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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晏騰消失了。
潤成集團的股票暴跌。
這其中當然不只是環瑞集團的手筆，如果只是環瑞集團出手，或許潤成集團還能茍延殘喘一會。
但現在是，整個行業內都在抵制潤成集團。
潤成集團已經是將傾倒之大廈。
……
郊外荒廢的倉庫裏。
周晏騰被死死地綁坐在椅子上，同時眼睛也被黑布捂得嚴嚴實實。
“你們是誰”
“你們到底想怎麽樣”
周晏騰一邊掙紮著，一邊頤指氣使地大喊:“叫你們的老大來見我。”
“只要放了我，你們要多少錢都可以。”
他張嘴就來，似乎已經忘記了他現在幾乎是處於破產的境地。
透過屏幕，周念禾嘴角勾起譏諷的弧度。
“他太吵了，嚷得我耳朵疼，讓他閉嘴。”
少女說完最後一個字，神情飛快閃過一抹兇狠。
對面的打手接收到信息，其中的兩個壯漢站起來，活動著手腕朝周晏騰走去。
察覺到有人靠近，周晏騰下意識地往後仰了仰，“你們想幹什麽!”
“我警告你們，最好不要……”
“啊——”
痛苦的慘叫取代剩下沒有被吐出的話。
壯漢弓著步，擡起結實的臂膀，重重出拳。
動作又快又猛。
周晏騰肥胖的腹部挨了淩厲的兩拳。
他痛苦地大聲呻吟，老臉上的肌肉瞬間緊繃，五官也因疼痛而扭曲著。
“別打了……別打了!”
此時的周晏騰沒了早先的神氣，聲音發顫，驚恐又無助。
千裏之外的周念禾，饒有興味地欣賞著周晏騰的每一個害怕的表情。
原來他也會有這麽一天，也會似他自己原來看不起的螻蟻之民一樣，低頭苦苦求饒。
少女眼裏冒著兩團烈火，可是這還不夠呢。
這兩拳都還是太便宜他了。
周念禾咬緊牙關，恨恨地盯著那張陌生又熟悉的臉龐。
周晏騰罪惡的臉面早已深深印在她的腦海裏揮之不去。
她手心緊緊握著玉墜，壓抑住即將要瘋長的邪念。
感情上，她很想手刃周晏騰，但理智告訴她，她是斷不能為了周晏騰埋送了自己的未來。
“繼續，但要記住，不要留下痕跡。”
周念禾冷冷啟唇，眸子裏盡是無情與淡漠。
“好的。”對面回了個話。
四名壯漢一起站起來，加入剛才的兩名壯漢。
“怎麽不說話了!”其中一個人狠狠甩了周晏騰一個耳光。
“剛剛不是很得意嗎？”
“說話啊!”壯漢們將周晏騰包圍起來，得意地大笑著，不屑地嘲諷著周晏騰。
周晏騰這會是閉嘴裝龜孫子了，他壓根沒那個賊心跟這群人反抗。
欺軟怕硬是他的本性。
“大哥們，放過我吧。”
“你們要多少錢都可以。”他忍住腹部的疼痛，討好地擠出一抹假笑。
“操tm的，誰要你的臭錢!”大漢用力地踹了一腳周晏騰的椅子。
椅子產生的震蕩，晃得周晏騰本就難忍的疼痛更加劇烈。
豆大的冷汗顆顆從他的額角冒出。
“大哥們，你們放過我吧……”
周晏騰嘴唇顫抖，聲音裏帶上哭腔。
壯漢們見狀哈哈大笑起來。
他們接周念禾的單子並不是單純地想賺錢。
主要是，他們這裏的六個人多多少少都跟周晏騰帶了點仇恨。
“就是你個龜孫子，瑪德，害了多少人!”
壯漢粗暴地揪起周晏騰的衣領，動作如颶風，擡手出拳。
每一拳都猶如帶上風力，挾裹著助力，重重砸在周晏騰的老臉上。
“啊!”又是一記慘叫。
其他壯漢反應過來，“你怎麽在他臉上留下痕跡了”
揍人的壯漢也回神，一把松開周晏騰，“那不打都打了……”
他憎恨的目光又投在周晏騰身上，咬牙切齒，“我實在忍不住。”
周晏騰曾經欺負過他一家，逼得他如今走上了這條路。
大漢們有些面面相覷，一時不知道如何同周念禾交代。
“沒關系呀。”
耳機裏突然又傳出周念禾清脆的嗓音。
“記住給他留著一條命就行。”她拖著悠長的尾音，聽起來壞壞的，就像是一只在蠱惑人幹壞事的狐貍。
主要是周念禾一看見周晏騰的那個死樣，她也忍不住了。
幹脆直接讓他們痛快地揍一頓。
得到允許，壯漢們壞笑起來。
周晏騰忽覺得後背一陣發涼，身體僵硬一瞬。
緊接著，倉庫裏響起此起彼伏的慘叫聲。
一聲接一聲的，在荒無人煙的樹林裏顯得尤為瘆人。
樹叢裏歇息的鳥兒紛紛驚起，振翅高飛，撲向廣闊的天空。
*
周念禾關禁了周晏騰十五天。
之後就把傷痕累累的周晏騰隨便扔到了另一座城市。
是死是活，周念禾全然不管。
現在，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幹。
她的出國留學資格申請已經審批下來。
她在一周之後就可以直接飛往F國。
“怎麽不吃了菜不合胃口”
餐廳裏，周鈞野見她吃著吃著就突然停下，不禁開口問道。
周念禾回過神，小幅度地搖搖頭，“我吃飽了。”
她放下餐具，微微後移椅子，起身。
少女的背影纖細清婉，一步一步的，距離他越來越遠。
周鈞野突然湧起一股強烈的不安感，急匆匆放下餐具，追了上去。
“周念禾，你等等老子。”
少女瞥他一眼，“你不是還沒吃完嗎？”
“你又不等老子。”周鈞野單手插著兜，另一只手搭在她的肩膀上。
聽起來怪委屈的。
周念禾罕見地沒有懟他。
“小叔叔，我們去逛商場吧。”
“現在”
“嗯。”少女點頭。
“那走吧。”
他摟著她，往外走。
商場。
周念禾也只是突然興起，其實她並沒有什麽要買的，沒有購物需求。
兩個人漫無目的地逛著。
直到……
巨大的櫥窗面前，玻璃窗裏面擺著一件件精美漂亮的婚紗。
周念禾怎麽扯，周鈞野都不肯走。
唉……
她幾不可聞地嘆了口氣，扶額，“小叔叔，走了。”
男人回神，順手摟住她，“好，走。”
然而，下一秒，男人就帶著她拐進了婚紗店。
周念禾:“……”
她說的走是離開的意思，不是進店試婚紗。
“周鈞野!”少女嗔怒似地剜了他一眼。
“乖，我們去試一下。”他彎腰哄她，討好似地吻了一口她的側臉頰。
被撒狗糧的店員忍不住捂嘴笑。
“小姐，這邊是女士婚紗，你可以過來這邊看一下。”
“我不想試。”她低聲跟周鈞野說著。
男人故意裝聽不見，他神色如常地指著那件魚尾婚紗，“先試那件吧。”
周念禾:“……”
她似笑非笑地盯著男人，“小叔叔，你要試啊？”
“別瞎說。”男人輕輕掐了一把她臉頰上的軟肉。
“你去試一下那件婚紗。”他怕她不肯，又補充道:“試一下老子給你十萬，行不行”
周念禾沈默，她如今已經不需要攢錢去找神秘人下單了。
換句話說，就是周鈞野手裏的錢已經對她沒有了吸引力。
一段長久的沈默，周鈞野耐心告罄。
“寶貝就試一下好不好”
“我想看你穿那件婚紗。”
“你穿上一定非常好看。”
他連哄帶騙的，周念禾就被男人這麽稀裏糊塗地推進了試衣間。
看著手裏捧著瑩潔的婚紗，少女無語地笑了一下。
或許是想到自己即將要離開，她最終還是換上了婚紗。
給他最後一點甜頭吧。
與此同時，周鈞野也去男裝區仔細挑選起做工精致的西裝。
一個小時後，男人換上一身剪裁得體的深黑色西裝，配上酒紅色的領帶，襯得男人矜貴無比，硬朗帥氣。
筆挺的西裝包住他挺括的肌肉，周鈞野全身散發著一股成熟穩健的氣息。
男人來到沙發前坐下，大長腿微微交疊著，眸光落在試衣間。
店員幫周念禾裝扮完後從裏邊走出來，分別從左右兩頭拉開灰色簾子。
周鈞野下意識地站起身，視線緊緊追隨著。
簾子緩緩被拉開，少女的倩影逐漸闖入眼簾。
純白的魚尾婚紗，上身是簡約的裹胸設計，過渡到腰部便是長長的紗質拖尾，如夢似幻。
而且還有特殊的手工制作絲質小花如蜻蜓點水般綴以裙擺。
周念禾慢慢地轉過身，嬌顏遮於森系拖尾頭紗中。
周鈞野的呼吸停滯一瞬，心跳如鼓。
在這一刻，天地萬物如同不覆存在，只有她，似神女般降臨，流光溢彩，美得令人窒息。
少女身姿優雅曼妙，一步一步地向他走來。
裙擺搖曳，步步生蓮。
然而，周念禾沒走幾步就突然停了下來。
穿著長長的婚紗，她行動起來很不方便。
偏周鈞野沒一點眼力見，就只會杵在那幹瞪著。
周念禾不滿地撇了撇嘴，決定不走過去了。
她要周鈞野自己上前。
抱著這樣的想法，她擡起手臂，將自己戴著蕾絲手套的手遞給周鈞野。
“你過來。”
少女清甜的嗓音喚醒了楞住的男人。
周鈞野如夢初醒般，趕緊大跨步走上前。
他來到少女面前，深深吸了一口氣，極力壓抑住內心的激動。
周鈞野握住她戴著蕾絲手套的手，微微欠身，如同紳士一般弓腰，然後輕輕吻了一下少女的手背。
動作輕柔，似在對待世間最珍貴的寶物。
目光裏是濃稠得化不開的柔情與愛意。
周念禾怔怔地望著他，不自覺地抿起紅唇。
他好鄭重其事。
她的心尖不可避免地軟了一下。
周鈞野接著挺直脊背，雙手牽起她的頭紗，慢慢地往上撩。
少女的容顏逐漸清晰地映入眼簾。
頭紗被徹底掀起，周念禾難得害羞地垂下了頭。
修長的睫毛如同振翅的蝶翼，一雙水眸裏更是盈滿水光。
少女嬌媚動人的模樣瘋狂撥動著男人的心弦。
“寶貝，我的寶貝……”
他雙手捧著她的小臉，情動地低喃著。
“小叔叔……”少女輕輕喊了一聲。
周鈞野皺了皺眉，“叫老公。”
少女澄澈瑩潤的眸子擡起，輕聲道:“……老公。”
好乖，好甜，好tm想親。
男人眉心動了動，呼吸一滯，低頭失控地吻了上去。
他輕車熟路地撬開少女的齒關，大舌與少女的香舌緊緊糾纏著。
“寶寶 ，寶寶。”他急切地叫著。
少女被吻得意亂情迷，沒忍住從喉嚨裏溢出一聲嚶嚀，這登時讓男人要爆炸。
“親我，寶貝親我……”
他的眼尾紅得嚇人，眸底氤氳著濃稠的欲色。
少女水光瀲灩的眸子嬌媚地瞟他一眼，摟住他的脖子，紅唇微張，呵氣如蘭，探出舌尖，在他的薄唇上舔了一舔。
如同蜻蜓點水般。
這個動作足以勾得周鈞野理智焚燒殆盡。
兩人激吻著，周念禾也拋去理智，任由自己放縱在他的情海裏。
工作人員早就見慣司空，他們一般會非常有眼色的給客人留下私人空間。
半個小時後，相擁的兩個人終於松開。
周念禾唇上的口紅一大半都被男人啃了去。
她恢覆理智，推開男人。
“我該回學校了。”
“這麽快……”說話間，男人呼吸還帶著一些喘氣。
他們今天相處都沒有超過三個小時。
“嗯，我還有事。”少女隨便找了一個理由搪塞。
周鈞野雖不舍，但還是叫了工作人員進來幫她換衣服。
離開前，他非要把婚紗買了下來。
周念禾也懶得管他，隨他去。
反正她以後應該也不會再有機會穿上。
至於以後會不會有別的女生來穿，周念禾不在意。
她想，她以後應該不會再和周鈞野有什麽交集。
……
周鈞野開車將她送到學校時，夕陽的餘暉還殘留在雲端，熒紅的光芒透過雲層，眏照在她孑然的背影上。
和一周後登機時的那道決然的背影如出一轍。
在候機時，周念禾拆下手機裏的舊手機卡，掰斷，毫不留念地扔進了垃圾桶。
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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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晏騰消失了。
潤成集團的股票暴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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潤成集團已經是將傾倒之大廈。
……
郊外荒廢的倉庫裏。
周晏騰被死死地綁坐在椅子上，同時眼睛也被黑布捂得嚴嚴實實。
“你們是誰”
“你們到底想怎麽樣”
周晏騰一邊掙紮著，一邊頤指氣使地大喊:“叫你們的老大來見我。”
“只要放了我，你們要多少錢都可以。”
他張嘴就來，似乎已經忘記了他現在幾乎是處於破產的境地。
透過屏幕，周念禾嘴角勾起譏諷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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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說完最後一個字，神情飛快閃過一抹兇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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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覺到有人靠近，周晏騰下意識地往後仰了仰，“你們想幹什麽!”
“我警告你們，最好不要……”
“啊——”
痛苦的慘叫取代剩下沒有被吐出的話。
壯漢弓著步，擡起結實的臂膀，重重出拳。
動作又快又猛。
周晏騰肥胖的腹部挨了淩厲的兩拳。
他痛苦地大聲呻吟，老臉上的肌肉瞬間緊繃，五官也因疼痛而扭曲著。
“別打了……別打了!”
此時的周晏騰沒了早先的神氣，聲音發顫，驚恐又無助。
千裏之外的周念禾，饒有興味地欣賞著周晏騰的每一個害怕的表情。
原來他也會有這麽一天，也會似他自己原來看不起的螻蟻之民一樣，低頭苦苦求饒。
少女眼裏冒著兩團烈火，可是這還不夠呢。
這兩拳都還是太便宜他了。
周念禾咬緊牙關，恨恨地盯著那張陌生又熟悉的臉龐。
周晏騰罪惡的臉面早已深深印在她的腦海裏揮之不去。
她手心緊緊握著玉墜，壓抑住即將要瘋長的邪念。
感情上，她很想手刃周晏騰，但理智告訴她，她是斷不能為了周晏騰埋送了自己的未來。
“繼續，但要記住，不要留下痕跡。”
周念禾冷冷啟唇，眸子裏盡是無情與淡漠。
“好的。”對面回了個話。
四名壯漢一起站起來，加入剛才的兩名壯漢。
“怎麽不說話了!”其中一個人狠狠甩了周晏騰一個耳光。
“剛剛不是很得意嗎？”
“說話啊!”壯漢們將周晏騰包圍起來，得意地大笑著，不屑地嘲諷著周晏騰。
周晏騰這會是閉嘴裝龜孫子了，他壓根沒那個賊心跟這群人反抗。
欺軟怕硬是他的本性。
“大哥們，放過我吧。”
“你們要多少錢都可以。”他忍住腹部的疼痛，討好地擠出一抹假笑。
“操tm的，誰要你的臭錢!”大漢用力地踹了一腳周晏騰的椅子。
椅子產生的震蕩，晃得周晏騰本就難忍的疼痛更加劇烈。
豆大的冷汗顆顆從他的額角冒出。
“大哥們，你們放過我吧……”
周晏騰嘴唇顫抖，聲音裏帶上哭腔。
壯漢們見狀哈哈大笑起來。
他們接周念禾的單子並不是單純地想賺錢。
主要是，他們這裏的六個人多多少少都跟周晏騰帶了點仇恨。
“就是你個龜孫子，瑪德，害了多少人!”
壯漢粗暴地揪起周晏騰的衣領，動作如颶風，擡手出拳。
每一拳都猶如帶上風力，挾裹著助力，重重砸在周晏騰的老臉上。
“啊!”又是一記慘叫。
其他壯漢反應過來，“你怎麽在他臉上留下痕跡了”
揍人的壯漢也回神，一把松開周晏騰，“那不打都打了……”
他憎恨的目光又投在周晏騰身上，咬牙切齒，“我實在忍不住。”
周晏騰曾經欺負過他一家，逼得他如今走上了這條路。
大漢們有些面面相覷，一時不知道如何同周念禾交代。
“沒關系呀。”
耳機裏突然又傳出周念禾清脆的嗓音。
“記住給他留著一條命就行。”她拖著悠長的尾音，聽起來壞壞的，就像是一只在蠱惑人幹壞事的狐貍。
主要是周念禾一看見周晏騰的那個死樣，她也忍不住了。
幹脆直接讓他們痛快地揍一頓。
得到允許，壯漢們壞笑起來。
周晏騰忽覺得後背一陣發涼，身體僵硬一瞬。
緊接著，倉庫裏響起此起彼伏的慘叫聲。
一聲接一聲的，在荒無人煙的樹林裏顯得尤為瘆人。
樹叢裏歇息的鳥兒紛紛驚起，振翅高飛，撲向廣闊的天空。
*
周念禾關禁了周晏騰十五天。
之後就把傷痕累累的周晏騰隨便扔到了另一座城市。
是死是活，周念禾全然不管。
現在，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幹。
她的出國留學資格申請已經審批下來。
她在一周之後就可以直接飛往F國。
“怎麽不吃了菜不合胃口”
餐廳裏，周鈞野見她吃著吃著就突然停下，不禁開口問道。
周念禾回過神，小幅度地搖搖頭，“我吃飽了。”
她放下餐具，微微後移椅子，起身。
少女的背影纖細清婉，一步一步的，距離他越來越遠。
周鈞野突然湧起一股強烈的不安感，急匆匆放下餐具，追了上去。
“周念禾，你等等老子。”
少女瞥他一眼，“你不是還沒吃完嗎？”
“你又不等老子。”周鈞野單手插著兜，另一只手搭在她的肩膀上。
聽起來怪委屈的。
周念禾罕見地沒有懟他。
“小叔叔，我們去逛商場吧。”
“現在”
“嗯。”少女點頭。
“那走吧。”
他摟著她，往外走。
商場。
周念禾也只是突然興起，其實她並沒有什麽要買的，沒有購物需求。
兩個人漫無目的地逛著。
直到……
巨大的櫥窗面前，玻璃窗裏面擺著一件件精美漂亮的婚紗。
周念禾怎麽扯，周鈞野都不肯走。
唉……
她幾不可聞地嘆了口氣，扶額，“小叔叔，走了。”
男人回神，順手摟住她，“好，走。”
然而，下一秒，男人就帶著她拐進了婚紗店。
周念禾:“……”
她說的走是離開的意思，不是進店試婚紗。
“周鈞野!”少女嗔怒似地剜了他一眼。
“乖，我們去試一下。”他彎腰哄她，討好似地吻了一口她的側臉頰。
被撒狗糧的店員忍不住捂嘴笑。
“小姐，這邊是女士婚紗，你可以過來這邊看一下。”
“我不想試。”她低聲跟周鈞野說著。
男人故意裝聽不見，他神色如常地指著那件魚尾婚紗，“先試那件吧。”
周念禾:“……”
她似笑非笑地盯著男人，“小叔叔，你要試啊？”
“別瞎說。”男人輕輕掐了一把她臉頰上的軟肉。
“你去試一下那件婚紗。”他怕她不肯，又補充道:“試一下老子給你十萬，行不行”
周念禾沈默，她如今已經不需要攢錢去找神秘人下單了。
換句話說，就是周鈞野手裏的錢已經對她沒有了吸引力。
一段長久的沈默，周鈞野耐心告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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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穿上一定非常好看。”
他連哄帶騙的，周念禾就被男人這麽稀裏糊塗地推進了試衣間。
看著手裏捧著瑩潔的婚紗，少女無語地笑了一下。
或許是想到自己即將要離開，她最終還是換上了婚紗。
給他最後一點甜頭吧。
與此同時，周鈞野也去男裝區仔細挑選起做工精致的西裝。
一個小時後，男人換上一身剪裁得體的深黑色西裝，配上酒紅色的領帶，襯得男人矜貴無比，硬朗帥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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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員幫周念禾裝扮完後從裏邊走出來，分別從左右兩頭拉開灰色簾子。
周鈞野下意識地站起身，視線緊緊追隨著。
簾子緩緩被拉開，少女的倩影逐漸闖入眼簾。
純白的魚尾婚紗，上身是簡約的裹胸設計，過渡到腰部便是長長的紗質拖尾，如夢似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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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念禾慢慢地轉過身，嬌顏遮於森系拖尾頭紗中。
周鈞野的呼吸停滯一瞬，心跳如鼓。
在這一刻，天地萬物如同不覆存在，只有她，似神女般降臨，流光溢彩，美得令人窒息。
少女身姿優雅曼妙，一步一步地向他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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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周念禾沒走幾步就突然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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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周鈞野沒一點眼力見，就只會杵在那幹瞪著。
周念禾不滿地撇了撇嘴，決定不走過去了。
她要周鈞野自己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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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過來。”
少女清甜的嗓音喚醒了楞住的男人。
周鈞野如夢初醒般，趕緊大跨步走上前。
他來到少女面前，深深吸了一口氣，極力壓抑住內心的激動。
周鈞野握住她戴著蕾絲手套的手，微微欠身，如同紳士一般弓腰，然後輕輕吻了一下少女的手背。
動作輕柔，似在對待世間最珍貴的寶物。
目光裏是濃稠得化不開的柔情與愛意。
周念禾怔怔地望著他，不自覺地抿起紅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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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鈞野接著挺直脊背，雙手牽起她的頭紗，慢慢地往上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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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嬌媚動人的模樣瘋狂撥動著男人的心弦。
“寶貝，我的寶貝……”
他雙手捧著她的小臉，情動地低喃著。
“小叔叔……”少女輕輕喊了一聲。
周鈞野皺了皺眉，“叫老公。”
少女澄澈瑩潤的眸子擡起，輕聲道:“……老公。”
好乖，好甜，好tm想親。
男人眉心動了動，呼吸一滯，低頭失控地吻了上去。
他輕車熟路地撬開少女的齒關，大舌與少女的香舌緊緊糾纏著。
“寶寶 ，寶寶。”他急切地叫著。
少女被吻得意亂情迷，沒忍住從喉嚨裏溢出一聲嚶嚀，這登時讓男人要爆炸。
“親我，寶貝親我……”
他的眼尾紅得嚇人，眸底氤氳著濃稠的欲色。
少女水光瀲灩的眸子嬌媚地瞟他一眼，摟住他的脖子，紅唇微張，呵氣如蘭，探出舌尖，在他的薄唇上舔了一舔。
如同蜻蜓點水般。
這個動作足以勾得周鈞野理智焚燒殆盡。
兩人激吻著，周念禾也拋去理智，任由自己放縱在他的情海裏。
工作人員早就見慣司空，他們一般會非常有眼色的給客人留下私人空間。
半個小時後，相擁的兩個人終於松開。
周念禾唇上的口紅一大半都被男人啃了去。
她恢覆理智，推開男人。
“我該回學校了。”
“這麽快……”說話間，男人呼吸還帶著一些喘氣。
他們今天相處都沒有超過三個小時。
“嗯，我還有事。”少女隨便找了一個理由搪塞。
周鈞野雖不舍，但還是叫了工作人員進來幫她換衣服。
離開前，他非要把婚紗買了下來。
周念禾也懶得管他，隨他去。
反正她以後應該也不會再有機會穿上。
至於以後會不會有別的女生來穿，周念禾不在意。
她想，她以後應該不會再和周鈞野有什麽交集。
……
周鈞野開車將她送到學校時，夕陽的餘暉還殘留在雲端，熒紅的光芒透過雲層，眏照在她孑然的背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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