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第 46 章 “等等,那你的意思是—……

關燈
第46章 第 46 章 “等等,那你的意思是—……

對此, 瑪麗的反應也只是俯視安納塔,然後說:“我又為什麽要回答你這種問題呢?還輪不到像你這樣的精靈來質疑她的資格。”話音落下,安納塔也被瑪麗的其他手下押送到審訊室, 他們抓捕安納塔的事情從一開始就沒有告訴貢多, 這屬於先斬後奏, 當貢多得知安納塔被關押起來的時候他質問傳話的人,“這又是誰的命令?”

“是伊玟殿下的騎士做的。”

聽到你的名字,貢多陷入沈思, 你那麽做肯定有自己的原因,而且他的確也對這位突然冒出來的精靈心存疑慮, 你只不過是把他內心所想的付諸實踐了而已。

“那就讓她來見我。”貢多說。

負責傳話的侍衛應了一聲,但你一時半會是沒辦法去到貢多身邊了,因為你正在審訊安納塔,你在見到安納塔的第一眼就感知到他身上的不祥氣息,他被關押在單獨的牢房裏,雙手被枷鎖束縛,聽到你的腳步聲,他這才緩緩擡起頭, “啊……這不是多爾羅明的公主殿下嗎?您怎麽會大駕光臨這裏呢?”

安納塔的語氣滿是嘲諷,你面色如常,“因為正是我的手下抓住了你, 而且我也想來看看那個用謠言蠱惑人心的家夥到底是誰。”

“謠言?我說的可都是事實啊,難道你敢說多爾羅明的陰翳不是你帶來的嗎?如果不是你逃婚而且還招惹魔茍斯,又怎麽會造成現在這等局面呢?你似乎從來都沒有考慮過別人的感受,即便他們說你是人類珍寶,但我卻不這麽覺得。”

安納塔鉚足勁對你冷嘲熱諷,試圖從精神層面擊潰你, 而你呢,只是靜靜地凝視著他,就像是在觀看一場表演,一場屬於他的獨角戲,等他情緒激動地說完這些話,你才慢悠悠地開口,“說完了嗎?安納塔?不,應該是索倫?”

索倫自認為自己的偽裝十分完美,他在來到多爾羅明前甚至還特意捏造了一具新的軀體,是他所能想到的最為美善的身體,可這一堪稱完美的偽裝卻被你一針見血地戳破,你走到他面前,似笑非笑,伸出手捏住他的下巴,“盡管你的外表還有聲音都發生了改變,但是呢……你身上那股讓我厭惡的氣息卻沒有變,唉,你孤身來到多爾羅明這不是自投羅網嗎?”

在索倫的計劃中他本該讓你的父親貢多懷疑你早已墮落於黑暗中,並且最好是能夠挑起你們互相殘殺,這樣到時候多爾羅明肯定會亂作一團,而魔茍斯的軍隊也能趁機占據多爾羅明,以此作為據點圍攻這周圍的精靈領地。

但是……他的計劃從一開始就沒有那麽順利,貢多雖然的確也有懷疑過你,但僅僅只是懷疑,而且他明白目前更重要的事情是與魔茍斯的大戰,更糟糕的是你還發現了他的真實身份。

“不得不說你確實給自己挑了一個好皮囊,相信不了解你的人都會被你的外表所蠱惑。”你居高臨下地俯視他。

“這不就是你經常做的事情嗎?難道你不也是這樣?利用外表來獲得他人的喜愛,再一步一步地達成自己的目的,由此可見,我們之間可沒什麽區別。”

都到這個時候了他還在努力地激怒你,你說:“那我們之間還是有區別的,就比如說,你現在正在我的地盤,而且只要我想,你的腦袋就能馬上落地。”說著,你原本捏著他下巴的手輕輕地碰了碰他是脖子,你的指尖微涼,仿若真的利刃,下一秒就會砍斷他的脖子。

“你們會輸的。”索倫冷笑一聲,“你以為僅憑你就能聯合一眾精靈和人類對抗魔茍斯?那你還真是自視甚高啊。”

“當然不是僅憑我,還得要借助你的幫忙啊,我想那些費諾裏安要是知道我抓住了魔茍斯的得力軍師,他們一定會很驚喜的吧?要不了多久你就能見到他們了,我希望在這之前你能夠吐出一些有用的東西,免得你日後受苦。”話音落下,你攥著索倫的金發強迫他擡起頭,“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嗎?”

索倫對上你的眼睛,透過雙眼看見你野心勃勃的靈魂,他明白你所謂的打敗魔茍斯也並非完全為了伸張正義,還有另外一部分原因,是因為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你和魔茍斯有著相同之處,而你也無法容忍與自己相似的存在。

你松開手,索倫又低下頭,你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我的手下會好好招待你的,而且既然我都能暗算你的主人,想要困住你也並不難。”

索倫真正厲害的地方不在於他的武力值,而在於他擅長洞悉人心並且控制他們,你早就料到這一點,前來審訊他以及看守他的人每隔一天都會換一批。

事後你和貢多說起安納塔,“他的真名並非安納塔,而是魔茍斯的軍師索倫,他來這裏的目的估計是為了打探敵情順便給魔茍斯通風報信的。”

聽到這裏貢多無比慶幸自己當初沒有輕信索倫的話語,他說:“他來到多爾羅明見到我的第一面就說要讓我小心你,因為你很可能已經被黑暗吞噬。”

唉,索倫想要造你的謠就只會說你被黑暗吞噬了嗎?真是一點新意都沒有,你在內心嘆了一口氣。

不過這周目貢多的表現讓你很滿意,你說:“還好您沒有懷疑我。”

貢多的神色微妙,實際上他也有一瞬間對你的懷疑,因為你為什麽能夠從魔茍斯的領地內全身而退呢?有可能是魔茍斯特意安排,就是想要將災禍帶到多爾羅明,可是如果真的是這樣,你又為什麽要戳穿索倫的偽裝呢?

所以貢多暫時打消了對你的疑慮,因為你提出的建議很多都是有利於多爾羅明的。

關於抓到索倫這件事你還為此給邁茲洛斯寫了一封信,並且拜托他的手下捎帶回希姆淩,想著到時候將索倫交給他們費諾裏安處理。

在大戰即將來臨的那一段時間整個多爾羅明都彌漫著一股緊張的氣氛,這個國家從上到下都在為這場大戰做準備,就連你也不免有些緊張,因為在上一個周目你還未曾經歷過與魔茍斯的大戰,這對你來說也是一條完全未知的道路。

大戰打響的那一天天空中陰雲密布,空氣中漂浮著隱約的硝煙味,這樣的畫面光是看一眼就讓人覺得壓抑,你身穿盔甲騎在馬背上,跟隨在你身邊的是騎士瑪麗,她雖然是你的騎士,但這也是她第一次登上戰場。

“不要緊張,聽從自己的本能斬殺敵人,如果實在感到害怕那就躲到我身後吧。”你說。

瑪麗挺起胸膛,不,她絕不會在你面前表露一絲一毫退縮的意味,“我沒有緊張,也不會害怕,如果不是您,我現在也不可能穿著盔甲為這個國家效命。”

你舉起手示意她安靜,然後騎著白馬來到一眾士兵面前,他們之中大部分都是平民出身,如果不是你當初親自撥款培養他們,或許他們一輩子也只能在軍隊裏充當打雜的角色。

你的目光從他們的面龐上掃過,過了一會,你舉起手中的寶劍,“我想在場的各位有許多是第一次登上戰場,你們內心也許會忐忑不安,也許會害怕,但是如果我們選擇了退縮,那黑暗的陰翳會將多爾羅明徹底吞噬。”

揮舞手中的寶劍,你拔高音量,“我們所能做的就是用手中的寶劍捍衛自己的家園,捍衛自己的親人與愛人,捍衛自己的尊嚴——!”

話音落下,你調轉方向,一路向著前方的半獸人軍隊奔去,你的背影如同一道利刃破開黑暗,緊握著的寶劍收割無數半獸人的性命,但這還遠遠不夠,你一眼就看到半獸人軍隊中央的勾斯魔格,以及他身邊的炎魔。

所幸不是所有炎魔,他是帶了一部分炎魔過來,你大聲呼喊提醒周圍的士兵躲開炎魔的鞭子,“小心他手中的長鞭!”

但仍有士兵被炎魔的長鞭掀翻,頓時人仰馬翻,你一個俯身躲過前方炎魔飛過來的長鞭,那帶著熾熱火焰的長鞭擦過你的盔甲,在上面留下一道燒灼的痕跡。

勾斯魔格命令眾炎魔向你襲來,將你團團圍住。

“魔茍斯大人說要活捉她!留著她的性命!”勾斯魔格對著炎魔大喊。

就連你也聽見了他的喊叫聲,頭盔下的你扯了扯嘴角,笑容張揚而嘲弄,想要活捉你可沒那麽簡單。

炎魔的長鞭差點纏繞住洛絲的後腿,還是你眼疾手快地砍向那條長鞭,你單手一用力從馬背上站了起來,一手攥住炎魔的長鞭,反客為主地順著長鞭飛到炎魔面前,一劍刺穿他的眼睛。

從他的眼睛傷口處無數火光噴濺而出,這周圍的空氣也變得灼熱,炙烤著你的皮膚,但你沒有松開握著寶劍的手,甚至還一轉手,將炎魔眼睛的傷口擴大。

那只炎魔發出哀嚎聲,那聲音響徹天際,讓你忍不住微微皺起眉,因為那聲響實在是刺耳,你暗自嘟噥一聲,“真是太吵了。”

在疼痛的刺激下炎魔開始劇烈掙紮,你順著他的胳膊向地面撤退,但還沒走兩步另外一條炎魔的長鞭就攔截你的退路,你擡起頭,楞了一下,倒不是因為炎魔的逼近而楞神而是因為你的目光掃到不遠處朝這裏趕來的精靈軍隊。

但你很快回過神來,這一次用寶劍刺中炎魔的腿,趁著他重心不穩便繞到他的身後狠狠背刺。

那支來自納國斯隆德的援軍一經出現就將半獸人軍隊的士氣削弱大半,沖在隊伍最前頭的是納國斯隆德的君主芬羅德,那頭金發十分容易辨認,既然芬羅德都現身了,那吉爾-加拉德應該也在這附近吧?想著,你環視四周,在距離芬羅德的不遠處找到了熟悉的身影,你可以肯定對方也發現了你,因為他徑直向你跑來,一路上斬殺了無數擋路的半獸人。

“伊玟——!”吉爾-加拉德呼喚著你的名字,但你可沒空和他煽情,現在顯然不是個適合煽情的場合,你反手砍下一個試圖偷襲你的半獸人的腦袋,那顆掉落的腦袋滾到你的腳邊,你提醒道:“小心炎魔!”

話音才落下,殘留的幾只炎魔就一股腦地撲了上來,吉爾-加拉德也從馬背上一躍而下,隨之趕到你身邊,你們現在的情況算不上多樂觀,因為勾斯魔格把炎魔都用來對付你們了,而且再加上天空中飛過的巨龍,稍有不慎你們就會被敵人重傷。

這種時候你都沒心思說話,註意力全都集中在敵人身上,你和吉爾-加拉德背靠背,分別為對方擋去背後的攻擊。

人類軍隊以及精靈軍隊混雜在一起,人類和精靈配合得當,頂住了半獸人軍隊一波又一波的攻擊,戰場上還活著的半獸人數量銳減,沒了半獸人分散火力,即便是炎魔也難敵人類和精靈的圍攻。

原本還包圍著你和吉爾-加拉德的炎魔紛紛四散開,你和他也終於得以喘息一會,當然你也沒有完全放松下來,你的神經仍然高度緊繃著,你露在外邊的皮膚上沾染著暗色的血液,那都是斬殺半獸人時濺到的,時間一長都已經半凝固了。

勾斯魔格一見到情況不妙便要逃跑,但是芬羅德還有他的手下可不會就這麽放任他逃跑的,精靈騎兵圍住勾斯魔格,芬羅德手中寶劍劍鋒直指勾斯魔格的頭顱。

南方戰場的戰場持續了將近一整個白天,因為納國斯隆德的援軍來得及時,因此這場戰爭結束得比你還要早,戰後最重要的工作就是打掃戰場,將半獸人的屍體堆積起來一同焚燒,如果任由他們的屍體腐爛很可能會造成嚴重的疫病。

你摘下頭盔,和其他人一起拖著半獸人的屍體堆成小山,吉爾-加拉德也在旁邊幫忙,你們保持沈默地認真工作。

把目光所及之處的最後一具半獸人屍體拋到小山上,你嫌惡地拍了拍手,你的雙手都變得臟兮兮的,還好身上穿著盔甲,大部分血汙都殘留在盔甲上,吉爾-加拉德瞧見你的小動作,他便說:“旁邊有一條小溪可以洗手。”

說著,他帶你走向那條小溪,夜間的小溪流水潺潺,這裏的風景靜謐美好,絲毫看不出來在距離這裏不遠處剛剛經歷了一場惡戰,你半跪在小溪旁將雙手探入溪水裏,夜晚的水流微涼,你的手背上都是幹涸的血漬,一時半會沒辦法用水洗幹凈,還得浸泡一會。

在此期間吉爾-加拉德也在你的身邊半跪下來,他的雙手沒有沾染太多的血汙,他說:“也不知道北方的戰況如何。”

“最快明天就能知道了。”這場討伐魔茍斯的戰爭也被遠在維林諾的眾維拉看在眼裏,維拉之手的曼威還派出了他的手下巨鷹幫助你們傳遞消息,你低頭細致地擦去手背上的血塊,平靜的溪水表面倒映出月明星稀的夜空,下一秒,這倒影中就有幾只巨鷹的身影掠過,在戰爭開始之前你就觀察到了這些巨鷹的動靜。

今晚的巨鷹肯定要忙壞了,因為在這片大陸上戰火四起,你將雙手洗幹凈,這才抽回手,水珠滴滴答答地從你的指尖滴落,吉爾-加拉德還在憂心北方戰場的情況,你看見他皺眉的樣子連帶著自己也有些心煩,於是你用手指戳了下他的眉心,“我已經把魔茍斯的兵力分布還有其他計劃全都告訴他們了,而且我們還在剛才的戰役中斬殺了他一員大將勾斯魔格,現在說他元氣大傷也不為過。”

你說了那麽多,最後總結道:“北方的戰況肯定是樂觀的,所以你也不用再皺眉了,看得真讓人心煩的。”

而且你仔細一看才發現他身上穿著的盔甲似乎就是上一周目死去時穿的盔甲,因此你乍一眼看過去還以為又回到了上一周目呢。

吉爾-加拉德的眉毛舒展開來,他輕嘆著說:“抱歉讓你心煩了。”

“這種道歉的話就沒必要和我說了。”你抽回手,吉爾-加拉德卻眼疾手快地握住你的手腕,他的目光柔和,“這是我應該說的,而且我確實也有做的不好的地方。”

他和格洛芬德爾一樣都非常喜歡自我反思,明明你都還沒說什麽呢,他就已經反思上了。

“不好的地方?”哪怕是你一時之間也沒找到他到底有哪裏不好的,對你來說他是個合格的合作夥伴,而且品德高尚,對戀人忠誠,似乎挑不出什麽錯來,如果要說你最喜歡的精靈,那他應該能夠排到前三。

“是的,之前我沒能阻止你的雙親為你定下婚約,這是身為戀人的過錯。”

啊……原來他在說你和愛蘭希爾的婚約啊,你恍然大悟,“這不是你的錯,而且這個婚約已經取消了。”

“等到戰爭結束以後我會親自向你的雙親說明我對你的心意的。”

你記得一般來說在戰爭還沒結束的時候說這種話的人基本上都會死得很慘,你當即打住他接下來要說的話,免得他自己給自己立flag,你說:“好了可以了,你不用再繼續說了。”

“可是……”吉爾-加拉德忽然想到了什麽,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幾分失落,“如果你覺得我們原先的約定太過草率想要取消的話,那我尊重你的想法。”

這都什麽跟什麽啊,你驚訝於他極具跳躍性的思維,“什麽取消婚約?我為什麽要取消與你的婚約?”

“等等,那你的意思是——”吉爾-加拉德頓了頓,剩下的話語都在用那雙美麗的眼睛無聲地向你表達。

“是的,我從來沒有想過與你解除婚約,毫不誇張地說,與你私定婚約也是我做過最正確的決定。”如果和精靈聯姻,對方一定會提供許多助力,而且納國斯隆德的精靈不像費諾裏安,他們對待盟友真誠友好,是結盟的不二人選。

因此你說這是“最正確的決定”說的都是實話。

你的話語落在吉爾-加拉德耳朵裏,就變了意味,他的唇角上揚,“太好了,其實在談論這個話題之前我還在想如果你不想被婚約束縛我又該怎麽辦。”他想過很多,甚至還尋求過加拉德瑞爾的幫助,後者在前些天就收到了不少來自納國斯隆德的信件,有的是她的兄長芬羅德寫的,但大部分都是吉爾-加拉德寫來的。

詢問的內容其實都差不多,就跟每個墜入愛河的精靈一樣,基本上每封信都與你有關,信件的開頭可能是在問候加拉德瑞爾在多瑞亞斯過得如何,但是沒過幾行字就又回歸正題開始請求對方預測他與你的未來。

收到的信件多了,加拉德瑞爾也都見怪不怪了,她也給吉爾-加拉德寫了幾封回信,內容大致就是勸說他不要那麽憂慮未來,註重當下,至於對方有沒有聽進去,那她就不清楚了,但至少在那幾封回信以後吉爾-加拉德就很少給加拉德瑞爾寄信了。

時間回到現在,吉爾-加拉德聽到你說的話,他內心的大石頭總算是落了地。

你站起身,半開玩笑地說:“我們真的要一直待在這裏然後說一些煽情的話嗎?而且旁邊還是燃燒半獸人屍體飄出的煙霧。”

吉爾-加拉德被你逗笑了,他也起身,“你說得對,這個畫面確實不怎麽美麗。”

你們從那條小溪旁邊離開,折返回到戰場上,此時納國斯隆德的君主芬羅德還在分析戰況,見到你和吉爾-加拉德回來了,他對著你們點點頭,然後暫時中斷與屬下的對話,朝著你們走來,芬羅德的氣質溫和友善,聽說他是最早發現人類的精靈,他對人類也是最友善的,他說:“你們終於回來了,剛才我還在想你們怎麽不見了。”

說著,芬羅德看向你,他的目光也是柔和的,但又帶著幾分哀傷,因為他曾經目睹弟弟與人類的愛情以悲傷的結局收場。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