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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 36 章 意料之外的顯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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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 36 章 意料之外的顯眼

江北辛拿出兩把極為普通的鐵劍, 分別遞給白楹和晏縉。

他帶著倦意的眉眼溫和一笑:“晏縉守,白楹攻……白楹你隨心而攻便是,不拘招式、想怎麽用劍都行。晏縉劍法尚可,不用擔心傷到他。”

白楹此時想到昨日只用劍與幻影對戰的“慘敗”, 不免有些發虛。

但她眼梢一掃, 在看到對面少年平靜中帶幾分散漫面容得看時候, 又覺得手癢癢, 恨不得也讓少年面對她的攻勢之時捉襟見肘、疲於應對。

反正這小子站著任她攻擊……橫豎她也是虧不了。

白楹接過鐵劍,將劍抽出、持劍橫於身前, 輕咳一聲:“那我就出招了。”

在白楹對面的晏縉神色平穩,鳳眼隱於落於臉龐的樹葉陰影中,只是在抽出劍的一剎那眉目微變。

他看向白楹:“來罷。”

少年話音剛落,白楹就毫不猶豫地握劍刺去。

這一劍雖然不帶劍意, 卻頗具飽含靈力的鋒芒。

只是白楹的劍還沒近晏縉身側,就被他佇立在原地持劍一擋,將她連人帶劍向著身側推開。

晏縉擡眼看白楹, 微微偏頭:“再來。”

白楹這才註意到少年眼眸中的散漫消散無影, 此刻眸光宛如鋒利的劍芒。她心中也燃起一簇火焰, 使劍再次攻去。可無論是劈、刺、砍、挑, 晏縉竟然能夠用巧而微妙的動作全部化解。

甚至有些動作是發生在白楹眨眼之間,她雖堪堪看清,但卻完全不懂為何一個小小的動作能有如此的效果。

晏縉站在原地未動, 而白楹則是換著法子不停攻去。

因為兩人均是修煉者, 練劍帶了些微靈力, 但短時間內也不會勞累。

直到半個時辰後,江北辛才喊停兩人。

白楹意猶未盡地收起劍——

真是奇怪,雖然她不會劍法, 甚至無論如何也近不了晏縉身旁,但拿著劍想方設法攻去,內心卻十分爽快。

她收起劍,此時此刻倒是帶了幾分真心說道:“多謝晏縉道友。”

晏縉挑挑眉,聲音平穩:“不必多謝。”

江北辛笑著頷首:“白楹,我看你現在雖然不會劍法,但使劍的氣勢倒是有了……長此以往地學劍、練劍,必能在用劍上有所造詣。”

被江長老這麽一誇,白楹倒有些不好意思。

雖然她不知道江長老是不是只是安慰、鼓勵她,但還是覺得有些高興。

*

白楹連著半個月,幾乎每日被江長老指點,就連使劍的招式也開始有模有樣起來。

只不過每過正午江長老便要去忙其他事,不能整日教導她和晏縉。

……其實江長老主要還是教導她,畢竟晏縉的劍法比她還是強上許多,江長老只需要點撥幾句。

過午後,白楹回到自己院子中,開始修煉白家功法、增強自己操控異火的能力,直到黃昏將至,她才停下來。

這個時辰了,她得去吃個晚膳。

白楹拿出一把尋常的飛劍,禦劍而起。

前幾日她一人去了食膳峰,落在峰頂上時候正是人最多的時候。那時至少有一百多雙眼睛齊刷刷地望過來,既是看她,也在看被她踩在腳下的異火。

在這人來人往的食膳峰,大部分弟子都是駕馭著一把普通的飛劍,少數弟子駕馭昂貴的飛劍,只有她腳下踩著一團火。

白楹被這一百多雙眼睛看著,落地時差點左腳絆右腳。

這時她才想起晏縉之前所說的那句話——“只是覺得你還怪顯眼的。”

於是她連著吃了好幾日的辟谷丹也不願意去食膳峰。

今日白楹準備去食膳峰,因為過了好幾日,那些弟子應該已經把她忘掉了。不然連著幾日吃辟谷丹,她嘴裏都快沒味了。

直到落在食膳峰的峰頂,收起飛劍,白楹也只察覺到些微的打量目光。

她微不可察地舒了口氣,鎮定自若地走入食膳殿內。

吃完飯後,白楹準備依著來時的路線,回餘盱峰。

但當她禦劍而起時,便看見無邊無際的雲海在夕陽映照之下仿佛都披著橘紅色的細紗。

不過一瞬間,白楹就改變了想法。

她想去千海峰看看,晏縉之前說那裏能看遍雲海湧動之景,聽說頗受女弟子喜愛。

白楹朝著千海峰的大致方位飛去,半炷香後,她就看見了被雲海所包圍的一座峰——

那是極大的一座山峰,壯闊的山腰之上逐漸分化變成好幾個略小的峰頂,峰頂之間則是被雲海填上的溝壑。

白楹不禁感嘆,如此多的峰頂,又被雲海包,難怪叫千海峰。

只是……人未免也太多了吧!

那座峰頂東南西北各個方位都有幾名弟子,這座峰頂中間聚集著許多人,旁邊的峰頂也是有許多人……就連峰頂之間的溝壑都有弟子禦劍穿梭在霧氣之中。

在白家時,只有在度過新春之時,白楹才能見到如此多的人。

白楹並不喜歡人多且擁擠的地方,因為她只能認輸,轉身打道回府。

其實她早該想到的,晏縉都說千海峰是頗受女弟子歡迎的地方,人肯定不會少。

禦劍飛到一半路程,白楹眼梢一掃,發現右方下側有一座山峰——

那是一座不高的山峰,峰頂有著密林。遠遠看去,整座峰幾乎都被雲海霧氣裹挾,深色的樹林也被白色霧氣滲入。

……看著倒是僻靜。

白楹心思一動,朝下飛去。

她在峰邊收起飛劍,輕輕躍了下去,落在樹林邊緣。

只不過剛踏入樹林沒幾步,白楹就隱約察覺到其中有幾人的氣息……其中一人,她似乎還有點熟悉。

*

晏縉身在一處有著霧氣的樹林中,一絲微弱的橘光穿過層層樹葉落於他身旁。

少年輕靠在一塊兩人高的石塊上,握著鹿潭峰峰主游長老贈與他的那蒼劍。

他面無表情,眼眸半垂,似乎是在想著某事,但手中擦拭佩劍的動作卻是十分輕柔。

“晏縉。”含著一絲絲惡意的突然聲音響起:“你竟然真在這裏。”

晏縉神色不變,只是將手中的劍插入劍鞘,才看向來人——那是一位樣貌姣好的少年,只是他微微擡著下巴,神態驕縱,一副不好惹的模樣。

這少年名叫唐淵,出生於修煉世家唐家,亦是懷劍派汪長老之徒。

唐淵覺得自己每次看著晏縉那副模樣就來氣——不過一個毫無實權的長老之徒,每次都擺著一副毫不在意的散漫模樣。

不過是表面散漫而已,實際是仗著自己天資出眾瞧不起別人。

唐淵冷笑一聲:“怎麽不說話,你變啞巴了?”

晏縉瞥他一眼,聲音淡漠:“和你有什麽可說的?”

只是這淡然的話自他口中說出,落在唐淵耳中只覺得充滿了嘲諷意味。雖然唐淵素來看不慣晏縉,但兩人真正結仇還是幾日之前——

那日游長老教導劍法之後,便讓差不多修為的弟子互相比試。

晏縉當場就點了唐淵比試,最後亦打敗了唐淵。

於是這害自己當場出醜的仇,唐淵自那日起就記在心中。

他咬牙看向晏縉:“無話可說?你害我當場出醜,現在跪下求我,我還能放你一馬……”

晏縉略一挑眉,漫不經心的神情都生動起來,“你那日都打不過我……”

“今天還想我跪下來求你?”他彎了彎唇。

“你確實有幾分實力……”唐淵臉色更陰沈幾分,他眼神惡毒:“……只是不知道天資出眾的你,是否也能一對三?”

話音剛落,自唐淵身後的陰影走出兩名少年,看著比唐淵還要年長一些——他們一人是唐淵的堂兄,唐嘯;另外一人是唐嘯的師弟,王遠山。

唐嘯亦是不屑地看向晏縉:“不過仗著有幾分天資,便要當眾落唐淵師弟的臉面,你這樣的得意小人,我見得也不少。”

王遠山一臉諂媚,忙說道:“就是!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麽玩意……有什麽資格在唐淵師兄和唐嘯師兄面前叫囂!”

“我仗著天資,當眾落唐淵的臉面……”晏縉微微偏頭,看向三人中間的唐淵:“哦……你是這樣和他們說的?”

“那不然呢?”唐淵雙眼沈沈地盯著晏縉:“你的意思是我騙他們?”

晏縉略一挑眉,神色不變,“我怎麽知道你是如何對他們說的……但游長老說可以隨意選擇想與之比試的弟子,那我選你又有何不對?”

他散漫一笑,只是那上挑的嘴角含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譏諷:“你既然怕被選到,那以後就別來游長老的課,省得要是有其他弟子打敗了你,你還要繼續找別人麻煩。”

“你……!”唐淵咬牙切齒。

晏縉無視三人難看的臉色,繼續看向唐淵:“……不過你劍法實在平平,要不是你這張嘴,我何必選你對練?還不如選南奉昭對練,至少說不定還能學到點什麽。”

對面唐嘯神情除了不屑還有幾分不自在,而唐淵臉上依舊陰沈,另一名諂媚的弟子則是悄悄看向唐嘯和唐淵的神色。

“原來如此……你們都知道我為何會選中唐淵對戰。”晏縉將劍握於左手,右手輕輕握上劍柄:“不用廢話了,直接上吧。”

對面三人臉色齊齊一變,唐淵身側的唐嘯已經是怒極:“晏縉,不要太狂妄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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