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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 哈哈,命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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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 哈哈,命案。……

這應該是春日見流瑛第一次接受到正常的外出委托邀請。

之前的那種魔術類邀請不算,占蔔師也是有自己的尊嚴的!(小聲)

因此,他對此次的委托格外上心。

委托人早在昨天夜裏就告知了他約定見面的時間和地點,只不過,如果要進行占蔔委托的話,他身上還缺少了一套裝備——他的占蔔服。

他是穿著自己的常服送別兩位警官先生的,所以在與委托人見面之前,他還要去酒店換衣服。

想到這裏,春日見流瑛的內心不禁流下悲傷的淚水。

出外勤的日子雖然不用穿繁瑣的占蔔服,但是文字版社死服必不可少。

雖然他為了以防萬一帶了一件,但是這種重要場合穿那種衣服真的合適嗎?學院在制作規定的時候到底有沒有考慮到學生的羞恥心啊!

這可是他第一次收到顧客的正式邀請唉。

春日見流瑛的內心跟被貓咪抓散的毛線球一樣糾結。

不如把帶的那件衣服當內搭,外面再套一件襯衫外套吧,反正只要不露出T恤的文字就是一件很普通的內搭嘛。

是的吧。

春日見流瑛很努力地說服了自己。

好的,就這樣!

絕對不能給委托人一種,他看起來不怎麽靠譜的印象。

於是在赴約前,春日見流瑛回到酒店,在換上占蔔服的同時給自己套了件外套。

扣上扣子以後就完全看不出來裏面的衣服上有文字了。

春日見流瑛對著鏡子觀察了一下自己的著裝,松了一口氣。他把自己隨身攜帶的實習手冊塞進衣服口袋裏,開始往委托人約定的地點前進。

委托人跟他約定的地方有點特別,並不是什麽常規的地方,而是一處港口倉庫。

作為港口城市,橫濱最不可或缺的地方。

這還是春日見流瑛第一次來到這種地方——來來往往的卸貨人員推著推車或開著貨車,將從貨船上運來的或者要運走的集裝箱搬來搬去。

行走在倉庫街的道路上,春日見流瑛好奇地觀察著周圍的一切——街邊排列著的諸多倉庫早已生銹,銹斑附著在那一間一間的小小房子上,是類似爬山虎般的點綴。

鼻尖有海風,鹹濕的味道讓春日見流瑛有一瞬間恍惚,感覺自己仿佛曾經聞到過這樣的氣息。

不過這應該是錯覺吧。他從來到這個世界開始,就一直圍著占蔔店和出租房生活著。因為一個人的緣故,也沒什麽興趣去周邊的景點閑逛,一是上班讓他沒精力去玩,二是景點人太多肯定很擁擠。

遠處的海水在太陽光下被照耀出粼粼波光,渡船的汽笛聲接二連三地響徹港口上空。

諸多景色倒映在春日見流瑛眼眸中,讓他的心情不由自主地變得愉悅起來。

不過走著走著,春日見流瑛發現除了港口工作的員工,偶爾還有一群穿著黑西裝的人列隊巡視。

他們配戴墨鏡,動作統一,被衣服遮擋的腰間,似乎還佩戴著某種危險物。

這種形象讓春日見流瑛有一種微妙的既視感。

啊,對了,是看見松田警官的那種第一印象。

春日見流瑛:“…………”

伴隨著內心漫長的沈默,春日見流瑛突然回想起了在來橫濱之前的某天夜裏,萩原研二因為無聊向自己科普過的小故事。

他這樣說:

“小流瑛一個人的話,千萬不要往那種很偏僻的地方跑哦,因為在橫濱,有很多大大小小的黑手黨存在。所以在月黑風高的某天夜裏,假如你一個人行走在四下無人的地方,很可能就會因為誤打誤撞看見某種秘密交易!

而這時,如果你的腳下再一不小心踩到了一根幹枯的樹枝,‘哢嚓’一聲,兩雙兇神惡煞的眼睛同時向你看了過來,你下意識往後倒退,還沒等你扭頭,突然,臉頰處觸碰到了冰冷的柱狀金屬物……”

很有講故事天賦的萩原研二語氣逐漸陰森,緊接著,伴隨著一聲“嗷嗷”的慘叫——

他被隔壁房間出來喝水的松田陣平制裁了。

“大半夜不睡覺在客廳打電話給別人講鬼故事?萩原研二你真是閑得慌!”

陰森的氛圍頓時如同洩了氣的氣球一樣,恐怖感蕩然無存。

電話那邊躲在被子裏瑟瑟發抖的春日見流瑛當即在內心感謝起了松田警官。謝謝你,因為你,溫暖了夜晚。

啊,總之,雖然萩原研二說的故事有故意嚇人的嫌疑,但是把見面地點約在港口倉庫這種地方,就讓春日見流瑛控制不住地思考了很多東西。

而他此刻內心裏最大的猜測……

聯系到委托人給出的見面地點,春日見流瑛不禁流下冷汗:“不會吧——”

難不成那個委托人是黑手黨?

廢棄倉庫、海邊、單獨赴約。

這種關鍵詞加在一起,不就是電影裏非常常見的那種殺人拋屍的前奏嗎?!

不不不,春日見流瑛,往好處想,說不定是巧合呢?橫濱的黑手黨這麽多,萬一剛剛的那群人只是路過的呢?

不會有人那麽倒黴的。

春日見流瑛目不斜視,加快了步伐,朝著與委托人約定的那個倉庫走去。

……

一個小時後,春日見流瑛麻木地僵著一張臉,坐在了那間倉庫外的臺階上。

在他身後,長長的警戒線圈住了那間破舊的倉庫,橫濱的警察們來來往往,圍困住了這處小小的區域。

而他,作為命案發現人,此刻正在被警方詢問來此的目的。

橫濱的警察們面對案發現場,有條不紊地忙碌著,有一種莫名的沈穩,拿著紙筆的年輕警察負責給他記錄。

“是你報的警嗎?”年輕警察看了一眼報案信息,“春日見先生。”

春日見流瑛嘴唇發白:“是的。”

年輕警察看到他這幅樣子,猜想他應該是偶然發現了這處倉庫裏的屍體。

他繼續問:“請問你能詳細講述一下你發現倉庫裏的那具屍體的全部過程嗎?”

春日見流瑛點了點頭,強裝鎮定。

周遭的警員們都在忙碌,而在講述自己發現現場的經過前,春日見流瑛向年輕警察提出了一個問題。

“警官,我能問一下,你們知道死者的身份了嗎?”

年輕警察用略帶警惕的眼神看著春日見流瑛,道:“當然,死者的口袋裏有他的駕駛證,根據上面的照片我們確認那是死者本人的東西。”

緊接著,年輕警官說出了死者的名字:“水野一田,你認識他嗎?”

當然認識,那是委托人的名字。

春日見流瑛的瞳孔放大了一瞬,臉上浮現出不可思議的神情。

“算是認識的吧。”春日見流瑛的語氣幹巴巴的,像是被人毆打完後還沒回神後的樣子,“我的委托人也是這個名字。”

年輕警察的目光一下子從略微警惕轉為了犀利,語氣也沈了下來:“委托人?春日見先生,相信你非常清楚,這是一起謀殺案,如果你不能說清楚你們之間的糾葛的話,那麽你也將擁有嫌疑。”

春日見流瑛僵著臉點了點頭。

而他的內心,此刻在大聲尖叫——啊啊啊啊啊啊啊!怎麽回事?怎麽回事?怎麽回事?他只是接了一個普普通通的委托,為什麽會被卷入這樣的事情裏面?

說好的人不可能那麽倒黴呢?說好的呢?

春日見流瑛表面上還是一副好好配合的模樣,但是實際上,如果有人能聽見他的心聲,會發現,那簡直是把活人微死演繹到了極致的吶喊!

年輕警察似乎看出了春日見流瑛的不安,安慰道:“當然,如果真的是意外的話,我們也不會冤枉你的。”

春日見流瑛艱難扯出微笑:“我知道了……”

就在這時,身後的倉庫中傳來了一陣喧嘩。

一個下巴上留著細微胡茬的高大警官走了出來,他穿著帶著兜帽的灰綠風衣,臉頰消瘦,突出鼻側兩條深深的法令紋。

年輕警官喊道:“箕浦前輩。”

被稱為箕浦的警官看到了正在進行問話的春日見流瑛和自己的下屬,走了過來。

這位頗為嚴肅的警官用他那雙嚴肅的下三白眼看向兩人,問:“你們稍等片刻再進行詢問吧,這起案件有些問題,我們可能需要偵探社的幫助。”

年輕警察眼睛略微亮起:“是要邀請那位偵探先生來這裏嗎?”

箕浦警官點了點頭,他的目光低垂著,沒有看向後輩,仿佛正在思索著什麽,他慢慢走到案件現場的一邊。

“該死,竟然和之前的幾個案子一樣……”春日見流瑛似乎聽見他這樣說。

身前年輕警察的聲音喚回了他的註意。

“既然是這樣的話,那就麻煩春日見先生稍等一會,再回答我剛剛的問題吧。”年輕警察的眼裏活躍著莫名的崇敬神色,“在那位偵 探先生到來前,您先再回憶一下發現現場時的情景吧。”

“沒問題。”春日見流瑛問,“不過,你們說的那位偵探先生是?”

年輕警察:“是和我們警局有合作的一位非常厲害名偵探,他有能一眼洞穿真相的能力。”

這樣的描述,春日見流瑛似乎猜到是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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