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會有人第一章就掉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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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會有人第一章就掉馬啊！
吳明死遁回來才兩周，假還沒休完，突然接到局裏電話，讓她回那個小世界一趟。
系統告訴她，她的三個徒弟，雖然教的很好，但沒有按照劇情的發展走，需要她回去把劇情修正。
吳明沈默了一下，十分痛快地答應了。
死遁前她其實已斷絕回去的念頭，然而她也知道，不管同不同意，既然系統都找上來了，這班註定了不得不加。
同意之後事情就很好辦，吳明領取登記表，填寫信息，沒過多久，她跨進營養艙，再次進入小世界。
意識徹底沈入前，系統問她，當初為什麽跑得那麽決然，明明當時可以再多留幾年。
系統沒聽到吳明的回答。
往下看，她已經閉上了眼。
*
原來的身體在吳明死遁的那天就毀於一旦，系統給吳明安了個新身體，說這個身體和之前的她還扯得上聯系，是她師伯的重徒孫的妻子娘家的表外甥女昨天在路上撿到的孤女。
吳明：“……你真的覺得有聯系嗎？”
表外甥女看吳明昏倒在路邊，就讓身邊的侍女把吳明帶了回去，悉心照顧，等吳明醒了之後，也不要求她支付醫藥費住宿費。
她坐在吳明床邊，十分親切溫柔，問：“姑娘要往哪裏去，怎麽會無故倒在路上？”
吳明先是道了謝，再回答道：“出門游歷，昨天驚聞噩耗，一時激動昏了過去。”
表外甥女看她神情，識趣地沒有多問，轉移話題，手緊緊握住她的手，言辭懇切，讓吳明放心住下，養好身體再繼續游歷。
吳明感動：“你真是好人。”
表外甥女笑而不語。
等她一走，吳明從床上起來，去梳妝臺前，吳明左看看右看看，細眉大眼，頭發濃密，和她自己本來的身體沒什麽區別。
若是去外面逛一圈，說不定很快就能有熟人主動找上門來。
熟人是指吳明的師門：師姐，師兄，大徒弟，二徒弟，小徒弟。
故事裏，大徒弟本應成為仙尊，二徒弟成魔尊，小徒弟在仙尊魔尊的支持下一統天下成為正道魁首。
只不過如今，大徒弟快要入魔，二徒弟反倒克己覆禮，一副正派模樣。只有小徒弟，仍在兢兢業業地走事業線，努力發光發熱做大老板，雖然進展龜速。
吳明已經快住了半個月了，還沒有一個熟人來。
表外甥女倒是天天來探望她，拉著她的手，問吃得慣嗎，住得慣嗎，侍女伺候得怎麽樣，有沒有貼心關照，她新得了幾匹布料要不要給你做身新衣服。
一個傍晚，她來尋吳明，手裏提著一壺青梅酒，果香清甜，酒味清淡。
吳明陪著她喝酒，同坐月下對飲。
半壺酒下肚後，表外甥女忽地擡頭，問吳明：“你要不從了我？”
吳明悟了。
於是連夜跑路。
後來吳明打聽到，表外甥女的庭院，住了七個女子，她要是從了，就是第八房姨太太。
*
吳明重新上路，向師門所在地出發。
路上無甚景色，順著崎嶇不平的道路向前，所見只有暗黃色的土地，兩邊綠色的樹木，和途徑的行人。
大約走了一周，吳明在路邊的一個茶攤喝茶休息時，突然被迷暈帶走。
醒來後，吳明發現自己在一個山洞裏，洞內昏暗，點點光線從後方照射。洞裏深處有一人，看不清容貌身材，只有一雙發著綠光的眼睛，幽幽朝她看來。
“好啊。”那人道，“終於叫我等著你了。”
吳明保持冷靜，不回話也不害怕，內心問系統，“這誰啊，我見過嗎？”
系統烘托氣氛，用最小的音量說：“我……也……不……知……道……”
吳明：“？”
“內存太小，我肯定要刪一些無關緊要的人和事啊！不然我早卡機了，你要不後面給我升級一下？”
那人見她沈默，主動來到她身前。
行動之間沒有腳步踏在地面的聲音，傳進吳明耳裏的，是窸窸窣窣的滑動聲響。
它美貌驚人，長發垂到腰上，一雙綠眼睛如寶石般攝人心魄，很難看出真實性別。眼睛不看吳明時瀲灩多情，看她時立刻殺氣騰騰。再往下看，腰下沒有雙腿，只有一條蛇尾。
吳明望著它的尾巴，想起來很久很久之前，她帶著大徒弟下山，路過一村莊，遇見蛇妖傷人。
大徒弟進行實戰演練，將蛇妖封印起來，讓它反思，並許諾它若是以後不再作惡，百年後就放它出來。
蛇妖說話間，信子時不時會吐出嘴裏，她暴怒道：“終於讓我找到你了！說好的百年！百年早已過了！你是不是早就忘了我們之間的約定！”
吳明說：“你認錯人了。”
封印你的是過去的我，和現在的我有什麽聯系？
蛇妖聽完，繞著她轉了一圈。它仔細地嗅吳明身上的氣味，甚至伸出信子舔了臉。
救命啊！！
為什麽要舔人啊你是狗嗎！！！
蛇妖自言自語：“看起來就是一個人，味道也是一個人，舔起來還是一個人。”它下結論，“就是你！不要再騙我了！你這個大騙子！”
吳明真誠道：“你真的認錯人了。我只是一個凡人，哪裏能活一百歲，還能把你封印起來。我要是有這麽厲害，還至於被你抓走嗎？”
蛇妖一根筋，認死理，完全不理吳明的說辭，湊到她面前，用綠眼睛盯著她，“快放我出去，不然我就殺了你。”
“你殺了我我也放你不出去啊！我去找人，找能放你的人來行不行？”
“不，你可以，你只是不願意。人類都是滿口謊言的東西，你要是走了，絕對不會再回來了！你騙我！你一百年前騙了我，現在還想繼續騙我！！！”
它大怒，語調痛苦，“你知道這些年我是怎麽過的嗎？一百年到來之際，我滿心歡喜，期待重見天日，獲得自由，但我等啊等啊，一年過去了，兩年過去了，二十年過去了，我還在這裏！不得脫身！”
系統和吳明沈默地看著它發瘋，尾巴拍在地上啪啪作響，被拍碎的小石頭打在吳明身上。
系統：“咋整？”
吳明：”準備重開。”
蛇妖還在發洩：“這山裏有人進來，我還保護他們，為他們指路，避開那些野虎野狼，送他們出去，我容易嗎我！整整一百二十一年九個月，三萬六千五百二十五天，你知道我是怎麽過來的嗎？”
“稍等暫停。”吳明舉手打斷，“我有個疑問。”
蛇妖：“你問。”
“平年三百六十五天，閏年三百六十六天，一百年有二十五個閏年，所以你度過三萬六千五百二十五天，正好是一百年，為什麽會是一百二十一年九個月？”
山洞裏一時間沒有聲音。
蛇妖瞳孔都變圓了。
“一年是三百六十五天？”它問。
“是啊。”
“今天才是第一百年？”
“是啊。”
蛇妖原地沈思良久，忽然化作巨大蛇形。
吳明內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接著它縮小鉆出洞，片刻又鉆回來，恢覆人形。
此刻它看起來已完全冷靜了下來，看吳明的眼神也沒有那種刻骨的恨意，反倒有些許歉意。
“不好意思啊，我之前以為一年是三百天。”
系統看傻了，問：“這算什麽操作？”
吳明深沈道：“神之操作。”
按照正確的日期計算，今天才是真正的一百年，如果過了今天，還沒有人來放它出去，它就要讓吳明永遠留在洞穴裏陪它，讓她也體會一下被關著的，暗無天日的痛苦。
蛇妖認定吳明就是那個人，任吳明怎麽說都不肯放過她，吳明出不去，只好一屁股坐下來，和蛇妖說話，內心裏希望大徒弟還記得。
應該是被關了太久，蛇妖非常話癆，吳明說一句它能說十句。還好它也不在意對面的人說了什麽，吳明只需要適當地回它嗯、啊、對、有道理、說得好這種就行。
時間慢慢過去，系統倒計時，“距離今天過去只剩下十分鐘。”
“距離今天過去只剩下五分鐘。”
“只剩下三分鐘。”
“最後兩——”
“轟！”仿若是炸開在我腦子裏的巨大聲音，打斷了系統的倒計時。
大徒弟來了。
姬遷，面若冠玉，身若修竹，炸開洞穴闖進來那一刻，眼前忽然大亮，一束月光隨之落下，照在他黑漆漆的眼睛上。
趁著姬遷沖進洞穴的時候，吳明默默挪了挪位置。
姬遷進來，總共就說了兩句話。
第一句：“蛇姑娘，我將遵守約定，為你解開封印。”
他一通操作施法，然後說了第二句話。
“蛇姑娘，封印已解，你可以離開了。”
整段過程非常流暢，沒有超過兩分鐘，系統給我說，他剛剛好卡著點。
吳明嘆為觀止，幾月不見，姬遷的強迫癥更嚴重了。
蛇妖重獲自由，開心地把吳明從角落拖出來：“你不用留在這裏陪我了。”
姬遷把目光投在吳明身上。
吳明看著蛇妖，控制面部表情，適當做出一副欣喜感，再轉向大徒弟，道謝：“多謝。”
蛇妖什麽東西也不拿，進洞裏換了身漂亮衣服，把蛇尾變成雙腿就想下山。
吳明忍了忍，還是叫住她，真誠建議：“你要不找個學校上吧，多讀點書。”
*
山洞裏只剩下我和大徒弟。
吳明只跑了兩周，換到小世界也不過兩年。在這種仙俠世界，兩年時光只是彈指一瞬間而已。這轉瞬即逝的歲月，卻給姬遷留下了不淺的痕跡。
他的容貌一如既往，身形未曾改變，穿一身淡青色的衣服，整個人的氣質陰郁了許多。
他些微低頭，在吳明正對他之後，就看著吳明的眼睛，神情專註認真，無比平靜。既沒有故人重逢的喜悅，也沒有被欺騙後的憤怒。
系統問吳明：“你徒弟不會傻了吧？”
吳明罵它一句，“你才傻了。”
與此同時，吳明大腦飛速運轉，這次回來的目的是接近三個徒弟，改變他們，走正確的劇情。
這肯定需要技巧，如果直接說我是你們師父，我覆活了，那我為什麽現在說之前不說，是因為現在才覆活？誰把我覆活的？怎麽覆活的？我死後去了哪裏？為什麽一身功力全失？
如果我現在假裝不認識，那我到底是走失憶路線，還是用長得像的替身劇本？裝不認識，後面百分之百會露出馬腳，到時候又要怎麽解釋？
一個謊言必然要用更多的謊言來圓，無數個謊言堆積起來，爆發時將會迸發巨大的力量。
吳明下定決心，遇事不決先逃避，準備先走，等後面想到方法後再繼續。
好沒錯就是這樣。
只是那句“若是無事，我就先下山了”還沒出口，就聽大徒弟喚道：“師尊。”
吳明下意識：“哎，乖徒。”
系統：“……”
很好，看來不用糾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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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明沈默了一下，十分痛快地答應了。
死遁前她其實已斷絕回去的念頭，然而她也知道，不管同不同意，既然系統都找上來了，這班註定了不得不加。
同意之後事情就很好辦，吳明領取登記表，填寫信息，沒過多久，她跨進營養艙，再次進入小世界。
意識徹底沈入前，系統問她，當初為什麽跑得那麽決然，明明當時可以再多留幾年。
系統沒聽到吳明的回答。
往下看，她已經閉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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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的身體在吳明死遁的那天就毀於一旦，系統給吳明安了個新身體，說這個身體和之前的她還扯得上聯系，是她師伯的重徒孫的妻子娘家的表外甥女昨天在路上撿到的孤女。
吳明：“……你真的覺得有聯系嗎？”
表外甥女看吳明昏倒在路邊，就讓身邊的侍女把吳明帶了回去，悉心照顧，等吳明醒了之後，也不要求她支付醫藥費住宿費。
她坐在吳明床邊，十分親切溫柔，問：“姑娘要往哪裏去，怎麽會無故倒在路上？”
吳明先是道了謝，再回答道：“出門游歷，昨天驚聞噩耗，一時激動昏了過去。”
表外甥女看她神情，識趣地沒有多問，轉移話題，手緊緊握住她的手，言辭懇切，讓吳明放心住下，養好身體再繼續游歷。
吳明感動：“你真是好人。”
表外甥女笑而不語。
等她一走，吳明從床上起來，去梳妝臺前，吳明左看看右看看，細眉大眼，頭發濃密，和她自己本來的身體沒什麽區別。
若是去外面逛一圈，說不定很快就能有熟人主動找上門來。
熟人是指吳明的師門：師姐，師兄，大徒弟，二徒弟，小徒弟。
故事裏，大徒弟本應成為仙尊，二徒弟成魔尊，小徒弟在仙尊魔尊的支持下一統天下成為正道魁首。
只不過如今，大徒弟快要入魔，二徒弟反倒克己覆禮，一副正派模樣。只有小徒弟，仍在兢兢業業地走事業線，努力發光發熱做大老板，雖然進展龜速。
吳明已經快住了半個月了，還沒有一個熟人來。
表外甥女倒是天天來探望她，拉著她的手，問吃得慣嗎，住得慣嗎，侍女伺候得怎麽樣，有沒有貼心關照，她新得了幾匹布料要不要給你做身新衣服。
一個傍晚，她來尋吳明，手裏提著一壺青梅酒，果香清甜，酒味清淡。
吳明陪著她喝酒，同坐月下對飲。
半壺酒下肚後，表外甥女忽地擡頭，問吳明：“你要不從了我？”
吳明悟了。
於是連夜跑路。
後來吳明打聽到，表外甥女的庭院，住了七個女子，她要是從了，就是第八房姨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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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明重新上路，向師門所在地出發。
路上無甚景色，順著崎嶇不平的道路向前，所見只有暗黃色的土地，兩邊綠色的樹木，和途徑的行人。
大約走了一周，吳明在路邊的一個茶攤喝茶休息時，突然被迷暈帶走。
醒來後，吳明發現自己在一個山洞裏，洞內昏暗，點點光線從後方照射。洞裏深處有一人，看不清容貌身材，只有一雙發著綠光的眼睛，幽幽朝她看來。
“好啊。”那人道，“終於叫我等著你了。”
吳明保持冷靜，不回話也不害怕，內心問系統，“這誰啊，我見過嗎？”
系統烘托氣氛，用最小的音量說：“我……也……不……知……道……”
吳明：“？”
“內存太小，我肯定要刪一些無關緊要的人和事啊！不然我早卡機了，你要不後面給我升級一下？”
那人見她沈默，主動來到她身前。
行動之間沒有腳步踏在地面的聲音，傳進吳明耳裏的，是窸窸窣窣的滑動聲響。
它美貌驚人，長發垂到腰上，一雙綠眼睛如寶石般攝人心魄，很難看出真實性別。眼睛不看吳明時瀲灩多情，看她時立刻殺氣騰騰。再往下看，腰下沒有雙腿，只有一條蛇尾。
吳明望著它的尾巴，想起來很久很久之前，她帶著大徒弟下山，路過一村莊，遇見蛇妖傷人。
大徒弟進行實戰演練，將蛇妖封印起來，讓它反思，並許諾它若是以後不再作惡，百年後就放它出來。
蛇妖說話間，信子時不時會吐出嘴裏，她暴怒道：“終於讓我找到你了！說好的百年！百年早已過了！你是不是早就忘了我們之間的約定！”
吳明說：“你認錯人了。”
封印你的是過去的我，和現在的我有什麽聯系？
蛇妖聽完，繞著她轉了一圈。它仔細地嗅吳明身上的氣味，甚至伸出信子舔了臉。
救命啊！！
為什麽要舔人啊你是狗嗎！！！
蛇妖自言自語：“看起來就是一個人，味道也是一個人，舔起來還是一個人。”它下結論，“就是你！不要再騙我了！你這個大騙子！”
吳明真誠道：“你真的認錯人了。我只是一個凡人，哪裏能活一百歲，還能把你封印起來。我要是有這麽厲害，還至於被你抓走嗎？”
蛇妖一根筋，認死理，完全不理吳明的說辭，湊到她面前，用綠眼睛盯著她，“快放我出去，不然我就殺了你。”
“你殺了我我也放你不出去啊！我去找人，找能放你的人來行不行？”
“不，你可以，你只是不願意。人類都是滿口謊言的東西，你要是走了，絕對不會再回來了！你騙我！你一百年前騙了我，現在還想繼續騙我！！！”
它大怒，語調痛苦，“你知道這些年我是怎麽過的嗎？一百年到來之際，我滿心歡喜，期待重見天日，獲得自由，但我等啊等啊，一年過去了，兩年過去了，二十年過去了，我還在這裏！不得脫身！”
系統和吳明沈默地看著它發瘋，尾巴拍在地上啪啪作響，被拍碎的小石頭打在吳明身上。
系統：“咋整？”
吳明：”準備重開。”
蛇妖還在發洩：“這山裏有人進來，我還保護他們，為他們指路，避開那些野虎野狼，送他們出去，我容易嗎我！整整一百二十一年九個月，三萬六千五百二十五天，你知道我是怎麽過來的嗎？”
“稍等暫停。”吳明舉手打斷，“我有個疑問。”
蛇妖：“你問。”
“平年三百六十五天，閏年三百六十六天，一百年有二十五個閏年，所以你度過三萬六千五百二十五天，正好是一百年，為什麽會是一百二十一年九個月？”
山洞裏一時間沒有聲音。
蛇妖瞳孔都變圓了。
“一年是三百六十五天？”它問。
“是啊。”
“今天才是第一百年？”
“是啊。”
蛇妖原地沈思良久，忽然化作巨大蛇形。
吳明內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接著它縮小鉆出洞，片刻又鉆回來，恢覆人形。
此刻它看起來已完全冷靜了下來，看吳明的眼神也沒有那種刻骨的恨意，反倒有些許歉意。
“不好意思啊，我之前以為一年是三百天。”
系統看傻了，問：“這算什麽操作？”
吳明深沈道：“神之操作。”
按照正確的日期計算，今天才是真正的一百年，如果過了今天，還沒有人來放它出去，它就要讓吳明永遠留在洞穴裏陪它，讓她也體會一下被關著的，暗無天日的痛苦。
蛇妖認定吳明就是那個人，任吳明怎麽說都不肯放過她，吳明出不去，只好一屁股坐下來，和蛇妖說話，內心裏希望大徒弟還記得。
應該是被關了太久，蛇妖非常話癆，吳明說一句它能說十句。還好它也不在意對面的人說了什麽，吳明只需要適當地回它嗯、啊、對、有道理、說得好這種就行。
時間慢慢過去，系統倒計時，“距離今天過去只剩下十分鐘。”
“距離今天過去只剩下五分鐘。”
“只剩下三分鐘。”
“最後兩——”
“轟！”仿若是炸開在我腦子裏的巨大聲音，打斷了系統的倒計時。
大徒弟來了。
姬遷，面若冠玉，身若修竹，炸開洞穴闖進來那一刻，眼前忽然大亮，一束月光隨之落下，照在他黑漆漆的眼睛上。
趁著姬遷沖進洞穴的時候，吳明默默挪了挪位置。
姬遷進來，總共就說了兩句話。
第一句：“蛇姑娘，我將遵守約定，為你解開封印。”
他一通操作施法，然後說了第二句話。
“蛇姑娘，封印已解，你可以離開了。”
整段過程非常流暢，沒有超過兩分鐘，系統給我說，他剛剛好卡著點。
吳明嘆為觀止，幾月不見，姬遷的強迫癥更嚴重了。
蛇妖重獲自由，開心地把吳明從角落拖出來：“你不用留在這裏陪我了。”
姬遷把目光投在吳明身上。
吳明看著蛇妖，控制面部表情，適當做出一副欣喜感，再轉向大徒弟，道謝：“多謝。”
蛇妖什麽東西也不拿，進洞裏換了身漂亮衣服，把蛇尾變成雙腿就想下山。
吳明忍了忍，還是叫住她，真誠建議：“你要不找個學校上吧，多讀點書。”
*
山洞裏只剩下我和大徒弟。
吳明只跑了兩周，換到小世界也不過兩年。在這種仙俠世界，兩年時光只是彈指一瞬間而已。這轉瞬即逝的歲月，卻給姬遷留下了不淺的痕跡。
他的容貌一如既往，身形未曾改變，穿一身淡青色的衣服，整個人的氣質陰郁了許多。
他些微低頭，在吳明正對他之後，就看著吳明的眼睛，神情專註認真，無比平靜。既沒有故人重逢的喜悅，也沒有被欺騙後的憤怒。
系統問吳明：“你徒弟不會傻了吧？”
吳明罵它一句，“你才傻了。”
與此同時，吳明大腦飛速運轉，這次回來的目的是接近三個徒弟，改變他們，走正確的劇情。
這肯定需要技巧，如果直接說我是你們師父，我覆活了，那我為什麽現在說之前不說，是因為現在才覆活？誰把我覆活的？怎麽覆活的？我死後去了哪裏？為什麽一身功力全失？
如果我現在假裝不認識，那我到底是走失憶路線，還是用長得像的替身劇本？裝不認識，後面百分之百會露出馬腳，到時候又要怎麽解釋？
一個謊言必然要用更多的謊言來圓，無數個謊言堆積起來，爆發時將會迸發巨大的力量。
吳明下定決心，遇事不決先逃避，準備先走，等後面想到方法後再繼續。
好沒錯就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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