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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劣等傷疤 “你們之間的關系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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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劣等傷疤 “你們之間的關系很奇怪”……

安尤娜有些難過地說:“兩天前, 史密斯中校偶然發現有幾個未成年在維斯塔酒店交易毒品。”

“他脾氣有些急,打電話跟組織報告了後,就一個人帶槍沖進了那些人的房間。”

許襄安沒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後來呢?”

“後來不長, 毒販在他趕來之前就跑了。”安尤娜低下頭,抹了把眼淚:“他沖進房間,沒追著毒販, 就想先幫那兩個吸毒的小孩清醒過來。”

“但那兩個人吸嗨了,精神已經不正常了,跟他打了起來。”

“史密斯被那兩個瘋崽子活生生咬穿了肩膀,臨死前, 強撐著用槍崩死了他們。”

史密斯中校身上的執法記錄儀拍下了一切,安尤娜是紅著眼看完的。

“然後……昨天晚上, 他們就毫無征兆地屍變了, 又咬了小吳和方美。”

許襄安聽著她的話,心中莫名有一股郁氣。雖然他和這位中校素不相識, 但他還是為他感到可惜、生氣、不忿。

兩個社會的敗類,帶走了社會的英雄。

但究其根本, 爛透了的其實是這個國家的某些高層。

許襄安低著頭,長嘆了一聲:“你們有那些毒販的線索嗎?”

安尤娜轉了轉手上的槍,笑道:“如果有, 他們現在已經死了。”

“酒店的監控被黑了,那些人在來之前做足了準備,只有史密斯和當天值班的前臺見過他們。”

“但那個前臺下班之後就失蹤了, 直到現在, 我懷疑她已經遇害了。”

“毒販是這個世界上最滑溜的一種生物,他們滲透在帝國的每一個社區,每一個階層都有他們的影子, 我不奢望自己能抓到他們。”

“我想殺了他們。”

許襄安能感受到安尤娜的感情很強烈,在她身上,理想和浪漫主義的色彩鮮明。

而這種人往往是一攤死水中最先覺醒的那一類。

“我和他們交過手。”他擡眸,看著她的眼睛:“想知道幕後黑手是誰嗎?”

安尤娜說:“想。”

許襄安再三確認:“即使以後有可能會為這個秘密付出生命,也想知道嗎?”

對方還是堅定自己的答案:“想。”

許襄安笑了聲:“好。”

“四個月前,我在柏塔尼亞州的一場校園襲擊案中發現了‘塞壬之吻’的存在。”

“沿著線索,我和我的朋友找到了這種毒品的一個生產工廠,在那裏,我被覆興黨的黨魁抓住了。”

陳菁皺眉:“查爾斯·菲舍爾?”

“是的哦。”許襄安知道這難以置信。

“他是一切的源頭。”

安尤娜:“那你是怎麽逃出來的?”

omega看向謝霄,“我趁菲舍爾沒註意的時候,給他發了求救信號。”

“嗯。”謝霄站在窗邊,半邊臉被陽光照著,像是渡了層光。

他平時話有些少,不像季羨明和蕭情那樣,無時無刻地都能給人提供情緒價值,但在危險時刻,他又是最好的避風港。

陳菁還是不懂:“可菲舍爾為什麽要那麽做?”

謝霄淡聲說:“因為競選資金。”

“元首大選中,菲舍爾和卡羅倫各自背靠舊貴族和新興科技巨頭,兩相對比,自然是科技巨頭們更勝一籌,更別說許家在這中間又摻和了一腳。”

“菲舍爾想要贏過卡羅倫背後這個龐大的資本聯合體,在終選階段反超卡羅倫,就只能依靠黑市和‘塞壬之吻’。”

“史密斯中校的死,只不過是菲舍爾灰色收入中的一環蝴蝶效應,時代舊影一次血腥的奮起反抗。”

許襄安難得聽他說那麽多話,誇了一句:“聰明。”

安尤娜沈默而覆雜地聽完了這兩個年輕人的故事。

許襄安:“在這兩樁案件中,都有紅鷹中樞的影子。安議員,我能問一下這是為什麽嗎?”

安尤娜笑了:“因為,《保護者宣言》。”

她閉著眼睛都能背出來:“我志願加入紅鷹中樞,在我有限的生命中,無限地為人類安全事業而奮鬥。”

“行走黑夜,向死而生。”

後面的她不想說了。

說得越多,心臟鈍痛的感覺就越清晰。

一片沈默中,陳菁提議所有人先去吃個午餐。

警局食堂的食物讓人高興不起來,陳菁帶他們去了臨街的一家中餐館。

這家飯店在貝當街十分有名,臨近元旦,裝潢全都換成了喜慶的紅色,紅燈籠、靚年畫,溫馨極了。

一進門,這家店的女老板還親呢地跟安尤娜來了個貼面禮,牽著她的手講了好一會兒小話。

陳菁沒摻和,選了一張靠裏的圓桌。

桌上擺著一壺熱茶和一套精致的瓷制餐具。

許襄安落座之後,拿起茶壺熟練地將熱水倒入自己的碗中,再將杯子倒扣在碗心,輕輕晃動碗身,讓熱水均勻地覆蓋餐具表面,最後是筷子。

他的動作細致而溫柔,沖凈了自己的,又去幫謝霄折騰。

陳菁在一旁沈默地看著,忽然說:“我覺得你們的關系很奇怪。”職業使然,她對所有人的關系都很敏感。

許襄安擡眼,問她:“哪裏奇怪?”

陳菁回答:“有時候,我覺得你很像他的家長。”

“但直覺又告訴我,你們不止那麽簡單。”

“就像你和安議員那樣不簡單嗎?陳警官。”許襄安笑著問,一雙上挑的眼睛仿佛擁有蠱惑人心的力量。

陳菁被茶水嗆到,“咳咳咳……”

“別亂說!”

“好、好。”

許襄安拍了拍謝霄的腦袋,“我到陽臺抽個煙,你自己坐一會兒?”

“嗯。”謝霄點頭。

omega便大步向外走去。

亮堂堂的室外,打火機噌地一聲響起,點燃了他指尖的香煙。

許襄安一邊抽,一邊給卡羅倫打電話。

謝霄無言地看著他的背影。

許襄安今天少見地穿了件純黑襯衫,袖口挽到半臂,露出一小截皓白的皮膚。

被睡得微微卷曲的長發同時垂墜在他敞開的領口,與煙霧共舞,像從海沫中誕生的阿佛洛狄忒,讓謝霄看得移不開眼。

安尤娜跟老板娘聊完天回來,看見他在發楞,晃了晃手:“嘿?看什麽呢小朋友?”

“沒什麽。”謝霄回過神來。

安尤娜收回手,坐到陳菁身邊:“上菜了。別幹瞪眼,快吃!”

“還有一個小朋友呢?”她大聲問。

陳菁一邊替她盛湯一邊說:“在外面抽煙。”

安尤娜一揮手:“趕緊抓回來,那麽小抽什麽煙,二十多歲的小年輕就是毛病多。”

“好。”謝霄應言起身。

靠近陽臺,他隱隱聽到了omega說談話聲。

隨著菲舍爾的勢力擴張,塞壬之吻的流行像傳染病一樣感染了這個國家。許襄安心裏有些微妙的感覺。

他不同情那些為了一點蠅頭小利而大打出手的小貴族們,也不想插手大資本間的輿論戰爭,但卻會為一些小人物的故事而感到傷神。

史密斯中校的故事和安尤娜背的那一小段《保護者宣言》像驚雷一般,讓他這片一向平靜的湖泊也濺起了理想的水花。

卡羅倫對此不置可否,“或許在他們身上有比我更吸引你的自由。”

“也許吧。”

掛了電話,許襄安轉過身,看到玻璃門外的謝霄,疑惑地問:“你怎麽在這?”

“安議員讓我過來抓你回去吃飯。”Alpha推開門,走到他面前,抽走了他手裏的煙:“她還讓你別抽煙,對身體不好。”

“我知道了。”

許襄安勾了勾他的手指:“我們回去吧?”

“好。”謝霄的眼神安靜得像冬日湖面凝結的冰。

回到席間,飯菜陸續上桌,熱氣騰騰的菜肴在空氣中散發出誘人的香氣。

許襄安拿起筷子,夾了一塊宮保雞丁。

安尤娜問他:“好吃嗎?我最喜歡這家店宮保雞丁。”

“好吃。”許襄安笑了笑:“原本我還在擔心,會不會是經墨西哥人改良過的奇怪口味。”

“看來是我想多了。”

“對了。”安尤娜又問:“聽說你是個醫生?”

“還不算,只是學生。”許襄安還是不打算說實話。

他不習慣對萍水相逢的人吐露自己的真實信息,除非必不得已。

虛假的信息能讓他在這個混沌的世界裏活得更久,不必害怕陰謀。

安尤娜和他對視:“你能幫我一個忙嗎?”

“我想請你去給我的一個朋友看病,她年紀大了,腿腳不便,又不願意上醫院,倔死了。”

“好啊。”許襄安說。

他知道面前的omega是在試探自己的虛實,但還是答應了。

謝霄小聲和他耳語:“你怎麽答應她了?你又不會看病……”

難不成是真想從軍隊指揮轉到軍事醫學去嗎?

許襄安扯了扯他的耳朵:“會一點。”

“洛維恩年輕的時候喜歡到處走訪,為了更好地混進市民中,她每回都裝成醫生或者記者,漸漸地就開始對醫學感興趣了。”

“每回她高興的時候,都會拉著我喋喋不休,給我示範這個示範那個,所以我勉強學會了一點,但不敢保證有多好。”

謝霄聽得很認真。

這是許襄安第一次主動提起他與洛維恩之間的往事。

也許他對“那條路”的芥蒂已經開始松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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