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第 38 章 “多謝白小姐。”

關燈
第38章 第 38 章 “多謝白小姐。”

……白家異火?

唐淵和唐嘯、王遠山這才反應過來, 面前的少女原來就是那個剛到懷劍派沒多久的白家人。

唐淵和唐嘯更是從師長那裏得知,少女並不是普通的白家子弟,她覺醒了仙獸血脈力量、更是白家家主之女。

但就連他們師長也不知道少女為何來懷劍派、為何由那個落魄長老江北辛教導。

唐淵卻無法吞下這口氣。

少年俊秀的臉龐因為憤怒而扭曲,“怎麽?你以為你是白家人, 我就不敢繼續動手?!”

話音剛落, 他握緊手中的劍, 身體微微前傾, 準備再次攻去。

只是唐淵還未完全出招,便被唐嘯用右手鉗住了左肩, 止住了攻勢。

唐嘯通過右手用靈力傳音,說得又快又急:“堂弟,你瘋了?之前你先出手,反而被燒了一點頭發, 現在你還要繼續對著白家家主之女出手?!”

“如果沒出事還好,要是將她傷了,就算是汪長老也得重重罰你。”

況且……

唐嘯咽下了沒說完的話——那少女只是在眨眼間便喚出異火, 又將其控制得只燎掉唐淵額前的發, 並沒有傷到唐淵的臉。

可見其覺醒的仙獸血脈力量絕對不弱……即使她劍法平平, 但說不定異火異常強大。

而且這兩人相鬥, 要是傷到了白家家主之女,他自己就算沒動手,也要跟著受罰——

對方是看守怛獄的仙獸血脈白家人, 更是家主之女。她不像晏縉, 並不是一個落魄、不受掌門待見的長老之徒, 自然不能任他堂弟教訓。

何況這少女要是將今日之事說給掌門,為了懷劍派面子,掌門也是要重重罰他與堂弟。

“算了, 此事到此為止!”唐嘯少見地拿出兄長氣勢,呵斥唐淵。

他又看向白楹,勉強笑道:“原來是白家小姐……此事是我堂弟太過沖動。”

“沖動……?”白楹皺眉望過去:“你堂弟出言不遜,還對我先動手……一句沖動就完了?”

唐淵咬牙惡狠狠地瞪著白楹。

白楹慢悠悠繼續說道:“況且我還見到你們三人對晏縉動手……這已經不是弟子間的切磋,而是弟子間的私鬥了吧?”

她輕聲說道:“原來……懷劍派也有弟子間的私鬥。”

唐淵神色不變,王遠山臉色一白。

而唐嘯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此事只是誤會……不過弟子間的切磋罷了。”

“……切磋,原來是這樣嗎?”白楹眼眸一轉,突然笑了起來:“不過你們要真是私鬥的話,說不定我把此事告訴掌門,說不定你們四個人……都要被逐出懷劍派呢。”

晏縉:“……”

現在各門各派中都是嚴禁弟子私鬥,若是被發現,受罰事小,被逐出師門是大——

不過對於唐淵唐嘯這種有著家世背景、長老師父的弟子,就算是私鬥,也會被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最後只說是弟子之間“誤會”、“不和”。

但如若是白家家主之女指證呢?懷劍派掌門會說什麽?會說是白家家主之女誤會嗎?

唐嘯右手用力,幾乎捏得唐淵肩骨生痛。

自被白楹燒掉發絲後暴怒的唐淵,此刻也不得不咬牙收起劍。

他擠出冰冷冷的笑容:“……我們只是一時誤會,並無私鬥。白小姐你誤會了。”

白楹只覺得這面容俊朗、但滿臉陰狠的少年說出的每句話都是言不由衷。

但和他們纏下去也無益,鬧到懷劍派掌門那裏,晏縉就算不是與他們主動私鬥,也是被迫私鬥。雙方要是都被逐出師門,不過是兩敗俱傷。

不過白楹自然是要拿這個威嚇對面囂張的唐淵。

“原來如此……”白楹似模似樣地點點頭,拉長調子:“既然私鬥是誤會,那剛才主動攻擊我也算是誤會嗎?”

唐淵咬緊牙關,忍受著堂兄右手的力道。

內心掙紮片刻後,他略微低下頭:“此事……是我不對,希望白小姐不要放在心上。”

最終白楹看著唐嘯扯著滿臉不甘的唐淵離去。

還有個男弟子在她出現之後,幾乎都要躲在唐嘯身後,就連離去之時都沒敢露出個正臉。

只剩下白楹與晏縉站在逐漸昏暗的樹林中。

少年往回走動幾步,又靠在之前的石塊旁。

晏縉神色依舊是那副散漫模樣,此刻他眼眸微微一轉,望向白楹,“白小姐,你肯定不會向掌門說我這個‘討人嫌’的與唐淵他們私鬥了吧?”

白楹瞥他一眼,“怎麽,怕了?那你還與他們私鬥?

少年坦白道:“反正他們又傷不到我。”

白楹此刻才意識到,如果晏縉散漫模樣下還有別的真實性子的話——那一定是自大。

她狐疑地望向晏縉:“你到底是自信還是自大……可我看那兩個姓唐的和你修為似乎並不會差太多,而且還有一人,你能一直打三個?你衣服都被劃開口子了,那下次不就劃到骨肉了。”

“而且怎麽我聽他們的話,似乎是你先落了唐淵的面子……你和唐淵有何過節嗎?”

“也許我是真的有些自大。”晏縉微微偏頭,散漫一笑:“但我確實也不會閑得無聊去專門招惹唐淵。是他對之前我師父不敬,背地裏說些胡言亂語,後來我便可以挑了他作為對手,還打敗了他……於是今天他找上門來,怪我丟了他的臉面。”

白楹雙眼微微睜大,“難怪你之前讓唐淵管好嘴……”

豈有此理!

唐淵找晏縉尋仇她是管不著,可對江長老不敬、之後還想打江長老的徒弟算什麽事!

白楹逐漸氣憤起來:“你要是早說那個唐淵對江長老不敬,我就不會袖手旁觀那麽久!我肯定一把異火燒得他們跪地求饒!”

“討人嫌”的晏縉沒有說話,他轉頭望向白楹,片刻後輕聲笑了起來。

白楹不滿:“你笑什麽?”

晏縉搖頭:“……沒笑什麽,只是我看白小姐你的話也不甚謙虛。”

“你難道以為我在吹牛嗎?”白楹瞪了他一眼,理直氣壯地繼續說道:“幸虧我出手了,那唐淵既然對江長老不敬,燒掉他一點點頭發已經是手下留情了。

她上下打量著晏縉:“而且我還趕走了他們三人……畢竟你是江長老之徒,我不能看著江長老唯一的徒弟受傷。那樣的話我豈不是辜負江長老這半個月的教導?”

顯然白楹已經忘記自己因為介懷半個月前晏縉說她的劍法像六、七歲稚子,所以決定不管林中動靜的這件事……甚至還說出“你們打你們的便是”這句話。

但晏縉也沒把此事放在心上。

他收起臉上的散漫神情:“那就多謝白小姐替我趕走了他們……幸虧有你,他們應該不會再來找我了。”

“不用謝。”白楹微微一頓,皺起眉頭:“不過有些不對勁……”

“什麽不對勁?”

白楹目光落在少年面無表情的臉上,只覺得此人做的事和說的話相互矛盾。

“你不對勁。”她帶著幾分篤定開口:“你當眾挑了唐淵比試,又打敗了他。你肯定知道唐淵私下會再找你……你也不怕唐淵私下找你,對不對?”

晏縉突然輕笑一聲,歪頭看向白楹:“我謝的是白小姐讓我今日乃至將來不用浪費時日與他們糾纏……只要白小姐在,他們自然會害怕落下個‘私鬥’的罪名。”

她在懷劍派……?可她最多在懷劍派待上六個月,就再也不會來了。

白楹不禁有些好奇:“那我要是不在懷劍派了怎麽辦?”

晏縉眼眸一轉,鳳眼中露出幾分真心實意:“那就和他們繼續打下去,直到……把他們打得不敢再來。”

“……”白楹楞了楞。

她今日倒是看出來了,看似散漫的晏縉竟是個完全不怕事的人。

兩人之間一時無話。

白楹摸了摸臉頰,猶豫著開口:“既然沒事……那我先走了。”

晏縉微微點頭:“今日的事,多謝白小姐。”

白楹轉身離去。

兩人經過此事後,倒是有了不近不遠的關系,也會在江長老劍法課上見面後互相點頭示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