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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季少爺の皮帶危機 “惡魔的低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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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季少爺の皮帶危機 “惡魔的低語”……

兩人一路閑聊,原本壓抑的心緒放松了不少。

“那個工廠是菲利斯·諾頓的,證明學校裏的那起襲人事件肯定跟覆興黨有關系。襲人事件又疑似是被毒品塞壬之吻引起的……你說會不會‘塞壬之吻’的流行,背後有覆興黨人的手筆?”季羨明享受著舒服的晚風,似有所感地說。

平時不著邊際的人忽然聰明起來,許襄安夾著煙,睨了他一眼:“有可能。”

“畢竟之前情報局那群吃幹飯的不就被爆出來過跟毒-販弗洛弗、伊蘭諾有勾結。前段時間NRR的領導人還被查出來收取高額賄賂,高層裏臟的人多了去了。”

季羨明:“唉…一個人落馬之後,是更大的人物啊……”

許襄安蹙眉:“肚子裏沒墨水就不要強行抒情。”

“……”

季羨明:這就是傳說中的句句有回應,句句不好聽麽?

從市中心到北郊,因為塞車,他們開了四十多分鐘。

“爸了個根的,什麽工廠能開那麽偏啊,山卡拉裏開不進車,還要步行。”下了車,從小沒吃過多少苦的季大少爺,一邊走,一邊吐槽。

來這種偏僻地兒,他不怕自己的人出事,更怕自己的愛車出事。

前往廢棄工廠的路上沒什麽人,偶爾有三兩村民路過,歪著頭,目光古怪地打量他們。

這些人大多臉色發青,肌肉緊繃,嘴唇微微翕動著,瞳孔也黑得可怕——有些像發狂時的孟明昭。

許襄安下意識拉著抱怨不休的季羨明後退了兩步,與他們形成一塊安全距離。

“靠,老子寧願回去重考六級,都不想繼續往下走了……”季羨明被村民盯得渾身起雞皮疙瘩。

這種明知道對方有問題,但不知道具體是什麽問題的感覺真是難受極了。

他害怕地跟在許襄安身後,走了大半天,終於到達了目的地。

他們的面前出現了一大片廢墟,富有年代感的一片磚瓦之後,藏著幾間還算完好的倉庫,這裏,就是孟明昭失聯前最後出現的地方……

季羨明穿過一片疑似生產車間的廢墟,懷疑地看了眼手機上的定位,“這兒什麽公司啊,那麽破。”

許襄安很想告訴他,不是所有工廠都像您家那麽有錢的,但話到嘴邊,卻又收了回來。

他們來到其中一間倉庫前。這兒的外墻漆皮斑駁破爛,水泥地板發黑,但大門質量卻意外的好,角落裏還藏著兩個嶄新的監控攝像頭,在黑夜中閃爍著微弱的紅色光芒。

許襄安從口袋裏拿出一支小型信號屏蔽器處理它們,把開門的事情交給了季羨明。

大少爺得意地將一根曲別針掰成長條,又折了一下,插進鎖孔裏,笑著說:“放心吧,哥從小就是吃撬鎖這行飯的。”

許襄安回頭,不大信任地看了他一眼:“為什麽?”

“因為我媽小時候…啊不對,因為我小時候,我媽不給我看電視,老把遙控器鎖櫃子裏,我又無聊得要死,就經常去撬,慢慢練就了這一絕世神功!”季羨明下巴一揚,牛皮都要吹上天了。

“你的童年還挺有特色。”許襄安點評。

別人上興趣班,你上鎖匠班。

“那可不。”

哢噠一聲,季羨明把舊倉庫的門鎖給撬開了。

大功告成,他準備像回家一樣親切地走進去,看看裏面都藏了些什麽玩意兒,不料——突然有人從裏面沖出來,猛地撲到了他的身上!

許襄安眼疾手快,一把沖上去把他給扯開。

眼看到手的鴨子就這麽飛了,那人又朝著他的方向沖過來。

許襄安側身躲過他的攻擊,趁其不備,一掌把那人的後腦勺拍到了地上,反扭住他的雙手,鎖死在背後。

季羨明打開手機的照明燈,借著這股刺目的光線,他看清了許襄安身-下襲擊者的面容,呼吸驟然一窒:“操……”

那人的衣服破爛不堪,面部血肉模糊,瞳孔全黑,執著地張著嘴巴,骨節不時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像恐怖電影裏的“喪屍”一樣,瘋狂地渴求著人類的血肉。

“又是這些鬼東西。”季羨明看著這家夥,一時間有些恍惚,感覺自己像在做夢一樣。

“有沒有繩子?”許襄安抓著怪人的手,沒有多餘的功夫去卸它的下巴,只能找東西給它綁著。

“沒有。”季羨明回答。

許襄安臉色一沈:“那你皮帶給我。”

“不行。”季羨明聞言,死死地捂住了身上野戰褲的皮帶:“士可殺不可辱!”

許襄安:“那我把它放開,讓它咬死你再拿皮帶。”

“不行!”季羨明面色沈重地把自己的皮帶“貢獻”了出去,撿回一條命。

許襄安用皮帶把襲擊者綁了起來,隨手丟到地上。

他的單兵作戰能力和臨場反應在院裏是一流的,各科成績常年高分飛過。剛才如果沒有他,季羨明說不定就讓那玩意兒偷襲成功了。

誰也不知道,這個疑似“喪屍”的家夥是怎麽回事,是嗑藥了還是精神病發作。要是讓它咬上一口,季大少爺這輩子都不會開朗了。

“拿著。”迎著大少爺幽怨的目光,許襄安隨手丟給他一塊胸針。

“喲,還是塊帶寶石的呢。”季羨明用它固定住褲子,陰陽怪氣道。

許襄安假裝聽不懂,緩過勁來後,重新打開手機的探照燈,往舊倉庫裏走去。

一進門,一陣沈悶刺鼻的味道便撲面而來。

倉庫裏四處都是臟兮兮的,積滿了灰塵,蓋著貨物的布料發臭發黑,比尋常的垃圾堆還要令人難以忍受。

季羨明表情難看地從腰後抽出兩把戰///術//匕//首,一把遞給許襄安,另一把刀鋒一轉,劃開了那些厚重的黃黑布料——黃布之下,是層層堆疊的木質貨箱,側面印著菲利斯·諾頓的姓氏。他視若無物,順著縫隙撬開箱蓋,裏面的東西瞬間暴露在空氣中,在探照燈的照射下,它們反射出淺淡的藍色光芒——正是下午在咖啡廳裏有過一面之緣的“塞壬之吻”。

滿滿一倉庫的“塞壬之吻”,價值天文數字。

“這些玩意,夠那他們翻來覆去死幾百回了吧?”季羨明攥緊了手裏的軍刀,嘗試用玩笑話來穩住心緒:“外面那個家夥也……”

“何止幾百回。”許襄安的表情同樣不好看。

“如果卡羅倫能在大選中獲勝,這些東西能讓菲利斯和菲舍爾在地獄裏呆一輩子。”

“但如果不能,被推下地獄的,就是我們和整個紅鷹中樞了……”

季羨明蹙眉:“接下來要幹什麽?”

“撬開另外幾個倉庫的鎖,看看還有沒有人。”許襄安隨手將長發挽成一個高馬尾,用簽字筆固定住。

他的指骨上還殘留著方才與怪人搏鬥時沾上的血,不小心蹭到了頸側的繃帶上。

季羨明瞥了他一眼,預備動身:“那走吧。”

“不許動——”

忽然,他們的背後傳來一道陌生的聲音。

黑夜中最恐怖的便是未知。

季羨明有些害怕,卻還是下意識伸手,以守護的姿態站到了許襄安身前。

“誰?”他攥緊了匕///首,對著倉庫深處,大聲喝道。

“別那麽兇嘛。”黑暗中,那道陌生的聲音再次響起:“你們找到這裏,難道還不知道這裏的主人是誰嗎?”

許襄安微微皺眉:“菲利斯?”

“錯了哦。”那人從倉庫深處走了出來,一頭銀色長發在黑夜中格外顯眼:“他只不過是我的一枚棋子,怎麽能做主人呢。”他的身形瘦削,水色眼眸深邃,俊秀的面容上掛著淺淡的笑意:“我是查爾斯·菲舍爾。”

覆興黨黨魁,查爾斯·菲舍爾。

“你常看電視新聞嗎?應該一眼就能認出我吧。”他語調平和地說。

在他的身後,幾天前才見過的“菲利斯·諾頓”手持槍械,挾持著江雲生,緩緩走了出來。

江雲生在來的路上就被他們襲擊了。此刻受制於人,他只能無聲地以口型朝著他們道:“快跑。”

“別亂動。”菲利斯用槍頂著他的腦袋。

看著他的動作,季羨明瞬間沈不住氣了:“放開他!你們想做什麽?”

“放心。”菲舍爾溫和地笑了笑:“我不會殺你們的。”

“傷害你們,卡羅倫會恨我,”他的眼神憂郁,卻總是笑著說話。

許襄安問:“那你想做什麽?”

“好問題。”菲舍爾推了推臉上的單框眼鏡,從容地說:“我需要你們配合,安靜地呆到一邊去,不要輕舉妄動。”

談話間,倉庫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一隊裝備精良的Alpha持槍進入倉庫,他們身穿統一的服裝,卻沒有一個標志,讓人看不出是什麽組織。

為首的那人向菲舍爾行了個禮:“大人。”

“去把那些東西收拾幹凈。”菲舍爾頷首,命令道。

“是。”

那隊人馬立馬行動起來,分成幾組,將倉庫裏的貨箱往外搬。

許襄安頂著他們的動作,心念不好:“你是要轉移罪證嗎?菲舍爾先生。”

“罪證?”菲舍爾語氣平淡地反問:“什麽罪證?我可是守法公民。”

“你們只要乖乖地站在這裏,等一切結束,我就放你們走。”

站在一倉庫違禁品中,他甚至有閑心跟許襄安開玩笑:“回去記得幫我向卡羅倫問聲好啊,我挺想他的。”

許襄安受不了他的若無其事,追問:“那些人為什麽會發狂咬人?跟你的這些東西有什麽關系?”

“你為什麽幫助毒販處理這些塞壬之吻?”

“你到底有什麽目的?!”

“幫助?哈哈哈……你在開玩笑嗎?”菲舍爾卻像是聽到什麽笑話一般,他饒有興致地盯著眼前的omega,仿佛在看一只還不懂事的幼崽:“寶貝。你是什麽身份這麽對我說話?”

“如果你不是卡羅倫的學生,早在你踏進這個村子的那一刻,就已經被我的狙擊手殺死了。”

“我勸你對我放尊重些,不要以為你們是許理事長、季中將的孩子,我就不敢對你們動手了。”

“死在我手裏的人類權貴,有一籮筐呢……”

“……”

許襄安唇線僵直,一時不知怎麽回話。

“這樣才對嘛,乖乖的,安靜些。”菲舍爾見他安分了,柔和地一笑,隨後轉過身指揮其他人清理現場。

近來秋涼降溫,許襄安出門的時候穿了件淺色大衣,趁著菲舍爾背過身的短暫間隙,他將手插進了兜裏,悄悄地按下了隨身報警器的按鈕——

下一刻。

城市的另一邊。

正在進行夜間操練的謝霄,腕上手表突然開始“滴、滴、滴”地報警,仿佛惡魔的低語,一下將他的心情拖入地獄。

“滴、滴、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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