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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 60 章 侯爺,你是不是愛上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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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 60 章 侯爺,你是不是愛上我了……

紀淮舟悚然一驚, 手指一抖。

淺色瞳孔猛地放大,“嗚咽”聲抑制不住地從喉間溢出,薄汗瞬間布滿整個額頭, 墨發被汗水浸濕黏在白皙額間。

整個人像在水裏過了一遍,濕漉漉的。

霍少聞直勾勾盯著紀淮舟那張艷麗的臉,眸色漸深。

他擡指撫上紀淮舟汗濕鬢發, 低沈的聲音在暗夜中帶著幾分危險與誘惑:“你在做什麽?”

紀淮舟乜著眼睛瞧他,音色沙啞慵懶:“你不是都看到了嗎?”

霍少聞喉頭滾了滾,問他:“昨夜沒夠?”

紀淮舟輕笑,盈盈笑意沿著微挑的眼尾濺上霍少聞心頭。他擡起手指, 緩緩按上霍少聞喉結,指尖沿突起滑落, 指下喉頭猛地一滾, 傳來陣陣震顫。

紀淮舟輕輕吐出兩個字:“不夠。”

霍少聞雙目發緊,只覺眼前人像是話本子裏的精魅, 專勾人沈淪。

他握住在喉間作亂的手,下意識垂下眼眸, 抵禦對方的刻意引誘,眼睛卻忽然瞟見一個東西。

看起來很熟悉。

霍少聞伸手拿起那本書,翻了兩頁, 那些畫面映入眸中,他微瞇了瞇眼,沈聲道:“你不睡覺在看它?”

紀淮舟輕緩地眨了眨眼, 濃密纖長的鴉睫如蝶翼般輕輕顫動, 在臉側投下一小塊暗影。

他擡臂勾住霍少聞脖頸,含著笑意的清潤嗓音在他耳畔流淌:“我想你想得睡不著,輾轉難眠之際忽然撞到這本書, 隨手翻開一頁,看見圖中所畫想起我們之間的事,不由情動,可你又不在我身邊。”

他目光幽幽,擡起的眸間染著幾分落寞之色。

霍少聞被紀淮舟直白的話語弄得耳根微紅,他壓低聲音問:“還想要嗎?”

紀淮舟眼睛一挑,勾住霍少聞脖頸的手往下用力一按,霍少聞的頭被按在他的頸窩,柔軟唇瓣微微擦過頸間軟肉。

霍少聞會意,微微啟唇,銜住那塊細嫩脖頸輕啃。

明月高懸,清輝灑進屋子,燭火昏昏,在床帳前塗抹出一片柔和光影。

露在床帳外的手緊緊攥住床沿,白皙皮膚下根根青色暴起。驀地,那只手一震,脫力地滑下床沿,垂在床帳外無意識搖晃著。

……

紀淮舟躺在霍少聞懷裏,面露饜足之色,他擡指點了點男人赤|裸的胸膛,問他:“你今夜為何會在宮中?”

“千秋節快到了,近日宮中多了不少外頭的人,我特意以此為由討了夜間巡值的旨意。”

紀淮舟低笑:“玩忽職守。”

霍少聞垂眸,盯著眼前人覆著薄粉的面容,不動聲色道:“陛下,李次傳來消息說想見你。”

“可是三皇子那頭有異動?”紀淮舟仰首看他,未等霍少聞開口,他面露驚訝疑惑地問,“誒?你剛才叫我什麽?”

紀淮舟擡手撓了撓柔軟的發絲:“我知道,你想讓我早日登上那個位子,也可不必現在就這樣喚我,小心在外人面前說漏了嘴。”

他笑吟吟仰首:“日後,你有的是機會這樣喚我。”

霍少聞也勾起唇角:“遵命。”

紀淮舟將臉貼上霍少聞胸膛,安安心心窩在他懷裏,低垂的眼皮遮住了眸中思緒。

他眼底掠過一道暗色。

霍少聞還在試探他。

他頭頂傳來男人低沈的聲音:“李次沒說為何要見你,但看樣子,似是極為重要之事。”

紀淮舟狹長鳳眸中出現一道精光,指尖輕點男人胸膛,暗暗沈思著。

要當面談的事情,必是大事。

也不知三皇子究竟做了什麽?

他們的命運走向早已偏離前世,未知之事也愈發多了。

霍少聞沈聲開口:“我無法夜夜前來玉洛宮,我讓薄天游為你開一些安神的藥。”

紀淮舟輕輕“嗯”了一聲。

霍少聞擡手輕撫紀淮舟墨發,道:“我派人盯著大皇子,這一查還真查出不少東西來,簡直是罄竹難書。他有三樁罪,其一他與東昌勾結,承諾登上皇位後割讓城池。其二他暗中與左武衛聯手,打算逼宮。其三,他暴虐成性,時常虐待自己的妻妾。”

紀淮舟裝作不知道的樣子,驚訝地“啊”了一聲,生出滿面怒容:“身為皇室子弟,他竟與敵國勾結?”

霍少聞沈沈點了點頭,道:“萬不可讓他這樣的人登上皇位,否則大乾必會生亂。大皇子妃日日受他折磨,對他恨極。我們可與她合作,讓她暗中搜集大皇子的罪證。”

“她會同意嗎?”

“會,她比誰都更恨大皇子。她很想將他的真面目公之於眾,讓被欺瞞多年的百官看清他是什麽樣的人。”

紀淮舟了然頷首。

他眼珠一轉,輕笑一聲:“我們等他逼宮時,再一舉將他拿下好不好?”

“他們母子對皇位覬覦多年,那我偏要讓他們眼睜睜看著自己失了皇位。就在他們以為自己得手了的那一刻行動,興奮達到頂峰時局勢忽然逆轉,一切都成泡影,痛苦必會更甚。”

霍少聞盯著滿臉壞笑的紀淮舟,擡指捏了捏他臉頰:“殿下可真壞。”

紀淮舟:“哼哼,誰讓他們母子害我那麽多次?”

霍少聞:“得罪了記仇的阿雁,他們就慘嘍!”

紀淮舟眉梢輕揚,擡起頭,鳳眸中盛滿認真之色:“多謝侯爺告知我這些。”

“謝什麽?我們是一條船上的人。”霍少聞手指滑向他耳垂,輕聲道,“要給那對母子下一劑猛藥,刺激他們提前逼宮,我想助你早日登上皇位。”

紀淮舟擰眉:“我瞧著皇上身子骨尚好,應不會那麽快崩逝。”

霍少聞言簡意賅:“下毒。”

紀淮舟駭然失色:“弒君?查到我們頭上怎麽辦?”

霍少聞揉了揉指下耳垂,聲音微冷:“自然是借他人之手。”

上一世他是被衛棲梧毒害而亡的,如今只不過是讓這一步提前了而已。

長嘉帝早該死了。

提起長嘉帝,紀淮舟不由得生出幾分對薄天游的擔心。前世,是他登基幾年後才聽說薄天游這麽一個人,將他請進京中。薄天游壓根沒與長嘉帝打過交道,如今他日日為長嘉帝診治,若出了什麽事……

紀淮舟揪了揪霍少聞胸口隆起的肌肉,面上多了幾分憂慮:“我很擔心薄天游,跟在喜怒無常的皇帝身邊,不知道他會不會出什麽事。”

霍少聞把玩紀淮舟耳垂的手指微頓,手掌滑向一側包住他大半張臉,稍稍用力,擡了擡紀淮舟的臉,看清那張臉上濃濃的不安與擔心,他面露不虞:“殿下躺在我懷裏,竟還在想別的男人?”

“啊?”紀淮舟微微睜大眼,目露疑惑,“他解了你我的毒,助我們良多,我自然該擔心他的安危。”

霍少聞瞇了瞇眼,紀淮舟擔心薄天游是正常的,可他就是……

很不高興。

他心中生出幾分難以言說的焦躁,裹在紀淮舟臉側的掌反覆上下摩挲,不出片刻,掌下細嫩皮肉就被他的繭子磨出一片紅痕。

紀淮舟懵懵懂懂地仰著臉,由著眼前人蹂|躪。

霍少聞垂眸,與那對清澈雙眸對視,看他茫然無知的模樣,心頭煩躁更甚。

憑什麽?憑什麽讓他獨自在這裏生悶氣。

他手掌卡住紀淮舟下頜,狠狠地吻了上去。

懷中人在他吻上去的那一刻,主動環上他的腰身,伸出舌尖,輕輕點了點他的唇。

似撩撥,似蠱惑。

霍少聞臉色陡然一變。

四處捕捉那只逃跑游魚,費了好一番功夫,才擒住它。霍少聞冷笑一聲,將它裏裏外外吻了個遍。

霍少聞吻得很深,紀淮舟幾乎要窒息了。他擡手輕錘男人後背,換來的卻是更無情的吻,男人將他口中空氣盡數掠奪,他的頭腦因缺氧而發昏。

“霍……你……”紀淮舟含混吐出的話也被悉數吞沒,只留下只言片語。

忽地,一股強烈的震顫自顱頂傳下,沿著他的經絡奔向體內每一個角落,紀淮舟眼前一白,身子微微痙攣起來。

霍少聞松開紀淮舟,輕輕拍著他顫抖的背。清新氣流灌入口鼻,紀淮舟登時猛吸了一大口氣,如一條瀕死的魚用力呼吸著,胸膛急遽起伏。

過了許久,他才平覆下來。

紀淮舟抿了抿唇,用含著水色的眼睛瞪著霍少聞,控訴他:“你欺負我。”

霍少聞眸色深深,喉頭滑動:“你讓我不高興了。”

“我何時惹你生氣了?”紀淮舟被吻到缺氧的腦子有些不太靈光,思索良久,他恍然大悟。

“霍少聞,你是不是在吃醋呀?”

霍少聞面色微變:“誰吃醋了?”

“哦,原來沒有啊——”紀淮舟拖長聲音,笑吟吟盯著霍少聞,眼中滿是揶揄之色。

霍少聞惱羞成怒,卡在紀淮舟腰間的手微微用力:“都說了沒有吃醋。”

紀淮舟眨了眨眼:“我也沒再說侯爺吃醋了啊。”

霍少聞一時語塞,臉頰腮肉緊繃,暗暗咬了咬後槽牙,用淩厲的目光看著他。

於紀淮舟而言,這毫無威懾力。

眼前男人就像一只被主人掌控壓制的大犬,只敢亮出鋒利犬齒惡狠狠盯著他,卻不敢真的撕咬他。

紀淮舟勾唇一笑,撐著男人胸膛猛地翻身而上,跨坐在霍少聞腰腹間,居高臨下望著身下的男人。紀淮舟身上僅著一件小衣,半遮半掩間皆是情|欲痕跡,卻絲毫不掩周身威勢。

紀淮舟緩緩俯身,在霍少聞驚心的目光中,輕啟唇瓣:“侯爺,你是不是——”

那雙銳利鳳眸射出一道攝人光芒,紀淮舟一字一句開口。

“愛上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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