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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番外·分魂(二):沈辭秋被兩個謝翎擁在中間,無處可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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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番外·分魂(二):沈辭秋被兩個謝翎擁在中間,無處可逃

沈辭秋展開的折扇上畫著兩只小鳥團子,一紅一白,圓滾滾胖乎乎靠在一塊兒,可愛非常,小鳥團周圍飄著看起來心情就很好的小花花,以及一個小紅心。

謝翎畫的時候說這叫愛心,代表喜歡。

扇面的畫風跟此刻地下滿室的鬼氣森森可以說格格不入。

但當扇子在沈辭秋手裏,看似並不鋒利的扇刃隨時能割開某人的喉嚨時,可可愛愛的鳥團折扇也能令人心驚膽戰。

沈辭秋的折扇離邪修喉嚨還有幾寸遠,沒挨著碰著,他手很穩,隔著段距離,也不妨礙邪修感受到死亡逼近的寒氣。

“門主,我就不問你們什麽門了,”謝翎咂摸著邪修的稱呼,負責開口問,“還跟其他什麽宗啊門啊的邪修有來往嗎?”

邪修下意識想搖頭,但看著扇子,又不敢動彈,只得咽了咽嗓子,喉結滾動,緊著聲音說:“沒、沒了,我們建門也才不久,真的只抓了些人取血,還沒害過誰的命,真的,求沈宗主和妖皇饒我這回,我一定痛改前非!”

他說得十分誠懇,眼裏都泛起了淚花,哪還有方才半點裝模作樣的姿態,沈辭秋表情沒有變化,謝翎好像是信了,煞有介事點點頭:“在外的門人還有多少,都召回來吧。”

聽著像是要一網打盡,邪修當即腿軟,可惜被釘在原地跑也跑不了,跪也跪不下,眼淚唰就下來了,涕泗橫流,求爺爺告奶奶:“我們真的沒殺人,罪不至死啊,邪修、邪修也是分人的,我除了拿點人血修煉,沒幹過別的傷天害理的事,怎麽罰我都行,求饒我一命,求饒我一命!”

他一個合體,說哭就哭,半點臉面不要,生死大事面前,能屈能伸,保命要緊,要是松開桎梏,高低得磕幾個響頭。

沈辭秋冷酷無情,半點沒有松口:“先答話。”

謝翎手指在劍柄上敲了敲,施施然補充:“不然惹我不高興,你就真得死了。”

他把一句話語氣說得飄,不像威脅,更像談論今天天氣不錯,十分隨意,合體邪修心裏一動,以為言下之意是自己還有活路,立刻老實交代今日外出的人都回來了,所有邪修都在家呢。

沈辭秋聞言,移開折扇,拉開了點距離,邪修感覺到自己身上的壓力也輕了,剛想微微松口氣,就聽謝翎道:“你們沒殺過人,牢獄底下埋著的白骨是怎麽來的?”

邪修一口氣吐不出去,頓時僵住。

他顫顫巍巍,一點點慢慢擡起頭,對上了謝翎沈下來的深邃眼神。

“鎖魂釘骨,惡咒養陣。”謝翎面上那點松快的笑意一掃而空,盡數化作冰冷鋒芒,手把腰間佩劍往下一按,敲定四個字,“死不足惜。”

這是邪修生前聽到的最後一句話。

小風在牢獄裏,他按著沈辭秋和謝翎離開前的指示,沒輕舉妄動,等了沒一會兒,牢獄的門開了,兩道身影出現。

謝翎替沈辭秋開了門,兩人全須全尾,沈辭秋環視牢獄,對上被困在此地的修士們或驚訝期待、或麻木虛弱的眼神,朝原地蹦起來的小風點了點頭。

“救諸位道友出來吧。”沈辭秋緩聲道。

小風:“是!”

小風立刻站起,捆著他的繩索應聲滑落,連忙伸手去給旁邊的修士解開鐐銬,好些個人尚未反應過來,直到壓制他們靈力的鐵鏈哐當落了地,面上表情才終於有了動靜。

不管是號啕大哭還是喜不自勝,都沒忘記連連朝他們道謝。

小風自己也是從邪修手底下被救出來的,對他們的經歷深有感觸,他邊安慰著人,邊對朝自己道謝的說:“我什麽也沒做,當不起謝,你們要謝就謝那兩位吧。”

此地已經十分安全,再把所有人帶出牢獄,有些傷得太重的,只能先用靈藥吊著氣,等醫修到,他們拿回了自己的儲物器和傳音玉牌,也聯系了自己的同門或親眷。

一切都安排妥帖後,沈辭秋和謝翎悄無聲息,先行離開了,等那些人緩過最激動的時候,回過頭來想再度鄭重道謝,才發現他們人影都找不著了。

他們的恩人沒過一會兒,就出現在了幾十裏外的小鎮上。

真仙雖然不能踏碎虛空,趕路的速度卻也是一等一的快。

沈辭秋和謝翎周身幹凈,沒染上半分血腥味,怎麽看都是兩個出來閑適漫步的公子,誰能猜到他們剛剛才端了一個邪修的老巢,殺了不少人。

他倆這次出手又不是為了等人來謝,既然沒他們的事了,當然要離開,修真界的邪修殺不盡,總有人會走邪路,但遇上了,能管就管一管。

謝翎說節省時間,當真是半點沒耽誤,做正事時毫不含糊,閑來玩樂也要盡興,自在隨心,不負韶華,就是他們現在的人生。

沒什麽不好。

兩人在小鎮中沿途打聽,一路來到了小風說的那家鋪子。

這家做衣服的店果然很有名,稍微一提,當地人就十分熱情地推薦,找來是半點不麻煩,入了店,謝翎打眼掃過擺出來的成衣,就知道做工果真不錯。

掌櫃的一看他倆,頓時雙眼放光,完全沒法挪開視線,他知道過度的打量不禮貌,但實在架不住這兩位神仙般的人物實在少見,不光是臉,還有身量,個個都是頂好的衣架子,讓他這種畢生追求美學的根本舍不得少看一眼。

掌櫃的目光雖然熱切,但並不冒犯,是種純粹的欣賞,謝翎手指滑過一片如水的衣角,連連讚嘆:“掌櫃的,這款式的成衣,適合他的身量的,有嗎?”

掌櫃的忙不疊點頭:“有有有!”

沈辭秋則看上一件玄衣金繡鶴紋衫:“這個,有他能穿的嗎?”

掌櫃的:“有!”

兩位識貨啊,挑的衣裳都是又好又貴的鎮店之作,這單生意要是成了,他們接下來大半年都不用愁了。

掌櫃的忙讓小二去捧衣衫,自己則陪著客人,謝翎瞧見沈辭秋挑的衣服,彎彎嘴角:“想看我穿玄衣?”

謝翎雖然也有玄衣,但平日裏穿的少,盡管黑色也很襯他,穿起來與張揚的金與紅不同,是別樣的俊逸,不過他素來還是習慣穿些亮眼的錦服。

謝翎跟他離得近,用氣音咬著悄悄話:“你要是更喜歡我穿黑的模樣,可以與我直說。”

他沒有傳音入密,壓低了嗓音只有他兩人能聽見,帶著繾綣的小鉤子和暧昧,可比傳音入密還撩人,沈辭秋分魂耳邊的明月珰晃了晃,他險些想躲,又忍住了。

“都好看,”沈辭秋道。

謝翎的確是穿什麽都好看。

謝翎琉璃色的眼眸含笑:“那你是都喜歡?”

沈辭秋餘光微動,瞧見客客氣氣落後他們幾步的掌櫃確實什麽都沒聽見,毫無反應,才抿唇,點了點頭。

謝翎最懂什麽叫得寸進尺,傾身愈發湊近了點:“那……”

“刷啦”一下,謝翎眼前湊上了兩個圓滾滾的鳥團比心圖——他被扇面給擋住了。

沈辭秋展開折扇擋住了大半張臉,留一雙眼睛跟謝翎四目相對,琉璃色的眸子輕輕挪開視線:“……在外面,註意點。”

謝翎眨眨眼,卻是被阿辭打開折扇的模樣逗得樂不可支,有外人在需要註意,那麽——

雲歸宗內,謝翎本尊一把摟住沈辭秋本尊,在他面頰上吻了吻:“這裏就沒外人,阿辭,你要是都喜歡,說出來唄,我想聽。”

宗主大殿內不僅沒外人,沈辭秋手裏也沒折扇,謝翎就暖烘烘地擁著他,抱著人輕搖輕晃,大有沈辭秋不說他就不撒手的勁兒,纏人纏得非常有水平。

而且沈辭秋很吃謝翎這一套,他對著謝翎就是心軟,最捱不住,被謝翎搖得耳根紅了紅,終於開口:“你穿什麽,我都喜歡……唔!”

謝翎挑著時間,把最後一個音張嘴咬進自己唇齒間,好話要聽,美人也要吻,連吃帶拿,半點不虧待自己。

當然,他吻得細致又柔軟,也沒虧待沈辭秋。

那邊分魂衣服還沒挑好,這邊沈宗主已經被吻得半邊身子都酥了。

若是兩個分魂同時打架,沈辭秋強大的神識游刃有餘,所以溫柔才是最磨人的刀,衣店內沈辭秋分魂捏著折扇的手指一蜷,原本要回答掌櫃的話頓在口中。

“客官?”掌櫃的問話後沒能得到回應,還以為是衣服或自己有哪兒讓客人不滿意了,頓時緊張起來。

謝翎分魂笑吟吟上前接過衣服:“挺好的,我們先試試合身與否。”

沈辭秋拿過他的那件,折扇在謝翎身前一點,一字一頓:“分、開、試。”

謝翎本尊吻著人,分魂捏著衣服愉快地笑出了聲。

最後他們一人買了三四套成衣,掌櫃的可高興壞了,細細給包好,兩人收進儲物器中,踏出店門時,外面正好飄起了朦朧細雨。

雲歸宗的沈辭秋和謝翎擁在一塊兒,小鎮上兩人的分魂共撐油紙傘,一起踏入了煙雨裏。

細雨連綿繞青絲,執傘傾蓋有情人。

不管是在立於雲端的仙山,還是尋常巷陌踏著青石板,他們的身影都能並肩而行。

*

分魂在鎮上逛了一圈後,被本體收了回去,分魂放在儲物器裏的東西自然也回到他們手中,包括剛買的衣服。

臨近傍晚,沈辭秋去了趟符閣,謝翎則處理了些妖族的事務。

等沈辭秋回到住處時,已經是月上枝頭,院子裏點著燈,在夜裏待歸人,沈辭秋一看見那燈火,如霜似雪的眸子就化出了柔軟,這樣一點看似普通的光亮,在他眼中卻是珍寶。

他踩著明月清輝,踏過院內小徑,在推開房門的那一刻,就被人捧著臉吻了個正著。

沈辭秋心口正暖著,一雙手臂擡起,摟住謝翎的脖頸,烏黑的睫羽緩緩合上,閉眼溫柔地迎合道侶的愛撫。

這樣的情形他們都已經很習慣,對彼此的反應也格外熟悉,黏黏糊糊來到床榻邊時,沈辭秋的面頰已經染上了淡淡的薄紅,被燈火鍍上一層玉潤的光,美不勝收。

他耳邊的翎羽微微晃動,分開時,與謝翎面對面,謝翎一手把著他的腰,另一只手摩挲著他的面頰,沈辭秋配合地微微仰起脖頸,他不用想都知道謝翎下一步會……

嗯?

下一刻,沈辭秋就從快要迷失的溫柔與灼熱裏驟然回神,微微睜大了眼。

因為他身後探來一雙手,將他攬入了下一個懷抱。

玄色的衣擺劃過沈辭秋眼角餘光,他不必偏頭,就知道這是謝翎的分魂化身。

分魂穿著今日沈辭秋挑中的金繡鶴紋玄衣,從背後擁住沈辭秋,骨節分明的手指微微擡起他的下巴,謝翎穿著他那身赤紅衣衫傾身壓上來,衣擺跟羽翼似地鋪在沈辭秋身上,他扣著沈辭秋皓白的手腕暧昧摩挲,兩道聲音一前一後同時響起:

“阿辭,喜歡嗎?”

沈辭秋:“……”

分魂化身是神識的一抹延伸,是方便的術法、工具,平日裏用起來非常好用,而現在,明顯又多了一種用法。

意識到了謝翎想幹什麽,沈辭秋被兩個滾燙的懷抱炙烤得微微戰栗起來,他立刻動了動手腕:“等……嗯……”

沈辭秋沒說完的話猝不及防打了個旋,落成了一聲輕吟。

謝翎一雙手就夠把他燙化了,更別提現在是兩雙手,專挑沈辭秋耐不住的地方去,沈辭秋想往後躲,卻被分魂溫柔地攔住去路,想往前逃,卻被謝翎強勢地堵住方向。

一前一後,一紅一黑,把銀白的月光禁錮其中,要把他蘊成一汪柔軟的春水。

沈辭秋清冷的雙眸被鳳凰啄得水波瀲灩,他腰被人把著,試圖曲起的修長雙腿也也被握住了,逃無可逃,退無可退,只能薄汗涔涔地蜷縮在道侶的懷裏,抓皺了矜貴的衣衫,水霧氳濕了烏黑的鴉羽,唇被自個兒咬得艷紅,看著好不可憐。

“別咬自己,”謝翎湊上來吻他的眼瞼,蹭他鼻尖,“咬我啊。”

沈辭秋呼吸不穩,張嘴想叫他的名字,卻被身後一陣動靜斷成了悶悶的低呼。

“你想看,我就一次性穿給你看。”謝翎在加重的氣音裏低笑,“我伺候得可還盡心?”

哪有……這樣欣賞的,沈辭秋倏地閉眼,被激得顫個不住,他正目眩神迷間,被輕柔的推著翻了個身。

帳帷落下,衣衫一片片順著帷幔掉落出邊緣,銀的、紅的、黑的,交疊在一塊兒,分不清你我,的確沒有這樣欣賞人裝扮的……裝飾都被剝落了,這賞的分明是人。

他們最能分清彼此的分魂,但幾番顛倒後,沈辭秋已經沒有餘力去分辨,不如說他已經沒有多餘的力氣去思考任何事,迎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猛烈的雲雨,被煽動著沈淪。

誰的手探出帷幔,又被兩只手上下相扣,溫柔又不由分說地帶了回去。

到後來,帷幔上的三條影子重新變回兩道,可沈辭秋已經想不起怎麽結束的,他失神地陷在謝翎懷抱裏,半闔著眼,渾身糜艷又無力,好半晌沒有動靜,像是睡著了。

“阿辭?”

謝翎去捧他的臉,略微訝異:阿辭不會是……失神到昏過去了吧?

謝翎頓覺不妙,吃飽喝足翹得老高的尾巴毛立刻收攏,嗓音都小心翼翼低了八個度:“……阿辭?”

又過片刻,懷裏終於傳出一點動靜,沈辭秋快軟得無骨的手用盡此刻的力氣一把扣住謝翎的胳膊,因為嗓子已經啞了,因此擠出的聲音約莫是想帶重一點的口吻,帶卻因為沒勁兒失敗。

“沒有,下次。”

沈辭秋穩著分明還帶著餘韻的聲音,努力把字咬清晰了。

謝妖皇進能叱咤風雲,退能賣萌,這會兒從鳳凰乖成了一只鵪鶉,忙不疊點頭——但乖得有限,本性難改,鳥嘴張口又是鳥語,期期艾艾:“你要是覺得這樣不夠,那下次你放分魂也行?”

沈辭秋:“…………”

他隨手捏住旁邊亂七八糟的枕頭,面無表情拍在了那張俊俏的臉上。

想、得、美。

謝翎哈哈大笑,把枕頭扒拉下來,塞回沈辭秋懷裏當抱枕,又把沈辭秋和枕頭一塊兒抱住,嗅著沈辭秋身上的白梅冷香,在寬大的床笫間打了個滾。

沈辭秋被他滾得沒了脾氣,抱著軟枕,用圓潤的腳趾碰了碰他腳背,示意他差不多得了。

謝翎打完滾,抱著人:“今天的小鎮很好。”

沈辭秋輕聲:“嗯。”

“下次我們用本體再去逛逛,東郊的小橋流水,我看你也很喜歡。”

“……嗯。”

“下次我們用分魂去哪兒踩點找風景呢?人族地界、還是妖族或者魔……”

謝翎的聲音漸漸低下去,而後停了下來。

因為沈辭秋抱著枕頭,已經闔眼睡著了。

謝翎心口暖得不像話,他施了清潔術,揮手招來新的枕頭,輕手輕腳將沈辭秋抱過去,又替他倆拉過被子。

謝翎在沈辭秋額上落下輕輕一吻:“好夢。”

他抱著人,心滿意足地想,修真界大好風景還有那麽多,他們可以一個一個慢慢看過去。

來日方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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