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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第 99 章 相修永的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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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第 99 章 相修永的任務

一行人走入城中, 神都修士每隔千尺設下一次陣法,誅殺陣內妖魔。他們用的是靈寶級法器落陣,輔以相衍派最昂貴的固陣符箓。

難怪白鴻淮說神都擁有天底下一半以上的靈寶級法器,行事財大氣粗。

全天下的十二把仙器, 神都甚至占八把……

白楹收回觀察神都修士的目光, 專心警戒四周。

每當一道陣法落下, 周圍的邪祟陰冷之氣就會減弱一些, 暗藏的妖魔以及還未成型的妖魔被消滅。

白楹側頭看向一旁搖搖欲墜的房屋,卻與身後的目光撞上——

晏縉走在白楹身後, 一雙眼似乎看著她,又似乎是看著前方。

兩日前的簡短對話後,他們兩人再沒有說過話。

眾人來到麟山下。

街道極寬,昔日玉石地面已經碎裂, 布上厚厚一層灰塵。破敗的街道一側,是院墻幾乎都已經倒塌的宅子。

白楹透過殘缺的院墻,看向蒙著一層陰冷氣息的宅子, 以及宅子後方的一座黑山。

山並不高, 其中樹木枯死, 樹枝擰成奇怪的模樣, 傳來淒厲的、不知名的鳥叫聲。

站在眾人前的韓景冷笑一聲,衣袖微動,帶起無形的波動沖向搖搖欲墜的姬家宅門。

巨大的木門倒下, 揚起的灰塵後露出隱約的人影——

“好大的火氣。”

相修永好似靜候客人的宅子主人, 他拂去身前的浮塵, “韓長老,與你公事幾十載,也沒見你開心過。”

他的目光劃過一位又一位神都修士的臉龐, 停在了白楹與晏縉身上,“沒想到江北辛的兩個徒弟也來了。”

白楹身體緊繃,忍住了動手的沖動。她身旁的晏縉盯著站在院內的相修永,雙眼浮現明顯的殺意。

站在眾人前方的韓景聲音冷冷:“別廢話了相修永,常姚和仙器在哪?”

相修永攤手:“沒了。”

神都修士臉色齊齊一變,但無人說話,只有韓景臉色黑沈,一字一頓道:“都沒了?”

“都沒了。”

毀去可以尋找魔神一魂位置的仙器,韓景想都不用想,就知道相修永與誰勾結。

情況越發棘手了。

一旁的茅棋長老開口:“相修永,神都待你不薄,你這麽做值得嗎?”

“你是神都長老,享有天地寶才和靈丹妙藥,六司部之中的三閣主聽你命令,城主放心地將重任都交予你……神都離不開你,你也離不開神都。”

茅棋長老輕撫白須,循循善誘:“迷途知返,與我們一同消滅那邪祟,將功補過,將來你還是神都的相長老。”

相修永瞥了一眼茅棋:“這話騙騙別人就算了,茅棋你這是在神都當狗當久了?也只會訓狗術了?”

茅棋臉色一沈,極為不悅。

欣賞了茅棋一副想罵又不能罵的模樣,相修永大笑:“神都是不錯,可是上面蹲著一只肥頭大耳、名為應豐的的豬,把這仙人留下的城,當做他一人的城,吃得腸肥腦滿。”

茅棋厲聲道:“住嘴,你竟然對城主不敬——”

“我不敬又如何?”相修永滿臉譏諷:“他應豐想成仙,難道不能去闖仙門十八重?”

“可他害怕死在其中,又害怕真闖過了,就要舍下神都城主之位,去當蓬萊眾多仙人中的一位。”

相修永聲音回蕩在陰冷的庭院中,“他想當世間唯一的仙人,更想當神都永遠的城主……”

“讓我猜猜……他這次是不是極不耐煩地出關?估計你們前腳剛走,他後腳又去閉關了。”

話還沒說話,一口銅色的鐘從天而降,將相修永籠罩在其中。

茅棋雙手並攏,掐訣指揮自己法器,與其聽相修永廢話,還不如探探虛實!

隨著茅棋口中念念有詞,兩人高的銅色古鐘震動數下。但還未催化內部的殺陣,古鐘就被相修永猛地掀開。

茅棋右手一揮,將落在一旁的古鐘收回自己袖中,他面色嚴峻,在場的眾人紛紛明白過來相修永不對勁——

茅棋長老法寶是一座古鐘,困敵十分厲害,可相修永僅僅在眨眼間就掀開古鐘,功法大漲的背後定有詭異。

見此,三位閣主齊齊拿出閣主印。

閣主印既是掌管司部的代表,也是世間難求的靈寶級法器。

三枚刻畫不同的印在一聲又一聲的催動下,印章刻畫的文字浮動,離開刻章表面如流水般纏向相修永。

瞬間就將相修永圍在其中。

相修永打量了纏繞著自己的陣法文字,卻沒有掙開的動作,反而溫聲勸道:“何必聽應豐的話,不如我們聯手一起殺了他,將所有天地寶才和仙器平分?”

韓景聲音比冰還冷:“……癡人說夢,相修永,你以為勾結魔神一魂,就能得到什麽好下場嗎?”

“你會死,魔神一魂遲早也會被天下修士誅滅。”

相修永臉上的溫和從容散去,嘆了聲:“既然勸不了你們……”

“那也只能送你們上路,陪伴常姚了。”

話音未落,相修永渾身爆發出猛烈的魔氣,將束縛著自己周身浮動的文字猛地吹散!

黑色魔氣直沖雲霄,又迅速收攏縈繞在相修永周圍。

透過魔氣,眾人看見了相修永的右眼——

像某種獸類的眼睛,呈現出暗金色,其中有一縷極為明顯的黑色魔氣在緩緩湧動。

韓景冷笑一聲,嘴上不肯吃一點虧:“可笑模樣,還是你上路陪常姚更合適!”

他的法器從袖中飛向相修永。

那是一根通體漆黑的鎖鏈,名為誅盡索,變化多端,長度無盡,禦敵時總有出其不意的效果。

漆黑鎖鏈在半空中游動,化為漆黑龍形撲向相修永。

相修永一揮長袖,擋下攻擊。誅盡索龍頭一轉,化為長滿尖刺的刃鏈纏上相修永。

神都三位閣主也開始催動閣主印,三條浮動的文字在半空中糾纏匯合,威力比之前沒有匯合的模樣強大了數倍不止。

茅棋長老催動古鐘震動,發出貫徹雲霄的聲響。

照理來說,古鐘聲會迷惑敵人神志,擾亂其理智清明,可古鐘連震數下,相修永動作沒有絲毫停滯。

他甚至以手擋下誅盡索的絞殺動作,以掌為刃劈開束縛在他四周的浮動陣文。

這就是真正的力量滋味嗎?

相修永露出暢快神色,臉龐上的暗金色右眼更顯詭異。他的目光緩緩掃過在場的修士,最終停留在茅棋身上。

不過眨眼間,相修永身影已至茅棋身前,右手朝著茅棋心口攻去。

茅棋擋住攻擊,身後的古鐘浮起金色法印,連震數下,才將相修永震退數十尺。

相修永笑吟吟地看著滿臉驚懼的茅棋,慢悠悠道:“不知為何,看見茅棋長老你,我就想把手伸進你的心窩,掏出你的心臟瞧瞧……”

茅棋臉色難看,破口大罵:“相修永,你們相家怎麽出了你這麽個玩意!我看你們相家將來怎麽在世間立足?!”

相修永不以為意:“立足不了的話,那就讓他們都來此處投奔我算了。”

“……”

茅棋臉色黑沈地閉上嘴,只是催動背後的古鐘急促震動,鐘體上的金色法印越發濃厚。

相修永腳尖點地,重新朝著茅棋攻去。但還未靠近人,他身形一旋,抓住背後刺來的長劍。

握在掌心的是一把靈氣凝結而成的長劍,明明不是玄鐵所制,但卻讓相修永感受到微微刺痛。

“差點忘了……除了神都這些法修外,還有一個劍修。”

相修永手指用力,掌中的靈劍出現破裂的痕跡,詭異的雙眼一眨不眨地望著身前的晏縉。

下一瞬間,晏縉下方地面忽然刺出的黑色尖刺,尖刺上端染著濃烈的黑色魔氣,陰寒無比。

晏縉早有防備,他松開被緊握的靈劍,身形一閃,躲開地面尖刺。

靈劍化為靈氣四散,相修永直接追上,緊隨晏縉,右手朝著晏縉喉嚨狠狠抓去!

一點青色異火在相修永指尖浮現,猛地擴散,瞬間將相修永包圍,止住了他對晏縉的追擊。

青色異火熊熊燃燒,相修永站在火光中心,感受到一絲難耐的灼熱。但比起四肢感受到的熱,心頭的那一簇火更難忍受——

仿佛有奇怪的火竄入他的軀體,燃燒他的內臟,震懾他的魂魄。

這就是仙獸血脈,流傳了對付妖魔的強大力量?

相修永咬牙屏氣,獸眼中的暗金色眼眸豎起,魔氣竄出,將青色異火吹散。

他喘了口氣,一雙眼一眨不眨看著晏縉和白楹:“兩只不自量力的小蟲,在神都壞我事,如今還送上門來!”

話音剛落,相修永催動體內莫測的力量,右眼金色徒然變亮——

與此同時,他面容上忽然浮現一道又一道的□□,如同呼應右眼金眸的召喚,□□輕輕顫抖著張開。

露出了其中的暗金色眼珠。

與白楹、晏縉在黎銅川中所見的怪物一模一樣。

所有修士戒備,卻擋不住□□張開露出金色眼珠時帶來的神志昏沈。

茅棋咬牙驅動古鐘震動,擊中音渾厚敞亮,傳至嬰麟城中所有角落。

這聲音灌入所有修士耳中,讓他們清醒不少。

相修永大笑:“清醒又如何?不過是看著自己是如何死去!”

他寬大衣袖外的手掌上都擠滿了暗金色眼珠棲身的□□,笑容癲狂,模樣可怖。

相修永沈浸在無上力量的狂喜中,他感受到自己有用不完的力量,他刀槍不入,有無窮無盡的魔氣供他使用,他甚至可以再次把此處變成煉獄——

所有□□中的暗金色眼珠一動不動,看著四周。

下一瞬間,眾人周圍環境忽生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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