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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 31 章 李燕庸發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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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 31 章 李燕庸發瘋

這一幕刺痛了李燕庸。

他向來是個克己覆禮的人, 哪怕少年時,頭次面見聖上,也全然冷靜。

生來就似是沒有情緒一般, 沒人會挑起他的情緒。波動一點, 怕都不成。

可如今,在藺照雪坐在宴席裏推杯換盞,笑著時不時回應著和李總恒的相處時——

藺照雪卻突然發現, 眼前宴席裏昏黃的燈火,被一個高大的素色修長身體死死擋住。

她的視線裏陷入一片黑暗。

還沒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藺照雪的手腕便被死死地抓住, 分毫都動彈不得。

她被一股特別大,並且不容拒絕的力氣猛得一帶——

腰身就這麽輕松提起來, 恍然到衣袍都打翻了金杯。

藺照雪不得不擡頭,

卻正對上李燕庸冷幽如深泉的眼睛。

此時,這雙常年冷靜的眸子, 卻醞釀著深沈的幽黑。

他當眾抓著藺照雪的手腕,死死不放,壓根沒顧忌什麽禮義廉恥。

藺照雪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李燕庸。

隨後, 李燕庸直接拉著她往宴廳外走去。

宴會很大, 都忙著相互結交。

對於李燕庸這神經兮兮的舉動, 暫時沒人看見。

藺照雪被他突如其來的舉動,嚇得懵了一瞬:“李燕庸, 你瘋了?”

驚慌之下,就眼疾手快要去喊和兗王交談的李總恒。

可李燕庸卻只是扣著她的手腕,淡聲提醒:

“你可以喊。”

“到時候讓宴會的人都瞧見侄子和叔父的新婦在一起,看看明天會傳成什麽樣。”

就這麽一句話——他的聲音極其平靜,卻快狠準, 精確地捏住了藺照雪的命門。

藺照雪現在外頭的身份是為人婦,現在和一個外男拉拉扯扯——

要真被人瞧見了,李燕庸官大,頂了天被說一句風流,後人又會歌頌他的功績。

但她不一樣。

藺照雪要喊人的聲音,就這麽被他一句話,給堵在了喉嚨裏。

被拽的這一路,藺照雪跌跌撞撞。

為了掙脫,拿尖指甲去撓他、拿拳頭去打他、拿巴掌拍他。

甚至等出了宴會廳,人稀疏了,沒人看見的地方,她都要拿牙口去咬。總之身上能用的物件都用遍了。

可他的力氣就是特別大,像尊定在泥土地裏的佛像,任憑風吹雨打,卻一點都不帶松動。

最後,在一處寂靜的後山。

雜草叢叢,廖無人煙,絕對不會有人找到,也不會有人來的地方。

李燕庸才算是停下快得嚇人的步子。

他冷著眉眼,懨懨地松開手。沒有什麽溫柔,甚至還帶著點沒好氣。

藺照雪被他甩在跟前,整個人都差點沒站穩。

晃了晃,努力穩住身子,這才得以喘息。

站穩的第一瞬間,藺照雪就是環顧四周,看看有沒有人——

嗯。

四周保準沒人了。

這個地方隱蔽到鬼都不會踏足。

李燕庸冷眼睥睨著她的環顧,抱胸,說:“不用看了,這個地方沒人,誰都找不來。”

“和李總恒的事,說給我聽。”

藺照雪正揉著手腕。

聞言,擡眼,面如明鏡地看他,沒有半分遮掩:

“你不是都看到了?就是你認為的那樣。”

她很敞亮。

李燕庸冷嗤:

“我認為的那樣?”

“我認為,我們夫妻才是至親,他是什麽,你用來氣我的工具?”

藺照雪懶得和他爭吵,面色微冷:

“隨你怎麽想。”

“問完了?問完了,我就走了。”

李燕庸卻根本沒有放藺照雪走的意思。

他把她逼退在一個特別小的空間,藺照雪跌坐在草垛上,讓她根本沒法子離開:

“別繼續鬧了,不論你和李總恒的關系到底如何,和我回去。”

李燕庸如今都不叫李總恒叔父了,反而是直呼其名。

今日發生這種事,他早就不想著什麽禮教了。

藺照雪根本沒想到以前對什麽都冷淡的李燕庸,今日會這般死纏爛打。

她看著他,盡量心平氣和地告訴他現實:“我們早就不是夫妻了。”

聞言,李燕庸面上仍舊是那副冷靜的模樣,卻沒了什麽儒雅。

死死握住她的肩膀。

一個向來看得開,從來不屑於死纏爛打的高官,此刻卻不耐煩地下意識說出一句心裏話:

“那又如何?”

“你只要活著,就屬於我。”

他的掌心籠著她,隨手貼在她的身上,熟稔得像二人還是親密夫妻。

藺照雪只剩下無力。

以往最喜歡吵的人,此刻早就沒了吵的心思。

李燕庸看著她這幅心神俱疲的模樣,理智才算是回籠一二。

看到他,便是無力,談起李總恒,便是笑靨如花嗎?

他沈沈盯著藺照雪,看著她這幅灰敗麻木的模樣。

理智、教養,還有他都沒意識到的心疼,戰勝了鋪天蓋地的郁悶和火氣。

他深吸口氣。

過會,緊緊抓著藺照雪肩膀的手,力氣漸消。

他闔了闔眼,最終還是克制地轉過身。

“抱歉,我的錯。”

他又恢覆了那個陌上君子的平靜模樣

最後只嗓音平淡地留下了一句:

“今夜你乏了,好好休息。”

藺照雪只是沈默。

*

玉蘭雖然鮮少說話,生來木訥。

但實在秀外慧中,什麽都聽藺照雪的。

藺照雪舍不得她,但她並不想做不通情達理的人。

在李府孤立無援的那段日子,親近的人都沒了,沒有人手,才需要麻煩下玉蘭。

等穩定下來,便不繼續麻煩玉蘭了。

現在爹娘和她之間的問題已經說通,藺照雪也就放心去麻煩爹娘,讓爹娘幫忙把五年前她身邊的一些得力丫頭撥回給她。

可在她給玉蘭銀錢鋪子、要放她走的時候——

玉蘭又說不走。

藺照雪奇怪。

玉蘭不是每日晚上要照看孩子?事多如牛毛,怎麽如今又不走了?

藺照雪一直以為她早早就成婚了。

玉蘭卻改口說,孩子只是哥哥家的,她幫著照看一段時間而已。

也是,玉蘭的打扮也不像成婚的。

玉蘭的年紀已經算不得小了,正是嫁人的時候。

藺照雪就怕她意氣用事,耽誤了自己。

玉蘭卻說,要讓她嫁給別人,追隨別人,她受不了。

若是成婚便為相許終生,那她覺著姑娘才是那個可靠的人,她要嫁也是嫁給姑娘。

藺照雪雖然對於這段說法驚了一二,但最後還是被她打動。

玉蘭,一直堅定站在她這邊。

她向來不會強人所難。

既然這是玉蘭自己的意思,願意留在她身邊,她特別支持,自然樂得開懷。

只是對玉蘭現在不去府外,全天都跟在她身邊寸步不離的舉動感到有些奇怪罷了。

她有點太緊張她了。

*

李燕庸回了府邸。

看似,他已經恢覆往常無波無瀾的模樣。

可李燕庸做到這個位置上,向來生性多疑,腦子也轉得快,想得多。

他只是表面上不顯於色。

但心裏,卻有了一個懷疑。

他想到了藺照雪死活不讓打開的箱子。

為什麽不讓他看?

藺照雪又有什麽秘密,是他這個枕邊人都不能知道的?

哪怕很清楚藺照雪的為人,但按照李燕庸的處事風格,他心中有了疑問,便會查清楚,他並不會留沒有利益的情面。

一個想法,在李燕庸腦海裏展現。

李總恒和藺照雪,今日在宴席上親密成那般模樣,互相身體上的熟悉,明顯是早就認識的。

他和藺照雪分開不過一年,他們不可能會做到這麽親密。

那麽,箱子裏面,裝著的物件。

和李總恒的情書?

李燕庸曾經在搬箱子的時候,察覺裏面是信件。

藺照雪又是個愛寫點東西的人。

書信,可以排苦思,自然也可以寄情思。

呵。

除了這個可能外,還有什麽秘密,是不能給他瞧的?

李燕庸很快就讓人把藺照雪一直心有餘悸的箱子,給搬了出來,搬到他書房裏。

李燕庸答應過藺照雪,李燕庸也是個端方君子,這毋庸置疑。

但今日,他就是不想再要什麽君子風度,忘了什麽誠信守諾。

他沒有任何得猶豫,直接三兩下撬開了鎖,“謔然”一聲,把箱子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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