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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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裏空調熱風,即使是30度兩人的腳依舊冰涼,窗外的風時不時呼嘯,聽起來有些滲人,明明沒過多久,窗戶上就已經積了厚厚的一層白雪。

所以一致決定,除了上廁所和洗漱以外,打算周末在床上度過,澄一純又不會做飯,於是準備點外賣。

謝卿山手機放在一旁,背靠床頭,抿了抿唇說:“我會做飯,外賣還是少吃些好,不健康。”

這些她都知道,可耐不住外賣好吃,而且天這麽冷,做飯估計都很麻煩,到時候再凍得手發抖,碗掉地下怎麽辦。

“我已經很久沒吃外賣了,偶然吃一兩次沒事的,要是明天暖和點兒了,我跟你一起做飯。”

“嗯,有機會嘗嘗我做的飯。”

聽到這句話,澄一純臉上露出一抹笑,歪了歪頭說:“那當然,有機會我一定嘗嘗,我想應該會很好吃,對吧?”最後依靠在了謝卿山的肩膀處,有種“小貓依人”的感覺。

在謝卿山看來,有點像是在——撒嬌。

謝卿山盯著她楞了楞,良久才點頭,“嗯,你會喜歡的,也會喜歡我的。”

最後兩句說的很小聲,有些字甚至沒說出口斷斷續續的。

“你剛才說什麽?我沒聽清。”

“沒什麽,我說你會喜歡吃的。”

“嗷——”

依稀的記得,自己已經很多次沒聽清她的話了,掏了掏耳朵心裏泛起疑,難不成我年紀輕輕耳朵就要聾了?

……應該不能吧,我掏耳朵很勤啊。

話落之後,誰都沒再開口,直到手機提示音傳來。

打開一看,是葉皙拉了個四人群。

「一中紫嘖F4」

謝卿山和澄一純:“……”

群名還真是獨特,除了她們兩個,另一個人就是陳幼雪,不難看出他們的關系是真的好。

問題是——紫嘖,這群裏不就三個女生嗎,哪來的四個……

還在疑惑的時候,葉皙發消息了。

[葉皙:想著兄弟F4不合適,所以改成了紫嘖,我不介意你們把我當成姐妹。]

[陳幼雪:你有病吧。]

盯著屏幕上的消息,有被笑到。

群也很快安靜下來,不知道他為什麽要拉個群,彼此都有聯系方式,家也離的不遠,真是有點多此一舉了。

[葉皙:你們是我在一中玩的最好的朋友,有事我必幫,有難我必救!沒有一個人能質疑我們的友誼,所以各位紫嘖,小弟現在有難,作業發來抄抄。]

三人了然,原來最後幾句話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群裏安靜的很,沒有一個人人理他,無奈之下艾特了全體成員。

[澄一純:我跟卿山剛起還沒寫。]

[葉皙:沒事我不急,我可以等你們寫完。]

“……”

謝卿山瞥了一眼,“寫吧,明天返校就要交了。”

是啊——明天就得返校了,突然感覺時間過得還真是快,靜靜的躺了會兒就到下午了。

先是從廚房裏拿了個碗,給鳳凰弄了糧,然後點了個外賣才鉆進被窩開始作業歷程。

盯著床上的一小沓試卷,瞬間就洩了氣,心說到底什麽時候才能沒有作業了啊。

拿書墊在下面,雖然有些不得勁但暖和,還舒坦,到下午四點才寫完,期間整整寫了三個多小時,放下筆的那一刻伸了個懶腰,疲憊瞬間消失不見。

側頭朝外面看去,雪還在下,沒有停的意思,反而越下越大。

雖然才四點,天色早已暗淡下來,和夜晚無差別。

拍照發到了群裏,不小心拍到了邊上謝卿山的手,發出去的瞬間,葉皙炸了。

他發來了一張照片,特意圈出了旁邊那雙白皙的手。

[葉皙:這是什麽!!你們兩個一起睡的?]

澄一純感覺他莫名其妙,一開始自己不就說得很清楚麽。

謝卿山拿起手機,剛打開就見到這一句話,點了引用回覆。

[卿:嗯,一起睡的,抱著我睡的,摟著我脖子睡的,靠在我懷裏睡的。]

話裏話外都寫滿的“得意”,以及摻雜著一絲“炫耀”。

[葉皙:我先上桌了。]

[上卿:什麽上桌?]

澄一純沒有否認她的話。

[葉皙:飯,等著以後吃宴,我吃的真好。]

“……”

-

刷了半小時手機沒滋沒味兒,對手機沒有依賴,一天玩幾個小時就膩了,現在也是無聊的很。

扔到一旁撲到謝卿山身上,低頭埋在她肩處:“好無聊啊。”

“一起玩游戲?”謝卿山提議。

“不打游戲。”

對手機沒癮,對游戲更是沒癮,不是不喜歡玩,只是玩一兩天也就膩了,什麽絕地求生啊,什麽王者榮耀都是玩過的,對她來說都是一樣的。

“你想玩什麽,我陪你。”

轉過頭盯著外面飄的雪靜了一瞬,擡手指了指外面,好一會兒才開口:“我們出去打雪仗吧,之前在村裏的時候,也總是和蘇稚一塊去打雪仗。”

說起蘇稚,心裏不免有些想念,還有姥姥做的飯菜,雖然總是啰啰嗦嗦的,但自己卻一點也不覺得厭煩。

謝卿山:“可以,得穿暖和些了,我去對面穿衣服。”

想起家長會那次謝父的面孔,澄一純忍不住詢問:“你爸在家嗎?”

主要是怕她一個人回去,謝父找茬……

想了想,點頭說:“在的。”

聞言,毫不猶豫的從床上跳了起來,被子被掀開了大半,動靜不小,原本趴在地上的鳳凰也被她的舉動嚇了一跳。

“那我陪你去。”

仰頭笑了笑,說了聲“好”。

穿了件藍襖和黑褲子,順帶帶了個紫色圍脖,頭發淩亂的散落在兩側,“走吧,去對面。”

乍眼一看像個法式面包。

謝卿山伸手把她拉了回來,“頭發打結了。”

澄一純倒是無所謂,反正長頭發都會這樣,大不了回來再梳,聳了聳肩,“沒事。”

謝卿山:“我給你編吧,出去玩的時間有的是。”

想想也對,就點頭答應了。

站在洗手間鏡子前,謝卿山細心的為她編著頭發,沒一會兒一根麻花就好了,手法也極好,比第一天見到她的時候,還要好。

距離有些近,甚至會不經意間觸碰到自己的臉,這一趟下來臉頰忍不住泛熱,心跳也砰砰跳。

“好了,現在走嗎?”

把手伸到她的面前,謝卿山盯著她的眼,希望的是把手放上來,澄一純沒看她,下意識放了上去,某人嘴角得意一笑。

剛出門,一股寒風就襲了過來,好在她穿的暖和,不是特別的冷,倒是謝卿山只穿了單薄的睡衣,吹到身上時明顯一抖,溫度漸漸降了下來,能感覺到謝卿山的手從溫熱變得冰涼。

敲了敲門,過了大概半分鐘才有人開門,開門的是個女的,年齡看起來不大,30歲冒頭,女人見到是兩個孩子,面上有些疑惑。

見到女人面容的那一瞬間,謝卿山楞住了,很快收斂起情緒,淡淡地說,“我來換衣服。”

女人抱臂,靠在門框上,不解的上下打量著她,良久才問:“你誰啊?”

“我是謝勇的閨女。”

一句話,女人便楞住了。

“你是謝勇的閨女?他告訴我沒閨女!”女人有些氣急,轉身就往屋裏走去,抓起躺在沙發上睡覺的謝勇。

雖然看不到裏面的情況,但可以聽到。

澄一純把她的手握得緊緊的,帶女人回家一定沒那麽簡單,果不其然,下一秒裏面就傳來了吵鬧聲。

“你不是沒有閨女嗎?你不是說你沒有閨女嗎?!外面那個是誰!!”

有什麽東西摔碎的聲音。

謝勇:“夠了!我只是太愛你了,所以才會這麽說。”

此話一出,謝卿山低下頭嗤笑一聲,咬牙切齒道:“那女人的臉我見過。”

澄一純側過頭問:“所以你知道你爸又找了個女人?”

搖搖頭,說:“不知道,我是第一次見她,我見那張臉的時候,是在我爸房間裏看到的,那張他和我媽的結婚照,這女人和她長得很像,特別像……”

恍惚間,好像覺得媽媽回來了,可自自己出生媽媽就走了,又怎麽可能回來,謝卿山知道,她爸看上的不過是這女人的這張臉。

澄一純抿了抿唇,抽出手摟住了她的肩,輕拍後背安撫,“大不了以後我們就不回來了,大不了,你就住我家,一直住我家。”

謝卿山留下兩行淚,哽咽道:“之前季阿姨說我爸很愛我媽,處處以我媽為主,說在她懷我的時候一直很期待我的到來。”

“可生產的時候難產了,在生命的最後一刻生下了我,說是輕舟已過萬重山,所以給我取名謝卿山……”

澄一純並沒多言,只是默默的傾聽著,所以謝勇這是把妻子的死都賴到了謝卿山身上,怪不得待她不好……

聽到這些話,心裏有些難受,“我姥姥曾說,身邊的親人去世會變成你所喜歡的事物來陪伴著你,也許是蝴蝶,也許是飛鳥,而且她在臨終前生下你,心裏肯定也是開心的。”

說話的聲音很輕,給到了她一絲安慰,擦了擦眼淚,眼尾泛紅,點了點頭。

有人總以為這些話是騙小孩的,但這個世界就是很奇怪,有時候真的說不準。

也許我們不曾註意的那不起眼的事物,卻恰好是來自某位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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