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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卻上心頭(2) “裴大人要帶本宮去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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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卻上心頭(2) “裴大人要帶本宮去書……

永嘉驚訝地回了頭, 屋門沒有開,隱在長廊暗處的裴清走了出來,倚在廊下的一根圓柱邊望著她。他好像噙著一絲笑, 卻又好像沒有, 只是眼神之中換回了那般熟悉的慵懶和勝券在握。

永嘉顫了顫身子,默默地轉回了頭,道:“我......我走錯路了。”

裴清輕笑了一聲,仍是交叉著雙手放在胸前, 挑了眉道:“我竟不知娘子還有半夜閑游的習性。”

永嘉沒說話,她擡步子想逃之夭夭,可是不知為什麽腳就想被凍住了,一寸也挪不動。緊接著就聽到了耳邊響起的熟悉的腳步聲,再然後自己就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裏,裴清從身後抱住了她, 埋在她的頸間裏, 輕聲道:“你終於來尋我了。”

永嘉掙紮了一下, 卻沒掙開, 又羞又惱道:“屋裏還有人呢, 你.......”

耳邊傳來一聲低低的笑:“用晚膳的時候,就讓人把她送走了。”

永嘉楞了楞,轉過身去看他。她緊緊地盯著裴清帶笑的眸子, 驟然反應過來自己被他下了套。他將計就計地來這個素馨院裏,就是為了等她來尋他。她為什麽會來尋他呢?因為自己不願意他和別人親近, 因為自己......

因為自己喜歡他。

永嘉發覺裴清的眸子變得更深邃、更亮了,她意識到一種難以言說的叫她害怕的感覺,掙紮著想要從他懷裏脫身跑走。可是裴清顯然沒有給她這個時間和機會,他將她打橫抱起, 比從前任何時候都要行雲流水,趨步回了風荷軒裏。

立在廊下候著的月若見狀,嚇得好一刻沒緩過神來,然後急急忙忙地給公主和駙馬爺開了屋門,就急急地和院中侍奉的宮人們一道退下了。月若不知道公主和駙馬爺發生了什麽,但是直覺該這麽做。

還沒有來得及等入了裏屋,裴清就將永嘉放下,待她稍站得穩了就擁著她將她按到了墻上。永嘉在這陣突如其來的慌亂無序之中深深地懺悔著自己的行徑,她不該自以為是地給他找什麽通房丫頭,好了,現在被裴清拆吃入腹的要變成她了。

可是,可是,她怎麽就喜歡他了呢?

裴清吻她吻得深,意識到永嘉在走神,有些不滿地蹙了蹙眉,低聲道:“你還有心思想別的?想什麽?”

永嘉躲著他的目光,所謂識時務者為俊傑,她覺得按著自己現在的處境最好的法子就是服軟。她垂了眸道:“我錯了。”

裴清笑了一聲,問:“你錯什麽了?”他說著話,手卻沒閑著,從她的後頸細細地摩挲到腰間,有如用紫毫筆在宣紙上勾勒著一幅山水畫,引起永嘉身上一陣難以言說的密密的顫栗。

永嘉想低頭,可是裴清離她太近了,她甚至沒有低下頭的機會。她只好有著一種視死如歸的壯烈感那般道:“我不應該效仿齊王妃嫂嫂給你尋個通房丫頭的。”

裴清道:“旁人都說這是做娘子的大度,怎麽放在你身上,你就錯了呢?”

永嘉知道這個答案。因為她不該邊喜歡著他邊給他尋通房丫頭,可是她也沒想到自己會喜歡他啊!她從來只當他是自己的駙馬爺,可是從來沒覺得自己真的會有朝一日喜歡上他。她從前喜歡過的人明明是祁隱,可是裴清和祁隱完全不是同一種類型的人,她怎麽就喜歡他了呢?

裴清一直等著她回答,永嘉知道他想聽什麽,可就是偏不說,抿著唇不說話。裴清看著她垂著眸,長睫一顫一顫的,桃腮粉紅可人,紅唇水潤。他壓下心中竄上來的邪火,耐心地、循循善誘道:“因為旁人尋通房丫頭不會破壞夫妻感情,畢竟他們本就沒有夫妻感情,但是我們有,對不對?”

按著永嘉以往的性子,她應該回他一句“誰和你有夫妻感情”,但是眼下她不敢說話了,自然也不敢嗯聲,只沈默著。裴清自然有讓她說話的法子,湊過來又想親她,嚇得永嘉只好開口道:“對。”聲音細弱蚊蠅。

裴清抵著她的額頭,不再有什麽動作,只是說話:“別人那樣做,是別人,我們是我們。你說要給我納妾,我不高興,和今日你要給我尋個通房丫頭的不高興是一樣的。我這一生,身邊,只要有你一個就夠了。”

永嘉的長睫止不住地顫著,手無處安放,只好緊緊地攥住裴清的衣袍。她好一會兒才擠出一些聲音道:“我只是、只是因為聽了齊王妃嫂嫂的那些話,想著、想著我若要好好待你,就該、就該......畢竟我們、我們......”畢竟我們還有個不成文的約定。

裴清的手覆上她的手,低下頭在她的手背上落下一個輕吻:“我一直都願意等你,我想,今日,我是不是等到了?”

永嘉陡然看向裴清的眼睛,烏黑深邃,這會兒沒有沾染上分毫的雜質,只是靜靜地看著她,恍若無邊的山谷裏等待著一句外界的傳音。永嘉的心飛快地跳起來,這一次,她沒有移開視線。

只是她仍然不知該說什麽,只好道:“我不知道。”

她知道自己不願讓他與旁人親近,也知道自己是後知後覺地醋了。可是,可是真的是因為她喜歡上了他嗎?說不定是因為他是她的駙馬爺,她天然地覺得他就該只有她一個人而已。

裴清將手指與她的纏繞在一起,十指相扣著,繼續道:“這種事情,似乎不需要太多的理由。你若覺得與我在一起時開心,若覺得往後幾十年中由我在你身邊最好,就像,你從前對他.......也該這麽想的。”

她對祁隱.......那時候她還不清楚一個公主和一個太醫的界限,只是單純地喜歡一個人,想要和他長相廝守而已。長相廝守,就是如裴清所說的,她和祁隱在一起的時候開心,往後幾十年裏都願意和他在一起。

這就是喜歡。

她在許多人裏挑著,最後還是覺得裴清做她的駙馬爺最好。後來相處得久了,發覺有他在的時候自己的確會開心一些。月若常常興高采烈地說公主比從前愛笑多了,日子也過得有意思了,不只是每天看閑書逗逗貓。

想來他的確伴著她做了很多事,還未成親時故意來文英殿裏當講學先生伴著她,七夕一起去放花燈,成親後更是日日在一起,即便只是平常日子裏的一日三餐,有他在身邊,她那素來吃不下多少東西的胃口都變好了。

往後的幾十年裏,她願意讓裴清繼續陪在她身邊嗎?

若她仍舊不喜歡他,倒不如盼著自個兒駙馬爺早早地死了,然後做個逍遙寡婦。

永嘉想,她應該是喜歡他的,因為她想一直讓他陪著她。

她想罷,擡眸細細地看著裴清。她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是在奉天殿門口,那時候他一身緋紅官袍,十足十的文官樣子,她那個時候對他有成見,並不太願意承認他這個人的樣子的確很好。其實她知道,京城裏頭有人排了個京城美男子榜,自永玄二十四年之後,這位當年轟動一時的探花郎就一直高居榜首。

只是後來由於該探花郎的名勢權位太盛了,便鮮少有人再談論他的容貌,對於一個紅得發紫的權臣來說,容貌是最不打緊的。可是永嘉現在越看越深深地覺得,自己當真是有福氣,撿了一個生得如此俊秀又有才幹的駙馬爺回來。裴清雖是寒門出身,但是論身段、論才學、論談吐,哪一個不比那些世家的強?

當日覺得裴清同祁隱長得像,如今漸漸地覺得裴清比祁隱還要好看些,祁隱的神情總是萬年如一,甚少有什麽太大的變化。但是裴清不一樣,不知他在官場上如何,但在她面前喜怒嗔癡都浮於面,眉梢眼角凈是風流姿態。

永嘉覺得,她選人的功夫當真是不錯。

裴清見著永嘉滿意地點著頭,眼睛都笑得彎彎的,不禁怔了怔,問道:“在想什麽?”

永嘉仿著裴清一貫的樣子輕笑了一聲,然後吐出四個字:“不告訴你。”

裴清的另一只手欲往永嘉身上使壞,口中道:“你若不告訴我,我......”

話只說了一半,便停了。永嘉抽出手環上裴清的脖頸,將他壓得低了些,再踮起腳,在他的唇上輕輕落下一個吻。她笑瞇瞇地看著近在咫尺的裴清,道:“我在想,我當初選駙馬,選對了。”

裴清心中一震,情難自抑地去吻她。這一次,永嘉沒有躲,也沒有掙紮。良久之後軟弱無力地倚在墻上,喘了好一會兒氣。還沒有等她完全恢覆力氣,裴清就將她抱了起來。

永嘉雖沒有力氣,這時候卻還不忘逗逗他,用指尖挑了挑裴清的下巴,輕聲道:“裴大人這是要帶本宮去書房裏批公文?”

“書房......”裴清認真地思考了一下那張烏木書案,“你若喜歡,倒也......”

永嘉紅著臉止住了他的話,惱道:“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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