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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第 76 章 宮寧晚的謝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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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第 76 章 宮寧晚的謝禮

黎銅川之行結束後, 白楹先是隨宮寧晚一同去了碧家,之後回了白家。

但剛回白家這的這幾日,白楹過得頗為艱難——因為張瑤長老正在白家。

諸酉谷擅醫、擅毒,而諸酉谷張瑤長老的醫術在門派中也是極為厲害的。

此時此刻, 這位脾氣火爆的張瑤長老正擰著眉頭望向白楹, 絮絮叨抱怨:“你說你有幾個月沒乖乖喝藥了……我還是昨日聽清初說漏嘴了, 要不要我哪知道你忙得都顧不上喝藥!”

白楹心虛地沈默著。

張瑤長老重重地嘆了口氣:“不喝藥就算了, 你竟然還敢去黎銅川……真是,真是年少無畏。”

白楹輕聲抗議:“張瑤長老, 我已經不年少了。”

張瑤長老瞪了白楹一眼,“哦,你也知道你不年少了,怎麽做的事就像那些毛頭小子, 既不愛惜自己身體,又不顧忌自己性命……”

白楹聽著新的一輪絮絮叨,緊緊地閉上嘴, 決定再也不反駁張瑤長老的話。

張瑤長老一邊說著, 一邊替白楹上藥。

她看見白楹身上的舊傷時, 長長地嘆了口氣:“你這道胸口上的傷痕, 痊愈已經是不可能了。可若是照著我的醫囑,也沒那麽難熬,可你現在連喝藥都不這麽上心……”

“……我錯了。”白楹忙開口認錯, 表情誠摯:“張瑤長老, 我再也不敢忘了喝藥。”

張瑤長老又瞪了白楹一眼, “你每次都只是嘴上答應,可要真是做的如同說得那般好……我怎麽還會看見這麽多沒有熬的藥材?”

白楹摸了摸臉頰,目光飄忽。

張瑤長老嘆了口氣:“之前的事我也不說了……三個月後我再來白家的時候, 這些藥你可要通通喝完。”

“一定喝光。”白楹舒了口氣,連連點頭。

張瑤長老替白楹上完藥,凈了手後又坐在桌旁,“過來讓我看看。”

白楹剛把外衣穿好,有些疑惑:“張瑤長老,不是已經擦完藥了嗎?”

張瑤長老嘆了口氣,“你不是去過黎銅川了嗎?肯定受傷了……黎銅川是那麽好進好出的地方?”

白楹坐到桌旁,不好意思地一笑:“其實只有些不礙事的皮外傷,倒是在黎銅川中被迷惑了幾次神志……”

“迷惑神志……?”張瑤長老緊皺眉頭,“你遇見魔物了?”

眾所周知,魔物迷惑人心的手段厲害,畢竟魔物擅長擊破修士神志的清明之後,再附體修士,將軀體占為己有。

白楹含糊其辭:“嗯……算是魔物吧。”

她並不準備將黎銅川中發生的詳細事情告訴張瑤長老,此事牽扯到魔神一魂,她之前已經將此事告訴了家主白鴻淮,之後白家會將這消息傳至神都,再來商議是否要順著這事追查下去……

或許能根據此事,找到那只作亂不斷又擅長隱藏蹤跡的魔神一魂。

張瑤長老也並未深究白楹的話,她只是檢查了一番,發現白楹神志確實有被魔物擾亂的痕跡,便又給了白楹一瓶丹藥,細細叮囑了一番。

*

白楹在家休養生息了幾日,後奉命去除掉在白亥城西南側一處鎮子中作亂的一只妖物。

離開黎銅川半個月之時,白楹收到了宮寧晚的信——

在信中,宮寧晚說兩人之間的交易已經完成,她自然會助白楹使用師廆山門派法寶,只是要準備的東西太多,還要測算合適的日子……

於是便請白楹再等候三個月。

信的後半段,宮寧晚還寫了她對白楹的感謝之意,感謝白楹在黎銅川中的“不離不棄”。

雖然她們兩人最開始的時候只是由於交易相識,可白楹在黎銅川中對她的救助卻不是交易內容,於是她便給白楹備了一份禮。

信中話頭一轉,宮寧晚又說澤霄宗的蕭辭是鐵公雞,不肯還她靈石,只願意將靈石換為物件。

而且她自己近日實在是抽不出空來,便請白楹自己去澤霄宗取一份合乎心意的謝禮,順便再把作為謝禮送給晏縉的靈劍取走。

信的最後寫到,祝戚雲近日想下山,便拜托白楹順便把祝戚雲帶著去澤霄宗轉一轉,讓他長長見識。

白楹收起信件,覺得宮寧晚長老使喚她簡直是信手拈來,毫無負擔。

可一回憶起這段時間發生的事,不論是在樹林中宮長老的吐露心聲,還是在黎銅川中多了晏縉之後三人對付妖魔的齊心協力,白楹嘴角不由地浮現淡淡笑意。

她與宮寧晚,大概也算朋友了——

替朋友跑一跑腿也是無妨,何況裏面還有自己的一份禮物。

第三日的時候,白楹便依照信中宮寧晚約好的時間,趕到離澤霄宗不遠的印玉城,又在約定的酒樓中看見了祝戚雲。

祝戚雲原是坐在酒樓靠窗邊的座位上,興致十足地透過木窗望著下方景象。

看見白楹朝著自己走近之後,他忙站直身體,輕咳一聲,“……白小姐。”

白楹擡頭看向祝戚雲,發現短短二十多天未見,這位杏眼的年輕修士不僅氣色好多了,就連身上的修為似乎都上漲了些。

或許是因為困擾他多年的難題終於解決,父輩的糾葛、覬覦自己性命的妖物通通都消失不見,使得他心中放松之餘,修煉上也有所得。

白楹微微一笑,問起與此次相關的事:“你師父讓我們去澤霄宗尋名叫蕭辭的修士,你曾見過此人嗎?”

“見過……這位前輩之前也去過幾次師廆山。”祝戚雲有些不好意思:“但是無論說什麽,每次都與師父不歡而散……”

“哦?”白楹有些好奇:“難道蕭辭難以相處”

祝戚雲搖頭:“不是,蕭辭前輩只是冷面冷語而已。但師父說蕭辭前輩把靈石看得比什麽都重要、不拔一毛,所以讓她生氣。”

把靈石看得比什麽都重要……

白楹了然,“那你師父這次從蕭辭那裏拿了兩份謝禮,豈不是花了很多靈石?”

“的確是花了不少靈石……”

祝戚雲剛說完這一句,就已經註意到白楹打趣的眼神,忙解釋道:“雖然師父大半個身家都空了,但是師父說靈石賺來就是要花的。這次她花得值得,心中十分痛快。”

白楹點了點頭,這的確是擁有許多法寶法器且不吝於花出靈石的宮寧晚說法。

“其實師父都是為了我……”祝戚雲杏眼眼角垂下,神色掩不住低落:“要不是我中了那些蛇毒,師父與白小姐你也不用去黎銅川,師父也不會有三個法寶受到極大損害,更不會在事先與蕭辭談好那一樁交易……”

雖然看似是因為祝戚雲中了蛇毒,才會有什麽黎銅川的事,但白楹清楚,一切起因都不是祝戚雲。

他也是被無辜牽連的人。

“事不在你,你也無須自責……況且損失的也只是一些靈石罷了。”

祝戚雲一怔,杏眼彎了彎,“……嗯。”

白楹問道:“不過,你師父與蕭辭的交易是什麽?”

祝戚雲猶豫片刻,壓低聲音解釋:“我也是這幾天才知道……原來師父和蕭辭前輩已經約好,如若在黎銅川中遇見難以打敗的強敵,那麽我師父就會用法寶將我和蕭辭前輩互換,結果……”

白楹終於得知完整的來龍去脈——

宮寧晚與蕭辭定了個交易,如若宮寧晚在黎銅川中有難以對付的妖魔,就把蕭辭換來。

結果宮寧晚被妖魔纏住,由白楹用法器將晏縉換到黎銅川中。

雖然蕭辭沒能來黎銅川,但卻不願意退掉宮寧晚早已支付了的靈石,因此宮寧晚只能將付給蕭辭的靈石換成兩份禮。

一份禮給白楹,一份禮給晏縉。

*

兩人在印玉城中,只待穿過西街,出了城門,朝著西方再行一個多時辰,就能到達澤霄宗。

白楹擡頭就看見了不遠處的城門,就在此時,原本與她並肩同行的祝戚雲忽然步伐就慢了下來,落後了白楹好幾步。

祝戚雲站在原地,他深吸一口氣,年輕的臉上滿是糾結與緊張。

他低聲喚道:“白小姐……”

白楹回過頭,看見年輕修士站在幾步之外,,一雙杏眼緊緊地望著她。

“怎麽?”白楹有些不解。

祝戚雲輕咳一聲,眼眸卻不由自主地垂下幾分,“你……你著急解除婚約嗎?”

白楹一怔,不知祝戚雲為何提到了此事。

她輕輕搖了搖頭:“不急……你很急嗎?”

她與祝戚雲也才定下婚約一年,在此之前幾位長老輪流勸她,就連家主白鴻淮每次看著她的時候都是欲言又止。

在他們看來,白楹的未婚夫,應當是一位有著相當家世的青年俊才……就算家世普通,那也應該是與白楹年歲相當,修為不凡的男子。

因此決意與祝戚雲定下婚約之時,家主和長老都不明白白楹為何會喜歡一個實在是太過於年輕、修為也不拔尖的男子。

為了打消這些長輩的疑慮,白楹也做過不少解釋,都是為了讓這個訂婚稍顯合理一點。

但不論訂婚合理不合理,只是她為了瞞住白家人的法子……畢竟白家人把真相瞞了她一百年,她現在這樣做,也很公平。

白楹眼眸一轉,心中想得更多——

如果現在祝戚雲想要解除婚約的話,她自然也是想出一番合理的解釋告訴家主和長老。雖然有些難辦,但卻不是不能做到……

就在白楹如此想的時候,她身後的祝戚雲耳尖發紅,低聲回道:“我,我也不急……”

仿佛意識到什麽,這名杏眼年輕修士忙說道:“我,我是怕白小姐你著急解除,所以,所以問一問的……”

話音剛落,祝戚雲就覺得嗓子眼都快冒煙了。

白楹舒了口氣,“你放心,我不急……解除婚約這事先放一放,以後再說。”

不是要解除婚約就好,她借用師廆山法寶在即,不想再為其他事而耗神耗力,亦或者是多出事端。

聽了白楹的話,祝戚雲悄悄松了口氣,一直懸著的心也安穩下來。

兩人出了城門,飛往澤霄宗。

身處半空之中,白楹隱約察覺到身後的祝戚雲心情不錯,卻不知道是因為什麽事情讓這位年輕修士杏眼都藏著一絲笑意。

*

從印玉城到澤霄宗的路程並不長,兩人花了一個時辰到達。

站在澤霄宗山門前,白楹仰頭望著高聳入雲的山峰——

澤霄宗是現在的天下第一宗,擅槍與雷電之法。就連山峰景色都是十分險峻,頗有鋒芒。

祝戚雲向山門前的值守修士說明來意,又拿出一封信遞給修士,“我師父與蕭辭前輩相識,此次正是來拜訪前輩。”

值守修士點點頭,轉頭看向穿著與祝戚雲一身師廆山弟子服完全不同的白楹,有些疑惑:“這位……也是你們師廆山弟子嗎?”

“不是。”白楹拿出一塊綴著青色鳥羽的方形玉石,“我是白家人,與他一同來拜訪蕭辭。”

值守修士仔細看過玉石,小心翼翼地將玉石還給白楹,“那白道友和祝道友二位從這邊走,跟著接引修士……他自然會把二位帶到蕭師叔所在處。”

兩人走入山門,跟著接引修士走了一小段山路後,飛入半空中。

白楹腳下踩著化為青色箭矢的異火,祝戚雲腳下卻玉笛一般的飛行法器,澤霄宗的接引修士自然是踩著一把平平無奇的銀槍。

仍由冷風拂面,白楹微微側頭,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祝戚雲腳下的玉笛。

她怎麽隱隱約約記得祝戚雲的飛行法器以前不是這個模樣……

註意到白楹的目光,祝戚雲看了看自己腳下的法器,低聲解釋道:“我換過了……白小姐。”

白楹點點頭,隨口問道:“之前那個不是挺好的嗎?”

祝戚雲杏眼躲閃,“因為……”

因為師父說過男修要不禦劍,要不使禦玉笛,一武或一文,才算得上英俊瀟灑。

他當時聽了師父這番話,又加上馬上要去印玉城見白小姐……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買下了這只玉笛。

可這要他如何把換了法器的原因說出口?

祝戚雲支支吾吾,含糊其辭:“……因為我瞧見這個玉笛實在不錯……”

白楹端詳了玉笛幾眼,誇道:“確實不錯,更襯你。”

祝戚雲忽然覺得自己換了飛行法器的決定十分正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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