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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正文完 終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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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正文完 終結

縱使青年的面容與記憶中的沒有絲毫相像之處, 但白楹永遠不會忘記那一雙琉璃似的冰冷眼眸。

就連那副冷漠的姿態,也如百年前別無二致,好似周身所有事情都與他無關。

白楹曾經喚過他“父親”,後來直呼姓名“白軾道”。

到了今時今日, 對她而言, 他是仇人。

白楹松開環抱小拙的雙手, 緩緩站起身。

她右手一劃, 一簇異火拐著彎,落在小拙和謝清涯周身, 形成了青色屏障。

白楹腳尖一點,飛入半空與青年對視。

她輕聲開口:“該喚你什麽?是白軾道?還是另有大名?”

故人回望白楹,冷淡啟唇:“墮仙,殷琊。”

話音剛落, 那雙琉璃般淺淡的眼珠瞬間漆黑無比,就連露在長袖外的五指連同手掌都泛起墨色。

與方才那只要攻擊小拙的墮仙並沒有什麽不同。

白楹手指倏地握緊,喃喃道:“墮仙, 殷琊……”

此刻的情景像一個可笑至極的荒唐夢境。

她的父親……竟然真是一只墮仙?

白楹手指深深陷入掌心:“那你為什麽會成為白軾道?”

之前的她不明白, 但到了今日, 看著四周的惡戰, 她還有什麽不懂的?

答案在她心中,呼之欲出——

這只名為“殷琊”墮仙成為白軾道是為了打破姬家怛獄,放走這些墮仙。

而打破姬家怛獄, 就需要失傳已久的姬家血脈力量。

白楹擡眼環顧破碎的姬家怛獄,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母親有姬家血脈, 你和她相識……就是為了這一切?”

殷琊既沒反駁,也沒承認,仍然定定看著白楹, 帶著白楹百年前就開始厭惡的漠然與冷淡。

“說話啊!”白楹心中恨極,她吼道:“現在一切不是如你所願嗎?”

“你這樣的墮仙難道不就是為此找上我母親的嗎?”

白楹舞動長鞭,朝著墮仙揮去。

殷琊漆黑的五指瞬間握住長鞭。

白楹握住長鞭的手顫動,“在你心中!我母親,我胞妹究竟是什麽?”

“都是達到你目的的工具嗎?!”

殷琊微微垂眼,並不回答。

白楹想將眼前青年的淡漠面具撕碎。

她緊緊盯著眼前的人:“我母親剛隕落,你就帶著胞妹消失……百年了,你又是如何對待我胞妹的?!”

“你將她關在院子中學習姬家術法,你甚至連名字都沒有給她取!”

白楹雙眼漫上血絲。

百年,連名字都從未給胞妹取一個。

在他心中,胞妹是一個連名字都不曾配有的“工具”?

白楹收緊五指,青色異火瞬間從長鞭蔓延過去,點燃了墮仙殷琊漆黑的五指。

她雙眼帶著入骨的恨意:“你想讓這裏所有墮仙逃出去?”

“我不會讓你如願……這些墮仙會死,你,也一定會死。”

殷琊神色終於微動,忽然開口:“在怛獄中誕生的墮仙,究竟又做錯了什麽?”

他冷冷擡眼:“幾萬年前,所有墮仙被關押在四大怛獄中……怛獄中有仙人留下的陣法,加之仙獸以身軀鑄就的牢籠,墮仙根本無法逃出。”

“所有被認為‘罪孽深重’的墮仙只能在這煉獄中苦苦熬著……”

“這些墮仙在怛獄中被殺死,散去一半力量……而從墮仙屍骸和剩下力量中又繼續孕育出墮仙,然後又被殺死……這麽重覆著,直至力量全部耗盡。”

“七百年前,我從姬家怛獄中剛剛隕落的墮仙殘餘力量和墮仙屍骸上誕生……明明我什麽都沒做,就要在這煉獄中遭受痛苦,等待我隕落的那一天……”

一雙淡漠的黑色琉璃眼珠終於有了波動:“那我們,又做錯了什麽?一出生就身處這樣的地獄,逃脫不了必死的命運。”

“逃脫不了必死的命運……”

白楹重覆,忽然咬牙輕笑:“這樣‘必死’的命運,真是適合你們墮仙。”

“你覺得你無辜?可你做的哪件事又是無辜?”

“原來的白軾道是怎麽被你奪去了身體?你怎麽對待我母親,怎麽對待我胞妹?”

白楹一字一頓說道:“我看天底下的墮仙,就該在怛獄中死亡,最好死後的魂魄遭受千萬年的烈火灼燒。”

“灼燒……?”

殷琊回想著這兩字,頓時反問:“像我這般?”

他面容忽然變化,褪去了虛假的蒼白面容,露出一張滿是灼燒痕跡的臉,就連裸露在衣物之外的脖頸和雙手,也充滿了燒傷痕跡。

“我自出生,就遭受道結界中陣法的灼燒。扮做白軾道多久,就被所控□□中的白家異火灼燒多久。”

“為了今日之事,我可以忍受了幾百年的灼燒。”

墮仙殷琊緩緩開口,聲音不含喜怒:“所以今日,無人能阻止我們墮仙離開這煉獄。”

話音未落,白色鞭子已經朝著他的頭卷來!

墮仙殷琊以臂擋下攻擊,反手一揮,魔氣化為大刀被他握在手中。

一人一墮仙打鬥起來。

白楹也曾與魔神一魂打鬥,但那時她為白亥獸形,心中從未感到過畏懼。

但現在與活了足足有七百年的墮仙,她拼盡全力才能勉強抵擋住。

殷琊擊退白楹,漠然道:“你不是我的對手。若你不動手,我自然不會對你怎麽樣。”

他眼珠微微轉動,瞥向下方,“你不如去守著她。”

白楹瞬間反應過來,他是讓自己和小拙躲在破損結界下方,等所有墮仙擊破神都修士的結界離開後,他們三人再出來。

白楹冷笑:“真是大發善心的建議——”

“可我今天偏偏要取你的命!”

她手中長鞭被純粹青色異火覆蓋,瞬間化為一把長劍,猛地朝著殷琊刺去。

白楹一百年前在懷劍派的時候,也曾想過當一名會使用白家異火的劍修。

而現在她不用想長鞭、弓、匕首,她只想用手中長劍的劍身狠狠刺穿眼前墮仙的心臟。

可拿著劍的白楹還未近身,就被墮仙魔氣擊退數尺。

白楹心中怒火一沖,幾乎想要不管不顧重新化為白亥獸形,但她忽然想起白鴻淮的叮囑——

在嬰麟城中,她已經化為白亥獸形。

下一次化形至少要在二十年後,否則極有可能再也變回不了人形,只能一輩子當一只懵懵懂懂的大鳥。

白楹眼中青光大盛,卻又瞬間熄滅。

她咬牙忍住化形的沖動,持著手中的劍朝著墮仙攻去。

*

金色結界內,四處都有墮仙和修士交手——

說是交手,可墮仙強大,數量不少,幾乎完全壓著修士。

但墮仙中有神志不清明者,亦有躲在黑色魔氣中的懦弱者,還有被關得幾乎癲狂的墮仙只想打破金色結界,餘下攻擊修士的墮仙並不算多。

白璇月帶著所有白家修士,指揮他們困住一名墮仙。

她手中異火化為比玄鐵還要鋒利的綾帶,瞬間穿透這一只墮仙的心臟。

墮仙吃痛,瞬間爆發魔氣波動將所有白家修士震開,然後捂著傷口逃去其他方向。

白璇月打出手勢,止住去追的白家修士,心中覺得越發嚴峻——

姬家怛獄中的墮仙被關押許多年,遭受陣法和怛獄的攻擊,因此它們並不算墮仙中的強悍者,完全比不上兩千多年前為禍人間、最後死在封絳劍尊手裏的那兩只墮仙。

但即便如此,墮仙仍然與修士實力差距巨大,況且眼下還有如此多數量的墮仙。

而且最開始的魔神一魂不知此時此刻躲在何處,這樣伺機而動的敵人也十分棘手。

白璇月長老心中清楚,要是一直這麽下去,自己這邊的所有修士必敗。

到了那個時候,若這些墮仙逃出此處,必成世間大患!

白璇月長老開始苦苦思索破局方法。

這時,天邊一點極黑的劍光忽然出現,瞬間穿過金色屏障,截住了一只墮仙刺向修士的攻擊。

那點劍光帶著墨色劍影,自半空中漫天飛下,映得烽火連天的四周驀然肅殺了幾分。

劍影更是強悍,落於地面,化為墨色屏障,幾乎連成一片,猛地爆發出震懾墮仙的威力。

白璇月一楞,只覺得這把劍的氣勢極為可怖。只是一眼,就令人心神都泛起戰栗。

她擡頭望去,看見一名劍修手握一把墨色長劍,浮於半空之中。

白璇月長老睜大雙眼,不可置信看著來人和手中的劍。

來人她在百年前曾經見過,是曾經與白楹有過短暫緣分的晏縉。

而晏縉手中的墨劍,她雖然在此之前從未見過,但卻在很多地方聽過它的描述——

那是瞻方仙劍。

仙劍以最後一塊墨瑯天石為材料,劍柄處留有一道貫穿至劍身上的裂痕。

墨瑯天石為仙人補天之石,可想而知瞻方仙劍的鋒利與罕世所見。

遠遠看著一切的怙煜同時喃喃道:“竟然是瞻方仙劍……”

他從未見過這把劍,但世上唯一一把的仙劍,他還是知道的。

那一瞬間,怙煜忽然不想藏在黑霧之後了。

他破壞過神都一把仙器,後來奪取山海盡雖然失敗,那也是因為江北辛從中作梗……

而眼前握著仙劍的人竟然就是江北辛的徒弟,亦是那只在嬰麟城中萬分惱人的小小劍修。

哈!

這樣修為淺薄微弱的人,都能拿著仙劍了!

怙煜死死盯著晏縉手中的墨色長劍,腦海中回響著一個念頭——

那樣強大無雙的仙劍,合該被他怙煜握在手中輕輕一揮,瞬間就把懷劍派所有山頭都給削下來。

怙煜不再猶豫,他從黑霧中現身,擡手掐訣,幾乎瞬間出現在晏縉身前,擡手凝成的黑色尖刺如風般朝著晏縉攻去。

但立馬被快得不可思議的晏縉持著仙劍擋下——

怙煜在瞬間感受到一股久違的疼痛。

*

白楹持劍被殷琊擊退數尺。

她咽下喉中湧上的腥甜,險些站不穩。

在她前方的墮仙殷琊只是靜靜站立,並未追擊,反而緩緩轉頭看向左側——

那一側的懷劍派弟子似乎振奮不少,高呼著“瞻方仙劍”。

即使隔得極遠,白楹也看見了晏縉,同時註意到他手上那把讓人心神凜冽為之震顫的黑色長劍。

……那就是瞻方仙劍嗎?

白楹忽然想起了百年前晏縉第一次參加瞻方大比之時,和她說“瞻方仙劍長滿了鐵銹”。

可現在一看,那樣的罕世仙劍根本沒有鐵銹。

白楹收回目光,盯著前方的墮仙殷琊。

百年時光倏地一過,她已經站在了真相面前,知道了罪魁禍首是誰——

她與白家所有人,都被這樣一個漠然冰冷的墮仙騙了許多年。

現在只需要滅掉所有墮仙,亦包括眼前名為殷琊的墮仙,所有事就可以結束了。

白楹劃破掌心,任由血液緩緩流到青色長劍劍身上,使得吞下她血液的長劍更加鋒利。

就在這時,最外側困住墮仙的金色結界開始動搖,甚至自底部向上蔓延出一道又一道的裂痕。

最後一道防線搖搖欲墜。

白楹忽然一怔,看向金色結界——

遮天蔽日的黑色魔氣,漫天的墮仙,幾乎要破滅的磐石結界。

即使有仙劍現世,恐怕也不能在磐石結界破滅之前將所有墮仙擊殺。

這些墮仙中逃出的那一部分,又會害多少人呢?

若小拙以後明白自己成為了打破姬家怛獄結界的關鍵一環,她會不會覺得那些人是自己害死的?她該會有多傷心呢?

白楹望向四周勉強抵抗的修士——

又有多少無辜的修士會死在墮仙殷琊和魔神一魂引發的這場惡戰中呢?

這時,所有神都修士齊力施展磐石術喚出的金色結界不堪重負地破裂,瞬間化為點點金色碎片。

看見眼前的一幕,有些墮仙們大笑,有些墮仙無聲地勾起嘴角,露出譏諷的笑容。

現在,他們終於獲得了自由。

相比墮仙們臉上的喜悅,勉強抵抗的修士們臉色青黑,呼吸一滯,幾乎不敢想象之後會發生的事情——

就在這個瞬間,漫天的青色光芒忽然自半空中浮現,化為巨大的光罩猛地落下,重新隔絕內外,替代了金色結界。

那光芒微微閃動搖晃,直到幾個瞬間後,眾人才發現那不是光芒,而是青色火焰,幾乎亮得如同日光。

殷琊回頭,看著白楹眸子越發青色,就連烏發末端也帶上了點點青色火焰。

他面無表情,忽然開口:“你情願化形,也要阻止墮仙離開此處嗎?”

白楹模樣迅速變化,化為越發膨脹的青色光團:“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雖然她在嬰麟城中化為過白亥獸形,可到了現在這個地步,她只能再次此化為白亥獸形,以白亥異火接替磐石結界,不讓任何墮仙能夠逃出去。

無論結局是什麽……她都願意承受。

青色異火凝成的結界中火焰陡然拔高,使得結界更加堅不可摧。

白楹化為的青色光團忽然爆發漫天的光芒,從光芒中忽然飛出一只雪白的大鳥。

大鳥極為巨大,雙翅和尾羽帶有異火,遮天蔽日的雙翅一揮,青色火焰如密網落下,將魔氣都燒毀蒸發無影。

這是白楹所化的白亥獸形。

與嬰麟城中不同,此時的白色大鳥雙翅上綴著長長的青色異火,宛如遮天蔽日的青色霧氣。

那雙金色鳥瞳豎立如針,瞳孔深處翻湧著獸類的兇戾,而更深處,則蟄伏著仙獸與生俱來的威壓,帶著肅殺一切魔物的決意。

白璇月長老遙望著忽然出現的白亥獸形,心中千般滋味——

這一行白家弟子中,也只有白楹和白意致資質出眾,可以化為獸形。

但現在白意致在她身旁,化為獸形的也只有白楹。

那樣強大美麗的獸形,她幾百年都沒見過了。

她當然明白白楹不顧結果地再次化形,就是想要攔住那些墮仙。

有仙劍,有仙獸獸形,他們才有贏的希望。

白璇月長老搖搖頭,那麽她這把老骨頭也不能拖後腿,能將局勢掰回多少,就是多少——

長老周身青色火花飄出,她在瞬間化為一道青光,變成一只白亥獸形。

雖然不如白楹那一只壯大殺氣騰騰,但亦帶著凜冽的氣息。

這時,晏縉緊握瞻方仙劍刺向魔神一魂,帶著千萬劍影,將魔神一魂所控制魔氣黑霧中的金色眼珠全部刺破,引起魔神一魂怙煜發出淒慘憤怒的叫聲。

他閃身避開不知何處出現的墮仙攻擊,忽然回頭,看見眾人面前出現了一只強大的白亥獸形。

白亥異獸的胸口處有一處舊傷。那舊傷他曾看過一次,已經牢牢刻入心中。

晏縉瞬間認出那只白亥獸形是白楹,他的心跳猛地一滯——

短短的兩個月之類,白楹化形兩次。

*

白楹所化的白亥獸形與殷琊戰鬥越發激烈。

每當白楹覺得自己無法抵抗眼前墮仙的攻擊之時,她便任由腦海中的部分理智飄遠,換來那股來自白亥獸形的強大力量。

可還不夠……

阻止所有墮仙逃出,要殺死殷琊,殺氣其他墮仙,這些力量還不夠。

白楹使出越發強橫的力量。

她察覺到神志清明在逐漸消失,但體內的力量倒是越發充裕——

白楹忽然想起幾百年前化形之後再也回不了人形的白家前輩。

可能自己也馬上就要成為這樣的人了,成為將來白家長老告誡小輩口中的反面例子。

白楹移動鳥瞳,看了看下方姬家怛獄結界破損處的兩個小小身影。

明明她才找到胞妹……可惜……

心中忽然閃過一雙鳳眼。

她毫不費力地在漫天魔氣的混亂局勢中,找到了那一點銳利的寒光。

那是拿著仙劍的晏縉。

白楹恍惚了瞬間,明明她和晏縉……可終究和百年前的結局一樣……

最後一絲神志徹底湮滅在奔騰的力量中。

*

化為白亥獸形的大鳥忽然變化,更為巨大。就連所有潔白的羽毛尖端都帶上青色火焰。

大鳥展翅,漫天的白色羽毛如世間罕見利器,朝著眼前的墮仙殷琊刺去。

猛烈的攻擊帶著無法抵抗的力量,忽然刺穿墮仙的心臟,任由火焰整個吞噬墮仙。

明明到了要死的時候,墮仙殷琊神色不變,只是垂眸看著刺穿自己心臟的青色火焰。

他被青色大鳥的利爪狠狠踩在地面,聽著大鳥喉中越發混沌破碎的聲音,帶著所剩無幾的清明:“母親隕落……憑什麽……你還能……活著……”

大鳥將被青色異火包圍的殷琊墮仙碾碎。

墮仙渾身開始潰散,忽然又輕又低地開口:“你母親……”

話未說完,就全部化為魔氣散去。

大鳥徹底失去神志,展翅一揮,所有攻勢都朝著帶有魔氣的存在。

它啼叫一聲,漫天的異火充斥整個結界內,追向墮仙。

晏縉手中瞻方仙劍越發灼燙,他咬牙逼出自己體內的全部靈氣,與仙劍共同爆發無數劍影。

所有異火點燃墮仙,仙劍的劍影刺向墮仙。

魔神一魂怙煜頓覺不妙,還未找到機會逃跑,晏縉手中的仙劍忽然輕顫,自己飛動起來,將黑色劍身送入魔神一魂的心口。

怙煜慘叫著,被仙劍釘在黑巖之上,被異火纏繞焚燒,化為淒厲慘叫的黑霧。

黑霧凝成骷髏模樣,最終化為齏粉。

白璇月長老周身異火散去,恢覆成為人形模樣,只是臉色極其慘白。

許多修士無力地跌坐在地面,擡頭看著燒得正旺的青色結界。

場內唯一一只白亥獸形仿佛不知疲倦,仰天長啼一聲,揮動的雙翅帶起漫天青色火光,照得世間只剩青色。

這場惡戰終於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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