心，反正我在外鬧得再難看家裏人也會讓齊玉書出面來收拾我的爛攤子。
養子嘛，在家總歸是比不上親生的，齊玉書當然比我還要懂得這個道理，於是他在郭家忍氣吞聲了二十幾年。
好不容易熬到我爸病危了，他卻撈不著半點好處。
房子是我的、車子是我的、票子是我的，就連結婚對象我那死鬼老爹都早早替我物色好了，我什麽都不用做就已經站在了人生巔峰。
但這一切都不是引發這場悲劇的緣由。
齊玉書將我帶走時我還沒醒酒，他扯著我的領帶將我拖上車，我嘴裏不幹不凈地罵他是“狗雜種”，齊玉書也不跟我廢話，他擡手就給了我一記巴掌。
郭小少爺什麽時候受過這樣的委屈？我憋著嘴委屈罵道：“齊玉書，你他媽有本事就打死我吧，你把我打死了你也拿不到錢！”
齊玉書冷冷的看著我，我不知道他當時在想些什麽，我只記得自己當時的確是被他打疼了，從小到大縱我縱得最狠的人就是他了。
我以為他是想要錢，在他將我帶回老宅後我從兜裏掏出了一張發票，這筆數額夠他揮霍一輩子了，而且他的腦子那麽好，這些錢到他手上沒準會翻好幾倍呢。
“郭如浮，你當我是誰？”齊玉書拽著我的手兇狠道。
我有些莫名其妙道：“齊玉書，你在發什麽瘋？什麽叫我當你誰啊，你不是想要自由嗎？現在我把你要的自由還給你了啊，你對我還有什麽可不滿的？”
失去意識前，我們爆發了一次激烈的爭吵。
他想吻我，我被驚得反手推拒著，他遏制著我的喉嚨不讓我跑，這時我才隱約意識到齊玉書這人不簡單。
“睡一覺吧。”齊玉書從口袋裏掏出早就準備好的麻醉劑，我咬牙努力掙紮著，他死死摁著我，直到我雙目渙散地癱在他懷裏……
我失去了自由。
齊玉書將我關在了老宅裏。第一夜，我哭啞的嗓子，他索性把我的嘴巴給堵了起來，我嗚嗚嗚地求他放我走，他從箱子裏掏出麻醉劑又要給我註射，我是真的害怕了，但是他說只有這樣我才能“乖”一點。
馴服一個人需要多久呢？
一個禮拜。
七天……
原本我不怎麽害怕打針的，一周後我看到針頭後只會本能的顫抖……
“你想要什麽？”我將自己埋進被窩裏問他。
我害怕他的眼睛。
“你。”齊玉書掀開被子，我無所遁形。
心裏的某處高墻被推倒，我啞著聲請求道：“你要什麽我都給你，能不能讓我回去，我想媽媽了……”
齊玉書難得耐心地將我從床上撈起，他解鎖了我的手機後丟給了我，我看清了……新聞上說我媽自殺死了……
“你媽媽死了，你回去還有用嗎？”齊玉書的話一字一句地鉆進我的耳朵裏。
我捂起耳朵來，因為我害怕他的聲音。
齊玉書繼承了我的一切，我的未婚妻和我的家，他說他愛我，卻將我囚禁在無人問津的老宅裏。
先前的郭如浮是被餓死的，齊玉書有些新歡，那些照顧我的下人自然而然的就怠慢了我。
我曬不到太陽，長期吃不飽飯，整個人瘦得仿佛來一陣風就能把我給吹跑了。
這是齊玉書結婚後第一次來看望我，我愚鈍地大腦才反應過來，他手上還戴著婚戒呢……
“……”
我別開視線，齊玉書好像故意要和我對著幹，他擡手在我面前晃了晃說：“我的婚戒，漂亮嗎？”
其實我很難過，但我還是故作冷漠的答道：“和我沒關系。”
齊玉書的視線落在我身上，我此時最大的希望是他能放我離開，他沒有那麽做，他扯著我的衣領兇狠的吻著我。
與其說是吻，倒不如說是撕咬……
他掐著我脖子的手逐漸收緊，殺了我吧，反正愛過你的郭如浮已經死過一次了，再死一次又有什麽關系呢？
對於他來說，我只是一具被架空了的空殼，他想要的都已經得到了，就連我的尊嚴都早被他踩在腳下不知道碾壓過多少回了。
“郭如浮，你為什麽不問我？你為什麽總是這樣……”他松開了手，頭抵在我肩膀上喃喃道。
他的眼淚暈濕了我的肩膀，但我只是偏頭不去聽，不去想……
“愛，是將飛鳥的翅膀折斷。”
我想起以前看小說的時候，一位太太在簡介中這麽寫道。
郭如浮是從小生活在父母羽翼下的雛鳥，父母不奢求他頂天立地，他們只想要兒子開心快樂的活下去，就連那些繁瑣的活兒都是齊玉書代替郭如浮去完成的。
這麽驕傲金貴的一個人，最後竟是被活活餓死的。
想到這裏我心裏又是一陣失落，於是我問齊玉書：“如果我早就死了，你心裏會怎麽想？”
齊玉書驀地擡起頭，那雙幽深的眸子盯得我忍不住打了個寒戰。很顯然，他從沒想過這個問題。
“你沒想過，齊玉書，你從來沒想過我的命到底重不重要，對於你來說，我只是一件你忍辱負重後得來的戰利品，我死了你會舍不得嗎？你會愧疚嗎？”我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情緒翻湧間我伸手推搡著他。
我的愛只是這場鬧劇中最不值得一提的笑話。
這是我最後一次質問齊玉書，也是我被“馴服”後第一次爆發。
齊玉書不敢回答，他起身整理好思緒對我冷冷道：“你已經沒有靠山了。”
心臟似乎又被猛戳到了，我的腦海裏想起父親生命垂危時對我叮囑，還有母親上吊的新聞……
我哭道：“爸爸媽媽死後我以為我的靠山是你啊！”
齊玉書臉上的表情很精彩，他大概是已經很久沒有聽見我說那麽多話了，“郭如浮，你從小時候起惹了禍就要讓我來撈你，二十幾歲了還沒改掉這臭毛病呢，你也就是命好了，換作別人早就殺了你不知道多少回了。”齊玉書盯著我一字一句道。
他的恨意是從何萌生的呢？
從前我犯了事兒，他來撈我都是溫言勸我別害怕的，我從小最喜歡的人除了爸媽外其實就是他了，可是我們之間為什麽會變成現在這樣？
從前他將我的任性當作不谙世事，現在他將這些稱作“命好”。
眼淚斷了線，齊玉書也沒了耐心，他給了我兩個選擇：“你是選睡覺，還是我給你打完針睡覺？”
我垂著頭不說話，他有些煩躁的吼道：“回答我，郭如浮。”
我還是沒說話，齊玉書氣得捏緊了拳頭，我真的懷疑他會家暴。
“說話！我讓你說話！”齊玉書將我拽起後一把甩到了床上，他扯著我的頭發問我：“跟我裝什麽啞巴？剛剛不是還挺會說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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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很久，我被耳邊的潺潺流水聲吵醒，我知道自己失敗後又歸於了那片虛妄，那個自稱會幫助我的人問我會不會難過。
我想回答不難過，可我卻久久地躺在那片水潭裏沒勇氣站起來。
“時間久了就沒有感覺了。”
那個人是這麽說的。
然後我的身體開始如失重般下墜，我降落在一張鋪著柔軟鴨毛被的床上，準備開始新生活吧，郭如浮。
郭家的小少爺失蹤了，這件事兒還上過當地的新聞呢，隨著這位小少爺的失蹤，郭家的養子順利的繼承了家產。
消失的郭如浮到底被藏在哪兒了呢？
我動了動腿，鐵鏈被我的動作牽動著發出刺耳的嘩啦聲，這運氣也是沒誰了，敢情我這是剛一降落到出生點就被人給關起來了呀。
“有人嗎？”我嘗試著挪動身體，奈何鐵鏈的長度太短實在是沒法支持我移動向更遠的地方。
也許是我制造出來的動靜終於引起了別人的註意，門外居然真的傳來了腳步聲，我忐忑地聽著那道腳步聲由遠及近。
“救命！！”門外的人遲遲沒有推門進來，我開始期待著高聲呼喊著救命。
門終於被人從外面推開了，刺目的白光照亮了房間，我努力坐起身想看清來人是誰，“還想著找別人把你放出去呢？”那人緩緩走近我，語氣裏滿是戲謔。
我看清了他的臉，是齊玉書……
我承認，在我看到那張熟悉的臉時我的確楞了一會兒，不過很快我就被殘忍的扯回了現實，齊玉書扯著我的頭發將我拖下床，我重重地摔在地上後幾乎是下意識地向他哀求道：“把它解開吧，求你了。”
很難想象我之前到底過著什麽樣的生活，這顯然是一具飽受折磨的身體。
“哭吧，哭出來我就放你走。”齊玉書嘴角噙著一抹殘忍的微笑，他好像格外期待著接下來所會發生的事情。
或許我會掙紮著拼命想要逃脫，被惹怒的齊玉書可能會對我進行一番冷嘲熱諷，最後我又要被關在這裏不知道多久……
這次我學乖了，雖然眼前的人的確有些可怖，但我依然掐著自己的掌心逼出幾滴眼淚來。
齊玉書顯然沒想到眼前的人會突然這麽乖順，他不禁回想起從前的郭如浮，那個寧可不吃不喝也要抗拒他接近與觸碰的郭如浮。
他久久沒有反應，我以為他要食言了，結果下一秒他起身從床頭櫃裏取出了一把銀色的小鑰匙，“你就把鑰匙藏在這兒？”我臉上掛著淚納悶道。
早知道這樣的話我自己就能跑出去了啊！
齊玉書心情覆雜的看了我一眼後，說道：“一直放在這裏，是你自己蠢而已。”，他蹲下身將束縛著我的鐐銬解開。
短暫的相處讓我開始有些疑惑了，就目前來看，齊玉書的情緒好像挺穩定的，那為什麽這兩人不能有話好好說，非得弄成現在這樣呢？
幾個月前，我還是一個在外花天酒地的二世祖，家裏的事情從來輪不到我操心，反正我在外鬧得再難看家裏人也會讓齊玉書出面來收拾我的爛攤子。
養子嘛，在家總歸是比不上親生的，齊玉書當然比我還要懂得這個道理，於是他在郭家忍氣吞聲了二十幾年。
好不容易熬到我爸病危了，他卻撈不著半點好處。
房子是我的、車子是我的、票子是我的，就連結婚對象我那死鬼老爹都早早替我物色好了，我什麽都不用做就已經站在了人生巔峰。
但這一切都不是引發這場悲劇的緣由。
齊玉書將我帶走時我還沒醒酒，他扯著我的領帶將我拖上車，我嘴裏不幹不凈地罵他是“狗雜種”，齊玉書也不跟我廢話，他擡手就給了我一記巴掌。
郭小少爺什麽時候受過這樣的委屈？我憋著嘴委屈罵道：“齊玉書，你他媽有本事就打死我吧，你把我打死了你也拿不到錢！”
齊玉書冷冷的看著我，我不知道他當時在想些什麽，我只記得自己當時的確是被他打疼了，從小到大縱我縱得最狠的人就是他了。
我以為他是想要錢，在他將我帶回老宅後我從兜裏掏出了一張發票，這筆數額夠他揮霍一輩子了，而且他的腦子那麽好，這些錢到他手上沒準會翻好幾倍呢。
“郭如浮，你當我是誰？”齊玉書拽著我的手兇狠道。
我有些莫名其妙道：“齊玉書，你在發什麽瘋？什麽叫我當你誰啊，你不是想要自由嗎？現在我把你要的自由還給你了啊，你對我還有什麽可不滿的？”
失去意識前，我們爆發了一次激烈的爭吵。
他想吻我，我被驚得反手推拒著，他遏制著我的喉嚨不讓我跑，這時我才隱約意識到齊玉書這人不簡單。
“睡一覺吧。”齊玉書從口袋裏掏出早就準備好的麻醉劑，我咬牙努力掙紮著，他死死摁著我，直到我雙目渙散地癱在他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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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玉書將我關在了老宅裏。第一夜，我哭啞的嗓子，他索性把我的嘴巴給堵了起來，我嗚嗚嗚地求他放我走，他從箱子裏掏出麻醉劑又要給我註射，我是真的害怕了，但是他說只有這樣我才能“乖”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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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天……
原本我不怎麽害怕打針的，一周後我看到針頭後只會本能的顫抖……
“你想要什麽？”我將自己埋進被窩裏問他。
我害怕他的眼睛。
“你。”齊玉書掀開被子，我無所遁形。
心裏的某處高墻被推倒，我啞著聲請求道：“你要什麽我都給你，能不能讓我回去，我想媽媽了……”
齊玉書難得耐心地將我從床上撈起，他解鎖了我的手機後丟給了我，我看清了……新聞上說我媽自殺死了……
“你媽媽死了，你回去還有用嗎？”齊玉書的話一字一句地鉆進我的耳朵裏。
我捂起耳朵來，因為我害怕他的聲音。
齊玉書繼承了我的一切，我的未婚妻和我的家，他說他愛我，卻將我囚禁在無人問津的老宅裏。
先前的郭如浮是被餓死的，齊玉書有些新歡，那些照顧我的下人自然而然的就怠慢了我。
我曬不到太陽，長期吃不飽飯，整個人瘦得仿佛來一陣風就能把我給吹跑了。
這是齊玉書結婚後第一次來看望我，我愚鈍地大腦才反應過來，他手上還戴著婚戒呢……
“……”
我別開視線，齊玉書好像故意要和我對著幹，他擡手在我面前晃了晃說：“我的婚戒，漂亮嗎？”
其實我很難過，但我還是故作冷漠的答道：“和我沒關系。”
齊玉書的視線落在我身上，我此時最大的希望是他能放我離開，他沒有那麽做，他扯著我的衣領兇狠的吻著我。
與其說是吻，倒不如說是撕咬……
他掐著我脖子的手逐漸收緊，殺了我吧，反正愛過你的郭如浮已經死過一次了，再死一次又有什麽關系呢？
對於他來說，我只是一具被架空了的空殼，他想要的都已經得到了，就連我的尊嚴都早被他踩在腳下不知道碾壓過多少回了。
“郭如浮，你為什麽不問我？你為什麽總是這樣……”他松開了手，頭抵在我肩膀上喃喃道。
他的眼淚暈濕了我的肩膀，但我只是偏頭不去聽，不去想……
“愛，是將飛鳥的翅膀折斷。”
我想起以前看小說的時候，一位太太在簡介中這麽寫道。
郭如浮是從小生活在父母羽翼下的雛鳥，父母不奢求他頂天立地，他們只想要兒子開心快樂的活下去，就連那些繁瑣的活兒都是齊玉書代替郭如浮去完成的。
這麽驕傲金貴的一個人，最後竟是被活活餓死的。
想到這裏我心裏又是一陣失落，於是我問齊玉書：“如果我早就死了，你心裏會怎麽想？”
齊玉書驀地擡起頭，那雙幽深的眸子盯得我忍不住打了個寒戰。很顯然，他從沒想過這個問題。
“你沒想過，齊玉書，你從來沒想過我的命到底重不重要，對於你來說，我只是一件你忍辱負重後得來的戰利品，我死了你會舍不得嗎？你會愧疚嗎？”我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情緒翻湧間我伸手推搡著他。
我的愛只是這場鬧劇中最不值得一提的笑話。
這是我最後一次質問齊玉書，也是我被“馴服”後第一次爆發。
齊玉書不敢回答，他起身整理好思緒對我冷冷道：“你已經沒有靠山了。”
心臟似乎又被猛戳到了，我的腦海裏想起父親生命垂危時對我叮囑，還有母親上吊的新聞……
我哭道：“爸爸媽媽死後我以為我的靠山是你啊！”
齊玉書臉上的表情很精彩，他大概是已經很久沒有聽見我說那麽多話了，“郭如浮，你從小時候起惹了禍就要讓我來撈你，二十幾歲了還沒改掉這臭毛病呢，你也就是命好了，換作別人早就殺了你不知道多少回了。”齊玉書盯著我一字一句道。
他的恨意是從何萌生的呢？
從前我犯了事兒，他來撈我都是溫言勸我別害怕的，我從小最喜歡的人除了爸媽外其實就是他了，可是我們之間為什麽會變成現在這樣？
從前他將我的任性當作不谙世事，現在他將這些稱作“命好”。
眼淚斷了線，齊玉書也沒了耐心，他給了我兩個選擇：“你是選睡覺，還是我給你打完針睡覺？”
我垂著頭不說話，他有些煩躁的吼道：“回答我，郭如浮。”
我還是沒說話，齊玉書氣得捏緊了拳頭，我真的懷疑他會家暴。
“說話！我讓你說話！”齊玉書將我拽起後一把甩到了床上，他扯著我的頭發問我：“跟我裝什麽啞巴？剛剛不是還挺會說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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