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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 30 章 在這皎潔月色下你騎馬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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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 30 章 在這皎潔月色下你騎馬逃……

“只是……”你又出聲, 中斷吉爾-加拉德的喜悅,你垂下眼簾,“恐怕這份約定現在只能我們兩個知道, 除此之外……請不要告訴其他人好嗎?至於我的雙親那裏, 我會找時機與他們說的——”

話語間你握住精靈少年的手, 指腹摩挲他的手背,“總之,我會為此而努力的。”

你當然不能讓其他人知道這份婚約了, 否則日後如果你改變主意的話想要反悔就會很麻煩了,你不想給未來的自己埋下隱患, 而你這番言語也被吉爾-加拉德視為你的真情流露,他說:“這件事情應該由我來與你的雙親討論。”

“可是你試想一下,一位在他們看來不相熟的精靈開口就是要迎娶他們的女兒,他們又該是什麽反應呢?”你這話說得很有道理,設身處地地站在你的雙親的位置思考這個問題,就會發現還是你來說才行行得通。

吉爾-加拉德認真思考過後終於點了點頭,“抱歉,剛才是我考慮不周了。”他差點就要為你惹來麻煩。

你單手撫上他的側臉, 笑容溫柔,“你無需對我道歉,我想, 戀人之間哪有總是道歉的道理的呢?”話音落下你踮起腳尖親吻他的側臉,你的目光越過吉爾-加拉德看到了站在他身後遠處的格洛芬德爾,就和上一周目一樣,他又一次撞見了你和吉爾-加拉德定下婚約的現場。

看來雖然重來一次,但並不會所有事情都發生改變,有些事件是難以改變的。

你收回手, 這次你沒有送給吉爾-加拉德任何信物,完完全全的就只是口頭約定而已,唉,年輕的精靈肯定沒料到人類是何其狡猾,只不過是得到了對方口頭的許諾內心就已歡喜雀躍。

“我想我偷溜離開宴會廳的事情肯定要被其他人發現了,那麽現在,星星王子你要和我一同回去嗎?”你這樣稱呼他的時候總是帶著幾分調侃的意味,就像是戀人之間特有的昵稱,他說:“當然。”

你們就這樣手牽著手從格洛芬德爾身邊走過,擦肩而過時你對著他輕輕地點了點頭,後者也下意識地頷首,等他擡起頭的時候你已經和吉爾-加拉德走遠了,他凝望著你們逐漸遠去的背影,表情晦暗不明。

你和吉爾-加拉德是踩著最後一首舞曲的尾巴回到的宴會廳,你的時間掐得剛剛好,躲過了跳舞的時間,這樣就免了和愛蘭希爾跳舞,你實在是沒閑工夫就應付另外一個王子,而且更別提還是一個不能為你所用的王子,在你這裏是如同絆腳石一般的存在,你能多看他一眼都算是你有禮貌。

吉爾-加拉德顯然沒懂你的用意,你聽見他輕輕地說:“最後一首舞曲也結束了。”聽他的話語難免有些失望,你觸碰了一下他的手背,在你們來到宴會廳的時候你就松開了牽著他的手,他因為你的觸碰看了過來,他的目光觸及到你盈滿明媚笑意的眼瞳,你說:“那我日後再補給你一支舞吧。”

跳舞也能補償嗎?吉爾-加拉德心想。

“真的嗎?”

“真的呀。”

然後你們就對視著,不約而同地笑了起來,你們相視而笑的畫面也被周圍的有心人看了去,甚至在宴會結束以後貝奧家族專門派人來詢問你的雙親,你是否已經有了心上人,但都被你母親用一句“她向來和精靈走得近,他們都是朋友。”給擋了回去。

只不過雖然她嘴上是這麽說的,但心裏難免也有些憂慮,你與愛蘭希爾的婚姻是貝奧家族與哈多家族的再一次聯姻,也象征著兩個家族的關系更加親近,所以她不希望這其中出現什麽差錯,因此他們將訂婚的事情也就盡快提上日程。

在你的成人宴後愛蘭希爾就順勢在多爾羅明暫住了下來,說是來探親的,但實際上是兩方的家族希望他能借此和你培養感情,他自從在這裏住下來以後就鉚足勁地聯絡你的感情,實在是一位盡職盡責的王子,但你的態度始終是不冷不熱的,算不上厭惡,但也難以和喜歡搭上邊,這不由地讓愛蘭希爾陷入無盡的憂愁裏。

他知道你的心不在他身上,你的目光也不會為他長久地停留,你喜歡的是那位來自納國斯隆德的精靈王子,傳聞你們早在圖爾鞏領地的時候就見過一面,或許在那個時候你們就已經明白了彼此的心意。

他甚至提出過一個荒唐的請求,“這次的聯姻是對我們兩個家族意義重大,就算您不喜歡我,那也沒關系,您可以在婚後尋找您的真愛。”

說出這番話的他仿佛是下定了決心,他那副模樣在你看來著實可笑,自以為是地允許你去尋找真愛,或許他還要在心裏認為自己這樣的舉動是莫大的讓步了吧?他們總是把自己的想法看得太過重要,可實際上你根本不在乎他們在想什麽,尤其是他這種沒有利用價值的人,更是不屑一顧。

聽完他說出這句話,你長久地沈默,倒也不是你不知道該說些什麽,而是你都懶得和他多說些什麽,所以最後你只是說:“我該去格林那裏了。”

等你去格林那裏說兩句的風涼話,攛掇得他們倆鬥起來才稍微有點意思。

愛蘭希爾站起身目送你離開,他無法從你臉上的表情看出你內心的想法,這愈發讓他忐忑不安,也許是他哪裏說錯了呢?在你走後的很長一段時間裏愛蘭希爾都在反覆思考自己是不是哪裏說錯話惹得你不開心了,他絲毫沒意識到,自己的存在就是讓你厭惡的原因。

你去到格林身邊,正巧他正在上有關繼承人的課程,你站在門口往裏面望去,格林一下子捕捉到你的身影,他顧不得太多,旋即站起身走到門口,就和小時候一樣跑到你身邊,“伊玟——”

他原先聽說你今天在與愛蘭希爾約會都沒心思上課了,現在看到你主動來找自己,他當即拋下上到一半的課程,相較之下你才是最重要的,他說:“……你不應該在和那家夥約會嗎?怎麽,是他惹你不開心了嗎?”

說著說著,他就開始盤算怎麽為難愛蘭希爾了,可以說愛蘭希爾在多爾羅明的這些天遇到的大部分麻煩都是格林制造出來的,而他偏偏還不能有任何怨言,畢竟他既是多爾羅明未來的君主,也是你的弟弟,如果日後與你成婚了,那他就是他的姻親了。

所以愛蘭希爾對於格林的為難也只能默默地忍受著,甚至不能告訴其他人。

“沒有,我只是更想來見你而已。”你說,這話讓格林的臉上浮現出明朗的笑意,但是站在房間裏的中年男人,也就是上周目被你間接殺死的宰相科爾,他看著你的到來讓格林分了心,就輕咳一聲,“格林殿下,您還記得自己是在上課嗎?”

話語間科爾又看了你一眼,對你突然的到來他感到非常不滿意,甚至認為你這是故意為之的,實際上你的確是特意挑選在宰相科爾上課的時候過來的,你知道對方肯定會對你感到不滿,但是那又怎樣,反正到頭來生氣的只有他自己而已。

你笑著說:“抱歉,看來是我打擾你們了,我下次應該挑選其他的時間過來的。”

格林眼看你要走了,他急急忙忙地握住你的手腕,“不——等等。”他轉過頭,以命令的口吻對科爾說:“她的到來根本不算是打擾,是您多慮了,而且她是我的姐姐,哪怕她要讓這課程結束也毫無問題。”

對付科爾這種家夥硬碰硬沒什麽殺傷力,讓他人替你出手才是最優解,於是你垂下眼簾,唇角的笑容一點一點地消失,“科爾大人的良苦用心我能明白。”

“好了,不要再說了。”格林見不得你神色失落的樣子,他牽起你的手把你帶到他的座位旁,讓你坐在他的位置上,然後自己拉過另外一張椅子坐下,你對著科爾挑起一邊的眉,這細微的動作仿佛是在挑釁一般,科爾深吸一口氣,他走到門口把門關上,然後沈聲道:“那我們繼續上課。”

有關繼承人的課程你小時候就聽說過了,而且還動用一點手段直接搞到了相關的書籍,所以現在科爾說的知識點你早已了然於心,現在聽他講課也不過是重溫一遍而已,你心不在焉地聽他講課,偶爾提出幾個問題,甚至反客為主給科爾說起了其他的知識,例如軍隊管理,“我在看來現在的軍隊管理存在很大的缺陷,就比如說挑選軍官的首要條件不是才能而是家世,這就使得出現了許多德不配位的情況。”

科爾就是出身貴族世家,毫無疑問的,他是貴族派的忠實擁躉,他冷哼一聲,“所以呢,伊玟殿下您又有何高見?”

“其實解決的方法也很簡單,無非就是取消貴族的軍官名額,然後每年都要安排能力考核,考核不達標的統統刷下來。”你說。

科爾面色不虞,他沒料到你會直接說出這樣一番可以用狂妄來形容的話語,他冷哼一聲,“一個制度的改革遠沒有你說得那麽簡單。”

“談論改革的難易程度之前,我想最重要的還是先著手改革吧?你甚至都還沒有嘗試過就嚷嚷著困難,嗯……這算是怯懦的表現嗎?”鑒於他上周目對你的打壓,你現在對他也沒什麽好態度,如果說你面對雙親的時候還能再裝一裝的話,那麽在面對這家夥的時候,他可配不上你的偽裝。

“公主殿下,這不是您所需要考慮的事情,這件事還是日後留給格林殿下來解決吧。”科爾避重就輕地轉移話題,那言語間都是對你的輕蔑,認為你身為公主不應該插手政務,格林卻說:“我認為她說的沒錯,的確應該從這個角度入手。”

而當格林說出與你相似的思路時,科爾的反應則是截然不同的。

他只不過是將你的話語覆述了一遍而已,到頭來反而成了他的成果,也不知道在此之前又有多少男人如法炮制地盜走她人的成果,想到這裏你垂下眼簾,科爾以為你總算是意識到自己剛才所說的話是不合時宜的,因此在課程結束時他又對你說:“公主殿下,我聽說宮廷裏又來了一批新的畫師,我想比起這些枯燥乏味的東西,還是畫畫更能夠陶冶性情吧?”

言外之意就是讓你不要插手政務,但他沒有明說,而是以一種帶著幾分傲慢的語調告訴你的,他向來認為你的存在會影響到他們日後的君主,而且你也太過於任性,凡事都已自我為中心,根本沒有公主該有的氣度。

如果你能聽到他現在內心的想法,那你估計會笑出聲來,什麽時候以自我為中心反而是一宗罪了呢?因為他們認為公主就應該是溫柔體恤子民的,所以你但凡表露出哪怕一絲絲的自我意識都是不合適的嗎?

你起身,沒有理會科爾,徑直從他身邊走過,你對畫畫不感興趣,更對陶冶性情毫無興致,你離開書房以後就又去後山練習劍術了,你的陪練是騎士瑪麗,哦對了,順帶一提,上周目出賣你的叛徒克萊恩這次也被你以其他方式解除騎士頭銜,然後聽說他這些天身染重病,看樣子是要命不久矣了,唉,真是個可憐的貴族少爺。

對練幾局下來,瑪麗額頭上已經冒出一層細密的汗珠,她說起克萊恩的情況,“他的身體不太好,就算能活下來估計也只能臥病在床了。”

你慢條斯理地用手帕擦拭手掌,然後輕輕地問道:“瑪麗,你是在同情他嗎?”

“嗯……算不上同情,只是覺得原來一個驕傲的人能在短短幾個月內就變了一副模樣,真是世事難料。”瑪麗很平靜地說道,她當初被你選為騎士以後對方就沒少仗著自己是貴族出身處處對他打壓,她並沒有告訴你這些事情,因為這在她看來都是無關緊要的小事,而且她能夠成為你的騎士已經是奇跡了,她又能再奢求些什麽呢?

你將手帕放在一邊,含糊地說:“是啊……世事難料呢。”

如果要說對方身染重病和你毫無關系,那是不太可能的,但你只是出了很小的一點力而已,比如說詢問陰魂不散的埃歐爾如何制毒,尤其是慢性毒.藥,當時的埃歐爾聽出你的意思,他冷笑著說:“你這個惡毒的女人現在又要去害誰了呢?”

面對他的挑釁,你始終面不改色地查看藥學書籍,然後發現人類的制毒手段明顯比不上精靈的技術,還好你身邊還有一位用毒高手呢。

你的不為所動讓埃歐爾的挑釁都化為對自己的嘲諷,他說:“你那麽做就不怕日後遭報應嗎?”

“真有趣,那麽你在用毒.藥殺死敵人的時候也會有這樣的考慮嗎?我想顯然是不會的吧?”你笑著反問,然後看到靈魂狀態的埃歐爾站在你身邊,他伸出手想要撫摸你的頭發,但被你抓住手腕,他的手腕冰冷,是那種深入骨髓的寒冷,讓你忍不住微微蹙眉。

埃歐爾笑著說:“怎麽,我的靈魂對你來說太冰冷了嗎?”也是,畢竟他最後是死在冰天雪地裏的。

你手上驟然用力,把他一拽,他被迫彎下腰,你與他目光平視,你說:“哪怕是你的靈魂,我也總能找到方法折磨一番的,所以不要考驗我的耐心。”

埃歐爾不說話了,他幽幽地盯著你看,過了良久,報出一種毒.藥的配制方法,“它可以將人置於死地,看上去就像是身染重病一樣。”

語畢,他嘲弄地問道:“現在怎麽不去求助那些諾多精靈了?”

你記下這種毒.藥的原材料還有制作方法,然後隨意地瞥了一眼埃歐爾,冷冷地說:“閉嘴。”

這就是那位可憐的貴族少爺身染重病差點一命嗚呼的來龍去脈了,擦去手上的汙漬以後你便低頭開始保養自己的寶劍,瑪麗在旁邊匯報你分派給她的任務進度,你聽著,偶爾擡起頭叮囑瑪麗兩句,這樣的氛圍對你來說輕松愉快,直到愛蘭希爾的到來。

先前你說埃歐爾陰魂不散是不確切的,還要再加上一個愛蘭希爾才對。

瑪麗察覺到你的臉色都發生了變化,她便主動上前詢問愛蘭希爾,“殿下您有什麽事嗎?”

“我是來邀請伊玟公主前去挑選訂婚所用的戒指以及其他首飾款式的。”

他還是帶著正事過來的,你沒應聲,自顧自地繼續保養寶劍,而愛蘭希爾就這樣沈默地站在一邊,註視著你的側影,那是他永遠無法靠近的身影。

等你保養好寶劍,這才起身,然後從愛蘭希爾身邊走過,走出幾步路後你的聲音跟著風一同飄了過來,“你還楞著做什麽?不是要去挑選首飾款式嗎?還是你就打算在這裏呆一晚上?”

聞言,愛蘭希爾急急忙忙地跟上你的腳步,他實在是搞不懂你的內心,你究竟都在想什麽呢?

你和愛蘭希爾來到議事廳,那裏坐著你的母親還有其他的女性親屬,她們齊聚一堂幫忙挑選訂婚用的首飾,最重要的自然就是戒指了,你看了幾眼,在一眾選擇裏挑選了一個看起來最中規中矩的戒指,你的母親雅維說:“我就知道你會選這個,我們真是心有靈犀呀。”

嗯,看得出來你的母親雅維希望你的人生也是循規蹈矩中規中矩的,但是很可惜,你註定是要讓她失望的。

敲定了訂婚戒指,之後的首飾你也都是隨意挑選的,雖然你表面上看起來很認真,但實際上你的心思都已經飄遠了,飄到了不久之後你的出逃計劃,你決定順著魔茍斯的聲音去往北方,這看似是你被他的言論所蠱惑,但實際上這一招無非就是富貴險中求,你得冒一次險來盜走魔茍斯王冠上的三顆精靈寶鉆,以此來換取與費諾裏安合作的機會。

你預定好的出逃時間好巧不巧地和訂婚宴的時間撞上了,這在你的預料之外,但你現在修改計劃已經來不及了,於是你決定順其自然,依舊按照原定的計劃來。

時間流轉,訂婚宴的日子眨眼就到了,看得出來無論是哈多家族還是貝奧家族都很期待這一次的聯姻,因此兩家族都費盡心思希望將訂婚宴舉辦得盛大隆重,甚至於訂婚宴當天就連精靈也前來參加,其中就不乏有諾多至高王芬國昐的那兩位兒子以及女兒阿瑞蒂爾,以及他們的後代。

按照習俗在訂婚宴開始前你應該耐心在房間裏等待,屋內的壁爐裏燃燒得正旺,你坐在壁爐旁邊,火光映照著你的面容,你的影子被火光灼燒,然後又在一股力量作用下逐漸變得扭曲,那道屬於你的影子扭曲成另外一種形態,那正是魔茍斯的化身,他用低沈沙啞的聲音循循善誘,“我知道你也不喜歡這樣被安排好的人生,這份婚姻只會成為束縛你的牢籠,但倘若你來到我身邊,我會助你一臂之力,來吧——”

埃歐爾的靈魂嘗試捂住你的耳朵,他無比憎惡魔茍斯,“不,不要被他蒙蔽雙眼。”他不希望你成為到底魔茍斯的棋子,被他利用,最後悲慘死去,盡管他怨恨你,可他對你的愛是與恨意相伴而生的。

你不語,只是捏住訂婚戒指,然後轉了一圈又一圈,最後摘下那枚戒指丟入火堆裏,旋即站起來,你低頭凝視踩在腳下的影子,唇角微微上揚,“你說的沒錯,我確實應該聽從你的勸告,只有你才能幫助我。”

話音落下,你在等到四下無人之時便從窗口翻出,一路飛奔到馬廄,解開白馬洛絲的韁繩,然後騎在馬背上,在這皎潔月色下你騎馬逃離王城,同時也逃離這份婚姻以及被安排的人生。

寒冷的夜風吹拂你的長發,月光點亮你前進的路途,你的眼神是如此堅定,因為此刻你的命運就掌握在你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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