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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是那個覬覦他仙骨和心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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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是那個覬覦他仙骨和心臟的……

接下來連著幾天, 沈辭秋和謝翎又沒有見面。

這次不是故意躲著了,而是兩人房門一關就是練,沒日沒夜地修行分魂化身術。

沈辭秋朝宗門連著告假, 加上謝翎也沒有出現在宗門內, 又讓弟子們忍不住浮想聯翩,小臉又紅又黃。

別說, 這一次他們兩都修行得格外順利,因為那當真是心無雜念, 即便偶爾想到對方, 也不再是前幾天的心煩意亂,腦子裏都是“他都快一階了我怎麽能不行”。

到底是貨真價實的天才,一旦靜下心來, 離賀壽就剩五天, 還真給他倆練成了!

盡管是卡著最後一點時間,但就說成沒成功吧。

沈辭秋在練功房睜開眼,瞧著窗外熹微的晨光, 離出發就剩一個時辰,他終於達成了第一階。

他眼神略微渙散了一會兒, 才慢慢聚焦,緩緩呼出一股綿長的氣息。

沈浸在修煉中的時候沒覺得, 回過神來才後知後覺,這樣的修煉速度讓他自己也感到吃驚。

居然真的成了……

沈辭秋定了定神,他意識回籠後想到的第一個人就是謝翎。

再沒有什麽心神不寧, 只有非常簡單一想法:……謝翎應該還沒到第二階吧?

他還沒發現,這麽一算,近幾天除了修煉,他剩下的心思就全掛在謝翎身上了, 盡管只有一點點,那也是唯一占據一席之地的人。

沈辭秋擡手,最後鞏固下分魂化身術。

他手心裏冒出一縷冰藍色的光暈,在沈辭秋心神帶動下,那光變成了一只冰藍的蝴蝶,舒展翅膀飛了飛,在半空中又化作鶴影,最後變成一片雪花,晃晃悠悠,卻能懸浮在空中。

這就是分魂化身的一階,神識顯形。

大部分修士即便能神識離體,神識也是無形的,第一階段,就是要跳出常理桎梏,化無形為有形,為之後能將神識化為另一個自我來奠定基礎。

不過沈辭秋才到一階就能把神識化出其他形狀,而不是維持簡簡單單一個光團,確實悟性很高,天賦異稟。

他感知了會兒神識化作的雪花和識海的牽連,直到傳音玉牌響起,通知弟子們去前山集合。

沈辭秋收回神識,踏出練功房。

待他走到院落中,謝翎也正好從別院過來了。

築基期的人勉強還是需要點睡眠,謝翎熬了幾個通宵,全靠丹藥硬補,面上雖然看不出疲態,實則還是想睡覺,但當看到沈辭秋時,謝翎立刻把哈欠咽了回去。

脊背挺直折扇一展,又是風流瀟灑的七殿下。

謝翎悠悠:“早啊,沈師兄。”

沈辭秋淡然點頭。

謝翎出門前連頭發絲都檢查過,確保自己形象良好:“冷峰清幽,很適合休息,在這兒住了些日子,比我在妖皇宮裏睡得舒服。”

沈辭秋側過臉,視線慢慢從謝翎面上劃過,用古井不波的口吻道:“謝師弟,你這話有點生硬,欲蓋彌彰。”

沈辭秋一針見血:“沒睡好?”

謝翎險些沒握緊扇子:……他肯定是腦子還不夠清醒,怎麽忘了沈辭秋敏銳得很,當初一句話就把自己拎去了古翠山脈,他就多餘說剛才的話!

謝翎斬釘截鐵:“怎麽可能!”

“哦,”沈辭秋說,“我還以為你在沖擊金丹,所以沒休息。”

謝翎:“……”

別的話能忍,這句不能忍,他深呼吸,幾乎是從牙齒裏磨出來的笑:“沈師兄,我們講講理,我一天之內就從練氣二層到了築基後期,這修煉速度即便是你也比不了吧?”

沈辭秋點頭,這是不爭的事實,但在謝翎一口氣呼完以前,沈辭秋又給他堵上了:“但你原本就是金丹初期,如果正常修煉,現在該是什麽修為了?”

謝翎:…………

好好好,比完分魂化身比修為是吧,等著,他回來就結個金丹給反派看看!

沈辭秋說完,瞧著謝翎扇子遮了半張臉,偷偷懊惱的模樣,琉璃色的眼眸中盛入了些許天光,在他察覺不到的角度,透出一種格外寧靜又清亮的神采。

這點光雖然化不了千年寒冰,但在沈辭秋自己都沒發現的時候,朝陽的確是灑到了他身上。

當局者迷,旁觀者焦,黑鷹看得眼皮直跳。

如果放在之前,他會覺得心狠手辣的玉仙宗大師兄是在故意挑釁,但自從兩人打月華泉上下來,黑鷹就覺得,沈辭秋是在給謝翎撒餌。

把自家殿下釣得不要不要的。

欲擒故縱,絕對是欲擒故縱!

從前在妖皇宮謝翎輕易就能看破的詭計,怎麽碰上沈辭秋就不靈了呢!?

怪不得殿下前未婚夫宴魅使盡渾身解數也得不到他多餘的眼神,合著居然吃這套!

黑鷹突然對妖皇宮裏的細作們恨鐵不成鋼起來。

這些人但凡能成事,還能找出細作證據一殺了之,也能給殿下長長記性,不像沈辭秋,身份擺在那兒,輕易動不得,等謝翎彌足深陷的時候就晚了。

黑鷹在內心長嘆,為謝翎深深發愁。

三人心情不一,同路到了玉仙宗前山,半空中已停泊著一架氣勢恢宏的飛舟,長百米,高六層,白玉為骨,首尾描金,船頭長著一顆高大玉化的靈樹,傾蓋熒輝,聖潔端莊。

遠遠望去,儼然一座檐牙高啄的玉石閣樓,仙氣飄飄,美輪美奐。

光是船頭那棵靈木,就有千年之久,是無數小門派一輩子也碰不到的好東西,玉仙宗作為四大宗之一,宗主親赴他宗賀壽,氣勢自然不會輸給其他赴宴的宗門。

弟子們盡數到齊後又過片刻,玄陽尊和五長老也到了,弟子們隨其身後,依次登船。

郁魁果然也在。

他今日捯飭了下自己,沒讓自己看起來落魄丟人,但眉宇間的陰鷙卻已經濃得化不開,盡管已經成了廢人,到底還是玄陽尊二弟子,因此位置只落在沈辭秋身後,在其他人之前。

偏偏謝翎這個名義上的家眷,是跟在沈辭秋身邊的。

郁魁盯著謝翎的背影,眼神怨毒,恨不能現在就殺了他,磨牙允血。

謝翎感受到背後那如有實質的目光,心中冷笑,他偏要當著郁魁的面,又朝沈辭秋手邊挪了挪。

謝翎滿意感受到背後的目光更毒了。

唉,謝翎舒爽扇著扇子,怎麽辦,他就喜歡別人看不慣他又幹不掉他的樣子。

不過郁魁這麽想他死,到底還是不能留太久,可別真被他踩了狗屎運撈到什麽好機緣,謝翎眼中閃過鋒利的光:此行如果有機會,得把郁魁幹掉。

話說沈辭秋不也想殺郁魁嗎,要不問問他想不想跟自己聯手……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又立刻被謝翎否決了。

沈辭秋如今金丹大圓滿,加上他獨來獨往的性子,如果想殺郁魁,肯定會單幹,自己去問了,他別又來一句:你金丹了嗎?

謝翎想象這等畫面,不由加快了扇風速度:提升修為,迫在眉睫!

偌大的飛舟緩緩升空,聲勢浩大破開層雲,飛舟上仙鶴齊鳴,絲竹聲起,閣樓檐角的玉鈴紛紛作響,發出空靈飄渺的樂聲,浩然朝著問天宗前行。

今日的問天宗外,自然是格外熱鬧。

各色飛舟法器靈光不斷,仙樂與彩綢鋪開十裏地,即便無緣入宗門參加壽宴,也可在山外撿些分撒的靈藥法器,散修和小宗門的最愛,拿了東西也會遙遙祝一句衡山仙尊萬古,給壽宴增添喜慶。

玉仙宗到的時候,衡山仙尊親自來迎,領著玄陽尊上座。

鼎劍宗的宗主也到了,跟了玉仙宗一路的溫闌自然也要回到鼎劍宗的席位,四宗的人都是高座,在宗主和長老之下,是隨行弟子,以大弟子為首。

溫闌雖是少主,但本代弟子中行三,前面有兩個師兄,他在外一貫是君子翩翩人設,因此坐在兩位師兄往下,看著很謙遜。

而謝翎以未婚道侶的身份與沈辭秋同席,硬是壓了郁魁一頭。

幾個大師兄,沈辭秋清冷少言,鼎劍宗大師兄閻鈞沈默寡言,問天宗大師兄明濯月,更是除了施法和算命外不開口的修真界知名“啞巴”,他們仨簡單行過見面禮後落座,都沒再多說半個字。

楞是讓本該熱鬧的年輕弟子席陷入了一片詭異的沈默。

搞得一些想開口的小弟子都默默把話咽了回去,不知該不該起這個頭。

謝翎差點笑出聲,四大宗門這一代的大師兄們,四個人加一塊兒怕是勉強只能湊出兩張嘴。

若水宗離得遠,還沒到,那位老好人大師兄不在,這裏的三個根本沒有閑聊的打算。

謝翎往明濯月那邊不動聲色多看了兩眼。

原著中,明濯月可是主角陣營中的神算,在多個緊要關頭發揮了大作用,是超強助力。

明濯月雖然不說話,但面容和善,總是帶著清淺的微笑,明明謝翎觀察得已經很小心了,不知是不是擅長算命的感知都很強,明濯月竟朝他這邊看了過來。

在對上謝翎的視線後,明濯月明顯一頓。

隨即他面上的笑容也停了停,眼中逐漸浮現出疑惑和驚訝,視線慢慢掃過謝翎和沈辭秋。

謝翎被抓包後還沒來得及糊弄過去,就跟著楞了楞。

……明濯月在驚訝什麽?

沈辭秋也察覺明濯月的目光,擡眸與其對上了視線。

明濯月慢慢將二人看過,又恢覆了表情,無聲對著他倆禮貌笑了笑,而後低頭端起自己身前的茶,仿佛不過隨便一瞧,無事發生。

謝翎卻將折扇收起,在掌心輕敲:他總覺得明濯月眼神中有話,事關他和沈辭秋。

神棍就是如此,一舉一動仿佛都高深莫測,難以窺其背後真意,卻又讓人不得不琢磨。

就當謝翎正思忖時,外面弟子通報,若水宗的人終於到了。

若水宗宗主一身藍衫,信步在前,眾人起身見禮,而原本淡然自持的沈辭秋卻在看清若水宗某個弟子的面孔後渾身一僵,琉璃色的瞳孔驟縮。

宗主身後的那個少年,是……慕子晨,不久後即將成為他小師弟的慕子晨。

也是覬覦他天生仙骨和玲瓏心的慕子晨!

沈辭秋絕不會忘記這張臉。

他拜入玄陽尊麾下前不是無門無派嗎,為什麽會跟若水宗的人一起出現在壽宴上!?

沈辭秋眸色瞬間沈了下來,風暴霜雪烈烈卻無聲地在他眼中暗暗翻湧。

慕子晨提前與他相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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