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4章 第 104 章 想也有罪

關燈
第104章 第 104 章 想也有罪

白楹的動作更加迅速幾分。

她一邊將青色鞭子揮向晏縉, 一邊不忘之前的命令,將攻擊化為“言語攻擊”和“身體攻擊”一同進行。

晏縉持著邅行劍擋下白楹的攻擊。

白楹:“這醜劍很襯你。”

讀取了晏縉心中最為強烈想法的邅行劍立刻行動,它用玄衣劍修的聲音,大聲反駁:“醜劍不是你送的嗎!”

晏縉:“……”

白楹澄清:“是宮寧晚送的!”

她將青色鞭子變回匕首, 緊緊追著晏縉, 不讓他接近懷溪, “有本事和我打, 還是你只會躲?!”

邅行劍中發出聲音:“沒想過打你,我只想讓你恢覆清明。”

晏縉不言不語, 只是揮出邅行劍的速度越發快,一副恨不得立即繞過白楹滅了妖物的神色。

“沒想過傷害我?”

不同於方才面無表情地用言語攻擊晏縉的模樣,白楹倏地冷笑,“解除婚約的時候, 你不是硬氣又無情嗎?怎麽現在裝作一副假惺惺的樣子?”

“懷劍派的劍修,都像你這麽會虛偽嗎?”

晏縉持劍的手一頓,就連邅行劍都罕見地沒說話。

白楹不加思索, 將內心那些能攻擊眼前劍修的話通通說出口。

“第一次見你的時候, 就覺得你很礙眼!不好相處, 嘴又欠!”

“狂妄自大, 我看你就該被唐淵、唐嘯狠狠地揍一頓!”

邅行劍終於插了一句:“那兩人才欠打,他們對師父不敬!”

白楹用手中匕首和邅行劍擦出火花,她思索後點點頭:“有道理, 和你一樣欠打。”

白楹從晏縉做過的事開始攻擊, 甚至連晏縉拔出瞻方仙劍都被她說成踩了狗屎運。

在妖物的攻擊命令操控下, 她完全不用考慮自己言語攻擊的後果,也不用考慮自己是否袒露了某些心緒。

一一細數往事的時候,白楹還會抽空總結:“這百年來, 我遇見最欠打的人就是你!”

*

“懷溪”如坐針氈。

陣外,白楹與劍修糾鬥在一起,卻沒有分出身負。

白楹同時盡職盡責地言語攻擊,那劍修手中的怪劍還會適時反駁。

真是見了鬼了,一把說話字正腔圓、抑揚頓挫的劍!

“懷溪”知道自己的妖力在逐漸減少。等她妖力耗盡,也沒法向白楹傳達攻擊命令的時候,也就是她的死期了。

天要亡她!

她當初看這具女修性命垂危,於是圖女修□□,想要等女修死後就一口吞下女修。

但她不願主動動手,怕女修還有什麽保命的後招把她一起帶上西天。

於是她就偷偷溜到女修身上,看著女修躲到洞中,又看著女修布下陣法。

等啊等……好不容易等到女修失去意識,正是她飽餐一頓的時候,忽然出現了兩個人。

她只能忍辱負重地看著兩人妄圖救活這個女修。忽然,腦子中冒出個絕佳的註意——

一具□□不夠,她想吃三具□□!

等到女修剛死,白楹毫無防備的時候,她就控制住了白楹!

成功的開始!

滿懷希望地等著白楹攻擊劍修,結果……結果功敗垂成。

她眼睜睜地看著白楹眼中最後一抹紅色散去,眼睜睜看著兩人不再打鬥,眼睜睜地看著兩人一左一右站在自己身側,虎視眈眈望著自己。

附在“懷溪”身內的妖物,欲哭無淚。

*

外三圈誅魔陣,內三圈誅妖陣。

“懷溪”坐在最中央,一動不動。在她上方,邅行劍帶著數把靈氣構成的飛劍,懸而未落。

在她身側,青色異火離她僅僅一尺。火舌輕輕搖晃,就將她嚇得面無人色。

白楹冷冷開口:“剛才被你控制,導致我現在還有些頭暈……要是青色異火不小心把你燒了,莫怪。”

晏縉神色不善,“我方才打鬥那麽久,有些力竭,要是劍落下來,你可擔待點。”

“懷溪”尷尬一笑,小心翼翼回道:“你們兩既然這麽不舒服,就別撐著了,趕快打坐休憩……我一定走得遠遠的,不會再打擾你們。”

“那可不行。”

晏縉蹲下,一雙鳳眼直直地看著“懷溪”:“相逢既是緣,聊一聊吧。”

“懷溪”看著幾乎就豎在自己頭頂的長劍,認真思索到底是劍修的劍快,還是自己控制劍修快。

但不過瞬間,她就認清局勢,先不說眼前的兩個人都有防備,她渾身剩下的妖力也撐不住控制修為同樣不凡的劍修。

哎,機會果然轉瞬即逝,當初控制住白楹已經是她唯一的機會了……

“懷溪”識相開口:“……要,要聊什麽?”

白楹開門見山:“你是什麽妖,本體藏在懷溪身上何處?”

這不是讓她把老底都掀開嗎?!

“懷溪”不服,但看見飛劍和青色異火後,她屈辱開口:“……我就是偶爾,偶爾可以控制人的妖,藏在這個女修身上。”

沒一個字不是廢話。

晏縉輕輕點頭,“不說?對付你這種不識時務的妖物,那我們只能滅了你。”

這種妖物的確可以一殺了之,但它悄無聲息控制修士的能力還沒摸清,若是之後與相修永再鬥的時候碰見這種妖物,更是棘手。

這也就是白楹和晏縉留著這種妖物的原因。

但既然不合作……

晏縉輕輕一揮,靈氣往邅行劍上灌去,眼中露出明晃晃的殺意。

生死垂危之際,“懷溪”慌忙開口:“我說,我說!”

“我、我本體是個扳指,在懷溪的右手上!”

白楹拿著鞭子挑開懷溪右側寬大的衣袖,看見女修拇指上果然有個紅色扳指——

但溢出陰冷妖氣的扳指更大一圈,只是虛虛地套在懷溪拇指上,顯然是男子的扳指。

和魔物自魔氣中憑空孕育不同,妖物都有本體,其能力又和本體有關。

但控制人的能力和扳指又有什麽關系?難道是制成扳指的紅色玉石難得?

白楹盯著紅色玉石制成的扳指半晌,這才發現一處不同的地方——

一看就知名貴非凡的紅色玉石,紋理清晰淡雅,但最中間卻有著暗沈的一點紅。

就像……就像一滴幹涸的血液。

一旁的晏縉問出關鍵:“你本體是扳指的話,為何能控制白楹?”

“懷溪”猶猶豫豫:“因為……因為在這女修死的瞬間,女英雄毫無防備……我就,我就順手控制了……”

白楹簡直要氣笑了,這妖物說得控制她就像控制大白菜一樣簡單,可真會給自己貼金。

但另一方面,她確實從未聽說過控制人迅速、又毫無預兆的術法或能力。

白楹一字一頓強調:“我們是問,你為何能控制人?是你本體扳指上帶有術法?還是作為材料的紅色玉石有玄奧?”

“懷溪”卻不開口,直到邅行劍懸到紅色扳指上,才被迫回道:“因為……因為我是姬沂的扳指。”

“姬沂……?”

晏縉覺得這名字有些耳熟,還沒等他想到,一旁白楹已經反應過來,“你是說六百多年前的姬家家主姬沂?”

七百多年前從橿巫谷逃出去的魔神三魂六魄,其中六魄被姬家與神都共同消滅。剩下三魂懷恨在心,六百年前報覆姬家。

在此次報覆中,三魂中的兩魂也被姬家家主滅去,落了個兩敗俱傷的結果。

當時的姬家家主,名為姬沂。

*

山洞中靜了片刻。

白楹問道:“就算你是姬沂的扳指,那你是怎麽成妖的?又害過多少人?”

“懷溪”大聲嚷嚷:“我本來好好地睡在麟山中,結果地震山搖,又看見那幾只金色眼珠,然後被吸入莫名其妙的漩渦中,轉得我頭都暈了!”

“還沒等我搞清楚是怎麽回事,我又被忽然出現的水沖了個十萬八千裏遠!”

“懷溪”越說越氣,“是你們這些人打擾了我的清凈,又讓我汲取了成妖的最後一絲陰氣!”

“而且我都沒害過人!”

在看見白楹和晏縉冷冷目光的時候,“懷溪”改口:“我就想吃這個女修,想你們兩敗俱傷……不是都沒做成嘛……也不算害人吧?”

晏縉冷漠補充:“害人這種事,想也不行,想也有罪。”

“懷溪”語塞,察覺到兩個修士看她的目光越來越冷,她打了個寒顫,試圖挽救自己小命:“我,我就是一時做錯事!兩位大俠,別殺我!”

“我……我可以幫你們控制人!”

哼,控制人了就殺這兩個討厭的修士!

妖物內心盤算,表面繼續求饒:“而且我跟隨姬沂多年,知道很多事,只要你們問,我就知無不盡!”

哼哼,先花言巧語迷惑這兩個臭修士,她日後一定會報仇!

妖物報仇,十年不晚!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