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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最佳出價「9」【沁城→棲城,2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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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最佳出價「9」【沁城→棲城,2024】^……

尤未接到躊躇的電話後, 就沒有心思再逛下去,直接沖向了美術館的出口。

她正想叫江耀一起出來,卻發現他也剛好在出口處, 左顧右盼。

她叫了他一聲,他循聲擡起頭, 看見了她, 也徑直奔向了她:“你怎麽也這麽快出來了?我剛想給你打電話。”

尤未趕緊把剛才遇到沈靈雲和接到鄭躊躇電話的事,都和他簡要交代了一下。

江耀聽完後, 立刻領悟了她在懷疑什麽:“你是覺得……梁槿秋很可能是和林浮崖是認識的。她其實並沒有騙走林浮崖的畫,而是林浮崖和她事先約定好的,謊稱她騙走了他的畫,來幫林浮崖炒作?”

“這樣就可以解釋,她為什麽能在不掌握林浮崖的行蹤的情況下, 也能成功騙到岳詠風。還有,警方之前也查過她的流水, 也沒有見到有哪個買家給她打過錢。因為根本就不存在二次賣畫這件事, 《山海姝色圖》很可能還在林浮崖自己手上。”

但江耀不理解了:“但假如,林浮崖之前那次被盜也是為了炒作營銷假裝的,為什麽這次他要用這種方式呢?他就算也要炒作,就不能用同樣的方法嗎?現在這樣搞, 梁槿秋可是真的會去坐牢的。”

“既然是炒作,用過的手段再用, 就不稀奇了。”尤未深谙幽微的人性, “林浮崖被不知名的小偷二次盜竊,和林浮崖被高智商美女AI詐騙,這兩個標題,你覺得哪個會更吸引人一點?至於梁槿秋的死活, 壓根就不在他的考慮範圍內。”

“可梁槿秋就這麽心甘情願為林浮崖賣命?林浮崖也不怕梁槿秋說出真相嗎?”

“為一個人死心塌地,原因無非就是這麽幾個。第一個,梁槿秋很缺錢,林浮崖給了她一筆足夠買斷她自由的巨款。第二個——”

尤未剛分析到第二點,她的手機就震動了幾聲。

她下意識拿出手機看了一眼,發現竟是沈靈雲給她發來的微信,不假思索地點了進去,卻微微一顫。

江耀察覺到她的表情變化,趕緊問:“怎麽了?”

“是沈靈雲發來的,兩幅畫的照片她都問到了。”尤未招手讓江耀一起過來看,“你看。”

江耀忙走到尤未身旁,看著她把沈靈雲發來的第一張《山林秋景圖》放大。

和兩人預想的不一樣,這幅畫並不像是林浮崖一貫的風格,畫中未見任何的人物,只是一幅純風景畫。畫裏是朝陽與長滿野花的山脈,還有蒲公英飛翔在風中,呈現著欣欣向榮的景象。

“說是秋景圖,畫的卻是春天?”尤未有些不解了,“這就是他最鐘愛的畫?”

江耀卻從她手中接過了手機,拉遠又拉近。

尤未被他的舉動弄得摸不著頭腦,江耀卻發現了端倪:“這不是單純的風景畫,這是立體圖,利用光學折射原理和人兩眼視覺差別,可以通過平面圖像讓人感受到立體效果。這張圖裏,還隱含了一張立體側影像。”

尤未學著他的樣子,拉遠又拉近手機,看了幾遍都沒看出來:“我怎麽看不見你說的側影?”

“有些人就是一眼能看出來,有些人可能試了好久都看不出來。”江耀為她分辨,“是一張女人的側影,但描繪得不清晰,也看不清楚。”

“《山林秋景圖》,《山水有相逢》。”尤未想起了她說的第二點,腦子裏那個念頭更加清晰了,“我想,梁槿秋應該不是為了錢。她鎖骨上的紋身,和《山水有相逢》本來就很像,而水對應浮,山對應崖,她其實是把林浮崖的名字紋到了身上。”

“你是說,她純粹是為了林浮崖?”江耀也聯想到更多,“而秋景圖裏畫的只有春,沒有秋,是因為這個女人的側影,就是梁槿秋,秋景圖的‘秋’,就是梁槿秋的‘秋’?”

“我得馬上預約會見,”尤未只想下一秒就能見到梁槿秋,“我必須和她當面確認,越快越好。”

***

“林浮崖來我們所裏找過我們。”

隔日在看守所再次見到梁槿秋時,尤未選用這句話作為她的開場白。

她緊盯著梁槿秋,想要捕捉她臉上的每一絲表情變化。

而本來若無其事的梁槿秋,在聽到這句話後,猛地坐直了身體,不由重覆了一遍尤未的話:“他來找你們?”

尤未點頭,故意說得很模糊:“他都告訴我們了。”

梁槿秋的臉色驟變,瞪圓了眼睛,但極力讓自己平靜地和尤未對話:“我……不理解你的意思。”

“需要我說得這麽明白嗎?”雖然不確定到底是不是真的如他們所推測的一樣,尤未還是把這些都一一擺了出來,“《山林秋景圖》和《山水有相逢》,你最明白這兩幅畫的含義了,不是麽?”

梁槿秋死死地瞪著尤未,音量控制不住地陡然升高:“我警告你,你少管閑事!我和他之間如何,我不需要向你交代!我是心甘情願的,你管不著,誰都管不著!”

“心甘情願為他坐牢,心甘情願為他斷送前途?”尤未啼笑皆非,“你沒聽過,一個女人的倒黴都是從心疼一個男人開始的嗎?”

“我沒倒黴!我過得很好!”梁槿秋竭力和她爭辯,“如果不是他,我早就被那些追債的人逼死了!如果不是他,我根本什麽希望都看不到。他是天才,真正的天才,只是知道他的人太少了,他理應擁有比現在更高的名氣,這樣他就能離開那個令人作嘔的垃圾經紀人了,他就能擁有自己的工作室,就不用被那個蠢貨逼迫畫他不喜歡畫的畫,不用被他逼迫做他不喜歡的事!”

“所以你甘願為他犧牲?”尤未只覺得可笑,“從古至今,我從沒聽說過,哪個天才的成功是用一個女人的犧牲而成就的,他們都是靠他們自己。”

“那我可以做這第一個女人。”梁槿秋的臉上流露出狂熱的崇拜,“只要他功成名就,不管是坐多久的牢,我都無所謂。”

尤未有一瞬真想一巴掌將她拍醒,但理智告訴她這並不會有什麽用。

梁槿秋看上去對林浮崖已經癡戀成狂,和一個瘋子說什麽道理顯然是白費勁。

但她也沒辦法看著梁槿秋就這麽認下不屬於她的罪。

她嘆了一口氣,還是試圖說服她:“林浮崖確實來找過我們,但他沒有承認他和你串謀。他本來是想來出具諒解書的,但是被岳詠風拉回去了。我剛才那麽說,都是為了詐你。”

“你!”梁槿秋咬牙切齒,“你——”

“你,你什麽你?”尤未直接打斷她,想要罵醒她,“你想讓他擺脫岳詠風,可他卻那麽聽岳詠風的話。岳詠風說東,他不敢往西。就算是真的要利用你炒作,他也有千萬種辦法不傷害你。可他呢?現在連一封諒解書也不願意為你出具,你真的覺得他在乎你的死活嗎?他和岳詠風才是一頭的,你不要被他們騙了,還幫他們數錢了!”

“為了成名,有些事是必須要犧牲的,他可以犧牲我,這是我和他約定好了的。”梁槿秋卻一點都沒有被尤未說服的跡象,“我再說一遍,你不準再去糾纏他!也不準再妨礙他!如果你膽敢說出真相,毀了他的前程,我死也不會讓你好過的!”

尤未真覺得她是在雞同鴨講,因為覺得過於荒謬而笑了一聲,幹脆如她所願,按鈴通知管教來提人。

等著管教帶走了梁槿秋,她只覺氣不打一處來,再也忍不住了,低聲咒罵一句:“神經。”

***

被梁槿秋那麽一氣,尤未也不想管案子了,開始消極怠工,只要鄭躊躇一和她來談案子,她就故意找個話題引開。

江耀能看出尤未正在氣頭上,也不敢硬勸,而是在晚上給尤未洗澡時,故意先將浴缸放滿了水。

尤未聽到水聲,來到浴室時大惑不解。

這幾天,她最多只讓江耀在沖澡時幫她擦個身子什麽的,她弄不懂他幹嘛突然放水:“你這是在幹嗎?”

“覺得你最近太累了,想讓你好好泡個澡輕松一下。”他殷勤地幫她褪下衣服,牽住她的手,“來吧,我幫你揉一揉。”

尤未一頭霧水,但他已經不容分說地將她拉進浴缸裏,讓她整個人都沒進了溫水裏。

他讓她閉眼,先從她的太陽穴按揉起,慢慢又滑到她的肩頸。

他力道適中,讓尤未確實感到愜意,但也沒放松警惕:“有話不如直說,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我就是喜歡對你無事獻殷勤,”他如今說這種話也面不改色心不跳,“我對我的債主無事獻殷勤,不是很正常的嗎?”

說話間,他的手又下滑了幾分,落到她胸前的柔軟處,按捏了幾下:“我感覺你這裏好像很堵,需要多捏一捏,是不是特別酸?”

尤未被他捏得軟酥酥的,但還是強裝淡定,用手支撐在浴缸邊緣打量他,想起學生時代那個矜持的他,情不自禁道:“你還真是變了。”

“是變了,但也是你教的。”江耀又按捏了下,“這樣的力道怎麽樣?如果太重的話,要不要我用其他的方式?”

尤未饒有興致地笑了:“其他的方式是什麽?”

他遲疑了一下,深吸一口氣,低頭紮進水裏,迎著水流沿著她的肌膚吮吻了幾下,再從水裏鉆出來時,頭發已經變得濕漉漉的。

“喜歡麽?”他壓低聲問她,“還需不需要我再往下一點?”

尤未用帶水的指尖劃了劃他的胸口:“你說呢?”

他內心掙紮了一下,決定豁出去了,又一頭埋進了水裏。

尤未的笑容很快凝住了,變成了細碎的呻吟……

這一場澡洗得比以往的時間都久,等躺回床上的時候,她已經不想再動彈了。

但他還是將她攬著,下巴貼在她的額頂,試探問她:“困麽?”

“你是希望我說困還是不困?”尤未就是真的困了,也不會被他這麽糊弄過去,“是躊躇來求你了,還是你自己看不下去了,今天才把你自己給賣過來了?”

“怎麽說得這麽難聽,我是看你這麽生氣,想讓你消消氣而已。”

“哦,很有奉獻精神嘛,借你自己給我下火?那我現在還沒消氣該怎麽辦?”她忽然摁著他一個翻身,跨坐在他身上,“你剛才用的那些,我覺得好像力道還不夠呢。”

江耀截住她還打著石膏的手,忽然緊張起來:“就快拆石膏了,不用急於一時。反正當我欠你的,到時候我肯定都補上的。”

“可我就是想今天怎麽辦?”尤未俯下身來,在他的喉結上不輕不重地咬了一口,“你不是想讓我消氣嘛?我的氣可還有很多,都積攢在身體裏,你幫我吸一點掉好不好嘛?”

相較幾年前的自己,江耀的道行雖大有長進,但再怎麽也比不過她的,一下便招架不住了,反被她撩撥得體溫飆升、滿臉通紅。

她看他進退不得的樣子,才大笑一聲放開了他,坐回了床上,也變回了正經模樣:“其實,會見以後,我已經打過電話給林浮崖了。我把梁槿秋對我說的那些話告訴了他,我本來以為他至少會動惻隱之心,會願意說出真相。但沒想到,聽完這些後,他直接掛了我的電話,還拉黑了我的號碼。”

江耀一怔:“所以你生氣,主要還是因為這個?那你沒和躊躇說這些嗎?”

“因為還沒想好怎麽和他說。”尤未也感到無力,“我們手上沒有十足的證據揭穿他們,而且梁槿秋也是鐵了心要為林浮崖死守秘密。我怕告訴躊躇,他沖動之下又會像上次那樣。”

“嗐,”江耀嘆氣,“明明林浮崖也是有才華的人,為什麽非要搞這種歪門邪道。那幅《山海姝色圖》本來就畫得很好,不用這種方式,也能讓他功成名就。”

尤未疑惑:“你看過那幅畫了?”

“上次沈靈雲不是和《山林秋景圖》一起發過來了嗎?只是當時,我們只顧著註意《山林秋景圖》了。”江耀讓她打開微信裏和沈靈雲的聊天界面,重新調出照片,“你看,就是這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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