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08不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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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08不乖
客廳裏氣氛冷凝，兩人明明靠得極近，卻又劍拔弩張。
李肅目光直勾勾地盯著沈欒，看起來坦蕩極了，沒有一絲退讓，唯有垂在褲縫的手暗暗捏緊了，繃著臉說：“不關你的事。”
“不關我的事？”沈欒扯了扯唇角，按在李肅肩上的手稍稍加重了力道，拇指指腹按在鎖骨上，原本斑駁的痕跡沒一會兒便被搓紅了，新痕壓著舊痕，不容人忽視，“……不關我的事，那你心虛緊張什麽？”
他哪裏心虛了？
李肅張口就想反駁，一只手忽然伸了過來，強硬攬住他肩膀，將他從沈欒手下給拉了出來。
顧回神色正了正，手懸停在李肅鎖骨上，轉而摸了摸李肅的肩膀，語氣擔心問：“疼不疼，沒事吧？”
李肅下意識避開顧回的手，神情一頓，看了眼站在一旁的沈欒，忽然低下頭不說話了，扯著顧回的袖子躲在他身後。
李肅態度這麽明顯，顧回再傻也看得出來，這大概就是李肅說過他喜歡的那個人。
他忽然想起來了，原來李肅那天晚上無意識喊的“shen luan"，就是沈欒。
怎麽偏偏是沈欒。
顧回輕輕道：“小肅，你……”
沈欒漫不經心開口：“顧回。”
顧回和李肅同時看向沈欒。
李肅擡眼看向顧回，又看了看沈欒，不明白他是怎麽知道顧回的名字的，費解地拽了拽顧回：“你們認識？”
顧回躊躇開口：“他是我……”
嗤笑一聲，沈欒打斷他的話：“怎麽，突然見到我，都不知道該喊什麽了？”
兩個人貼得很近，沈欒站在對面眼睜睜看著李肅乖乖躲在人身後，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來棒打鴛鴦來了，這種錯覺讓沈欒感覺糟心，也格外刺眼，一個沒忍住，語氣便聽起來陰森森的。
李肅目光猶疑地看向顧回。
顧回抿唇，不情不願喊：“……小叔叔。”
沈欒嗯了聲，淡淡問：“你們什麽關系了？”
什麽關系？顧回下意識看了眼李肅，他們心知肚明也心照不宣，但顧回此時卻怎麽也不想告訴沈欒：“我和小肅、小叔叔，我是喜歡小肅的。”
“沒說你不喜歡，我又不是看不出來。”沈欒面上帶笑，語氣卻不含什麽情緒，“小肅，你說。”
沈欒快要發火了。
不過李肅卻不打算緩和什麽，他靜靜看了會兒沈欒，隨後垂下眼，慢慢松開扯著顧回衣袖的手，他轉身走向沙發，並腿窩在角落，低聲道：“不是你說，你很樂意見到我喜歡其他人嗎？我帶回來了，你又生什麽氣？”
沈欒面上的笑一點點收斂，他走到李肅面前，自上而下地看著他：“我是讓你這麽喜歡的？”
李肅唇角勾起一抹笑，擡眼挑釁：“我和你學的啊，能有什麽辦法？”
話音剛落，李肅下頜就被一只大手捏捧住，他被迫高高仰著下巴，脖子快繃成了一條直線。
沈欒垂眸摩挲著李肅臉頰，指腹在他眼尾劃過，一張漂亮張揚的臉在手心裏顯得小極了，往日總顯乖巧的眼睛滿是乖張叛逆：“和我學的？”
“小肅，不用故意惹我生氣。”沈欒看著他，面上已經徹底沒有了笑意，以一種不容置喙的語氣說，“我不管你和顧回現在是什麽關系，做過什麽，都到此為止了。”
“我不。”李肅瞪著沈欒。
顧回皺眉看向沈欒，語氣有些不滿：“小叔叔，你憑什麽這樣管小肅，你問過小肅的意見嗎？你不能這麽霸道，你——”
“哦忘了你了。”沈欒轉頭看向顧回，冷笑了聲，說，“顧回，我今天話就擺在這裏了，李肅的事情歸我管。”
“他吃了我三年的飯，睡了我三年的床，穿的用的都是我買的我挑的，學習我輔導的，期末家長會我參加的，高考都是我爸媽親自車接車送的。以前是我管，以後幾年十幾年、幾十年更是歸我，歸我家。”
“你要是不願意，覺得我橫插一腳搶了你的，有任何不滿，隨便去我家鬧，把我爹媽幾家長輩喊回來都無所謂，你要是真鬧成了，小肅樂意，那我隨便你們去談朋友。我就問，你敢把你這點破事抖出來嗎？”
顧回臉色一僵，站在原地說不出一句話。
李肅伸腿踹了沈欒一腳，氣道：“誰要你管了。”
沈欒一把攥住李肅腳腕，動作間不知道扯到了哪裏，李肅忽然嘶了一聲，並起腿歪斜著上半身不動了。
沈欒看著李肅的動作，無端皺了皺眉，目光無意間瞥到旁邊放著的一個塑料袋，忽然伸手將裏面放著的幾盒藥膏拿了出來。
“你別動——”李肅來不及阻止，眼睜睜看著沈欒將盒子拆開。
管狀的藥膏躺在手裏，在看清是治什麽的後，沈欒轉頭朝李肅緩慢揚起一個微笑。
一抹危險劃過心頭，李肅腦中的弦被輕輕撥動，幾乎瞬間，李肅爬起來就要跑！
下一秒，在在場的兩人都沒有反應過來時，沈欒一把將李肅打橫抱起來，轉身就往樓上走。
“臥槽，沈欒！你幹什麽，放我下來！”李肅在沈欒懷裏死命掙紮。
沈欒呵了聲：“幹什麽？修理你。”
看著沈欒面上冷酷的表情，李肅忽然害怕了，一雙腿撲騰著要下去：“放我下來，我不上去！”
“沈欒！”
一巴掌差點又拍到沈欒臉上去，沈欒躲了下，索性直接把李肅扛起來放到肩膀上，應急救援措施裏抗傷員那般，固定著腿和手不讓他亂撲騰。
“啊啊啊沈欒！顧回！快救救我，我不要上去，沈欒真的會揍我，我真的會挨揍的！！”李肅整個人被倒掛在沈欒肩上，只有一只手無力地垂下來能活動，眼前的世界翻轉，只能看到沈欒的腿和不停晃動的地板，任他怎麽掙紮都掙紮不脫。
顧回緊跟在沈欒後面，但又因為是在樓梯，強行拖拽反而容易讓李肅受傷，一時間束手無策，急道：“小叔叔，小叔叔，小肅真的沒幹什麽，是我一直和他告白，他沒答應我的！你別打他。”
“是嗎。”沈欒扯了下唇角，皮笑肉不笑，“那就再好不過了。”
說罷，沈欒打開李肅臥室的門進去，隨手反鎖，將顧回堵在門外，任由對方在外面焦急地敲門喊人。
臥室裏比一開始的客廳好不到哪去，床頭櫃亂七八糟拆開的by套盒子還在上面擺著，地毯上丟的都是李肅的衣服，包括已經臟了的內褲。
沈欒冷著臉將李肅丟到床上。
床很柔軟，托著李肅在上面彈了兩下，一陣頭暈眼花。
李肅氣得不輕，看著沈欒沒什麽表情的臉色，拎起來枕頭就往他身上砸，心裏即使害怕，嘴上也不饒人，一股腦地發洩出來：“你不是走了嗎，你都把我自己扔家裏了，你還管我幹什麽？不就是和顧回做了嗎，你自己不也和藍自青——”
沈欒：“閉嘴。”
李肅不吭聲了。
見李肅終於老實了，沈欒將腳邊的枕頭踢走，這才走過去將李肅拉起來，讓他坐在床沿。
李肅扣著手，擡眸小心地瞥了眼沈欒的表情，見他還不說話，下意識吞了口唾沫，身體前傾主動抱住沈欒的腰，委屈道：“沈欒，我錯了。”
“就別……打我了吧？”李肅小心試探，“明天我還想畫畫呢。”
距離上一次挨打都是兩年前了，原因是他故意把槐序園那幾個整天粘著沈欒的小孩丟進了魚塘裏，被沈欒發現了，手心用戒尺挨了好一頓抽。
“我看你都樂不思蜀了，還知道要畫畫呢？”沈欒勾起李肅下巴捏了捏，隨後手掌心順著下頜一路滑到脖頸，“和人做爽嗎？”
“什麽時候開始的？”
“今天是第幾次？”
“不能吸脖子你不知道嗎？”
“弄裏面了沒有？”
……
李肅被問的難堪又羞恥，回答不出一句話來。
沈欒沒再說話，手心在李肅纖細脆弱的脖頸摸了摸，隨後將他上衣的扣子解開兩顆，露出鎖骨和大片的白皙胸膛。
指尖在上面滑過，原本光滑雪白的皮膚早已不在，紅痕斑駁，像是揉皺的紙，變得不堪入目。
李肅不乖，一點也不乖。
沈欒從一開始就知道的。
但李肅在他面前雖然鬧騰，到底一直在可以接受的範圍，他也樂意受著讓他折騰，撒嬌耍賴都無所謂，這次卻有些不一樣了。
好像，他偷偷藏著掖著，小心看護、謹慎安置，高高供起來最不想讓人窺到的寶石，在他偷懶松懈的這幾天，被別人擅自把玩沾上汙垢了。
原來他自己是舍不得的。
無名的怒火從心底一路沸騰燃燒到肺，說不清是對自己還是對別人，沈欒一雙眼卻越發深沈，像裹了冰的巖漿，沈睡的活火山，頻臨失控。
沒關系，沒關系。
沈欒閉了閉眼，聲音冷漠：“把褲子脫了。”
【作者有話說】
沒關系，重新洗幹凈、好好擦拭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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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肅目光直勾勾地盯著沈欒，看起來坦蕩極了，沒有一絲退讓，唯有垂在褲縫的手暗暗捏緊了，繃著臉說：“不關你的事。”
“不關我的事？”沈欒扯了扯唇角，按在李肅肩上的手稍稍加重了力道，拇指指腹按在鎖骨上，原本斑駁的痕跡沒一會兒便被搓紅了，新痕壓著舊痕，不容人忽視，“……不關我的事，那你心虛緊張什麽？”
他哪裏心虛了？
李肅張口就想反駁，一只手忽然伸了過來，強硬攬住他肩膀，將他從沈欒手下給拉了出來。
顧回神色正了正，手懸停在李肅鎖骨上，轉而摸了摸李肅的肩膀，語氣擔心問：“疼不疼，沒事吧？”
李肅下意識避開顧回的手，神情一頓，看了眼站在一旁的沈欒，忽然低下頭不說話了，扯著顧回的袖子躲在他身後。
李肅態度這麽明顯，顧回再傻也看得出來，這大概就是李肅說過他喜歡的那個人。
他忽然想起來了，原來李肅那天晚上無意識喊的“shen luan"，就是沈欒。
怎麽偏偏是沈欒。
顧回輕輕道：“小肅，你……”
沈欒漫不經心開口：“顧回。”
顧回和李肅同時看向沈欒。
李肅擡眼看向顧回，又看了看沈欒，不明白他是怎麽知道顧回的名字的，費解地拽了拽顧回：“你們認識？”
顧回躊躇開口：“他是我……”
嗤笑一聲，沈欒打斷他的話：“怎麽，突然見到我，都不知道該喊什麽了？”
兩個人貼得很近，沈欒站在對面眼睜睜看著李肅乖乖躲在人身後，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來棒打鴛鴦來了，這種錯覺讓沈欒感覺糟心，也格外刺眼，一個沒忍住，語氣便聽起來陰森森的。
李肅目光猶疑地看向顧回。
顧回抿唇，不情不願喊：“……小叔叔。”
沈欒嗯了聲，淡淡問：“你們什麽關系了？”
什麽關系？顧回下意識看了眼李肅，他們心知肚明也心照不宣，但顧回此時卻怎麽也不想告訴沈欒：“我和小肅、小叔叔，我是喜歡小肅的。”
“沒說你不喜歡，我又不是看不出來。”沈欒面上帶笑，語氣卻不含什麽情緒，“小肅，你說。”
沈欒快要發火了。
不過李肅卻不打算緩和什麽，他靜靜看了會兒沈欒，隨後垂下眼，慢慢松開扯著顧回衣袖的手，他轉身走向沙發，並腿窩在角落，低聲道：“不是你說，你很樂意見到我喜歡其他人嗎？我帶回來了，你又生什麽氣？”
沈欒面上的笑一點點收斂，他走到李肅面前，自上而下地看著他：“我是讓你這麽喜歡的？”
李肅唇角勾起一抹笑，擡眼挑釁：“我和你學的啊，能有什麽辦法？”
話音剛落，李肅下頜就被一只大手捏捧住，他被迫高高仰著下巴，脖子快繃成了一條直線。
沈欒垂眸摩挲著李肅臉頰，指腹在他眼尾劃過，一張漂亮張揚的臉在手心裏顯得小極了，往日總顯乖巧的眼睛滿是乖張叛逆：“和我學的？”
“小肅，不用故意惹我生氣。”沈欒看著他，面上已經徹底沒有了笑意，以一種不容置喙的語氣說，“我不管你和顧回現在是什麽關系，做過什麽，都到此為止了。”
“我不。”李肅瞪著沈欒。
顧回皺眉看向沈欒，語氣有些不滿：“小叔叔，你憑什麽這樣管小肅，你問過小肅的意見嗎？你不能這麽霸道，你——”
“哦忘了你了。”沈欒轉頭看向顧回，冷笑了聲，說，“顧回，我今天話就擺在這裏了，李肅的事情歸我管。”
“他吃了我三年的飯，睡了我三年的床，穿的用的都是我買的我挑的，學習我輔導的，期末家長會我參加的，高考都是我爸媽親自車接車送的。以前是我管，以後幾年十幾年、幾十年更是歸我，歸我家。”
“你要是不願意，覺得我橫插一腳搶了你的，有任何不滿，隨便去我家鬧，把我爹媽幾家長輩喊回來都無所謂，你要是真鬧成了，小肅樂意，那我隨便你們去談朋友。我就問，你敢把你這點破事抖出來嗎？”
顧回臉色一僵，站在原地說不出一句話。
李肅伸腿踹了沈欒一腳，氣道：“誰要你管了。”
沈欒一把攥住李肅腳腕，動作間不知道扯到了哪裏，李肅忽然嘶了一聲，並起腿歪斜著上半身不動了。
沈欒看著李肅的動作，無端皺了皺眉，目光無意間瞥到旁邊放著的一個塑料袋，忽然伸手將裏面放著的幾盒藥膏拿了出來。
“你別動——”李肅來不及阻止，眼睜睜看著沈欒將盒子拆開。
管狀的藥膏躺在手裏，在看清是治什麽的後，沈欒轉頭朝李肅緩慢揚起一個微笑。
一抹危險劃過心頭，李肅腦中的弦被輕輕撥動，幾乎瞬間，李肅爬起來就要跑！
下一秒，在在場的兩人都沒有反應過來時，沈欒一把將李肅打橫抱起來，轉身就往樓上走。
“臥槽，沈欒！你幹什麽，放我下來！”李肅在沈欒懷裏死命掙紮。
沈欒呵了聲：“幹什麽？修理你。”
看著沈欒面上冷酷的表情，李肅忽然害怕了，一雙腿撲騰著要下去：“放我下來，我不上去！”
“沈欒！”
一巴掌差點又拍到沈欒臉上去，沈欒躲了下，索性直接把李肅扛起來放到肩膀上，應急救援措施裏抗傷員那般，固定著腿和手不讓他亂撲騰。
“啊啊啊沈欒！顧回！快救救我，我不要上去，沈欒真的會揍我，我真的會挨揍的！！”李肅整個人被倒掛在沈欒肩上，只有一只手無力地垂下來能活動，眼前的世界翻轉，只能看到沈欒的腿和不停晃動的地板，任他怎麽掙紮都掙紮不脫。
顧回緊跟在沈欒後面，但又因為是在樓梯，強行拖拽反而容易讓李肅受傷，一時間束手無策，急道：“小叔叔，小叔叔，小肅真的沒幹什麽，是我一直和他告白，他沒答應我的！你別打他。”
“是嗎。”沈欒扯了下唇角，皮笑肉不笑，“那就再好不過了。”
說罷，沈欒打開李肅臥室的門進去，隨手反鎖，將顧回堵在門外，任由對方在外面焦急地敲門喊人。
臥室裏比一開始的客廳好不到哪去，床頭櫃亂七八糟拆開的by套盒子還在上面擺著，地毯上丟的都是李肅的衣服，包括已經臟了的內褲。
沈欒冷著臉將李肅丟到床上。
床很柔軟，托著李肅在上面彈了兩下，一陣頭暈眼花。
李肅氣得不輕，看著沈欒沒什麽表情的臉色，拎起來枕頭就往他身上砸，心裏即使害怕，嘴上也不饒人，一股腦地發洩出來：“你不是走了嗎，你都把我自己扔家裏了，你還管我幹什麽？不就是和顧回做了嗎，你自己不也和藍自青——”
沈欒：“閉嘴。”
李肅不吭聲了。
見李肅終於老實了，沈欒將腳邊的枕頭踢走，這才走過去將李肅拉起來，讓他坐在床沿。
李肅扣著手，擡眸小心地瞥了眼沈欒的表情，見他還不說話，下意識吞了口唾沫，身體前傾主動抱住沈欒的腰，委屈道：“沈欒，我錯了。”
“就別……打我了吧？”李肅小心試探，“明天我還想畫畫呢。”
距離上一次挨打都是兩年前了，原因是他故意把槐序園那幾個整天粘著沈欒的小孩丟進了魚塘裏，被沈欒發現了，手心用戒尺挨了好一頓抽。
“我看你都樂不思蜀了，還知道要畫畫呢？”沈欒勾起李肅下巴捏了捏，隨後手掌心順著下頜一路滑到脖頸，“和人做爽嗎？”
“什麽時候開始的？”
“今天是第幾次？”
“不能吸脖子你不知道嗎？”
“弄裏面了沒有？”
……
李肅被問的難堪又羞恥，回答不出一句話來。
沈欒沒再說話，手心在李肅纖細脆弱的脖頸摸了摸，隨後將他上衣的扣子解開兩顆，露出鎖骨和大片的白皙胸膛。
指尖在上面滑過，原本光滑雪白的皮膚早已不在，紅痕斑駁，像是揉皺的紙，變得不堪入目。
李肅不乖，一點也不乖。
沈欒從一開始就知道的。
但李肅在他面前雖然鬧騰，到底一直在可以接受的範圍，他也樂意受著讓他折騰，撒嬌耍賴都無所謂，這次卻有些不一樣了。
好像，他偷偷藏著掖著，小心看護、謹慎安置，高高供起來最不想讓人窺到的寶石，在他偷懶松懈的這幾天，被別人擅自把玩沾上汙垢了。
原來他自己是舍不得的。
無名的怒火從心底一路沸騰燃燒到肺，說不清是對自己還是對別人，沈欒一雙眼卻越發深沈，像裹了冰的巖漿，沈睡的活火山，頻臨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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