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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 2 章 蹭了蹭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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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 2 章 蹭了蹭他。

霍少聞死死盯著懷中人,臉色鐵青。

憑他對紀淮舟的了解,紀淮舟聽見這種話定會當場拂袖走人,絕不可能受此折辱,可現在這是在做什麽?

為了皇位,你連這種事都能答應?!

紀淮舟察覺霍少聞心中不快,頂著霍少聞陰鷙的眼神,蹭了蹭霍少聞脖頸。

像一只小幼獸在安撫他的主人。

可這並未起作用,落在身上的視線依然冰冷如霜。

紀淮舟咬了咬牙,攥緊發汗的掌心,閉上眼睛仰首吻住霍少聞下頜。

柔軟唇瓣沿著下頜一路向上,吻至霍少聞唇角。紀淮舟正欲印上對方的唇,忽覺眼前一黑,整個人被掀翻在榻間。

在一陣天昏地暗中,紀淮舟睜開眼睛,撞進一雙擎著怒火的烏瞳。

霍少聞太陽穴處青筋暴起,咬牙切齒道:“殿下真是能屈能伸,今日應了本侯,他時恐怕也能在其他男人身下輾轉承|歡吧。”

這幾句話狠狠砸在紀淮舟心頭,紀淮舟臉上瞬間血色褪盡,仿佛被雪水澆透,渾身冒著一股寒意,連帶著心尖都凍得發疼。

紀淮舟張了張嘴,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既是侯爺開的條件,又何必如此羞辱我。若不想與我合作,你直說便是。”

他望了一眼上方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飛速移開眼睛,眸子裏滿是委屈無措。

霍少聞目光停留在紀淮舟雙眸間,面色幾經變幻,最終轉向被他扔在一旁的匕首,吐出一口濁氣:“我真該……”

殺了你。

霍少聞只覺自己可悲。

上一世,紀淮舟毫不猶豫下令殺了他,可他竟狠不下心殺紀淮舟,甚至還會因紀淮舟不自愛而憤怒。

讓紀淮舟取悅自己,不過是為了羞辱紀淮舟,他一生磊落,從不屑用這種手段覆仇。

紀淮舟卻信以為真。

為得到那個位子,甘願爬上他的床。

霍少聞垂下眼眸,將藏在心底最深處的那一點憐惜抹去。

此刻,兩人糾|纏在窄小的榻間,一呼一吸,皆是熟悉的清甜香氣,肢體相貼,他清晰地感知到下方那人的身體正微微顫抖著。

驀然間,霍少聞心底惡念瘋狂滋生。

他勾了勾唇,露出一個略帶涼意的笑:“方才是臣口不擇言,還請殿下勿要怪罪。”

紀淮舟聞言側過頭,看了他一會兒,慢吞吞開口:“那合作之事?”

霍少聞忽然俯首埋在紀淮舟頸間,張開口,舌苔掃過嫩滑脖頸,血水湧入唇齒間。紀淮舟整個身子倏然劇烈顫抖,口中溢出一聲沒鎖住的低吟。

那道聲音盤旋著鉆進紀淮舟耳中,紀淮舟陡然清醒過來,立即捂住嘴巴,睜著迷蒙雙目望著身前男人。

霍少聞在舔他的脖子。

他……是在做夢嗎?

紀淮舟輕緩地眨了眨眼,那異常清晰的觸感,如一條靈巧的蛇在他四肢百骸亂竄,他渾身血液沸騰翻湧著奔向顱內。

不自覺地仰起脖頸,將自己送往男人唇邊。

霍少聞動作一頓,緩緩擡起頭,唇畔染血,面容陰森:“既然殿下迫不及待想要取悅本侯,本侯怎好拂了殿下的意。”

“合作之事,自然要看殿下的本事了。”

紀淮舟望向霍少聞,聲音中帶著一絲不確定:“我若能讓侯爺盡興,侯爺便答應與我聯手?”

霍少聞鼻端發出一聲淡漠的“嗯”。

“我這就回府研習,一定讓侯爺滿意。”

霍少聞不置可否,坐起身來撿回榻間匕首,插入灰撲撲的麂皮外鞘中。

紀淮舟目光隨著霍少聞動作移動,後知後覺地感受到脖間刺痛,若非親身體驗過,他也不知這樸實無華的刀鞘裏竟藏著那等利器。

晚風穿堂而入,送來縷縷幽冷杏花香,拂過紀淮舟臉龐。

紀淮舟回神,起身理了理被壓出褶皺的衣衫,下了榻向霍少聞辭別:“今夜冒昧來訪,多有叨擾,合作之事還請侯爺務必仔細思量。”

霍少聞神色淡淡,並無他言。

紀淮舟看霍少聞一眼,穿好鬥篷,拖著“跛腿”轉身離去。

-

半個時辰後,城西,青筠別莊。

座上之人眉眼冰冷,面容在燭火中明滅不定。

幾個男人垂首站在下方,你瞧瞧我,我瞧瞧你,紛紛用眼神示意對方開口說話。

最終,一個面白無須的矮個男子上前低聲道:“殿下,你受傷了,我給你上藥吧。”他的聲音陰柔尖細,一聽便知是那宮中的閹人。

“不必,”紀淮舟擡起眼眸,微冷的目光直直射向堂下高壯男子,“況兆,你先前說定遠侯府無任何異常?”

況兆心底一突,連忙回道:“殿下,定遠侯府日夜都在我們的監伺之中,兄弟們絕無任何懈怠!我們每日的記錄文書,您也是看過的,不敢在您面前作假。不知……”

況兆偷偷打量著紀淮舟,小心翼翼開口:“今夜殿下在定遠侯府發生了何事?”

紀淮舟目光沈沈,沒有回答。

況兆斟酌著言辭:“定遠侯傷的殿下?是否要告知於蕭公?”

“不可!”座上人的聲音仿佛裹著霜雪,刮過眾人耳畔,帶來森森寒意。

況兆目露疑惑,轉頭望向身旁的同胞兄長況明,況明輕輕沖他搖了搖頭。

紀淮舟視線掃過堂下幾人,語氣放緩了些:“霍少聞自幼隨父從軍,在雲州軍中素有威望。如今他又是皇帝心腹、北淩院統領,執掌宮中一半禁衛,我那些兄弟個個都在巴結他,我們想拉攏他絕非易事。”

紀淮舟輕叩桌子,囑咐眾人:“今夜霍少聞只是試探我,這等小事就別驚動蕭公了。你們既跟了我,便要聽我的吩咐,不可擅作主張,知道嗎?”

眾人齊聲應是。

一室寂靜,屋內只有燭火發出的“吡啵”聲。

紀淮舟沈吟片刻,道:“明日讓趙橫來見我。”

不料,他話音剛落,一道黑影便如鬼魅般悄無聲息出現在屋內,在場眾人皆大驚失色。

況兆率先指責對方:“趙橫,你不是定遠侯的護衛嗎?怎能擅離職守?”

黑衣人沒理會他,疾步走到紀淮舟面前,屈膝行禮:“殿下,是定遠侯派我過來的。”

紀淮舟滿目愕然。

“殿下走後,定遠侯就差人將我喚了過去。他吩咐我來監視殿下,將殿下的一舉一動都告訴他。”

紀淮舟聽罷,拊掌而笑:“有意思。”

況兆哀嘆:“不好!定遠侯恐怕知道了趙橫是我們的人。”

“有意也好,無意也罷,霍少聞倒是越來越有趣了。”紀淮舟眉間陰郁散去,眼中露出幾分興味,吩咐趙橫,“你就按他說的辦。”

趙橫抱拳:“是。”

“夜深了,諸位去歇息罷。”紀淮舟目光微斂,轉向況兆身旁面相精明的白面男人,“況明留下。”

況明會意,附耳上前。

“給我找一本龍陽春|宮冊。”

聽見紀淮舟口中之語,況明滿目駭然:“殿下,你要那東西作甚?”

“別問那麽多,你只需去找即可。”紀淮舟聲音中是不容置疑的威勢。

“……”況明欲言又止地盯著紀淮舟。

紀淮舟自是知曉他想說什麽,揉揉眉心,直接將人趕出屋門。

屋子裏安靜下來。

陣陣杏花香穿過玉窗,落在紀淮舟身側,他仿佛又置身於那間屋子。

他被一雙大手禁錮著,就像一只被巨蟒纏住的獵物,男人的氣息將他裹得密不透風。削鐵如泥的利刃橫在他脖頸,稍微一動便會身首異處,偏那帶著繭子的指腹在他頸後沈醉流連,每至一處就惡意作弄。

脖頸似還殘留著那人的溫度,紀淮舟輕輕撫摸方才被霍少聞碰過的地方,從脖頸游至嘴唇。

他輕聲一笑,語氣頗為遺憾:“差一點就親到了,真是可惜。”

對紀淮舟而言,他最大的秘密並非半瞎的眼,而是——

他喜歡霍少聞。

這個秘密,只有他自己知道。

為了時時刻刻知道霍少聞動向,他甚至派人專門去監視霍少聞。

沒想到有朝一日,他竟能與霍少聞有如此親密的接觸,還是霍少聞主動提出的要求。

紀淮舟低低笑著,眼底浮現出勢在必得的光芒。

“霍少聞,這可是你自己送上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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