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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 36 章 獨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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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 36 章 獨處。

他們走的是官道, 沿途有驛站歇息,倒也不算太難熬。只是連著七八天待在馬車裏,紀淮舟有些坐不住了。

紀淮舟掀開車簾, 霍少聞正騎著一匹烏黑駿馬,與馬車同行。他望向霍少聞,眼神中透露著渴望:“侯爺, 我能騎馬嗎?”

霍少聞嚴詞拒絕:“不行,殿下腿腳不便,為了您的安危,您還是坐馬車為好。”

紀淮舟面上露出失落的表情, 沮喪地垂下頭,聲音裏充滿濃濃的悵惘:“我從未出過遠門, 不願這一路都窩在馬車裏, 我也想知道外頭是怎樣的。”

盡管看出紀淮舟是在故意扮可憐,霍少聞仍不免被他的話刺中。

他嘆了一口氣, 故作為難地猶豫許久,勉強道:“準了, 但是有一個條件,殿下要與我共乘一騎。”

紀淮舟眼睛一亮:“多謝侯爺!”

他興奮地推開車門,一只大掌從旁伸出, 斜在他面前。紀淮舟勾起唇角,將手放在那只掌中,在霍少聞的攙扶中踏下馬車。

兩人走到高大的駿馬前, 紀淮舟再次犯了難, 他回頭望向霍少聞。

霍少聞低低笑了,攬住紀淮舟的腰輕松將他送上馬。隨後翻身而上,坐在紀淮舟身後, 手握韁繩,清喝一聲:“駕!”

馬兒立即小跑起來。

紀淮舟靠在霍少聞懷裏,腰身被男人大掌環住。初夏衣衫單薄,男人略高的體溫沿著兩人相貼之處侵入,紀淮舟後背與腰肢一片滾燙。

駿馬奔騰,涼風撲面,身上那股燥意卻壓不下去,被男人的氣息包裹著,紀淮舟鼻尖沁出一層薄汗。

霍少聞笑道:“今夜我們能趕到下個驛站了。”說話間,薄唇擦過紀淮舟耳廓。

眾目睽睽之下,紀淮舟生出一種隱秘快感。

他仰起首,男人俊朗的容顏映入眸底,紀淮舟眸色轉深,清亮嗓音在涼風中模糊了幾分,染上絲絲暧昧:“侯爺,我想早一點去驛站歇息。”

“遵命。”霍少聞雙腿猛夾馬腹,疾馳而去。

官道上,揚起一片灰塵。

不遠處,一雙眼睛盯著他們離去的背影,眸中暗色濃重。

-

午後林間,墨色駿馬被栓在溪邊松樹上,幾縷陽光落在它身上,滑動著綢緞般的光芒。它打了個響鼻,低頭啃食周圍青草。

一陣對話聲從旁飄來。

“嘶!霍少聞,你快點——”

“來了!”

溪邊,霍少聞麻利地用匕首去掉魚鱗與內臟,拿洗凈的木棍串起,架在紀淮舟面前的火堆上。從懷中掏出兩個紙包,拆開鹽包撒在魚身之上。不多時,“滋滋”聲響起,肉香四溢。

“你隨身帶這個?”紀淮舟微訝。

“出遠門時會準備一些,以備不時之需。”

霍少聞動作利落,將手邊幾條魚悉數處理幹凈,一排魚架在火堆上,濃郁的香味盤旋在林間。

最開始那條魚被烤得微微焦黃,霍少聞往上撒了些花椒面。滋滋響聲不斷冒起,白嫩魚肉成了金黃色,魚香裹著辣香,刺激著人的食欲。

紀淮舟蹲守在一旁,眼巴巴盯著金黃的魚,不自覺咽了咽口水。

霍少聞轉眸,瞧見專心致志盯食的紀淮舟,頗覺好笑,伸手捏住紀淮舟臉頰軟肉。

紀淮舟擡頭,口齒不清道:“烤魚……你捏我幹‘熟嘛’?”

霍少聞心口一軟,迅速繞過火堆,俯身含住紀淮舟被他捏得微微嘟起的唇,舌尖撬開紀淮舟牙關。

重重地,深深地,吻著紀淮舟。

“魚……魚!”紀淮舟一心惦念著那魚,擔心被烤焦,被堵住的口中含混念叨著,“別親了!”

聲音傳入霍少聞耳中,他哭笑不得。纏住紀淮舟的舌狠狠蹂躪一番,退離紀淮舟嘴唇時,恨恨咬了一口紀淮舟飽滿的唇,霍少聞語帶不滿:“小饞貓,就知道魚!”

“我餓了嘛。”紀淮舟滿臉無辜,視線越過霍少聞肩膀投向後方,“好了好了,快看看魚怎樣了。”

霍少聞無奈,轉過身任勞任怨為紀淮舟烤魚。

待到魚雙面被烤至焦黃,霍少聞撕下一小塊嘗了嘗,確認它已熟透,立刻遞給了紀淮舟。

溪水中的魚刺很少,紀淮舟稍微吹了吹,便迫不及待入了口。魚皮酥脆,埋在裏面的肉香軟嫩滑,他來不及說話,一口接一口送入嘴中。

霍少聞靜靜看著紀淮舟,滿眼含笑,眸中寫滿他自己也不知的溫柔與寵溺。

“呼——”

食罷,紀淮舟微微後仰,緩緩躺向身後的青草地。支起雙臂枕在腦後,悠然目光飄向林梢,滿足地輕呼一口氣。

“霍少聞。”紀淮舟張口喚道。

“何事?”

紀淮舟視線中出現一張臉,霍少聞站在他身前,居高臨下望著他,目光深邃。

紀淮舟在那雙烏色眼眸中,看見了幾分欲念。

他故作不知,伸了個懶腰,沖霍少聞揚起下巴,雙眸微彎:“無事,只是叫一叫你。”

霍少聞默然不語。

他望向紀淮舟。

那人隨性躺在茵茵綠草裏,枕臂而眠,右腿曲起。墨發垂地,一株小嫩草鉆過長發,親密倚在那白皙的腕間。

忽地,霍少聞竟對那株小草生出幾分羨慕來。

他搖搖頭,丟掉腦中的荒謬想法,視線移向上方,極具沖擊力的容顏瞬時映入眼簾。但最吸引霍少聞的,還是那雙眼睛——

狹長鳳眸彎起,眸裏盛不住那滿滿的笑意,流轉至微翹的眼尾。眼尾挑住一抹悠悠笑影,掃他一眼,遙望遠處青山。

紀淮舟的一舉一動,落在霍少聞眼中,都仿佛是在引誘他似的。

霍少聞顰起眉,在心中暗自反省,他對紀淮舟的惡意揣測是不是過大了。

不過……

寒露殿一夜後,他再未碰過紀淮舟。隨行侍衛人多眼雜,這幾日他們也並無過分舉動。

如今總算有了獨處時刻。

壓抑許久的欲念悉數爆發,霍少聞逼近紀淮舟,緩緩俯身。

……

雪軟溫香,霍少聞沈醉其中,流連忘返。

男人束著的發冠被紀淮舟打落,長發披散而下,隨著霍少聞的動作掃過紀淮舟的胸膛。

紀淮舟胸膛遽然起伏,緊緊抱住霍少聞的頭,纖長手指穿過男人濃密烏發,反覆抓握。他死死咬著牙關,雙眸噙水,面容緋紅。

不遠處,墨色駿馬似是等得有些不耐煩,發出一聲響亮嘶鳴。穿透叢林,直達霍少聞顱內。

霍少聞頭腦瞬時清明了許多。

這一日都要騎馬,不能與紀淮舟做那事,否則他身子會吃不消。

霍少聞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燥火。

他抱著紀淮舟輕輕嗅聞,唇齒落在紀淮舟肩頸,沿著凹陷的鎖骨一路下滑……

每一寸肌膚都經過了男人的唇,霍少聞今日很溫柔,沒有撕咬,沒有啃噬,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個輕柔的吮|吻。

對紀淮舟而言,沒做,比做了還要難受。

紀淮舟緊緊攥住身下青草,指尖染上片片綠意。他感覺自己就像是木架上那條魚,被反覆翻面,煎了又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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