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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 15 章 李燕庸臉色鐵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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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 15 章 李燕庸臉色鐵青

藺照雪和李燕庸二人,因為在山洞裏身體貼身體地擠著壓著,原本端正的衣衫都淩亂了好些。

藺照雪並不理解李燕庸臉色突然發沈。

她想了想,覺著他臉色發沈,可能是因為她不小心親到他,所以生氣了。

她估摸著惹他不快了。

而藺照雪經過那夜的自省,已經非常懂得讓男人獨自靜靜的道理。

於是,藺照雪露出善解人意的笑容。

不顧李燕庸的臉色鐵青,幹脆利落道:“我先不繼續待在這了,你自己一個人靜靜吧。”

旋即,三下五除二地從李燕庸身上下來,扭頭離開。

藺照雪在心裏給自己鼓掌。

她果然善解人意。

藺照雪先一步出了洞穴。

低頭一看,發現自己頭簪都滑落了一半,活像被男人為了方便事,扯了一半的樣子。衣衫也不整,領口半開,發絲散落在脖頸,差點坦胸漏肚,露出微薄的膩肉。

得虧是在假山後面,四處無人。

不然被人瞧見,怕不知道心裏怎麽想的。

緊隨其後,往日正經非常的李燕庸,也衣衫不整地出了洞穴。

青白的膚色,交雜的領口斜斜看出脖頸修長。

此時卻潮紅,雖目光如冰水一樣冷,卻難控地眼尾含春,頗有幾分禁欲被攪亂的感覺。

二人背對著整理好了衣衫。

藺照雪沒什麽感覺,打算擡步就走時,李燕庸卻突然叫住了藺照雪。

李燕庸面色很差:“好,你不是故意的。”

過了這麽久了,他還在糾結藺照雪親他的問題。

“那現在來找你的人走了,可以告訴我,把拉我進來的原因了?”

“怎麽,你在躲誰?”

藺照雪當然不可能告訴他真相。

她只露出粲然的笑:

“人都走了,你就別多問了,我們下山吧。”

李燕庸眼色凝霜,很明顯不想善罷甘休。

藺照雪大言不慚,故意膈應惡心他,膩著聲音:

“還是說——夫君因為太喜歡我了,所以我的一舉一動你都要知道?”

果然,這話一出,李燕庸不追問了。

他扭過頭,只冷冷拋下了一句:

“別滿腦子都是情情愛愛。”

藺照雪樂了。

樂夠了,就有點小悲傷。

畢竟一直被這麽冷言冷語的針對,還是有些挫敗的唉。

罷了,他可能就是這個性子吧。

她……多試試體諒他?

會修補好這段關系吧。

唉。

二人衣衫已然整理好。

俄頃便離了假山。

離開後,在假山掩映著的地方,一個紫色的瘦弱身影,探出了她的身子。

丁煥花沈沈盯著二人離開的身影。

她親眼目睹了二人衣衫不整的場面。

事因——

今日,她身為李燕庸的妻子,怎麽能放心自家夫君和別的女人單獨出來?

所以,便跟了上來。

就撞見這幅場面。

她回憶著方才的場景,唇上仍舊在笑,可卻極為勉強。

玉石雕制的纖長護甲,深深印進手掌。

*

藺照雪和李燕庸的關系越來越好。

藺照雪當然不可能聽李燕庸的那句“我很忙”放心上。

只要他下了直,就邀約他。

最初是變著花樣,用各種各樣千奇百怪的理由邀約李燕庸。

李燕庸雖然答應,但一開始還擺出一個臭臉,仿佛別人欠了他八百貫錢。

後來就變了。

後來,藺照雪甚至懶得換花樣,用一個由頭,就能把他釣出來好幾次。

再到今日。

藺照雪去李燕庸的值房約他,她還沒隨口扯個理由,李燕庸就自動放下手裏公文,擡頭問:

“今天去哪?”

藺照雪眉頭都跳了跳。

李燕庸才反應過來自己好似太迫不及待。

又裝模裝樣地寫了幾個字,不經意間補了一句:

“別多想,只是最近你找我,都是約我出去而已。”

藺照雪聞言,以為他有重要的事,在拒絕,所以聳肩:

“如果太忙,那我找別人去也可以。”

反正又不差這一次。

李燕庸突然就看了藺照雪好一會,看得藺照雪心裏都發毛。

李燕庸吐出三個字:“一盞茶。”

藺照雪:“嗯?”

李燕庸:“我收拾下,一起去。”

藺照雪竟然從李燕庸那張不食人間煙火的臉上,看出來些許……傲嬌?

藺照雪趕忙把這個想法晃出腦袋。

太離譜了。

咦。

老夫老妻整什麽啊!

藺照雪哦了一聲,麻溜出去等著了。

李燕庸回了位子,他的同僚忙問:“你家那個木頭娘子,總算主動邀約你了?”

李燕庸瞥視:“木頭娘子?”

同僚哎呦了下:“就是你家丁娘子!”

聞言,李燕庸的臉沈了幾分,糾正:

“她不是木頭娘子,我不喜歡別人給她起綽號。”

同僚打圓場,嘖嘖兩聲:

“你家丁夫人這麽小氣?”

李燕庸認真否決他的說法:

“她攤上了個不好的父親,自小自卑怯懦,得爭搶才能活。”

“不是每個人都能像咱們官場男人或貴女一樣,有底氣,會大方。”

“我是她的夫君,顧及她有錯嗎?”

同僚癟嘴:“知道了,你們恩愛成了嗎?羨煞旁人啊!”

同僚找補:“只是以前丁娘子實在像個木頭,沈悶無趣,不會主動來邀約你。”

“今日竟然主動邀約?”

“我覺著新奇而已。丁娘子,竟然主動邀約你?太好了,李老弟,你的性子就沈悶,就得需要個主動的來搭你。”

李燕庸:“不是丁煥花,是別人。”

同僚:“……”

同僚尷尬一笑:“我夫人送來的飯食到了,我去用餐了。”

他順帶指了指——方才李燕庸見藺照雪時裝模作樣寫下的幾個字,說:“畫蛇添足了,這份公文不需要落款。”

得了李燕庸冷嗖嗖的一眼:“我不瞎。”

同僚縮了脖子,灰溜溜回了位置。

官場拍馬大法坑他啊!

還不如不說話嗚嗚嗚。

*

正如同僚所說,丁煥花是個沈悶的性子。

她向來不會主動邀約,去做出像藺照雪這般大膽的行徑。

可日子漸長,她以為李燕庸和藺照雪越發親密——

丁煥花徹底坐不住了。

當日,便去尋了李燕庸的舅父,也是她的親生父親。

丁煥花把近些日子的李燕庸和藺照雪的相處說明。

她道:“藺照雪和我夫君,他們兩個人不吵了。”

丁父坐在兀子上,擺著茶酒桌,茶酒桌上有瑞龍茶,還有才從白帆樓裏買來的白皮上點著點艷紅的櫻桃畢羅。

他悠閑地抿了口江南的瑞龍茶。

讓人不禁感慨,潑皮的日子真是愜意。

丁父只是笑了笑:

“我和那個死丫頭鬥了這麽久,我了解她,別覺著敵在暗我在明。”

丁煥花的父親安撫一般,拍了拍她的肩膀:“而且你不用擔心你的處境。”

“李燕庸對你的愛護,誰都不瞎。”

“我是過來人。”

丁父掐指一算:“他是不是說過,讓你安心?”

丁煥花點了點頭。

丁父氣定神閑:“他對你耐心?”

丁煥花稱是。

丁父指點江山:“他對你細致體貼?”

丁煥花豁然開朗。

“李燕庸為你做的這些,藺照雪沒有得到過分毫。”

丁父笑:“男人做到這種地步,他哪還會不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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