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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歸來記「5」【棲城,2025】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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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歸來記「5」【棲城,2025】 “你……

“不需要多此一舉了, Jayden,他是帶不走林浮崖的。”

盯著IPAD屏幕的男人聽到這聲呼喚,不由自主地偏頭看去, 卻發現沈靈雲已經走到他的身後。

她望向IPAD屏幕裏,還在追逐著林浮崖的江耀:“林浮崖現在對尤未只有恨意, 就算他找到了林浮崖, 林浮崖也不會願意和他回去,幫尤未作證的。動手殺了他, 並沒什麽意義。”

“沒意義麽?”他將IPAD擱下,轉過頭,正對上她秋水般的眼眸,忍不住因為她的美麗,蠢蠢欲動地撫上她的臉頰, “你就不怕他來攪局麽?他現在,也知道了鄧春臨她們的真實身份, 倒不如殺了他, 一了百了。”

沈靈雲將手覆在他的手上:“你怎麽總喜歡正話反說?你明明,是不想殺他的。”

他聽到她這句問,忽而像個惡作劇得逞的孩子一般,噗嗤一聲笑了:“你怎麽知道我不想的?”

“是你說過的, 殺死一個人很容易,但不有趣, 看著一個人徹底絕望、生不如死, 才有趣。”

沈靈雲擡頭望向他們正前方的大屏幕,屏幕被分割成九宮格,被定格在了9個不同的畫面,都是尤未和江耀與那個神秘的美術生交談的畫面。

而那個屏幕裏的美術生, 卻赫然和她身旁這個叫Jayden的男人,長著一模一樣的面孔。

她望向身邊的男人:“你應該也是這麽想的吧,否則,你早就對他們下手了,而不是三番兩次地拼命出現在他們身邊,不斷給他們提示。”

Jayden笑了,笑容裏泛著一些頑皮的孩子氣:“她後來既然來問你,你幹嗎不幹脆把我露臉的這些監控交出去?”

“你說呢?”她對他偶然而發的幼稚似乎有些沒奈何,“你難道真想讓他們查出你的真實身份?”

“所以是因為……擔心我麽?”他的笑容擴大了,“雲,放心吧,他們太蠢了,即使知道了我就是當年的阿忘,也不會改變什麽。”

他想起在阮覓夏的展覽上,和尤未的初遇,輕輕揚起唇角:“一開始,我的確想過要殺死那個女人,可是你說得對,貓殺死老鼠很容易,但不有趣。有趣的,是要用鋒利的貓爪子一直抵住老鼠的咽喉,時不時刺他們一下,讓他們一直在死亡的絕望和恐懼下,卻又死不掉。”

他像看著獵物一樣,再度望向屏幕的江耀:“就算他們知道了真相,也一樣無能為力。讓他們現在死掉,還不如讓他們再經歷一次生不如死的絕望,就像十年前那樣。”

“我也是這麽想的……”沈靈雲頓了頓,“所以這一次,就是最好的機會,我們可以借著岳詠風的手,讓尤未永無翻身之日。”

“雲,你辛苦了,等這一次結束以後,我會讓阿Kim先接管這裏,我們去找個地方好好度假吧。”他伸手,用指腹描摹沈靈雲柔軟的唇瓣,瞬間沾染上了如血般的唇釉,“這支口紅的色號不配你,下周的慶功宴上,記得換一只。”

“不是口紅不好,是我老了,”沈靈雲自嘲一笑,“不像你,永遠都是最年輕的樣子。你說你是美院的學生,他們都沒人不信呢。”

“不,你在說什麽!你一直都是這麽美,這個世上沒有人比你更美!”他激動地否認,“我每年去醫生那裏修覆,是因為我怕我配不上你!”

他將手壓在她的後頸上,傾身湊近她,像狗一樣,病態而貪婪地嗅著她身上的味道:“雲,我第一眼見到你,我整顆心就全盛滿了你。可我卻不敢正眼看你,你美得就像天使一樣,而我只是你腳下不值一提的塵土。你看向我的時候,我感覺我的心臟都要蹦出來了!但我想,你一定只是憐憫我,因為覺得我可憐,才一直委屈你自己陪著我,直到現在。”

面對他的激動,沈靈雲卻異常平靜,低頭輕輕吻了一下他的唇:“都說了,不要胡思亂想了,那不是憐憫,是愛。不管曾經,不管現在,不管你變成什麽樣,我都愛你。”

聽到她的話,他露出喜出望外的表情,驚顫地問她:“你說的是真的嗎?你真的會……會永遠愛我嗎?”

沈靈雲沒有說話,而是以動作作答。

她忽然半跪了下來,張開了唇,含住了他的手指,卷起舌頭舔舐。

他猛地戰栗了一下,仿佛獲得了極大的滿足,一邊閉眼享受著,一邊扒開她的衣服,吮住她的鎖骨,激動地又啃又咬。

他正準備一路向下而去,她卻擡手制止了他:“Jayden,我想你……滿足我一個願望。”

他楞了下,表情溫柔似水,不斷親吻她的手指:“別說一個願望,只要是你的願望,一百個都可以。”

“下周的慶功宴,我想你和我一起出席。”沈靈雲摩挲著他的臉龐,“我不希望你再藏在雲望後面,一直做那個默默無聞的隱士。我想你站在大家面前,讓所有人都看見你的光芒。”

Jayden的笑容卻頓時凝住了。

“雲,”他又親吻了她一下,“我不需要所有人都看見我,只要你眼裏一直有我,就足夠了。”

她卻躲開他的吻,認真註視他墨黑如深淵的眼睛:“不,像你這樣的天才,就應該站在所有人面前,聆聽他們對你的讚嘆和掌聲。”

“你不要再委屈你自己了,”她疼惜地撫摸他,“這麽多年,你說小心為上,可他們已經不足為懼了。林浮崖不出面,尤未很快就會被判刑,走上她師父的老路,一輩子也翻身不了了。鏟除了她,就是殺雞儆猴,以後就沒有人再敢去碰泯城案了。”

“我之所以精心布局這麽久,就是為了讓你以郁望的身份,光明正大地站在陽光下。”她緊握住他的手,“我已經鏟除了一切後患,你不用再擔心什麽了。你將會是天才藝術家Jayden,雲望基金的大慈善家郁望,所有人都要像我一樣,仰視你、敬畏你、愛戴你。”

他怔了一下,感到她的話像針一樣,戳中了他的心。

他內心隱秘的欲望,瞬間都被釋放出來。

他直接迎著她的唇重重吻了上去:“好,那就聽你的。下周的慶功宴,我和你一起出席。”

***

另一邊,雖然林浮崖拼了老命一路狂奔,也敵不過此時把他視為救命稻草的江耀。

江耀一路猛追,終於將他逼到一塊礁石的邊緣,讓他崩潰地大叫起來:“你……你別再過來了!”

“好,我不過來了。”江耀立馬停下,“林浮崖,你就給我幾分鐘,好不好?”

“我沒有什麽可和你說的!”林浮崖朝他大吼,“你走啊,走啊!”

江耀卻不顧他的拒絕,一邊喘著氣,一邊將岳詠風和沈靈雲串通來陷害尤未的事和他說了。

“我們現在需要你幫忙,證明當天的情況。”他已經別無他法,只能求助林浮崖,“我知道你對我們都有氣,但只要你能出面作證,你想讓我怎樣道歉都可以,下跪、打我一頓,你想怎樣就怎樣。”

“讓你下跪,打你一頓,又有什麽用!”林浮崖崩潰地吼叫起來,“我已經身敗名裂,人人喊打,我已經失去一切了!”

他咬牙切齒道:“你們不讓我好過,我也不會讓你們好過!我就是死,也不會去給你們作證的!”

他激憤地揮舞著自己的雙手,以表達他強烈的憎惡,卻因動作幅度過大,一個不慎,忽然腳底一滑:“啊——”

江耀眼看著他腳底一滑,從礁石上掉落到海裏,沒有半分猶豫,立即跳入海裏去找他。

林浮崖不會游泳,在海水裏掙紮著沈落下去。

幸虧江耀在他完全沈落下去前,終於游到了他的身旁。

他忍受著冰冷刺骨的海水,橫抱住林浮崖的腰,將林浮崖一路拖回了岸上,為他做了心肺覆蘇。

可林浮崖只醒了一瞬,又很快暈了過去。

江耀拼命拍打他的臉,看他還是一直都沒有反應,只有微弱的呼吸,趕緊背起他,開車送他去附近最近的醫院。

***

醫生在給林浮崖急救時,江耀卻突然收到了梁槿秋的來電。

她好像是在機場裏,能聽見機場廣播播報的背景音。

在電話裏,她聲音十分急切。她剛從濟州島散心回來,一落地,便看到了鄭躊躇給她發的信息,才得知尤未被沈靈雲和岳詠風聯手栽贓的事。

連累尤未,她實在過意不去,只想盡她所能地幫助尤未:“江律,需不需要我和警方去證明情況?”

雖知道她是好意,但他也婉拒了:“沒關系,我已經找到了林浮崖。他的證言應該更有說服力,畢竟那天他也在現場。”

“林浮崖?”梁槿秋愕然,“他會願意幫忙作證嗎?”

“我還在說服他……”他自己其實心裏也沒底,但是怕梁槿秋自責,還是補了句,“應該沒問題。”

聽他這麽說,梁槿秋的心理負擔果真減輕了許多,但還是告訴他,有需要的話一定找他。

江耀向她道謝後掛了電話,正巧護士來告訴他,林浮崖已經醒了,但因為近期沒有好好吃飯,有點營養不良,正在輸液,但江耀已經可以進病房去看他了。

江耀謝過護士後,馬上趕去林浮崖的病房。

誰料,躺在病床上輸液的林浮崖,一看到他便十分激動,並沒有因為他救了他的命而改變態度。

江耀還來不及說什麽話,他就向他大吼:“你不要以為你救了我,我就會對你感恩戴德!我告訴你,想讓我去作證,這輩子都不可能,你死了這條心吧!你們聯手坑了我,這就是她的報應!報應!”

雖然能預想到林浮崖不會那麽輕易妥協,但他此刻說尤未被陷害是對她的報應,江耀突然忍不住,也不想忍了。

他死死地盯著林浮崖,看得林浮崖忽然有些發毛,氣勢也陡然矮了下去:“……你這樣看著我幹嗎……這裏是醫院,你不能對我動手……”

江耀又一動不動地盯了他一陣,讓林浮崖有些發怵了起來。

正當他心裏害怕,已經把手指放到床頭的呼叫器上,準備按鈴讓護士進來時,江耀卻轉頭離開了他的病房。

出了一身冷汗的林浮崖瞬間長舒了口氣。

可他還沒放松多久,卻乍然一驚,發現江耀竟然又回到了他的病房。

他還是以那種可怕的眼神註視著林浮崖,讓他嚇得往後縮在床頭,不敢直視他:“你……你想怎麽樣……你不要過來啊……這裏可是醫院……”

他卻笑了一聲,卻笑得讓林浮崖害怕:“你是不是以為,我看上去像是那種硬不起心腸的軟蛋,除了跑過來苦苦哀求你以外,就沒有其他的手段了?”

“菩薩能低眉,金剛也能怒目,只是看對著的是人還是人渣。”江耀將手撐在他的床頭,睥睨著瑟縮成一團的林浮崖,“我剛才查過了,雖然你現在已經名聲掃地,再也賣不出什麽畫了,但在你出事以前,你還是畫出過兩三幅不錯的作品,拿過幾個獎的。不過那幾幅作品,也用了那些女孩的裸體。”

“我知道你最恐懼的是什麽,對一個藝術家而言,恐怕沒有什麽比讓自己的作品,永遠消失在塵世中更可怕。”江耀告訴他,“我剛才出去,是為了聯系梁槿秋,你知道的,她認識很多被你欺騙的女孩。”

“我讓她剛去聯系她們,問她們願不願意向評獎的主辦方一起聯名投訴你,在未經允許的情況下使用她們的裸體作畫。”江耀一字一句告訴他,“她們當然都是願意的。”

面前的江耀像突然變了個人。

林浮崖被他的話震懾,卻看他忽地笑了起來:“林浮崖,你剛才不是說報應嗎?你騙了這麽多人,也該遭點報應了是不是?只要我現在發一條信息過去,她們就會立即打包好證據,向那些主辦方投訴你。很快,你的名字會永遠消失在藝術圈裏,也會在那些獎項裏被除名,永遠不會再有人知曉。”

林浮崖抑制不住地顫抖起來,顯然真的被江耀嚇到了:“你、你、你這是威脅我!難道你也想被送進去?你現在可是在脅迫我去作證……”

“沒錯,我現在就是在脅迫你。”他微微一笑,“可我是在脅迫你說真話,而不是叫你去做偽證。你當然也大可以去試試看,告訴那些警察,我是用什麽威脅到你的,看他們願不願意把我抓起來。”

告訴警察江耀用這個威脅他,也等於變相把自己做的那些變態事告訴他們,這當然是萬萬不可能的。

林浮崖的臉青一陣白一陣,頓時沒了底氣。

“三天內,你自己去主動聯系警方,說出那天的真實情況。”江耀收回撐在床上的手,站直身子,對他下了最後通牒,“否則,你知道我會去幹什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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