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第 39 章 “你就那麽害怕失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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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 39 章 “你就那麽害怕失敗嗎？……
“不僅如此, 還有你的果斷和勇氣。”
聽著瑪格洛爾說的話，你不由地有些想笑，因為你忽然想起結束上一個周目以後你再次打開系統面板時發現了自己上周目的成就和聲望值。
【聲望值：-100】
【獲得成就[弒君者]】
【獲得成就[暴君]】
總之都不是什麽好東西, 也許聲望值確實會對你的結局產生影響, 這也是為什麽你這次的手段變得溫和了一些, 說到底你還是把這個世界當做一個巨大的游戲場，既然是玩游戲那你就想要看看這次能夠打出還算是好的結局。
這周目到現在為止你的聲望值還是正的，至於成就, 也獲得了一個新的成就[精靈之友]，是在你與費諾裏安達成交易以後點亮的成就, 因此也不難看出這個系統的導向性。
“既然這裏沒有別的人，那麽我想您也不用說這種客套話了吧？”你把書放在桌上，似笑非笑地凝視著瑪格洛爾。
“這不是客套話。”瑪格洛爾是發自內心那麽覺得的。
“你還沒有告訴我不參加宴會的真正原因呢。”你把話題繞回到了一開始，然後再次掌控這場對話的主導權。
瑪格洛爾嘆了一口氣，“凱勒鞏喝多了酒就喜歡和胡安到處亂跑，阿姆羅德和阿姆拉斯醉酒後還喜歡唱歌，當然，我說的是不怎麽美妙動聽的歌聲, 至於卡蘭希爾和庫茹芬，他們確實會安靜一點，但其實也沒好到哪裏去。”
所以每次費諾裏安的聚會到後面都會演變成雞飛狗跳的現場, 瑪格洛爾一看見其他弟弟開始拼酒了，他就很有自知之明地先行離開，免得到時候麻煩黏到自己身上。
“你還漏了一個，那你的哥哥呢？他喝醉了會變成怎樣呢？”
“他啊……”瑪格洛爾提到兄長邁茲洛斯的時候面上總是帶著笑的，“他的酒量是我們這群兄弟裏最好的，因此我從未見過他喝醉的樣子。”
也是, 你也不太能想象邁茲洛斯喝醉的模樣，“而且他每次都是收拾爛攤子的那一個。”
聽上去還帶著幾分心酸，他們的父親費艾諾在到達中土後沒多久就死於魔茍斯手下，傳聞他一經死去，身體就無法承受他那火焰般的魂魄，形體瞬間灰飛煙滅，至於那一抹靈魂則是飛向曼督斯的殿堂。
想到這裏，你意識到自己似乎很久沒有夢見過埃歐爾了，大概他的靈魂終於聽從維拉的旨意回到曼督斯那裏了吧，你依稀記得自己最後一次夢見他，夢中的場景是你們初遇的那片森林，他靜靜地站在河對岸看著你，那條河流如同彼岸的河流，代表著生與死的界限，他的視線是沈默的，也是壓抑沈重的。
你冷靜地盯著他看了一會，在等待他開口，以前在夢境裏他總是會與你說很多話，但這次和以往不同，他什麽都沒說，只是最後轉身離去，消失在對岸的那片迷霧中。
但他的眼神卻在無聲地對你說：我會在曼督斯的殿堂等待你。
“那麽您這是先走為妙啊。”藏書庫的光源除了鑲嵌在天花頂的白晶石，還有擺放在桌面上的臺燈，那臺燈的造型別致，外形如同蓮花，但比真實的蓮花還要精致美麗，每一片蓮花花瓣都精雕細琢，安置在內部的夜光石散發出的光芒穿過輕薄的花瓣，你甚至還能看清花瓣上栩栩如生的紋路。
你垂眸註視這盞蓮花燈，當你保持安靜的時候瑪格洛爾就很難將你與欺騙魔茍斯的人類聯系起來。
“我剛才看的書上說占蔔的方法除了觀星和觀水，有的精靈甚至能夠通過光的變化來占蔔未來。”說著，你攤開手掌籠罩著這盞燈，燈光將你手掌的影子拉長，旋即落在旁邊的墻面上，如同一道又一道扭曲的陰影。
“是的，但那是極少數的精靈才能做到的事情。”瑪格洛爾說著，“而且這也僅僅只是給出一個關於未來的可能性而已，實際上如何，還受到很多因素的影響。”
將他的話語簡單概括一下就是：未來歸根結底還是掌控在自己手中的。
你合起書，瑪格洛爾每次來找你或多或少都帶著一些目的，或許是想要從你嘴裏挖出一些有用的信息，又或許是對你感到好奇。
“您這次來找我也不是單純地閑聊吧？”你抽回手，笑盈盈地問道，“我所知道的事情都已經告訴您了，即便如此也不能讓您滿意嗎？”
被戳穿的瑪格洛爾神色略帶不自然，他為自己辯解，“你不光是我們的合作夥伴，而且還是希姆淩的客人，我不希望你感覺自己受到了怠慢。”
他倒是挺會為自己找借口的，你合起書，“我認為您的擔心是多餘的，因為您和您的兄弟的招待讓我感覺賓至如歸。”
你說的話半真半假，因為你和費諾裏安的關系不能簡單地用和諧相處來形容，或許你和邁茲洛斯還有瑪格洛爾的關系確實很平和，但換做凱勒鞏，就沒有那麽平和了，光是在這裏的這些天，你就時常偶遇這位金發精靈，往往是他主動挑起話題，最後又以被你說得啞口無言收場。
你曾經聽阿瑞蒂爾說起過凱勒鞏，她和凱勒鞏的關系親近，當初在維林諾的時候就經常一同騎馬奔馳在草原上，只不過在諾多族的出奔後，他們的關系也不免受到影響，而且阿瑞蒂爾的兄長圖爾鞏不希望妹妹遇到危險，因此不建議她離開自己的領地，這就使得凱勒鞏和阿瑞蒂爾已經許久沒見過面了。
不過雖說見面的次數少了，他們之間的書信往來卻沒有斷過，你先前在圖爾鞏的領地內養病時阿瑞蒂爾就經常在寫給凱勒鞏的信件中提及你，她對你讚賞有加，認為你絕對會在阿爾達的歷史上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
阿瑞蒂爾提的多了，凱勒鞏就也不免對你產生濃厚的好奇心，只可惜他根本沒學會二哥瑪格洛爾說話的藝術，有時候說話就跟在質問一樣。
瑪格洛爾一下子就聽出你的言外之意，他不好意思地說：“抱歉，凱勒鞏那邊我會好好教導他的。”
在瑪格洛爾說出這番話後的幾天凱勒鞏見到你說話的語氣總算是變得溫和了一些，他問你：“你是不是對我的兄長說了什麽？”
你還在裝傻充楞，“您說的又是哪一位兄長？據我所知凱勒鞏大人您有兩位兄長。”
凱勒鞏輕哼一聲，“你明明知道我說的是誰，可偏偏還要裝出一副什麽都不知道的模樣。”這就是你真正狡猾的地方。
“您說的是瑪格洛爾大人嗎？”你漫不經心地反問道。
一想到自己前些天還被二哥瑪格洛爾教導了一番，凱勒鞏就覺得咽不下這口氣，而且再者說了，他對你本來就沒什麽惡意，誰知道你還會背後告狀呢？
凱勒鞏抿抿唇，“看吧，我就說你是知道的。”
“嗯……那看來是我猜中了。”你在凱勒鞏較真前打斷他接下來要說的話，你與他在花園偶遇，與其說是偶遇，倒不如說是他專門在這裏蹲你，因為你每天午後都會來這裏曬曬太陽，然後看看書，但今天他沒瞧見你手裏拿著書，反倒是拿著一把匕首。
凱勒鞏下意識地問道：“你今天不看書嗎？”這句話恰好暴露了他這些天一直都在觀察你這件事，話一說出口想要收回就來不及了，只見他那雙漂亮的眼睛微微睜大，然後惹來你的輕笑聲，“看來凱勒鞏大人對我的日常作息很了解麽？”
“那是你的日常太規律了，只要多看幾眼就知道你每天都會做重覆的事情。”
但今天是個例外，凱勒鞏看著你握在手裏的匕首，他總覺得這把匕首的工藝看上去有些眼熟，他盯著看了許久，你索性抽出匕首，單手捏著利刃，將手柄遞給凱勒鞏，“您或許會覺得有些眼熟吧，這把匕首正是阿瑞蒂爾公主送給我的。”
他就說吧，這匕首肯定是出自他熟悉的精靈之手，原來是阿瑞蒂爾為你打造的，凱勒鞏的指腹摩挲刀柄，就像是在懷念阿瑞蒂爾。
“她果然很喜歡你。”
“我對她的喜歡也並不少。”真要說你最喜歡的精靈，那莫過於阿瑞蒂爾了，當然，伊綴爾也是對你來說十分重要的精靈。
“是麽，那我看不太出來。”凱勒鞏覺得你嘴裏說著的喜歡都是輕飄飄的，沒有任何實質感的，就如同紙上談兵。
凱勒鞏感受不到你的真心，也很難想象你真的會對人類亦或是精靈產生喜愛之情嗎？
“那是因為愛並非我的人生的全部意義。”愛在你心中沒有排在首位，在此之前還有許多東西，比如說你對這個世界以及捆綁的系統的好奇。
上輩子的你毫無疑問是應該死透了的，死在小小的地下室出租屋裏，屍體在潮濕陰冷的狹小空間裏逐漸僵硬腐爛，重獲新生對你來說既是幸運，也更像是一種詛咒，因為你不知道自己的生命是否會徹底走到盡頭，而且你也不明白這個系統的存在又有什麽意義。
它真的只是想讓你體驗公主般的生活嗎？你總覺得沒那麽簡單。
因此你還在試探，不光是試探這個系統的底線，更是試探這個世界的底線。
凱勒鞏不置可否，他握著匕首的刀柄，從你手中取走這把由阿瑞蒂爾打造的匕首，然後眼尖地發現了刀刃上的細小缺口，那是你當初刺殺魔茍斯的爪牙留下的痕跡，凱勒鞏說：“這個缺口可真難看，你就打算讓她送你的匕首一直這麽破破爛爛的嗎？”
你不擅長鍛造，你是說和精靈相比較，你的鍛造技藝稍遜一籌，“抱歉，我實在是不知道如何修覆這缺口，唉，畢竟人類的技藝又怎麽能勝過諾多精靈呢？”
凱勒鞏拿走你另外一只手裏的刀鞘，“就算你不說這些恭維的話我也會幫你修覆匕首的。”因為無論怎麽說這也是阿瑞蒂爾打造的匕首，而且身為一個諾多精靈也看不慣武器上存在瑕疵。
“那就真的太謝謝您了。”你的唇角上揚，凱勒鞏移開視線，他皺起眉，“少說這些沒用的廢話。”
聞言，你很自然地點了點頭，然後跟隨凱勒鞏去往宮殿內的工坊，精靈的宮殿內大多都有工坊，尤其是諾多精靈，熱愛打鐵的諾多精靈更是在宮殿裏建造了許多工坊，有事沒事就去工坊打鐵。
這次你和凱勒鞏難得地沒有口舌之爭，甚至相處得還算愉快，凱勒鞏樂於向你傳授鍛造的技藝，以及修覆武器缺口的小訣竅，你知道自己很難做到精靈這種程度，但還是把理論知識給記了下來，等日後有機會再嘗試，你是這麽想的。
可凱勒鞏在修覆了阿瑞蒂爾送你的匕首後就直接把錘子遞給你，“我剛才都教了你那麽多，現在輪到你來實踐實踐了。”
你沒有馬上接過那把鐵錘，凱勒鞏跟你較勁似的始終把鐵錘舉在半空中，他還挑起一邊的眉毛，“你就那麽害怕失敗嗎？”
“失敗？”你明顯聽出他這是激將法，你沒有落入他的陷阱，“失敗是成功的必經之路。”
“是的，但你如果不嘗試的話，那就連失敗都不會擁有的。”
好吧……學會打鐵對你來說確實沒什麽壞處，唯一的壞處頂多就是被凱勒鞏嘲笑幾句而已，想著，你接過錘子，凱勒鞏從火爐裏夾出一塊燒得通紅的金屬塊，“現在你可以開始動手了，再等一會溫度就會下降的，那最後制造出來的刀劍也沒有那麽鋒利。”
你在他說第一句話的時候手中的錘子就應聲落下，打鐵就是機械性地重覆動作，當然必要時刻還得要調整錘子的角度和著力點，你第一次打出的寶劍勉強看得過去，但也只是勉強而已，你看著凱勒鞏把還泛紅的寶劍放入冷水中冷卻，再拿出來的時候他笑著說：“還不賴，對於初學者來說是不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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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僅如此, 還有你的果斷和勇氣。”
聽著瑪格洛爾說的話，你不由地有些想笑，因為你忽然想起結束上一個周目以後你再次打開系統面板時發現了自己上周目的成就和聲望值。
【聲望值：-100】
【獲得成就[弒君者]】
【獲得成就[暴君]】
總之都不是什麽好東西, 也許聲望值確實會對你的結局產生影響, 這也是為什麽你這次的手段變得溫和了一些, 說到底你還是把這個世界當做一個巨大的游戲場，既然是玩游戲那你就想要看看這次能夠打出還算是好的結局。
這周目到現在為止你的聲望值還是正的，至於成就, 也獲得了一個新的成就[精靈之友]，是在你與費諾裏安達成交易以後點亮的成就, 因此也不難看出這個系統的導向性。
“既然這裏沒有別的人，那麽我想您也不用說這種客套話了吧？”你把書放在桌上，似笑非笑地凝視著瑪格洛爾。
“這不是客套話。”瑪格洛爾是發自內心那麽覺得的。
“你還沒有告訴我不參加宴會的真正原因呢。”你把話題繞回到了一開始，然後再次掌控這場對話的主導權。
瑪格洛爾嘆了一口氣，“凱勒鞏喝多了酒就喜歡和胡安到處亂跑，阿姆羅德和阿姆拉斯醉酒後還喜歡唱歌，當然，我說的是不怎麽美妙動聽的歌聲, 至於卡蘭希爾和庫茹芬，他們確實會安靜一點，但其實也沒好到哪裏去。”
所以每次費諾裏安的聚會到後面都會演變成雞飛狗跳的現場, 瑪格洛爾一看見其他弟弟開始拼酒了，他就很有自知之明地先行離開，免得到時候麻煩黏到自己身上。
“你還漏了一個，那你的哥哥呢？他喝醉了會變成怎樣呢？”
“他啊……”瑪格洛爾提到兄長邁茲洛斯的時候面上總是帶著笑的，“他的酒量是我們這群兄弟裏最好的，因此我從未見過他喝醉的樣子。”
也是, 你也不太能想象邁茲洛斯喝醉的模樣，“而且他每次都是收拾爛攤子的那一個。”
聽上去還帶著幾分心酸，他們的父親費艾諾在到達中土後沒多久就死於魔茍斯手下，傳聞他一經死去，身體就無法承受他那火焰般的魂魄，形體瞬間灰飛煙滅，至於那一抹靈魂則是飛向曼督斯的殿堂。
想到這裏，你意識到自己似乎很久沒有夢見過埃歐爾了，大概他的靈魂終於聽從維拉的旨意回到曼督斯那裏了吧，你依稀記得自己最後一次夢見他，夢中的場景是你們初遇的那片森林，他靜靜地站在河對岸看著你，那條河流如同彼岸的河流，代表著生與死的界限，他的視線是沈默的，也是壓抑沈重的。
你冷靜地盯著他看了一會，在等待他開口，以前在夢境裏他總是會與你說很多話，但這次和以往不同，他什麽都沒說，只是最後轉身離去，消失在對岸的那片迷霧中。
但他的眼神卻在無聲地對你說：我會在曼督斯的殿堂等待你。
“那麽您這是先走為妙啊。”藏書庫的光源除了鑲嵌在天花頂的白晶石，還有擺放在桌面上的臺燈，那臺燈的造型別致，外形如同蓮花，但比真實的蓮花還要精致美麗，每一片蓮花花瓣都精雕細琢，安置在內部的夜光石散發出的光芒穿過輕薄的花瓣，你甚至還能看清花瓣上栩栩如生的紋路。
你垂眸註視這盞蓮花燈，當你保持安靜的時候瑪格洛爾就很難將你與欺騙魔茍斯的人類聯系起來。
“我剛才看的書上說占蔔的方法除了觀星和觀水，有的精靈甚至能夠通過光的變化來占蔔未來。”說著，你攤開手掌籠罩著這盞燈，燈光將你手掌的影子拉長，旋即落在旁邊的墻面上，如同一道又一道扭曲的陰影。
“是的，但那是極少數的精靈才能做到的事情。”瑪格洛爾說著，“而且這也僅僅只是給出一個關於未來的可能性而已，實際上如何，還受到很多因素的影響。”
將他的話語簡單概括一下就是：未來歸根結底還是掌控在自己手中的。
你合起書，瑪格洛爾每次來找你或多或少都帶著一些目的，或許是想要從你嘴裏挖出一些有用的信息，又或許是對你感到好奇。
“您這次來找我也不是單純地閑聊吧？”你抽回手，笑盈盈地問道，“我所知道的事情都已經告訴您了，即便如此也不能讓您滿意嗎？”
被戳穿的瑪格洛爾神色略帶不自然，他為自己辯解，“你不光是我們的合作夥伴，而且還是希姆淩的客人，我不希望你感覺自己受到了怠慢。”
他倒是挺會為自己找借口的，你合起書，“我認為您的擔心是多餘的，因為您和您的兄弟的招待讓我感覺賓至如歸。”
你說的話半真半假，因為你和費諾裏安的關系不能簡單地用和諧相處來形容，或許你和邁茲洛斯還有瑪格洛爾的關系確實很平和，但換做凱勒鞏，就沒有那麽平和了，光是在這裏的這些天，你就時常偶遇這位金發精靈，往往是他主動挑起話題，最後又以被你說得啞口無言收場。
你曾經聽阿瑞蒂爾說起過凱勒鞏，她和凱勒鞏的關系親近，當初在維林諾的時候就經常一同騎馬奔馳在草原上，只不過在諾多族的出奔後，他們的關系也不免受到影響，而且阿瑞蒂爾的兄長圖爾鞏不希望妹妹遇到危險，因此不建議她離開自己的領地，這就使得凱勒鞏和阿瑞蒂爾已經許久沒見過面了。
不過雖說見面的次數少了，他們之間的書信往來卻沒有斷過，你先前在圖爾鞏的領地內養病時阿瑞蒂爾就經常在寫給凱勒鞏的信件中提及你，她對你讚賞有加，認為你絕對會在阿爾達的歷史上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
阿瑞蒂爾提的多了，凱勒鞏就也不免對你產生濃厚的好奇心，只可惜他根本沒學會二哥瑪格洛爾說話的藝術，有時候說話就跟在質問一樣。
瑪格洛爾一下子就聽出你的言外之意，他不好意思地說：“抱歉，凱勒鞏那邊我會好好教導他的。”
在瑪格洛爾說出這番話後的幾天凱勒鞏見到你說話的語氣總算是變得溫和了一些，他問你：“你是不是對我的兄長說了什麽？”
你還在裝傻充楞，“您說的又是哪一位兄長？據我所知凱勒鞏大人您有兩位兄長。”
凱勒鞏輕哼一聲，“你明明知道我說的是誰，可偏偏還要裝出一副什麽都不知道的模樣。”這就是你真正狡猾的地方。
“您說的是瑪格洛爾大人嗎？”你漫不經心地反問道。
一想到自己前些天還被二哥瑪格洛爾教導了一番，凱勒鞏就覺得咽不下這口氣，而且再者說了，他對你本來就沒什麽惡意，誰知道你還會背後告狀呢？
凱勒鞏抿抿唇，“看吧，我就說你是知道的。”
“嗯……那看來是我猜中了。”你在凱勒鞏較真前打斷他接下來要說的話，你與他在花園偶遇，與其說是偶遇，倒不如說是他專門在這裏蹲你，因為你每天午後都會來這裏曬曬太陽，然後看看書，但今天他沒瞧見你手裏拿著書，反倒是拿著一把匕首。
凱勒鞏下意識地問道：“你今天不看書嗎？”這句話恰好暴露了他這些天一直都在觀察你這件事，話一說出口想要收回就來不及了，只見他那雙漂亮的眼睛微微睜大，然後惹來你的輕笑聲，“看來凱勒鞏大人對我的日常作息很了解麽？”
“那是你的日常太規律了，只要多看幾眼就知道你每天都會做重覆的事情。”
但今天是個例外，凱勒鞏看著你握在手裏的匕首，他總覺得這把匕首的工藝看上去有些眼熟，他盯著看了許久，你索性抽出匕首，單手捏著利刃，將手柄遞給凱勒鞏，“您或許會覺得有些眼熟吧，這把匕首正是阿瑞蒂爾公主送給我的。”
他就說吧，這匕首肯定是出自他熟悉的精靈之手，原來是阿瑞蒂爾為你打造的，凱勒鞏的指腹摩挲刀柄，就像是在懷念阿瑞蒂爾。
“她果然很喜歡你。”
“我對她的喜歡也並不少。”真要說你最喜歡的精靈，那莫過於阿瑞蒂爾了，當然，伊綴爾也是對你來說十分重要的精靈。
“是麽，那我看不太出來。”凱勒鞏覺得你嘴裏說著的喜歡都是輕飄飄的，沒有任何實質感的，就如同紙上談兵。
凱勒鞏感受不到你的真心，也很難想象你真的會對人類亦或是精靈產生喜愛之情嗎？
“那是因為愛並非我的人生的全部意義。”愛在你心中沒有排在首位，在此之前還有許多東西，比如說你對這個世界以及捆綁的系統的好奇。
上輩子的你毫無疑問是應該死透了的，死在小小的地下室出租屋裏，屍體在潮濕陰冷的狹小空間裏逐漸僵硬腐爛，重獲新生對你來說既是幸運，也更像是一種詛咒，因為你不知道自己的生命是否會徹底走到盡頭，而且你也不明白這個系統的存在又有什麽意義。
它真的只是想讓你體驗公主般的生活嗎？你總覺得沒那麽簡單。
因此你還在試探，不光是試探這個系統的底線，更是試探這個世界的底線。
凱勒鞏不置可否，他握著匕首的刀柄，從你手中取走這把由阿瑞蒂爾打造的匕首，然後眼尖地發現了刀刃上的細小缺口，那是你當初刺殺魔茍斯的爪牙留下的痕跡，凱勒鞏說：“這個缺口可真難看，你就打算讓她送你的匕首一直這麽破破爛爛的嗎？”
你不擅長鍛造，你是說和精靈相比較，你的鍛造技藝稍遜一籌，“抱歉，我實在是不知道如何修覆這缺口，唉，畢竟人類的技藝又怎麽能勝過諾多精靈呢？”
凱勒鞏拿走你另外一只手裏的刀鞘，“就算你不說這些恭維的話我也會幫你修覆匕首的。”因為無論怎麽說這也是阿瑞蒂爾打造的匕首，而且身為一個諾多精靈也看不慣武器上存在瑕疵。
“那就真的太謝謝您了。”你的唇角上揚，凱勒鞏移開視線，他皺起眉，“少說這些沒用的廢話。”
聞言，你很自然地點了點頭，然後跟隨凱勒鞏去往宮殿內的工坊，精靈的宮殿內大多都有工坊，尤其是諾多精靈，熱愛打鐵的諾多精靈更是在宮殿裏建造了許多工坊，有事沒事就去工坊打鐵。
這次你和凱勒鞏難得地沒有口舌之爭，甚至相處得還算愉快，凱勒鞏樂於向你傳授鍛造的技藝，以及修覆武器缺口的小訣竅，你知道自己很難做到精靈這種程度，但還是把理論知識給記了下來，等日後有機會再嘗試，你是這麽想的。
可凱勒鞏在修覆了阿瑞蒂爾送你的匕首後就直接把錘子遞給你，“我剛才都教了你那麽多，現在輪到你來實踐實踐了。”
你沒有馬上接過那把鐵錘，凱勒鞏跟你較勁似的始終把鐵錘舉在半空中，他還挑起一邊的眉毛，“你就那麽害怕失敗嗎？”
“失敗？”你明顯聽出他這是激將法，你沒有落入他的陷阱，“失敗是成功的必經之路。”
“是的，但你如果不嘗試的話，那就連失敗都不會擁有的。”
好吧……學會打鐵對你來說確實沒什麽壞處，唯一的壞處頂多就是被凱勒鞏嘲笑幾句而已，想著，你接過錘子，凱勒鞏從火爐裏夾出一塊燒得通紅的金屬塊，“現在你可以開始動手了，再等一會溫度就會下降的，那最後制造出來的刀劍也沒有那麽鋒利。”
你在他說第一句話的時候手中的錘子就應聲落下，打鐵就是機械性地重覆動作，當然必要時刻還得要調整錘子的角度和著力點，你第一次打出的寶劍勉強看得過去，但也只是勉強而已，你看著凱勒鞏把還泛紅的寶劍放入冷水中冷卻，再拿出來的時候他笑著說：“還不賴，對於初學者來說是不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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