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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林染點燃生日蛋糕的蠟燭，他把蛋糕切好了分給我，還強迫我祝他生日快樂。

我是很沒出息的人。

我很順從地和林染說：“祝你生日快樂。”我甚至還扯著臉對他露出了一個笑。

林染天生有病，他明明並不認識我，可是他卻能厚顏無恥地湊過來問我要禮物。

我不敢罵他，只能告訴他：“對不起，我沒有什麽可以給你的。”

林染盯著我看，看著看著他就湊近我。我猛然往後退開了。

林落實終於在這個時候制止了林染的舉動。林落實拉開林染，叫他別沒禮貌。

林染沒有再湊過來了。

他只是保持著距離盯著我，眼睛又沈又亮。

突然他笑了，他說：“我其實是很討人喜歡的人，蘇羽哥哥，你為什麽討厭我？”

17

一夜無夢。

因為我一夜沒有睡。

18

因為林染的這句話，我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後半夜我聽見林染起來喝水，似乎是嗆著了，所以咳嗽了幾聲。

我突然就掀開被子跟了出去。

林染看見是我，楞了片刻。

他與我對視著，問：“怎麽了？”

我問林染：“你想要什麽生日禮物？”

他楞住了。

我繼續說：“林染，我其實沒有討厭你，我只是認生，我很喜歡你，我也很喜歡林落實，你也別討厭我。”頓了頓，我又換了一種說法：“你可不可以別討厭我？”

林染皺著眉，他收起了冰箱裏的水，然後像看神經病一樣在看我。

他說：“你這人真奇怪，莫名其妙的，該不會真的有病吧？”

“要是我說我討厭你呢？”

我朝著林染走過去，伸手攤開掌心。我看著林染，低聲重覆：“不要討厭我。”

林染低頭看著我手裏的千紙鶴，又擡頭看我。

我說：“雖然已經過了十二點了，但是林染，祝你生日快樂。”

“我很窮，我沒有錢給你買昂貴的禮物，不過我會折千紙鶴，這個千紙鶴送給你，如果你喜歡，我給你折一百只，拿瓶子裝起來，我媽媽告訴我，如果折夠一百只千紙鶴送給自己喜歡的人，你喜歡的人就會永遠開心，平安健康。”我騙他的，我沒有媽媽。這是林落實告訴我的，林落實給我送過，但是我當著林落實的面丟進了垃圾桶。

林染張了張嘴，半天沒有說出話。

後來他突然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臉，頭也偏過去不再看我。

他的聲音悶悶穿過他的手心傳來：“我不要。”

我低著頭。

把千紙鶴攥在拳頭裏：“嗯。我知道了。”

千紙鶴被我揉癟了。

我對林染說：“這是我唯一能送的禮物了。你也許看不上，但是對我來說這禮物非常珍貴，我沒有別的東西能送給你了。”

林染突然出聲打斷我：“我沒有看不上。”

我垂著眼，應了一聲：“嗯。”

我搞砸了。

明明已經很努力了，但我還是搞砸了，我沒有一件事能做好，從頭到尾都是在破壞。

林染最終還是不可避免地對我產生了厭惡感。

既然林染討厭我，我就會躲開林落實，也躲開他。

我不該再與他們兩人有任何的交集，不然我遲早會落得和上輩子一副模樣。

所以我哪怕流落街頭也不該繼續待在林落實的公寓裏。

我明天就離開這裏。

我沒有再說話，轉身想離開。

可林染一把抓住了我的手。

等我回頭看他時，他卻又突然放開了我的手。

林染的臉很紅，眼睛卻很亮。

“蘇羽，謝謝你的千紙鶴。我沒有討厭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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