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15|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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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5|15

她耐著性子把白希帶出店外。

“……你很好,弟弟。但是我們只是互幫互助的朋友。你對這點應該很了解吧。”

“我不想只當朋友。”白希嘟囔,直勾勾盯著她臉,“姐姐,你知道我是喜歡你的,我不想只保持現在這樣的關系。”

他小心翼翼牽住他手,“我給你送的禮物你不收,約你吃飯你也拒絕.....你就真的不能給我一個機會嗎?”

“抱歉噢,我現在不打算戀愛。”宋纖隨便找了個理由,巧妙地松開他手。

意料之中的失望答案。

白希不甘心地回,“姐姐是不想戀愛,還是覺得我不夠成熟?”

他嗓音不自覺放低,“那天我在街上看到姐姐跟一個眼鏡男在一塊兒。難道你們也是能幫助的朋友嗎?”

“白希。”宋纖皺眉,語氣瞬間冷淡下來,“這是我自己的事,跟你毫無關系。”

白希看她反應,被嚇到似的連忙道歉,“對不起姐姐,我沒其他意思。那天我只是湊巧看到了而已。”

“你原諒我好不好,別生我氣。我會很乖的姐姐……”

他看宋纖臉色不對,期期艾艾的,一個勁地說著對不起,眼眶再次出現通紅的趨勢。

又哭又鬧,跟小孩子有什麽區別。

宋纖嘴上沒說,內心早已煩躁。

她耐著性子哄了幾句,好不容易把快哭出來的白希送走。

待他背影消失在電梯門口,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拿出手機,決定將他的聯系方式一一拉黑。

亮綠色的指甲在手機屏幕上飛舞,她邊走邊看,回到了之前的座位。

“不好意思,寶寶,讓你等我這麽久。”她略帶歉意地說。

“沒事呀,反正放假。”

林梨把放在中間的蛋糕向她那邊推了些。

宋纖這才發現桌上多了盤小蛋糕,一眼便認出這絕不是出自她的店,更像是她時常光臨的那家甜品店。

上面的棕色奶油裏混了不少的純榛子泥,吃上去的口感很特別,她吃上一口就能辨別出來。

“這是你的嘉澤哥帶給你的。”林梨主動解答,“你們剛剛沒有在門口碰到嗎?”

“他來過?”宋纖詫異。

“嗯。”林梨點頭,“剛剛他來找你,我告訴你暫時出去,他也沒等,放下蛋糕就走了。”

“他看起來什麽樣?”她問。

“看上去好像沒什麽特別的地方?”林梨盡可能地回憶,有點洩氣地回,“他走太快了,我問過他要不要給你留話,他說不用。”

“好吧……謝謝你寶。”

宋纖雙目垂下,憤憤地用叉子去戳無辜的蛋糕。

這算什麽。

算是昨夜過後的一點體恤,還是慣常的敷衍,繼續把她當做長不大的妹妹一樣哄?

其實上午他給她發過消息,問她是不是回家了,她沒回,他也沒再問。

與往日風格相比,許嘉澤今日的表現顯得格外冷漠。

他特意來了一趟餐廳找她,卻又不肯多花幾分鐘等她。

說不定他見不到她,心裏反而輕松了。

宋纖想到這種可能性,恨不得現在就沖回去質問他。

但自尊心又將她的沖動給拉了回來。

她心裏頭越憋著氣,越不可能向許嘉澤低頭。從小到大都是如此。

明明她內心擔驚受怕著,但在許嘉澤一次次的低頭下,她從來沒輸過。

可贏呢,也談不上。

她永遠排在許嘉澤對愛與理想的追求後面,仿佛原生帶來的柔軟累贅。

他曾毫無留念地離開家鄉,相隔一千多公裏之外送來的關心,對宋纖而言是一種溫柔的殘忍。

現在他能看見她,她能有機可乘,只不過是因為前兩者,許嘉澤都失去了。

宋纖越想越悲觀,更加沒有勇氣聯系他。

直到第二天中午,許嘉澤親自來林梨家樓下接她。

“——我還沒說地方,你怎麽找到這兒的?”

“我問的蘇乾。”

許嘉澤自然接過她丟過來的車鑰匙,遞給旁邊的助理,低聲吩咐,“你來開宋小姐的車。”

“好的,許總。”

宋纖目不斜視地進了車裏,許嘉澤跟在後頭,跟她同坐後排。

“先回家嗎?”他問。

她輕哼一聲,“我還以為某人接到電話,昨天都馬不停蹄趕回S市了,沒想到還有空關心我。”

“什麽?”

許嘉澤露出罕見的困惑,不消得幾秒,他立馬明白過來。

“你知道雲笙給我打過電話?”

以前因為雲笙的事,宋纖就鬧過幾次別扭。

他都理解成是一種想要搶奪註意力的撒嬌,並未放在心上。但如今她都直截了當地向他告白,他並不愚笨,自然會更加小心地避免這個話題,不讓她心裏難受。

宋纖嗯了一聲,目光放在車窗之外。

“就是一群朋友,以前一起創業的,他們在一塊兒跨年,用她的手機給我打的電話而已。”

這種小事,他並不覺得重要,也不習慣這麽詳細的講述,卻下意識這樣做了。

“雲笙她的未婚夫也在場……”他思考著如何措辭,“他也祝我新年快樂。”

其實他的朋友們還問候了宋纖,但他莫名不想讓她知道,他們都知道她的存在。

“未婚夫?”宋纖抓住她想要的重點,“他們還沒結婚?”

“嗯,推遲了,改到這個月底。”

“那你要去?”

“要去的。”

“不準去!”

她脫口而出,一旁的許嘉澤沈默了幾秒,然後說好。

“……”

二人剛剛緩和的氣氛再次變得冷淡。

宋纖說完就後悔了。

明明她也算個情場老手,推拉拿捏不在話下,一面對許嘉澤的事,她一著急,那些技巧卻全部忘掉,變得蠻橫霸道起來。

她心想許嘉澤嘴上不說,但心裏一定有怨。

她懊悔地閉口不言,落在許嘉澤的眼中,他還以為是自己說了錯話,一時間竟也不知如何開口。

這跟以前他毫無心理障礙就能拉下臉道歉的情況有所不同,但許嘉澤又說不出究竟是哪種不同。

或許昨晚真的改變了什麽,在他還未曾察覺之前。

男人看似平靜的外表之下,他正在走神,思考起該給宋纖換什麽新車這一問題。

漂亮又精致的小女孩兒,有這個條件,怎麽能四五年都不帶換車的。

他越想越覺得宋纖還是太乖,太懂事了。全世界任何地方都找不到這麽好的小女孩。

至於婚禮去不去,並不值得他糾結,畢竟他去不去對婚禮毫無影響。

兩人就這樣一路無話,直到車停到車庫前。

宋纖開門前,突然冒出一句,“你去也可以,但我要跟你一起去。”

“……”

許嘉澤默了幾秒,“他們就在S市市內辦,S市零下十幾度,很冷的。”

“我就要去。”

許嘉澤明顯的推拒,讓她覺得他心中有鬼。

“你是不是不想讓我看到你看到他們幸福時露出來的可憐樣?”

她這句話說得又長又繞口,許嘉澤楞了下,“我不是這意思,我……”

“那我就要去。”

宋纖走前放下狠話,“我不去你也別想去!”

砰的一聲。

車門差點碰到許嘉澤鼻子。

他無奈地摸了摸鼻梁,心想他本來就說了可以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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