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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 59 章 失業臥底再就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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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 59 章 失業臥底再就業

為什麽已經被組織確認死亡的諸伏景光會再次出現呢?

想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 需要回到春日見流瑛與竹取清月見面的那天晚上——

在竹取清月將她能告知春日見流瑛的事情一並告知了他並且打算離開時,終於想起了什麽一樣,對旁邊拿著手機陷入了思考的春日見流瑛說。

“對了,為了幫你完成實習任務, 我給你找了一個幫手。”

竹取清月說著, 指了指附近那個黑洞洞的暗巷——剛剛春日見流瑛正是聽見了那裏面的動靜打算報警卻被竹取清月阻止。

“他的真實身份你可以等他清醒了再去問, 他會對你如實告知的。”

留下這句話, 竹取清月幹脆利落地離開了, 而春日見流瑛在好奇心的驅使下,慢步走進了暗巷之中。

憑借著四周微弱的路燈光線及月光, 春日見流瑛看清了對方的面貌與處境。

對方的衣服頗為淩亂,身上各處都有著不知從何處造成的灰塵與擦傷,渾身上下還有一股刺鼻的硝煙氣息,仿佛剛剛才哪個戰場上被扒下來一樣。

此時他正雙眼緊閉,陷入昏沈的睡眠。

但認出此人是誰的春日見流瑛卻知道,這雙緊閉的眼睛睜開後,是一雙足以媲美天空的溫柔藍眸。

這人是綠川光。

他不久前曾救過他一命,又在橫濱偶遇過的朋友。

所以無論如何, 春日見流瑛都不能對他置之不理。

春日見流瑛將自己的外套脫下給對方披上, 遮掩住了他一身的傷痕與血跡,而後把他扶起, 靠在自己身上, 打算先把人弄回自己的出租屋。

剛扶起人時,春日見流瑛差點摔倒,這人好重。

因為兩人靠的非常近,所以春日見流瑛輕而易舉地就感覺到了這人身上讓人難以忽略的肌肉。

“嗯?”春日見流瑛莫名想起了那天諸伏景光一下子就把自己從摔倒的馬路上拉回去的場景。

優越的小臂肌肉隱藏在薄薄的襯衣下,隱藏顯得有些不起眼, 但是那股力量卻讓人不敢輕視。

為了保持兩人的平衡,春日見流瑛把諸伏景光的手臂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也就是說,此時此刻,比諸伏景光矮了半個頭的春日見流瑛,幾乎是以被圈住的姿勢扶著這人。

比那天更親密的動作讓春日見流瑛更能體會這人優越的體格。

雖然自己的救命恩人正受著傷,並且昏迷不醒,但是春日見流瑛的思緒卻莫名其妙地跑偏了。

“不是吧,怎麽長的?”春日見流瑛咬著牙扶人,內心想起自己因為不註重鍛煉而顯得略瘦弱的身體。

對不起,但是,真的好羨慕啊!

他也想有好看的肌肉!

話說回來,當春日見流瑛終於把他帶回去換衣換藥以後,發現對方的身上並沒有太大的傷勢,頂多是被小刀劃傷那種擦藥包紮以後三四天就能好的水平。

這讓春日見流瑛松了口氣,他可沒有醫生那種治病救人的能力,實在不行就只能把人送到醫院去……

總之他沒什麽大問題真是太好了。

可是既然沒什麽大問題的話,又為什麽會昏迷這麽久呢?

春日見流瑛盯著床上的人思索了一會,才對方的脖頸上找到了答案,那裏有一個已經結痂了的小小的針孔。

跟自己之前被小醜魔術師紮過麻醉針以後留下的痕跡非常相似。

所以是被麻暈了嗎?春日見流瑛猜測。

不過總歸對方面前是沒什麽危險了,他也有時間去研究一下自己的學院手冊了。

就這樣,在春日見流瑛解決了學院手冊變成小夜燈的問題以後,諸伏景光終於醒了過來。

……

諸伏景光昏睡前正在躲避來自組織的追擊,清醒後卻發現自己出現在陌生的房間裏。

出於警覺心理,他迅速觀察了一遍自己醒後的房間,並沒有發現危險的東西,倒是聽見客廳有傳來聲響。

似乎是有人在那邊,諸伏景光摸了摸自己的身上,武器什麽不出意料地全部消失,但是這人竟然沒把自己的手腳也捆起來,是相信自己有把握打贏自己嗎?

這時的諸伏景光還以為帶走了自己的人是黑衣組織的某個成員,至於為什麽沒直接殺了自己,或許是想圖謀什麽。

總之,當諸伏景光挑選了趁手的東西充當武器後,就警惕地打開了房間的大門,當然,他偽裝成了虛弱的樣子。

沒想到開門後,看到了一張熟悉的面孔。

占蔔店的老板,春日見流瑛。

於是諸伏景光不動聲色地虛弱問道:“春日見?我為什麽會在這裏……”

問得好,春日見流瑛也想知道為什麽學姐會說諸伏景光是來幫他完成實習任務的幫手。

於是兩人雞同鴨講地溝通了一下,諸伏景光對此做出總結。

他說:“你的意思是,那位竹取清月女士是你的學姐,她要指導你完成你的實習,於是找了我當你的幫手,是這樣嗎?”

沒毛病,春日見流瑛點頭。

而得到了春日見流瑛肯定的諸伏景光卻沒有他那樣冷靜,因為他想起了他上次與竹取清月見面的事情。

在諸伏景光返回東京後不久,他就被竹取清月邀請到了科研所裏談話,談話的內容嘛,不外乎是她想請自己幫個忙,但是同時也擔心自己不會答應,所以想提前問問自己的意見。

因為從琴酒那邊得到的消息側面印證了竹取清月身份的特殊,所以想獲取對方信任與好感的諸伏景光當然不會拒絕她的請求。

於是就這樣,兩人達成了協議。

可沒想到他還沒能等來竹取清月的具體任務,就先迎來了自己的臥底身份被戳穿。

躲避追殺時,他還在思考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自己的身份到底是從哪裏暴露的?

沒想到下一秒就被麻醉針紮暈,昏昏沈沈間,他想,難道自己的一生就要終結在這裏了嗎?

沒想到還有醒來的機會,發現自己還活著時,諸伏景光的內心是高興的,畢竟活著總比死了好,他還有很多必須要做的事情沒有做完。

但是自己會出現在春日見流瑛家裏,是諸伏景光怎麽也意料不到的。

更別提他又從春日見流瑛的口中聽到了竹取清月這個名字。

諸伏景光滿心覆雜,頭腦高速運轉,想搞清楚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首先,竹取清月找自己幫忙。

其次,自己的臥底身份已經暴露了。

最後,他在逃亡過程中被麻暈,然後被竹取清月交給了春日見流瑛,說自己從今往後就是他的助手了。

這一系列的經過,很難不讓人產生一種猜測,竹取清月是為了讓他成為春日見流瑛的幫手,才用暴露他是臥底的手段把他從組織裏除名。

諸伏景光目光覆雜地看著春日見流瑛,面前這個青年似乎也對竹取清月的身份一無所知。

諸伏景光:“她還對你說了什麽嗎?”

還說了什麽?春日見流瑛思考了一會,把竹取清月離開時的那句話說了出來,“她說,等你清醒以後,讓我問問你的真實身份,還說,你會如實告知給我。”

“所以。”春日見流瑛看著諸伏景光滿身的傷痕,銀亮色的眼瞳也變得覆雜,他問,“綠川先生真的有其他的什麽特殊身份嗎?”

兩人相識不過短短的一個月左右時間,見面也不過兩三次,要說是特別親近的關系的話,那其實是沒有的。

但是夜晚實在是太過奇怪的一種氛圍,無論多麽嘴硬的家夥也會在這種環境裏吐露幾句真言。

諸伏景光剛剛死裏逃生,作為臥底的他內心依舊有許多的遺憾,未能完成的使命、仍堅守在戰場的摯友、活躍在一線的同期……以及遠在家鄉的兄長。

諸伏景光自小父母雙亡,自己與兄長被不同的親戚收養,倒並非過得不好,但總歸是有幾分孤寂的。

這種情況在遇到了降谷零後好了很多,他擁有了第一個朋友,而後長大,在警校遇到了有意思的同期,也與他們成了摯友,直到警校結束後,他拋棄自己的過往、身份、姓名、自我……成為了一個臥底。

直到今晚,他暴露身份,又要獨自離開。

歲月流逝,人來人往,好像總是在走向孤獨。

所以在春日見流瑛問自己究竟是誰的時候,諸伏景光恍惚間又好像回到了他第一次認識降谷零的那天,第一次與久別重逢的兄長見面的那天……那是很多個第一次,他以諸伏景光的身份與人相遇的瞬間。

故意的嗎?諸伏景光有些懷疑那只麻醉劑裏除了麻藥以外還有別的其他的什麽能調動人的情緒的藥物。

極其細微,但足以致命。

諸伏景光恍惚開口:“我是……諸伏景光。”

除此之外,依舊警惕的他沒有說出更多的信息,但面前的青年似乎高興了起來。

“諸伏……景光?”春日見流瑛講這一名字讀了一遍,而後嘴角微微上揚,銀亮的眼睛裏好像閃著星星,“很高興認識你,景光。不介意的話,我可以這樣稱呼你嗎?”

“隨你。”

諸伏景光聽到自己這樣回答。

_

事實證明,那藥裏可能還真有吐真劑。

第二天,諸伏景光收到了來自竹取清月的郵件。

他的手機與武器一起丟失了,所以這份郵件是竹取清月發到春日見流瑛的手機上以後讓對方給自己看的。

諸伏景光打開郵件,上面的收件人是諸伏景光。正是因為看到了收件人的名字,春日見流瑛才沒有貿然打開,而是在詢問了他之後把手機交給了自己。

果然,竹取清月已經知道了自己的真實身份。

諸伏景光打開郵件,最先映入眼簾的是作為組織臥底從警視廳裏搞來的“蘇格蘭是臥底”的人物資料,只不過上面的姓名卻並非諸伏景光。

看到這裏,諸伏景光的心略微一沈。

這份人物資料能證明很多東西,但最重要的一點與降谷零得到這份資料時的想法一致,那就是蘇格蘭的臥底身份是被陷害的。

而從竹取清月對自己的稱呼來看,極大概率這件事情就是她幹的。

為了什麽?為了讓自己一心一意成為春日見流瑛的幫手?

諸伏景光內心充滿了荒謬之感,他繼續往後翻,又是幾組人物資料,裏面的幾個人物諸伏景光略有耳聞,似乎是曾經與組織有過合作的人物。

繼續翻,是一份蓋了章的偵探事務所的合法經營證書及事務所地點的房產證明,資產所屬人的名字是——諸伏景光?!

啊?沒事嗎?

這是什麽情況?!

翻到最後,諸伏景光終於翻到了竹取清月給自己的留言。

[抱歉,諸伏先生,以這樣的方式與你進行對話。相信你知道我的身份,我是Pharmacist,亦或是竹取清月,這兩者皆是我的身份。

當你看到這封郵件時,相信你已經不是黑衣組織的成員了。]

他當然不是黑衣組織的成員了,他的身份被陷害暴露了,而這個人是誰?就是竹取女士你本人啊。

諸伏景光苦中作樂,在內心吐槽了一句,而後繼續往後看。

[請放心,關於你之前的身份,我會進行後續處理,所以就請你以我為你準備的新身份開始新的生活吧,直到幫助春日見流瑛完成他的任務。

我知道你還有許多尚未完成的使命,但是請相信我,我與你的目標是一致的,不如說,我正是為了摧毀這個組織才存活至今天的。多餘的話我不便多說,就此為止。]

諸伏景光目光隨著竹取清月的話語逐漸冷冽起來。

[是威脅亦或是利誘,隨你怎麽想,不過你能在這次事件中存活,就是對我最大的幫助。

春日見並不知道你我的真實身份,與組織也並無瓜葛,這一點是真切的事實,不相信的話請自行詢問他,他是一個不擅撒謊的人,會給你最真實的答案……]

[郵件中的資料我會在後續寄給你……相信你的正直不會讓我失望,公安先生。

竹取清月

敬上]

看完郵件後,諸伏景光陷入沈思。

竹取清月發給自己的郵件證實了自己的幾個猜測,但是依舊有一些謎團存在。

例如,竹取清月為什麽要大費周章地救下自己,非要讓自己去當幫手。

又例如,春日見流瑛為什麽把竹取清月稱為學姐,兩人卻並不相熟。

思來想去,諸伏景光決定接受竹取清月給自己偽造的假身份。

反正結果也不會比自己暴露臥底身份更差了,先試試看,不行再說。

這樣想著,諸伏景光刪除了郵件,把手機還給了春日見流瑛。

然後親手做了兩份色香味俱全的早餐邀請春日見流瑛一起吃,緊接著說:“竹取女士之前確實拜托過我做一件事情,不過沒有告訴我具體的內容,沒想到是當你的助手。剛剛她才在郵件裏告知了我具體情況。”

春日見流瑛正啃著美味早餐,“原來是這樣。”景光做飯真好吃……

而後春日見流瑛遲疑著問:“那景光你昨晚是……你還有假名……”

諸伏景光面不改色:“我是一名隱藏了身份的偵探,綠川的假名是為了更好地找出真相。”

抱歉了zero,你的偵探人設借我用用。

春日見流瑛恍然大悟:“原來如此。”怪不得竹取女士說諸伏景光能幫他,偵探這個身份可不是能經常與罪犯、警察什麽的打交道嘛。

就跟之前在炸彈案現場遇到的安室先生一樣。

非常符合世界的屬性設定。

於是,就這樣,兩人開始了同居的合作生活。

作為報酬,竹取清月給諸伏景光郵寄的資料裏有存了大額金錢的幾張信用卡與現金,為失業臥底再就業提供了充實的物質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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