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Loving strangers「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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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Loving strangers「14」……
依照慣例, 審判長先告知了舒清芙關於作證的註意事項，等待她宣誓後，才允許江耀對她發問：“舒小姐, 我有些問題還想和您確認。如果您覺得我的問題讓您不舒服，您可以隨時打斷我, 不回答我的問題。”
舒清芙卻顯得並沒有那麽抗拒, 點點頭：“好的。”
“這個月的5號晚上，您在哪裏？”
“在我自己的家裏。”
“就您一個人嗎？沒有其他人和您一起嗎？”
“是的, 我是獨居的，只養了一只貓，和我一起。”
“您那天心情如何”
“心情比較差……”也許是回憶起了那晚令她痛苦的東西，她臉上浮現出煎熬的神色，“自從演了《六尺鹽》後, 我精神狀態不是特別好，經常做噩夢, 總感覺出不了戲, 一直被戲裏的角色所糾纏。”
“您有去看過心理醫生嗎？”
“有，但是沒什麽用，醫生給我配了點藥，但因為有副作用, 我不敢輕易吃。”舒清芙敘述，“那晚我的狀態可能到了一個臨界值, 神智有點亂了, 所以在混亂中，我不知不覺就去拿了水果刀，想讓我自己解脫……等我清醒過來的時候，我發現我已經在醫院了。”
“您家裏的電子鎖, 密碼只有您一個人知道，而如果是刷臉的話，您只錄入過您自己和歐陽女士的臉，是麽？”
舒清芙點頭：“我沒有父母，也沒有其他親戚，更沒什麽朋友。她是我唯一認識的朋友，所以我只錄入了她的面部信息。”
“您也沒有經紀人嗎？”
“沒有，我以前只是個武替，沒有簽什麽公司，更沒人會來帶我。我認識歐陽以後，她會讓她的經紀人幫我處理一點事。”
“所以也就是說，在您那晚失去意識之後，歐陽小姐是唯一一個能進入到您家的人？包括您小區的物業，他們也沒辦法很快進來救你？”
舒清芙點點頭：“是的，她是唯一能救我的人，她也非常清楚這一點。她從監控裏看到我出事以後，就心急如焚，所以才在喝了酒以後，奮不顧身地來救我。”
她話音剛落，所有人都不禁瞪大了眼。
舒清芙突然分別轉向著法官和檢方深深鞠了一個躬：“各位，雖然歐陽她那麽做是做錯了，但歸根結底，她只是因為想救我。如果你們真的要懲罰，請懲罰我吧。是因為我的問題，才讓她承擔了本不必承擔的過錯。”
“她還有很多夢想沒有完成，她還能在這條演藝道路上走得更遠。如果你們今天判她有罪，等於宣告了她演藝事業的結束，這對她太殘忍了，因為演戲是這麽多年以來，她唯一的夢想和救贖。”舒清芙看向歐陽蕖，視線忽而模糊，“所以，如果一定要有人來承擔責任的話，讓我這個始作俑者來吧。”
歐陽蕖不忍紅了眼圈，雖然江耀已經再三和她說過在庭審時一定要克制她的情緒，但她還是忍不住對舒清芙喊：“清芙，你別那麽說……我可以不演戲，只要你好好的，我可以不演戲的……”
雖然被兩人之間的情感所打動，法官還是理性地讓歐陽蕖註意情緒，並向舒清芙耐心解釋：“證人，如果你說的情況屬實，我們一定會酌情考慮。但是罪刑法定、罪責自負，你並不能、也不該替被告人承擔她的罪責。請你先穩定一下情緒，讓辯護人繼續發問。”
舒清芙擦掉淚水，緩和了一下情緒，而江耀則向法官說：“審判長，我已經沒有什麽問題要再問的了。我認為舒清芙的證言已經能和我剛才出示的證據構成證據鏈，證明那晚被告人確實是為了救自己的朋友，才做出了違法違規的行為。根據既往判例和去年‘兩高兩部’發布的《關於辦理醉酒危險駕駛刑事案件的意見》，我認為被告人的行為構成緊急避險，且沒有造成任何危害後果，應當考慮酌情免除她的刑事責任。”
法官問檢方：“公訴人，你們還有什麽要詢問證人的嗎？”
檢察官向舒清芙發問：“證人，我想再核實一下，你們之間的關系僅僅是朋友關系嗎？你們是什麽時候，以何種方式認識的？為何你只在你家的門鎖裏，錄入了被告人一人的信息？”
一聽到檢察官問到了敏感問題，旁聽席的莫怡嘉的心一下揪緊了，生怕舒清芙說出真相。
江耀即刻叫停：“審判長，證人和被告人已經互相承認了彼此的朋友關系，我認為公訴人無需就此再進行重覆發問。\8 ”
而檢方也反應迅速，立刻說明了發問的原因：“審判長，被告人先前已自願認罪認罰，但在今日庭審又突然改變說法，而今日出庭的證人又是辯護人在舉證期限屆滿後申請增加的，我認為有必要進一步核實證人證言的真實性。”
“這就差明說他們懷疑歐陽蕖和舒清芙在串供了吧。”瞿英姿看出了門道，為江耀捏了把汗，“這要是再往深了問，不知道舒清芙還扛不扛得住。”
鄭躊躇嘆氣：“那也沒辦法，誰讓歐陽蕖隱瞞在先，把基礎信任都搞沒了，也不能怪別人總是覺得‘狼來了’。”
法官沈吟了一下，還是支持了檢方：“證人，你是否聽清公訴人的問題。如聽清的話，請如實回答。”
舒清芙忽然陷入了長久的沈默。
她望向歐陽蕖，眼神忽而縹緲，好像從歐陽蕖的身上，回望到了過去。
正當法官以為她沒有聽清，想要再重覆一遍時，她卻開口了：“我第一次和歐陽認識，是在前年冬天。我在一個劇組當她的武替，有一場爆破戲，本來是我替她跑，讓導演拍，結果她偏不信邪，想要自己試一試。我勸不住她，但是她又數不準節奏，剛爆了第一個點她就被炸懵了，不敢往前跑。我趕緊沖上去，背著她一起跑了出去，才沒有出事。”
“後來，我就劈頭蓋臉罵她了一頓，別人都說我不懂事，竟然對一個大明星這麽兇。可我才不管她是什麽大明星，她差點把我害死好麽？”回憶那時，舒清芙笑出了聲，“我想她那時一定很記我的仇，但沒想到她會把我推到《六尺鹽》的劇組裏。我本來以為她是看不慣我，想要報覆我，因為她一直說我普通話差勁，一邊罵我又一邊教我，教到我能念順溜為止。”
“後來，導演才告訴我，是她把我推薦給導演，讓我來演女主角的。”
“但我沒有演戲的經驗，演戲演魔怔了，有一天在演一場女主在海裏的自殺戲的時候，我演恍惚了，朝大海深處一路走去，都沒有回頭的意思。所有人不敢拉我回來，是她一直往海裏游，把我硬拽回來的。她緊緊抱著我，說別犯傻了，蠢蛋，一切都會好起來的，人不能和人自己過不去。”
“再後來，她一步不離地跟著我。我們工作的時候就工作，不工作的時候一起去超市買東西，一起做飯，一起撿貝殼，一起在海邊聽海浪的聲音。”舒清芙流露出幸福的笑容，“你們可能覺得這些只是稀松平常的小事，但這真的是我一生中最最快樂的時候。我從小沒有父母，也沒有人對我好過，但是她給了我一段快樂的日子，讓我知道，原來我不是沒有根的人，原來我也是有人在乎的。”
舒清芙講的事情或許已與案件無關了，但並沒有人打斷她。
竊竊私語聲不斷的旁聽席，此時也一片安靜。所有人都怔怔地看著她，被她的講述所觸動。
舒清芙的眼中已蓄滿了淚：“我不知道……不知道我們的關系究竟算什麽，朋友、姐妹、家人，哪一種都不足以概括。我們總是在有人的地方假裝是陌生人，只敢在兩個人的時候互相牽手。她一直對我說，她累了，很想大大方方告訴所有人。可是我不敢……因為我怕說出實話，她就要失去一切，所以在我們被拍到時，我也只敢讓她用她的師弟來替我擋槍。因為只要我們是陌生人，我們就能一直安全。”
“可我越是想保護她，就越讓她失望。我們因此不停吵架，盡管我們知道，我們都是那麽在乎彼此。”舒清芙苦澀地笑了，“我總以為，我的望而卻步是在保護她，就像她同樣認為，隱瞞我自殺的事，不讓我為她作證，就是在保護我。可真正的在乎並不該是這樣，真正的在乎，是允許對方進入彼此的生命，一起共擔苦樂，一起面對一切。”
舒清芙從脖子上取下自己的項鏈，讓所有人都能看見那枚閃閃發光的鉆戒：“我既然已在法庭上宣誓，就不能再在庭上說謊。是的，如你們所見，我們不僅是朋友，我們把彼此都看得比彼此的生命更重要。”
“所以那一晚，她呼喚我回來，我就回來了，因為她需要我，我也需要她。”舒清芙將戒指從項鏈上取下來，終於戴上自己的手指，向早已泣不成聲的歐陽蕖含淚而笑，“我知道罪刑法定、罪責自負，但不管最後結果如何，歐陽，這一次，我一定要和你站在一起。”
此情此景，除了莫怡嘉心如死灰地長嘆一聲，在場的所有人都深受動容。
江耀也不覺濕潤了眼眶，低頭正想找紙巾，卻在視線移轉時，不經意在旁聽席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他微微一顫，忘了要去拿紙，一瞬不瞬地看著尤未。
她不知是何時來的，此刻正坐在人群中，因為舒清芙的話無聲落淚。
可她沒有抹去那些淚水，而是任由淚水汙花了她的面容。
或許是心有靈犀，隔著人影重重，她落著淚忽然擡起頭，與江耀的視線撞在了一起。
他們互望著彼此，仿佛滄海一粟，一眼萬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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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照慣例, 審判長先告知了舒清芙關於作證的註意事項，等待她宣誓後，才允許江耀對她發問：“舒小姐, 我有些問題還想和您確認。如果您覺得我的問題讓您不舒服，您可以隨時打斷我, 不回答我的問題。”
舒清芙卻顯得並沒有那麽抗拒, 點點頭：“好的。”
“這個月的5號晚上，您在哪裏？”
“在我自己的家裏。”
“就您一個人嗎？沒有其他人和您一起嗎？”
“是的, 我是獨居的，只養了一只貓，和我一起。”
“您那天心情如何”
“心情比較差……”也許是回憶起了那晚令她痛苦的東西，她臉上浮現出煎熬的神色，“自從演了《六尺鹽》後, 我精神狀態不是特別好，經常做噩夢, 總感覺出不了戲, 一直被戲裏的角色所糾纏。”
“您有去看過心理醫生嗎？”
“有，但是沒什麽用，醫生給我配了點藥，但因為有副作用, 我不敢輕易吃。”舒清芙敘述，“那晚我的狀態可能到了一個臨界值, 神智有點亂了, 所以在混亂中，我不知不覺就去拿了水果刀，想讓我自己解脫……等我清醒過來的時候，我發現我已經在醫院了。”
“您家裏的電子鎖, 密碼只有您一個人知道，而如果是刷臉的話，您只錄入過您自己和歐陽女士的臉，是麽？”
舒清芙點頭：“我沒有父母，也沒有其他親戚，更沒什麽朋友。她是我唯一認識的朋友，所以我只錄入了她的面部信息。”
“您也沒有經紀人嗎？”
“沒有，我以前只是個武替，沒有簽什麽公司，更沒人會來帶我。我認識歐陽以後，她會讓她的經紀人幫我處理一點事。”
“所以也就是說，在您那晚失去意識之後，歐陽小姐是唯一一個能進入到您家的人？包括您小區的物業，他們也沒辦法很快進來救你？”
舒清芙點點頭：“是的，她是唯一能救我的人，她也非常清楚這一點。她從監控裏看到我出事以後，就心急如焚，所以才在喝了酒以後，奮不顧身地來救我。”
她話音剛落，所有人都不禁瞪大了眼。
舒清芙突然分別轉向著法官和檢方深深鞠了一個躬：“各位，雖然歐陽她那麽做是做錯了，但歸根結底，她只是因為想救我。如果你們真的要懲罰，請懲罰我吧。是因為我的問題，才讓她承擔了本不必承擔的過錯。”
“她還有很多夢想沒有完成，她還能在這條演藝道路上走得更遠。如果你們今天判她有罪，等於宣告了她演藝事業的結束，這對她太殘忍了，因為演戲是這麽多年以來，她唯一的夢想和救贖。”舒清芙看向歐陽蕖，視線忽而模糊，“所以，如果一定要有人來承擔責任的話，讓我這個始作俑者來吧。”
歐陽蕖不忍紅了眼圈，雖然江耀已經再三和她說過在庭審時一定要克制她的情緒，但她還是忍不住對舒清芙喊：“清芙，你別那麽說……我可以不演戲，只要你好好的，我可以不演戲的……”
雖然被兩人之間的情感所打動，法官還是理性地讓歐陽蕖註意情緒，並向舒清芙耐心解釋：“證人，如果你說的情況屬實，我們一定會酌情考慮。但是罪刑法定、罪責自負，你並不能、也不該替被告人承擔她的罪責。請你先穩定一下情緒，讓辯護人繼續發問。”
舒清芙擦掉淚水，緩和了一下情緒，而江耀則向法官說：“審判長，我已經沒有什麽問題要再問的了。我認為舒清芙的證言已經能和我剛才出示的證據構成證據鏈，證明那晚被告人確實是為了救自己的朋友，才做出了違法違規的行為。根據既往判例和去年‘兩高兩部’發布的《關於辦理醉酒危險駕駛刑事案件的意見》，我認為被告人的行為構成緊急避險，且沒有造成任何危害後果，應當考慮酌情免除她的刑事責任。”
法官問檢方：“公訴人，你們還有什麽要詢問證人的嗎？”
檢察官向舒清芙發問：“證人，我想再核實一下，你們之間的關系僅僅是朋友關系嗎？你們是什麽時候，以何種方式認識的？為何你只在你家的門鎖裏，錄入了被告人一人的信息？”
一聽到檢察官問到了敏感問題，旁聽席的莫怡嘉的心一下揪緊了，生怕舒清芙說出真相。
江耀即刻叫停：“審判長，證人和被告人已經互相承認了彼此的朋友關系，我認為公訴人無需就此再進行重覆發問。\8 ”
而檢方也反應迅速，立刻說明了發問的原因：“審判長，被告人先前已自願認罪認罰，但在今日庭審又突然改變說法，而今日出庭的證人又是辯護人在舉證期限屆滿後申請增加的，我認為有必要進一步核實證人證言的真實性。”
“這就差明說他們懷疑歐陽蕖和舒清芙在串供了吧。”瞿英姿看出了門道，為江耀捏了把汗，“這要是再往深了問，不知道舒清芙還扛不扛得住。”
鄭躊躇嘆氣：“那也沒辦法，誰讓歐陽蕖隱瞞在先，把基礎信任都搞沒了，也不能怪別人總是覺得‘狼來了’。”
法官沈吟了一下，還是支持了檢方：“證人，你是否聽清公訴人的問題。如聽清的話，請如實回答。”
舒清芙忽然陷入了長久的沈默。
她望向歐陽蕖，眼神忽而縹緲，好像從歐陽蕖的身上，回望到了過去。
正當法官以為她沒有聽清，想要再重覆一遍時，她卻開口了：“我第一次和歐陽認識，是在前年冬天。我在一個劇組當她的武替，有一場爆破戲，本來是我替她跑，讓導演拍，結果她偏不信邪，想要自己試一試。我勸不住她，但是她又數不準節奏，剛爆了第一個點她就被炸懵了，不敢往前跑。我趕緊沖上去，背著她一起跑了出去，才沒有出事。”
“後來，我就劈頭蓋臉罵她了一頓，別人都說我不懂事，竟然對一個大明星這麽兇。可我才不管她是什麽大明星，她差點把我害死好麽？”回憶那時，舒清芙笑出了聲，“我想她那時一定很記我的仇，但沒想到她會把我推到《六尺鹽》的劇組裏。我本來以為她是看不慣我，想要報覆我，因為她一直說我普通話差勁，一邊罵我又一邊教我，教到我能念順溜為止。”
“後來，導演才告訴我，是她把我推薦給導演，讓我來演女主角的。”
“但我沒有演戲的經驗，演戲演魔怔了，有一天在演一場女主在海裏的自殺戲的時候，我演恍惚了，朝大海深處一路走去，都沒有回頭的意思。所有人不敢拉我回來，是她一直往海裏游，把我硬拽回來的。她緊緊抱著我，說別犯傻了，蠢蛋，一切都會好起來的，人不能和人自己過不去。”
“再後來，她一步不離地跟著我。我們工作的時候就工作，不工作的時候一起去超市買東西，一起做飯，一起撿貝殼，一起在海邊聽海浪的聲音。”舒清芙流露出幸福的笑容，“你們可能覺得這些只是稀松平常的小事，但這真的是我一生中最最快樂的時候。我從小沒有父母，也沒有人對我好過，但是她給了我一段快樂的日子，讓我知道，原來我不是沒有根的人，原來我也是有人在乎的。”
舒清芙講的事情或許已與案件無關了，但並沒有人打斷她。
竊竊私語聲不斷的旁聽席，此時也一片安靜。所有人都怔怔地看著她，被她的講述所觸動。
舒清芙的眼中已蓄滿了淚：“我不知道……不知道我們的關系究竟算什麽，朋友、姐妹、家人，哪一種都不足以概括。我們總是在有人的地方假裝是陌生人，只敢在兩個人的時候互相牽手。她一直對我說，她累了，很想大大方方告訴所有人。可是我不敢……因為我怕說出實話，她就要失去一切，所以在我們被拍到時，我也只敢讓她用她的師弟來替我擋槍。因為只要我們是陌生人，我們就能一直安全。”
“可我越是想保護她，就越讓她失望。我們因此不停吵架，盡管我們知道，我們都是那麽在乎彼此。”舒清芙苦澀地笑了，“我總以為，我的望而卻步是在保護她，就像她同樣認為，隱瞞我自殺的事，不讓我為她作證，就是在保護我。可真正的在乎並不該是這樣，真正的在乎，是允許對方進入彼此的生命，一起共擔苦樂，一起面對一切。”
舒清芙從脖子上取下自己的項鏈，讓所有人都能看見那枚閃閃發光的鉆戒：“我既然已在法庭上宣誓，就不能再在庭上說謊。是的，如你們所見，我們不僅是朋友，我們把彼此都看得比彼此的生命更重要。”
“所以那一晚，她呼喚我回來，我就回來了，因為她需要我，我也需要她。”舒清芙將戒指從項鏈上取下來，終於戴上自己的手指，向早已泣不成聲的歐陽蕖含淚而笑，“我知道罪刑法定、罪責自負，但不管最後結果如何，歐陽，這一次，我一定要和你站在一起。”
此情此景，除了莫怡嘉心如死灰地長嘆一聲，在場的所有人都深受動容。
江耀也不覺濕潤了眼眶，低頭正想找紙巾，卻在視線移轉時，不經意在旁聽席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他微微一顫，忘了要去拿紙，一瞬不瞬地看著尤未。
她不知是何時來的，此刻正坐在人群中，因為舒清芙的話無聲落淚。
可她沒有抹去那些淚水，而是任由淚水汙花了她的面容。
或許是心有靈犀，隔著人影重重，她落著淚忽然擡起頭，與江耀的視線撞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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