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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我的全部·求婚(1) 完結倒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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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我的全部·求婚(1) 完結倒數……

葬禮當天, 許襄安沈默地換上了讀書時萊索洛梅藍灰色的陸軍常服,看著鏡子裏熟悉的自己,手指輕輕撫過袖口處的金色綬帶, 不久前才被Alpha哄好的情緒又重新低落下去。

他的舊制服依然合身,只是胸前勳多了許多勳章,沈甸甸地壓在衣襟上。

其中有一枚已經微微褪色——那是很多年前, 卡羅倫親手為他佩戴的第一枚軍功章。

那天是個大晴天,勳章被別上去時,長者帶著薄繭的拇指曾不經意擦過他的臉龐。

/

當十點的鐘聲敲響。

規模宏大的國葬正式開始。

靈車緩緩駛過中央大道。

道路兩旁的人群如潮水般靜默,有拄著拐杖白發蒼蒼的老兵, 抱著嬰兒的婦人,還有穿著校服的學生, 或者是急匆匆跑來的年輕人。

許襄安捧著卡羅倫的遺像走在最前方, 面色蒼白,身後是整齊肅穆的儀仗隊。陽光穿過雲層, 灑到他們身上,與街道上低沈的哀樂聲一同在空氣中震顫。

所有人都在為一個人的離世而默哀。

但在這片飽經滄桑的土地上, 生與死的更疊從未停歇。

一個時代被埋葬,另一個時代又接踵而至。

活著並痛苦的人成了遺物。

/

晚上。

領導人公墓裏依舊擠滿了人。

許襄安一直守到了十一點多才走。幾個相熟的老校友拉著他在街心的一家餐廳組局,聚了百來號人。

路上, 蕭情順道探望了一下烈士墓裏睡著的好哥們孟明昭,晚來了十多分鐘。

一開包廂門,幾個熟面孔就立馬跟他打招呼。

他逐個回應, 笑著坐到季羨明身邊, 卻意外對上了另一個人的視線。

Alpha的目光很冷,時隔多年,依然讓人無法忽視。

蕭情楞了兩秒, 下意識避開他難以言喻的眼神,同一旁的許襄安搭話,刻意忽略顧時漫。

但他們融洽又微妙的氛圍,倒讓謝霄有些不爽。

剛完成終身標記的Alpha對伴侶會有很強的占有欲。看著接連被異性搭訕的omega,謝霄的臉色不自然地黑了幾分。他幼稚地牽過許襄安的手,強硬地將手指插進omega的指縫間。

許襄安被他粗糲的槍繭磨到,掌心微微發癢,擡眸看了他一眼:“……嗯?”

但這聲微小的疑惑被其他人的起哄聲蓋過,沒有人聽到。

有人喝醉了酒醜態百出,失聲痛嚎著,哭訴這些年的不易。

有人靜靜抱著酒瓶,神色恍惚,眼角流淚。

還有人高聲提議,夜班翻墻回學校看看,引得其他人哄堂大笑。

謝霄聞言抿了抿唇,偏過頭靠到許襄安耳旁低語:“你想去嗎?”

也許是醉了,omega聽著他荒唐的提議,竟然有些心動。

於是他說,“想吧。”

有人領頭,這群平日裏不茍言笑的士官們吵吵鬧鬧地從館子裏走出來,趁著夜色摸進了萊索洛梅。

謝霄受傷以後,許襄安被迫轉到了首都戰爭學院。相隔千裏,他對萊索洛梅的記憶已經有些模糊了。

月光在熟悉的墻面上投下搖曳的樹影,他仰起頭,好像想起了什麽。

"踩我。"謝霄在他耳邊低語,溫熱的呼吸帶著淡淡的酒氣。

“什麽?”許襄安還沒反應過來,Alpha已經半蹲下身,雙手交疊成一個踏腳。

他猶豫了兩秒才踩上去。

Alpha的臂膀結實有力,輕松就將他托上了墻頭。

這放在以前可是記大過的罪。許襄安坐在墻頭,有些恍惚地想。

他垂眸看了一眼下面鬧哄哄的人群。

蕭情正幫季羨明翻墻,兩個人都喝得有點多,動作笨拙得可笑。

一個相熟的校官已經翻了過去,在墻那邊壓低聲音催促他們。

謝霄利落地翻上來,挨著許襄安坐下。

月光下,Alpha的側臉輪廓分明,喉結上暧昧的紅痕若隱若現。

許襄安看著他,忽然開口:“好學生。”

“第一次幹這種事情嗎?”

“嗯……”謝霄率先跳了下去,張開雙臂,"下來,我接住你。”

許襄安看著Alpha盛滿了熱意的眼神,忽然有些釋懷。

零點。

他松開手,縱身一躍,被謝霄穩穩地接住。

他們的臉靠得很近。許襄安能聞到Alpha的氣息,謝霄的手還箍在他的腰上,溫度透過單薄的襯衫傳來。

“咳。”蕭情在不遠處故意大聲咳嗽,“那邊那兩個同學,註意點影響。”

“舉報你們早戀了啊。”

許襄安笑了笑,牽著Alpha,跟著大部隊一起往教學樓走去。

經過訓練場時,遠處突然傳來保安的呵斥聲。

眾人哄笑著四散逃開,謝霄一把抓住許襄安的手腕,拉著他躲進了附近的一個工具間。

保安只感覺眼前有一陣風吹過,然後便是久違的、心梗的感覺:“都給我站住!!!”

“你們是從哪兒來的?!”

沒有人理會,所有人都在大笑著。一群德高望重戰功赫赫的士官醉酒夜闖母校還被抓,傳出去太丟人了。

狹小的工具間裏,兩人的呼吸聲清晰可聞。許襄安後背抵著冰冷的墻面,謝霄兩手撐在他身上,呼吸溫熱。

黑暗中,許襄安清晰地聽到了自己加快的心跳聲和謝霄淩亂的喘息。

“巡邏的走了嗎?“他壓低聲音問道。

“沒。”謝霄低頭,用紙拭去omega鼻尖的汗水,指腹輕輕描摹他的輪廓。

許襄安感受著Alpha指尖的溫度,從鼻梁滑到唇畔。他下意識抿了抿唇,卻不小心碰到了Alpha的指節。

“別動。”謝霄的嗓音比平時更低啞,帶著微醺的酒氣。

“小聲點。”

許襄安呼吸慢了下來,“好。”

他們安靜了好幾分鐘,門外的保安才逐漸遠去。

月光從門縫漏進來,正好映在許襄安領口松開的紐扣上。

謝霄的視線落在那片裸露的肌膚上,喉結滾動,伸手給他攏好。

但他還沒給許襄安把扣子扣住,許襄安的吻就忽然落下來了。

“唔……”謝霄只好松手,專註地回吻他。

狹小的空間裏,兩股失控的信息素相互糾纏。

許襄安的身體一點點繃緊。謝霄趁機反客為主,將他更用力地壓向墻面,吻得更深。

忽然有人敲了敲門,一個熟悉的吊兒郎當的聲音從側面傳來:“兩位,還不出來嗎?”

除了季羨明,再沒有人有那麽大的膽子了。

謝霄意猶未盡地松開許襄安,拇指按了按他濕潤的唇瓣。

許襄安額頭抵著他的肩膀平覆呼吸。Alpha灼熱的吐息透過衣料傳來,吹得他的耳尖都開始發燙。

………

幾分鐘後,許襄安率先走出雜物房。

“你們在裏面幹什麽呢?”季羨明看著他,滿臉狐疑地問。

“沒什麽。”許襄安擡手整理著淩亂的衣領,指尖不經意觸到頸側微微發燙的皮膚。

只是在月光下,他泛紅的耳尖和略微紅腫的唇瓣都無所遁形。

季羨明挑了挑眉,正要再說什麽,謝霄也走了出來。Alpha身形高大,禮服領口微敞,露出鎖骨上新鮮的咬痕。

季羨明意味深長地看了兩人一眼:“是嗎?”

許襄安粗暴地捂住他的臉,“閉嘴。”

“蕭情呢?”

“往篤行樓去了,你們去嗎?”

許襄安放開他,和謝霄對視一眼,挑眉說:“走。”

三人沿著林蔭道往篤行樓方向走去,月光透過梧桐葉的間隙親吻地面,映出千萬道獨特的光影。

許襄安的軍靴踩在落葉上,發出細碎的聲響。

他恍惚間想起以前,每次夜訓結束後,他們也是這麽並肩走在回宿舍的路上——季羨明走在最前頭說這無厘頭的笑話,江雲生時不時應兩句,只有謝霄不說話,安靜地看著他。

他們邁上篤行樓的臺階,一路穿過長長的回廊。

謝霄忽然看見了一個門牌,上面寫著熟悉的班級號碼。

十六。

這撥起他久遠的回憶。

有一年開學,許襄安和謝霄鬧脾氣,在校門口就分開了。

謝霄不知道怎麽挽留,默默回到班裏。

恰好同學拉他一起打歡樂鬥地主。

他只好下載游戲註冊了一個賬號,還沒登記好信息,突然——許襄安不知道從哪裏走來,敲響他的窗戶,沒收了他們的手機。

好久遠。

這麽想著,Alpha突然笑了出來。

許襄安疑惑地看向他:“怎麽了?”

“想起來點事。”謝霄唇角笑意未散,月光在他深邃的眉眼間流淌。

他伸手推開十六班教室的門,鋼鐵門軸發出悠長的吱呀聲,像是時光深處傳來的嘆息。

“你以前在這裏沒收過我手機,記得嗎?”他說。

許襄安走到他身邊,沈默地看著四周:“好像是有那麽一回事……”

教室裏彌漫著經年的書卷氣,混合著木質桌椅特有的味道。黑板上是殘留的戰術圖解,粉筆痕跡有些模糊,卻依稀可辨。

氣氛太好,謝霄忍不住說:“現在還能再沒收我一樣東西嗎”

許襄安不解:“什麽?”

謝霄聲音有些啞,神色溫柔而認真地說:“我的戒指。”

還有我的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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