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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林染來任河家裏做客了。
他說任河最近怎麽這麽奇怪，身體不好就去醫院看看，整個人憔悴成什麽模樣了？
任何卻露出了很古怪的笑。
其實也不算古怪。
只是自從蘇羽死後，任河就像徹底喪失了所有的情感，喜怒哀樂，全都感知不到似的，一張臉什麽表情都沒有，冷的像是結了冰的河面。
林染心裏泛起不適，皺眉：“你笑什麽？”
“最近覺得開心。”
任河說這話的時候還是很平靜的，可是林染總覺得任河已經瘋了。
“你看看自己那張臉，幾天沒睡了？你開心什麽？你要是瘋了就去醫院治治！別把自己搞死了！”
不知道任河怎麽惹林染生氣了。
後來林染發了好大的脾氣。
他像是憋著一肚子的情緒，那些炸藥突然被任河的某一句話點燃，就徹底爆了。
林染開始扔東西。
撿起沙發上的平板就往任河身邊砸。
平板碎在地上。
原本沒有任何表示的任河突然擡起頭，用一種充滿寒意的目光緊緊盯著林染。
任河有點神經質地開口說了句：“你把蘇羽砸壞了。”
12
這句話終於使得林染徹底爆發了。
“蘇羽！蘇羽！蘇羽早就死了！”
13
如果林染說的是，你為什麽要這樣說？蘇羽為什麽會被砸壞？
任河覺得自己或許還不會覺得生氣。
可是林染說了一句讓任河連聽一聽都覺得耳朵要壞掉了的話。
林染說蘇羽死了。
林染也重活了，林染沒有上輩子的記憶。
林染什麽都不知道。
可是林染詛咒蘇羽死了。
這句話是任河心中永遠的結。
他聽不得。
任河和林染打了起來。
14
他們兩個人打架，每個人都占不到便宜。
拳拳到肉，骨頭都發出恐怖的碎裂聲。
等到兩人終於停歇下來後，他們兩個人躺在地上，在喘氣。
林染突然就笑了。
有些刻毒狠厲的笑。
他問任河：“任河，你是愛蘇羽的吧？你看看你自己，變成了什麽模樣？我真的要笑死了。”
“我哥哥死了你也活得好好的，蘇羽死了你就瘋了！”
“任河，你瘋了啊！你變成了瘋子！”
15
“如果蘇羽沒死，那蘇羽在哪裏呢？”
任河說：“在北京。在上學。”
林染的嘴角被打的裂開了，他其實不太能笑。
笑一下嘴角就會流血，疼得厲害。
可是他卻偏要笑，他的笑聲充滿諷刺：“那你為什麽不去找他呢？”
任河平靜地看他：“蘇羽不會願意的。”
16
林染在這個時候終於搞清楚了狀況。
好多人都和他說任河瘋了，可是他卻不信，但他此刻明白，任河是真的瘋了。
任河在向林染說一些蘇羽真實存在的證據，又說自己不能去找蘇羽，因為他不想讓事情失控。
他說的每一句話都是冷靜克制的。
他說他雖然沒有去見真實的蘇羽，可是他一直都在看蘇羽。
他會一直這樣看下去。
他永遠不會放走蘇羽。
他以一種毫無溫度的語氣在陳述自己的幻想，雖然每一句話都讓人覺得膽寒戰栗，但是林染毫不懷疑，這些都是任河的真心話。
在那個屬於他自己的幻想世界裏，他是真的在這麽想。
他依舊把蘇羽看成自己的所有物。
他只是不再敢靠近蘇羽，逼迫蘇羽。
他變得有些小心翼翼。
連任河自己都不知道，他其實是在恐懼。
任河其實是很理智的人。
他很聰明，主治醫師說，他的精神有問題，但是即使如此，任河依然分得清現實與幻覺。
可是現在，他的病情加深了。
他開始分不清自己的幻覺了。
或許任河是故意放縱自己的病情在加深。
就像在他的幻想世界裏，他不去看蘇羽只是因為害怕蘇羽痛苦。
可是誰又知道是不是其實任河自己也明白，只要他真的在現實世界裏去尋找蘇羽，他就會發現自己根本找不到蘇羽。
他就會知道是自己瘋了才再次看到了蘇羽。
他就會知道其實蘇羽已經死了。
骨灰都沒有留下來呢。
滲入化糞池成為了一灘爛泥呀。
任河不想面對這樣殘酷的現實罷了。
他的幻想漏洞百出。
比如在他的幻想裏，林染是沒有上輩子的記憶的，可是現在站在他面前的林染可以準確說出任河心中所謂“上輩子”發生的一切結局。
可任河依舊不信。
他自己不願意走出來。
他不想被叫醒。
17
任河依舊是冷靜自若的模樣，他平靜與林染對視，即使滿身的傷，卻還是一副理智到極點，永遠鎮定自若的模樣。
好像他永遠不會慌亂。
哪怕他其實已經瘋了。
是啊，上輩子蘇羽死了，他也沒有掉一滴眼淚，他確實是不會失態的人。
他是很善於偽裝的人。
有感情，但不多。
並且他的感情總是很偏執。
他難得對人有情。
天生的涼薄性格。
這個人很疼愛林落實。
所以林落實或許是少數幾個走近他心裏的人。
所以在他的幻想裏，林落實是一個很好的人。
也有一個很好的結局。
他或許真的對林落實有感情吧。
應該是的吧。
畢竟他，為了林落實，毀掉了蘇羽。
說後悔嗎？
說難受嗎？
最開始的時候，任河看上去好像也並沒有流露出這種情緒。
可是任河的情緒其實是並不可信的。
他對蘇羽多麽溫柔啊，他只在蘇羽面前笑的那麽開心，好像與蘇羽相處是他生命中最快樂的時光。
他裝的。
他裝的這般出色這般完美。
把他自己都騙過去了。
“你愛蘇羽嗎？你其實是真的愛上了蘇羽吧。”林染又一次問出了這個問題。
這個困擾了他許久的問題。
這次，他是用肯定的語氣問的。
可是任河說：“這個世界上總有比愛更覆雜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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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任河最近怎麽這麽奇怪，身體不好就去醫院看看，整個人憔悴成什麽模樣了？
任何卻露出了很古怪的笑。
其實也不算古怪。
只是自從蘇羽死後，任河就像徹底喪失了所有的情感，喜怒哀樂，全都感知不到似的，一張臉什麽表情都沒有，冷的像是結了冰的河面。
林染心裏泛起不適，皺眉：“你笑什麽？”
“最近覺得開心。”
任河說這話的時候還是很平靜的，可是林染總覺得任河已經瘋了。
“你看看自己那張臉，幾天沒睡了？你開心什麽？你要是瘋了就去醫院治治！別把自己搞死了！”
不知道任河怎麽惹林染生氣了。
後來林染發了好大的脾氣。
他像是憋著一肚子的情緒，那些炸藥突然被任河的某一句話點燃，就徹底爆了。
林染開始扔東西。
撿起沙發上的平板就往任河身邊砸。
平板碎在地上。
原本沒有任何表示的任河突然擡起頭，用一種充滿寒意的目光緊緊盯著林染。
任河有點神經質地開口說了句：“你把蘇羽砸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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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終於使得林染徹底爆發了。
“蘇羽！蘇羽！蘇羽早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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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林染說的是，你為什麽要這樣說？蘇羽為什麽會被砸壞？
任河覺得自己或許還不會覺得生氣。
可是林染說了一句讓任河連聽一聽都覺得耳朵要壞掉了的話。
林染說蘇羽死了。
林染也重活了，林染沒有上輩子的記憶。
林染什麽都不知道。
可是林染詛咒蘇羽死了。
這句話是任河心中永遠的結。
他聽不得。
任河和林染打了起來。
14
他們兩個人打架，每個人都占不到便宜。
拳拳到肉，骨頭都發出恐怖的碎裂聲。
等到兩人終於停歇下來後，他們兩個人躺在地上，在喘氣。
林染突然就笑了。
有些刻毒狠厲的笑。
他問任河：“任河，你是愛蘇羽的吧？你看看你自己，變成了什麽模樣？我真的要笑死了。”
“我哥哥死了你也活得好好的，蘇羽死了你就瘋了！”
“任河，你瘋了啊！你變成了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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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蘇羽沒死，那蘇羽在哪裏呢？”
任河說：“在北京。在上學。”
林染的嘴角被打的裂開了，他其實不太能笑。
笑一下嘴角就會流血，疼得厲害。
可是他卻偏要笑，他的笑聲充滿諷刺：“那你為什麽不去找他呢？”
任河平靜地看他：“蘇羽不會願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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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染在這個時候終於搞清楚了狀況。
好多人都和他說任河瘋了，可是他卻不信，但他此刻明白，任河是真的瘋了。
任河在向林染說一些蘇羽真實存在的證據，又說自己不能去找蘇羽，因為他不想讓事情失控。
他說的每一句話都是冷靜克制的。
他說他雖然沒有去見真實的蘇羽，可是他一直都在看蘇羽。
他會一直這樣看下去。
他永遠不會放走蘇羽。
他以一種毫無溫度的語氣在陳述自己的幻想，雖然每一句話都讓人覺得膽寒戰栗，但是林染毫不懷疑，這些都是任河的真心話。
在那個屬於他自己的幻想世界裏，他是真的在這麽想。
他依舊把蘇羽看成自己的所有物。
他只是不再敢靠近蘇羽，逼迫蘇羽。
他變得有些小心翼翼。
連任河自己都不知道，他其實是在恐懼。
任河其實是很理智的人。
他很聰明，主治醫師說，他的精神有問題，但是即使如此，任河依然分得清現實與幻覺。
可是現在，他的病情加深了。
他開始分不清自己的幻覺了。
或許任河是故意放縱自己的病情在加深。
就像在他的幻想世界裏，他不去看蘇羽只是因為害怕蘇羽痛苦。
可是誰又知道是不是其實任河自己也明白，只要他真的在現實世界裏去尋找蘇羽，他就會發現自己根本找不到蘇羽。
他就會知道是自己瘋了才再次看到了蘇羽。
他就會知道其實蘇羽已經死了。
骨灰都沒有留下來呢。
滲入化糞池成為了一灘爛泥呀。
任河不想面對這樣殘酷的現實罷了。
他的幻想漏洞百出。
比如在他的幻想裏，林染是沒有上輩子的記憶的，可是現在站在他面前的林染可以準確說出任河心中所謂“上輩子”發生的一切結局。
可任河依舊不信。
他自己不願意走出來。
他不想被叫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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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河依舊是冷靜自若的模樣，他平靜與林染對視，即使滿身的傷，卻還是一副理智到極點，永遠鎮定自若的模樣。
好像他永遠不會慌亂。
哪怕他其實已經瘋了。
是啊，上輩子蘇羽死了，他也沒有掉一滴眼淚，他確實是不會失態的人。
他是很善於偽裝的人。
有感情，但不多。
並且他的感情總是很偏執。
他難得對人有情。
天生的涼薄性格。
這個人很疼愛林落實。
所以林落實或許是少數幾個走近他心裏的人。
所以在他的幻想裏，林落實是一個很好的人。
也有一個很好的結局。
他或許真的對林落實有感情吧。
應該是的吧。
畢竟他，為了林落實，毀掉了蘇羽。
說後悔嗎？
說難受嗎？
最開始的時候，任河看上去好像也並沒有流露出這種情緒。
可是任河的情緒其實是並不可信的。
他對蘇羽多麽溫柔啊，他只在蘇羽面前笑的那麽開心，好像與蘇羽相處是他生命中最快樂的時光。
他裝的。
他裝的這般出色這般完美。
把他自己都騙過去了。
“你愛蘇羽嗎？你其實是真的愛上了蘇羽吧。”林染又一次問出了這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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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任河說：“這個世界上總有比愛更覆雜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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