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究竟是哪只鬼怪不長眼 神級副本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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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究竟是哪只鬼怪不長眼 神級副本對……
神級副本對於玩家來說是不可見的。
只有拿到神級道具的玩家才能看到並進入。
但鬼怪不同, 鬼怪是能看到神級副本的，只是正常情況下進不去而已。
也被嚴令禁止進入。
不過神級副本的位置不在她剛才進入的那一片按鈕墻上，它在——主系統室。
就在主系統本體下邊, 主理人親自看著。這比她當時想調走主理人，偷溜進關押前設計師的受罰房間都難。
畢竟主系統它只是沈睡, 而不是死了。
一旦察覺到她的意圖，恐怕懲罰就不僅僅是警告程度的，只扣除百分之一的靈魂能量。
粗略估計，三分之一或者一半……都有可能。
這個風險有點大, 目前還不值得她豁出去, 她需要再考慮考慮。
哎呀壞了！她忘了一件事，剛才見到前設計師居然忘了跟他索要報酬，要知道他能從主理人關押的房間逃出去可多虧了自己！
她可是看的清清楚楚, 主理人和她說話時，身後那小山一般的五星道具……
好想占為己有。
設計師這個職位這麽肥的嗎？
弄得她都有點心動——
——
主理人仿佛逃一般的進入主系統室，關上門之後腦子裏還都是客服的聲音次次回響。
一會兒是“美人”一會兒是“下屬”的，嘴唇緊抿, 眼神從閃躲到狼狽最後定格在難堪。
終歸寧靜。
看著面前瘋狂吸收能量, 估計用不了多長時間就能蘇醒的主系統，衛無明神色一黯。
從他有記憶起, 就已經是鬼怪世界的主理人, 他有深刻的認知，自己是被主系統創造出來管理這個世界的一只特定鬼怪。
甚至名字都是主系統幫他起的。
宋星星……和他不同。
他曾親眼看到過身為玩家的宋星星在神級副本的掙紮與不甘, 也看到過主系統是怎麽摧殘對方意志，甚至強行清洗記憶。
然而即便如此，如今身為鬼怪的宋星星還是沒忘記自己從一開始的目標。
因為宋星星的意志太過堅定，如果要全部清洗掉需要花費主系統太多能量, 最終還是主系統妥協，只清洗掉了她在神級副本的記憶。
也是在那一刻，在他看到主系統原來也會有做不到的事情，甚至有人的不甘情緒之後，他第一次對宋星星有了探究之心。
越探究越不懂，只有一點他很清楚。
他們兩個的立場天然對立。
宋星星才不在乎這些，現在已知衛無明也是從玩家轉換成的鬼怪，倘若對方答應和她在一起，那就兩只鬼一起攢道具一起回家。
要是不答應，或者說對方覺得一直做個鬼怪挺好的，那就尊重各自命運，沒回家前能在一起也行。
在她這裏就沒有不和她在一起的選項。
在第一條前提之下，衛無明如果真是主理人，那再好不過，攢道具的速度絕對飛快。
在第二條前提之下，衛無明如果是主理人，這就不好辦了。
普通鬼怪，甚至哪怕是高層同事，她都有辦法，唯獨主理人這個身份，她強迫不了一點。
要是真的話，她就只能“因愛生恨”死纏爛打騙道具這一個辦法能用。
“滴滴。”
正在想主理人呢，主理人的新消息就發來了。
‘主系統即將醒來，你的電腦到時會給你維修好，巡邏副本的任務可以選擇個接替鬼怪來代替。’
看完消息之後，宋星星精神一震。
主系統沈睡三年，終於要醒了？
心思電轉間想通了前因後果，這是被前設計師的搞事行為給喚醒的吧，看來前設計師這條鬼命不久矣。
在原地為他默哀三秒後，宋星星重振精神，隨機進入到一個正在進行中的中級副本。
自由鬼怪巡邏副本這個職位非常養老，甚至是摸魚欺壓鬼怪BOSS的絕佳選擇，已經好長時間不啟用。
宋星星本來還以為這個職位給她只是為了讓她中轉一下，後續還會繼續閑置，沒想到居然要真正啟用了。
想到這個職位的弊端，宋星星回覆：‘到時候這個職位對接鬼是誰？’
從前所有職位的對接鬼只有一個，那就是主理人，但主理人鬼多事忙的，恐怕會容易忽略掉，她有個建議不知道能不能行。
‘我覺得……’
第二句話剛打出來三個字，不等打完發送，對方的回答已經發過來。
‘你。’
和她想說的一樣，她本來也是要自薦的。嘖，主理人怎麽回事，她不會真的是衛無明吧，好像最近是對她態度不一樣哈～
呸！
就算是這樣，也抹滅不了他之前對她的壓榨！
周扒皮的稱號永遠帶著吧！
打發走對她恭恭敬敬呈上副本劇情的副本BOSS之後，宋星星開始琢磨鬼選。
之前那些應聘後臺高層職位的鬼怪除了名單上的二十只，剩下的她已經全部刪除掉了，現在具體誰落選也不知道，不好從裏面選鬼。
要不要從認識的鬼怪裏面挑選下，任鬼唯親？
某個高級副本，水鬼的長發從暗沈的河裏瘋長，轉瞬已經鋪陳到河邊。
和深綠色的雜草一起舞動，速度極快地纏繞在焦急找核心線索的玩家身上，甫一接觸，滑膩的黑色發絲深陷血肉，一圈接著一圈，連同眼耳鼻舌口齊齊灌入。
窒息感突至，玩家連掙紮都成了奢望，死去的瞬間腦海中迸發出無盡的恐懼絕望痛苦不甘，無聲無息的情緒絲絲縷縷以看不見的形式悄悄飄散在半空，朝著副本邊緣迷霧的方向匯聚。
副本最後一個玩家死亡，達成第一次團滅結局。
往常玩家通關都會有系統通報聲響起，這次卻沒有。
因為沒必要。
玩家都死絕了，自然不需要再給玩家恭喜結算，接下來是給達成新成就的副本BOSS結算。
“恭喜3996號高級副本BOSS燕玉達成‘玩家團滅’成就，所獲工資兩倍結算。”
“恭喜3996號高級副本BOSS燕玉提取所有玩家情緒達到滿值，評級‘完美’，所獲工資再次翻倍。”
“恭喜3996號高級副本BOSS燕玉積攢道具能量總和已到達升職合格線，請問是都提交升職申請？（請註意，因為您已經是最高副本的BOSS，級別已至滿級，若選擇是，將會進入升職等待排隊區，無法被高層直接提取。若選擇否，將繼續保持您隨時申請提交升職的權利。）”
燕玉：……想罵鬼。
看完第三條信息後，燕玉眼前一黑。
早不到達晚不到達，偏偏在這時候到，這是和她多大仇多大怨？
進副本之前，她的好閨蜜星星才接到能篩選所有可以升職鬼怪的權利，要是那個時候她就達到合格線，就算再不合適她都要走下後門，結果你現在給我達到？
她這一個副本過去，都好幾天了，依照星星那解決工作的態度，恐怕早就把名單提交上去了，她現在達到有什麽用？！
多好的天載難逢的機會，就這麽差了一點！
不行，她不能放棄，萬一星星被什麽事情絆住手腳拖延了時間呢？
好姐妹就應該心有靈犀，星星等著我——
所有想法都在一息之內完成，也就是在第三條消息全部念完之後，燕玉毫不猶豫選擇了否，然後立刻脫離副本就要找好姐妹。
出副本的那一秒，不用她找，好姐妹的消息恰巧到達。
手機上最新一條消息是：‘燕燕，你在高級副本待膩了不？’
什麽意思，這是什麽意思，果然好姐妹心有靈犀！
燕玉迫不及待的給她回覆，‘膩了膩了，你篩選鬼怪高層的應聘任務怎麽樣了，是不是缺合適的鬼，正好我剛剛達到能選擇升職的合格線，可以給你湊個數。’
最後一句話說的略微矜持。
另一邊的宋星星正裝作是普通NPC的樣子坐在游樂園的旋轉木馬上轉圈，看到這一條消息的後半部分，頓生疑惑。
‘能選擇合格的升職線是什麽意思？你們高級副本裏的所有BOSS或者NPC，以及中級副本BOSS不都是可以自行參加的嗎？’
居然還有門檻？
怪不得，她就說鬼怪世界裏的中級副本和高級副本那麽多，來找她申請應聘的鬼怪數量明顯對不上，她還以為是有的鬼怪並不想升職呢，原來是沒達到及格線嗎？
額……
想到這一層之後，宋星星很快領悟到燕燕發這條信息的意圖。
這就尷尬了，她本來以為之前燕燕沒跟她說這件事，是因為不想做高層鬼怪，也就沒提起過。
但她現在已經把名單遞上去了，再加人明顯不可能。
‘我的名單已經交給主理人了，燕燕你想升職的話，我這兒還有一個職位，只不過對你來說可能算是平調或者還有點降職半級，不知道你感不感興趣……’
這話說的，她自己都有點底氣不足。
燕燕和她說過升職高級副本BOSS之後的工資情況，底薪不算高，但偶爾努力工作加在一起的總和，有時候甚至比她這個客服都要高。
燕燕要是接受調到中級副本當巡邏自由鬼怪，工資就完全固定，到時候不僅職別降級，工資好像也會降低。
不劃算。
‘算了，燕燕你說下你想要那個後臺高層的職位，我給你試試加上。’
大不了她再當一段時間的巡邏自由鬼怪，和主理人提起的三個條件之一官覆原職可以替換下，在主理人疑似是衛無明的情況下，應該會……
還沒等她評估完主理人到底能不能同意時，燕燕已經爽快的拒絕了。
‘不不不不不——別，千萬別！這是我和高層緣分沒到，你別去找主理人，我對你說的另一個職位有點興趣，你認真說說。’
就主理人那針對星星的職場關系，她可不能再加重了。
高層職位雖然看著位高權重，但操心的也著實不少，只看星星每回的吐槽抱怨就可見一斑，她之所以想升職主要目的也是想和星星在一塊工作，好歹能天天見面互相說說話，可不是專為了升職去的。
依照她們兩人之間的關系，星星絕對不可能坑她。
所以，星星口中這個平調乃至於降職的職位，優點必定比這些明面上的缺點要多的多。
宋星星緩了一口氣，不用去找主理人可太好了。
沒有聽到前設計師說衛無明就是主理人的可能之前，她面對主理人能剛就剛，毫不顧忌。
聽到這個可能之後，心情……總而言之摻雜了些覆雜。
可能是職位權利之間的上下級造成的心理錯位，她得盡快調整好。
職位是職位，感情是感情，絕不能因為主理人在職位上高與她，自己就要因此覺得在感情裏低鬼一等。
‘就是我現在工作的職位，任務就是巡邏所有中級副本是否正常運行，有任何異常都要及時上報等等，我目前的體驗是挺輕松的，以你的實力過來的話，壓制住那些有其他心思的鬼怪小菜一碟。’
‘最重要的是，這個職位的唯一對接人是我，你懂什麽意思吧。燕燕你要考慮下嗎？’
‘這還考慮什麽！我當然同意啊！你不知道天天面對同一個副本的劇情我實在厭煩了，每天工作的時候面對的除了不能勾搭的玩家之外，只有固定的幾個NPC，真的太醜了！’
‘什麽時候上崗？對了我如果頂替你這個職位，你要換成什麽工作，還是說主理人已經同意你官覆原職了？’
宋星星點頭，給了燕燕肯定的答覆。
‘太棒了，我們姐妹同心，其利斷金！’
——
自從她和主理人發完消息說接替她的鬼怪選擇了燕燕，並主理人已經同意之後，燕燕這幾天一直都跟在她身邊。
美其名曰跟著前輩熟悉副本。
實際上……
“厲害還是姐妹你厲害，主理人這種無情鬼怪你都敢上手？”
“只是疑似，疑似。”
“前設計師都有底氣去反主系統了，即便主理人開啟全鬼怪級別的通報去追殺找他的蹤跡，卻直到現在都沒被主理人抓到，可見前設計師的厲害，既然他說主理人的名字就叫衛無明，而整個鬼怪世界又沒有第二個叫衛無明的，不是主理人是誰，實錘。”
“可是從前你也查到過衛無明的副本記錄，這又不能造假，主理人沒理由親自下那麽多副本。”
“記錄是真的，但具體記錄的時間可不顯示。你之前問的那個玩家不是說過，二十年前衛無明就是副本鬼怪了，且生性兇狠，你又用了五星級別的測謊道具，排除掉了她說謊的可能性。由此可知，主理人本來也是玩家，因為某種原因成為鬼怪，然後因為當鬼怪當的成績斐然，所以最後就被提拔到了主理人的位置，你看，完美閉環。”
宋星星竟然詭異的被說服了。
但這也不能代表什麽，她們兩個最開始討論的可不是這個。
是那二十個名單裏有幾個姐妹和幾個帥哥的話題。
然後慢慢就歪到主理人的身上了，宋星星自認能保守秘密的鬼，然而對於自己的閨蜜燕燕，她都是無話不說的，也是想討論下真假。
“衛無明如果真的是主理人的話，你記得要先把他報覆回來再逼供。”
千萬不能因為那一張帥臉就輕易把之前受得氣給抹消掉，光克扣工資，增加任務，對職場不公視而不見這三點，星星對著她吐槽沒有成千也有上百遍了。
至少先出了這口惡氣。
某個中級副本邊緣迷霧區，兩只鬼怪開了個屏蔽的小空間，親密的坐在一起嘰嘰喳喳已經說了很長時間。
這期間，空間外面某縷混雜在霧氣中發灰的能量條也一直沒變動過。
就在某只水鬼盡量弄幹頭發，倚在另一只鬼怪肩上的時候，另一只鬼怪的手機似乎有了聲響。
‘有鬼怪匿名舉報你工作不認真，正在查實，預扣工資三分之一。’
宋星星猛的站起身來，止住兩鬼對話，撤掉屏蔽道具能量之後，迅速鎖定迷霧開始探查附近的鬼怪。
那條消息燕玉也看到了，兩鬼對視一眼後點了點頭，立刻分散開。
宋星星朝著一邊方向找其他鬼怪氣息的時候，一邊手上不停打字。
‘我抗議！鬼怪世界什麽時候多了個匿名舉報，是哪知鬼眼睛看見我工作不認真了，我工作明明已經都完成了，中場休息一會還不行？主理人你說清楚到底是哪知鬼怪！我要和他當面理論！’
哪個不長眼的鬼怪，居然敢舉報她，嫌自己能量太多是吧？
主理人不回覆。
成功把宋星星的火給挑起來了，又開始了，主理人這周扒皮又開始了，張嘴閉嘴就是扣她工資，啊啊啊啊啊啊！
既然不說，那就別怪她不客氣，今天迷霧裏的鬼怪有一個算一個都別想脫身！
前方察覺到一個中級鬼怪氣息，不知道是感受到高級鬼怪的怒火還是什麽，對方竟然拔腿就想跑。
這可正撞個正著，按照宋星星的理解，這只鬼怪分明就是心虛！
一個加速直接掐住了對方脖子上的骨頭，整片皮肉擰成一團，隨時有撕裂的危險。
命門被抓，新得的衣服即將被毀，中級淤泥怪簡直欲哭無淚。
“大大大……大人，我只是路過，礙了您的眼我這就走，您輕點輕點，這是我新得的衣服嗚嗚嗚……”
“哭什麽哭，憋住！你為什麽要從這裏路過，是不是你舉報的我？”
宋星星貼近他頭部，瞇起眼睛暴躁質問，因為淤泥怪的本質，對方流出的眼淚全部化成了惡臭的淤泥，湧動流到了她抓住對方脖子的手上。
鬼怪沒有五感，除非必要也懶得開啟。
宋星星這會兒追捕鬼怪氣息正好開著，臭氣熏天差點把她熏暈，使勁晃了晃頭推開他，甩手屏氣。
“大人冤枉啊，我只是想來找找我們副本的BOSS，絕對沒幹多餘的事！大人您要是不信我這裏有測謊道具，您來驗驗我——”
天大的一口鍋把中級淤泥怪嚇得不輕，捧著一堆從一星到五星的測謊道具任鬼挑選。
宋星星有點嫌棄，但還是把所有道具都收入囊中，只使用了個一星道具隨便問了一句，就放鬼走了。
再待下去她真的要受不了了。
她剛才抓住對方的一瞬間就知道不是他，身上連手機都沒有，想聯系主理人也聯系不上。
淤泥怪身上的淤泥帶著極難清理的特質，宋星星這會兒又舍不得用道具，還要因為搜查告密鬼怪必須開啟五感，這股火氣越來越大。
全力開啟五感後，在迷霧裏見著一只鬼怪就抓一只，用的全都是剛才抓淤泥怪的那只手。
逼問一番拿走測謊道具逗否認後繼續下一只鬼怪。
直到一路搜尋到很遠，始終沒有一只鬼怪符合舉報的條件。
最終壓抑著火氣折返。
然後她就收到主理人輕描淡寫的一句回覆：‘舉報核實未成功，預扣道具已歸原位。’
她頓住，合著這是耍著她玩？
‘新任後臺高層員工已商定，即日起到任，客服宋星星已官覆原職，請速返回後臺協調工作。’
與此同時，燕玉那邊也收到了正式任命她為中級副本巡邏自由鬼怪的通知。
緊接著又收到宋星星沒找到鬼怪，且舉報未成功的說明。
當即停住自己要和對方匯合的腳步，察覺出不對勁來，暗中思考推理。
怎麽都覺得像是主理人故意這樣做的呢……
鬼怪客服後臺。
一圈的小房間外面站著五只各色各樣的鬼怪，但大多都是個人樣，兩只女鬼怪三只男鬼怪。
宋星星到達的時候，一眼就看出那兩只女鬼怪正是她推薦上去的高級包骨鬼和馮雙月。
火氣不由自主消了點。
在她出現的那一瞬間，幾只鬼怪的視線齊刷刷都看了過來，察覺到身後主理人氣息，宋星星側目瞥了眼，冷哼一聲讓開了位置。
不等主理人介紹，宋星星率先開口。
“客服，宋星星。希望之後各位在我聯系你們的時候，能好好配合我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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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級副本對於玩家來說是不可見的。
只有拿到神級道具的玩家才能看到並進入。
但鬼怪不同, 鬼怪是能看到神級副本的，只是正常情況下進不去而已。
也被嚴令禁止進入。
不過神級副本的位置不在她剛才進入的那一片按鈕墻上，它在——主系統室。
就在主系統本體下邊, 主理人親自看著。這比她當時想調走主理人，偷溜進關押前設計師的受罰房間都難。
畢竟主系統它只是沈睡, 而不是死了。
一旦察覺到她的意圖，恐怕懲罰就不僅僅是警告程度的，只扣除百分之一的靈魂能量。
粗略估計，三分之一或者一半……都有可能。
這個風險有點大, 目前還不值得她豁出去, 她需要再考慮考慮。
哎呀壞了！她忘了一件事，剛才見到前設計師居然忘了跟他索要報酬，要知道他能從主理人關押的房間逃出去可多虧了自己！
她可是看的清清楚楚, 主理人和她說話時，身後那小山一般的五星道具……
好想占為己有。
設計師這個職位這麽肥的嗎？
弄得她都有點心動——
——
主理人仿佛逃一般的進入主系統室，關上門之後腦子裏還都是客服的聲音次次回響。
一會兒是“美人”一會兒是“下屬”的，嘴唇緊抿, 眼神從閃躲到狼狽最後定格在難堪。
終歸寧靜。
看著面前瘋狂吸收能量, 估計用不了多長時間就能蘇醒的主系統，衛無明神色一黯。
從他有記憶起, 就已經是鬼怪世界的主理人, 他有深刻的認知，自己是被主系統創造出來管理這個世界的一只特定鬼怪。
甚至名字都是主系統幫他起的。
宋星星……和他不同。
他曾親眼看到過身為玩家的宋星星在神級副本的掙紮與不甘, 也看到過主系統是怎麽摧殘對方意志，甚至強行清洗記憶。
然而即便如此，如今身為鬼怪的宋星星還是沒忘記自己從一開始的目標。
因為宋星星的意志太過堅定，如果要全部清洗掉需要花費主系統太多能量, 最終還是主系統妥協，只清洗掉了她在神級副本的記憶。
也是在那一刻，在他看到主系統原來也會有做不到的事情，甚至有人的不甘情緒之後，他第一次對宋星星有了探究之心。
越探究越不懂，只有一點他很清楚。
他們兩個的立場天然對立。
宋星星才不在乎這些，現在已知衛無明也是從玩家轉換成的鬼怪，倘若對方答應和她在一起，那就兩只鬼一起攢道具一起回家。
要是不答應，或者說對方覺得一直做個鬼怪挺好的，那就尊重各自命運，沒回家前能在一起也行。
在她這裏就沒有不和她在一起的選項。
在第一條前提之下，衛無明如果真是主理人，那再好不過，攢道具的速度絕對飛快。
在第二條前提之下，衛無明如果是主理人，這就不好辦了。
普通鬼怪，甚至哪怕是高層同事，她都有辦法，唯獨主理人這個身份，她強迫不了一點。
要是真的話，她就只能“因愛生恨”死纏爛打騙道具這一個辦法能用。
“滴滴。”
正在想主理人呢，主理人的新消息就發來了。
‘主系統即將醒來，你的電腦到時會給你維修好，巡邏副本的任務可以選擇個接替鬼怪來代替。’
看完消息之後，宋星星精神一震。
主系統沈睡三年，終於要醒了？
心思電轉間想通了前因後果，這是被前設計師的搞事行為給喚醒的吧，看來前設計師這條鬼命不久矣。
在原地為他默哀三秒後，宋星星重振精神，隨機進入到一個正在進行中的中級副本。
自由鬼怪巡邏副本這個職位非常養老，甚至是摸魚欺壓鬼怪BOSS的絕佳選擇，已經好長時間不啟用。
宋星星本來還以為這個職位給她只是為了讓她中轉一下，後續還會繼續閑置，沒想到居然要真正啟用了。
想到這個職位的弊端，宋星星回覆：‘到時候這個職位對接鬼是誰？’
從前所有職位的對接鬼只有一個，那就是主理人，但主理人鬼多事忙的，恐怕會容易忽略掉，她有個建議不知道能不能行。
‘我覺得……’
第二句話剛打出來三個字，不等打完發送，對方的回答已經發過來。
‘你。’
和她想說的一樣，她本來也是要自薦的。嘖，主理人怎麽回事，她不會真的是衛無明吧，好像最近是對她態度不一樣哈～
呸！
就算是這樣，也抹滅不了他之前對她的壓榨！
周扒皮的稱號永遠帶著吧！
打發走對她恭恭敬敬呈上副本劇情的副本BOSS之後，宋星星開始琢磨鬼選。
之前那些應聘後臺高層職位的鬼怪除了名單上的二十只，剩下的她已經全部刪除掉了，現在具體誰落選也不知道，不好從裏面選鬼。
要不要從認識的鬼怪裏面挑選下，任鬼唯親？
某個高級副本，水鬼的長發從暗沈的河裏瘋長，轉瞬已經鋪陳到河邊。
和深綠色的雜草一起舞動，速度極快地纏繞在焦急找核心線索的玩家身上，甫一接觸，滑膩的黑色發絲深陷血肉，一圈接著一圈，連同眼耳鼻舌口齊齊灌入。
窒息感突至，玩家連掙紮都成了奢望，死去的瞬間腦海中迸發出無盡的恐懼絕望痛苦不甘，無聲無息的情緒絲絲縷縷以看不見的形式悄悄飄散在半空，朝著副本邊緣迷霧的方向匯聚。
副本最後一個玩家死亡，達成第一次團滅結局。
往常玩家通關都會有系統通報聲響起，這次卻沒有。
因為沒必要。
玩家都死絕了，自然不需要再給玩家恭喜結算，接下來是給達成新成就的副本BOSS結算。
“恭喜3996號高級副本BOSS燕玉達成‘玩家團滅’成就，所獲工資兩倍結算。”
“恭喜3996號高級副本BOSS燕玉提取所有玩家情緒達到滿值，評級‘完美’，所獲工資再次翻倍。”
“恭喜3996號高級副本BOSS燕玉積攢道具能量總和已到達升職合格線，請問是都提交升職申請？（請註意，因為您已經是最高副本的BOSS，級別已至滿級，若選擇是，將會進入升職等待排隊區，無法被高層直接提取。若選擇否，將繼續保持您隨時申請提交升職的權利。）”
燕玉：……想罵鬼。
看完第三條信息後，燕玉眼前一黑。
早不到達晚不到達，偏偏在這時候到，這是和她多大仇多大怨？
進副本之前，她的好閨蜜星星才接到能篩選所有可以升職鬼怪的權利，要是那個時候她就達到合格線，就算再不合適她都要走下後門，結果你現在給我達到？
她這一個副本過去，都好幾天了，依照星星那解決工作的態度，恐怕早就把名單提交上去了，她現在達到有什麽用？！
多好的天載難逢的機會，就這麽差了一點！
不行，她不能放棄，萬一星星被什麽事情絆住手腳拖延了時間呢？
好姐妹就應該心有靈犀，星星等著我——
所有想法都在一息之內完成，也就是在第三條消息全部念完之後，燕玉毫不猶豫選擇了否，然後立刻脫離副本就要找好姐妹。
出副本的那一秒，不用她找，好姐妹的消息恰巧到達。
手機上最新一條消息是：‘燕燕，你在高級副本待膩了不？’
什麽意思，這是什麽意思，果然好姐妹心有靈犀！
燕玉迫不及待的給她回覆，‘膩了膩了，你篩選鬼怪高層的應聘任務怎麽樣了，是不是缺合適的鬼，正好我剛剛達到能選擇升職的合格線，可以給你湊個數。’
最後一句話說的略微矜持。
另一邊的宋星星正裝作是普通NPC的樣子坐在游樂園的旋轉木馬上轉圈，看到這一條消息的後半部分，頓生疑惑。
‘能選擇合格的升職線是什麽意思？你們高級副本裏的所有BOSS或者NPC，以及中級副本BOSS不都是可以自行參加的嗎？’
居然還有門檻？
怪不得，她就說鬼怪世界裏的中級副本和高級副本那麽多，來找她申請應聘的鬼怪數量明顯對不上，她還以為是有的鬼怪並不想升職呢，原來是沒達到及格線嗎？
額……
想到這一層之後，宋星星很快領悟到燕燕發這條信息的意圖。
這就尷尬了，她本來以為之前燕燕沒跟她說這件事，是因為不想做高層鬼怪，也就沒提起過。
但她現在已經把名單遞上去了，再加人明顯不可能。
‘我的名單已經交給主理人了，燕燕你想升職的話，我這兒還有一個職位，只不過對你來說可能算是平調或者還有點降職半級，不知道你感不感興趣……’
這話說的，她自己都有點底氣不足。
燕燕和她說過升職高級副本BOSS之後的工資情況，底薪不算高，但偶爾努力工作加在一起的總和，有時候甚至比她這個客服都要高。
燕燕要是接受調到中級副本當巡邏自由鬼怪，工資就完全固定，到時候不僅職別降級，工資好像也會降低。
不劃算。
‘算了，燕燕你說下你想要那個後臺高層的職位，我給你試試加上。’
大不了她再當一段時間的巡邏自由鬼怪，和主理人提起的三個條件之一官覆原職可以替換下，在主理人疑似是衛無明的情況下，應該會……
還沒等她評估完主理人到底能不能同意時，燕燕已經爽快的拒絕了。
‘不不不不不——別，千萬別！這是我和高層緣分沒到，你別去找主理人，我對你說的另一個職位有點興趣，你認真說說。’
就主理人那針對星星的職場關系，她可不能再加重了。
高層職位雖然看著位高權重，但操心的也著實不少，只看星星每回的吐槽抱怨就可見一斑，她之所以想升職主要目的也是想和星星在一塊工作，好歹能天天見面互相說說話，可不是專為了升職去的。
依照她們兩人之間的關系，星星絕對不可能坑她。
所以，星星口中這個平調乃至於降職的職位，優點必定比這些明面上的缺點要多的多。
宋星星緩了一口氣，不用去找主理人可太好了。
沒有聽到前設計師說衛無明就是主理人的可能之前，她面對主理人能剛就剛，毫不顧忌。
聽到這個可能之後，心情……總而言之摻雜了些覆雜。
可能是職位權利之間的上下級造成的心理錯位，她得盡快調整好。
職位是職位，感情是感情，絕不能因為主理人在職位上高與她，自己就要因此覺得在感情裏低鬼一等。
‘就是我現在工作的職位，任務就是巡邏所有中級副本是否正常運行，有任何異常都要及時上報等等，我目前的體驗是挺輕松的，以你的實力過來的話，壓制住那些有其他心思的鬼怪小菜一碟。’
‘最重要的是，這個職位的唯一對接人是我，你懂什麽意思吧。燕燕你要考慮下嗎？’
‘這還考慮什麽！我當然同意啊！你不知道天天面對同一個副本的劇情我實在厭煩了，每天工作的時候面對的除了不能勾搭的玩家之外，只有固定的幾個NPC，真的太醜了！’
‘什麽時候上崗？對了我如果頂替你這個職位，你要換成什麽工作，還是說主理人已經同意你官覆原職了？’
宋星星點頭，給了燕燕肯定的答覆。
‘太棒了，我們姐妹同心，其利斷金！’
——
自從她和主理人發完消息說接替她的鬼怪選擇了燕燕，並主理人已經同意之後，燕燕這幾天一直都跟在她身邊。
美其名曰跟著前輩熟悉副本。
實際上……
“厲害還是姐妹你厲害，主理人這種無情鬼怪你都敢上手？”
“只是疑似，疑似。”
“前設計師都有底氣去反主系統了，即便主理人開啟全鬼怪級別的通報去追殺找他的蹤跡，卻直到現在都沒被主理人抓到，可見前設計師的厲害，既然他說主理人的名字就叫衛無明，而整個鬼怪世界又沒有第二個叫衛無明的，不是主理人是誰，實錘。”
“可是從前你也查到過衛無明的副本記錄，這又不能造假，主理人沒理由親自下那麽多副本。”
“記錄是真的，但具體記錄的時間可不顯示。你之前問的那個玩家不是說過，二十年前衛無明就是副本鬼怪了，且生性兇狠，你又用了五星級別的測謊道具，排除掉了她說謊的可能性。由此可知，主理人本來也是玩家，因為某種原因成為鬼怪，然後因為當鬼怪當的成績斐然，所以最後就被提拔到了主理人的位置，你看，完美閉環。”
宋星星竟然詭異的被說服了。
但這也不能代表什麽，她們兩個最開始討論的可不是這個。
是那二十個名單裏有幾個姐妹和幾個帥哥的話題。
然後慢慢就歪到主理人的身上了，宋星星自認能保守秘密的鬼，然而對於自己的閨蜜燕燕，她都是無話不說的，也是想討論下真假。
“衛無明如果真的是主理人的話，你記得要先把他報覆回來再逼供。”
千萬不能因為那一張帥臉就輕易把之前受得氣給抹消掉，光克扣工資，增加任務，對職場不公視而不見這三點，星星對著她吐槽沒有成千也有上百遍了。
至少先出了這口惡氣。
某個中級副本邊緣迷霧區，兩只鬼怪開了個屏蔽的小空間，親密的坐在一起嘰嘰喳喳已經說了很長時間。
這期間，空間外面某縷混雜在霧氣中發灰的能量條也一直沒變動過。
就在某只水鬼盡量弄幹頭發，倚在另一只鬼怪肩上的時候，另一只鬼怪的手機似乎有了聲響。
‘有鬼怪匿名舉報你工作不認真，正在查實，預扣工資三分之一。’
宋星星猛的站起身來，止住兩鬼對話，撤掉屏蔽道具能量之後，迅速鎖定迷霧開始探查附近的鬼怪。
那條消息燕玉也看到了，兩鬼對視一眼後點了點頭，立刻分散開。
宋星星朝著一邊方向找其他鬼怪氣息的時候，一邊手上不停打字。
‘我抗議！鬼怪世界什麽時候多了個匿名舉報，是哪知鬼眼睛看見我工作不認真了，我工作明明已經都完成了，中場休息一會還不行？主理人你說清楚到底是哪知鬼怪！我要和他當面理論！’
哪個不長眼的鬼怪，居然敢舉報她，嫌自己能量太多是吧？
主理人不回覆。
成功把宋星星的火給挑起來了，又開始了，主理人這周扒皮又開始了，張嘴閉嘴就是扣她工資，啊啊啊啊啊啊！
既然不說，那就別怪她不客氣，今天迷霧裏的鬼怪有一個算一個都別想脫身！
前方察覺到一個中級鬼怪氣息，不知道是感受到高級鬼怪的怒火還是什麽，對方竟然拔腿就想跑。
這可正撞個正著，按照宋星星的理解，這只鬼怪分明就是心虛！
一個加速直接掐住了對方脖子上的骨頭，整片皮肉擰成一團，隨時有撕裂的危險。
命門被抓，新得的衣服即將被毀，中級淤泥怪簡直欲哭無淚。
“大大大……大人，我只是路過，礙了您的眼我這就走，您輕點輕點，這是我新得的衣服嗚嗚嗚……”
“哭什麽哭，憋住！你為什麽要從這裏路過，是不是你舉報的我？”
宋星星貼近他頭部，瞇起眼睛暴躁質問，因為淤泥怪的本質，對方流出的眼淚全部化成了惡臭的淤泥，湧動流到了她抓住對方脖子的手上。
鬼怪沒有五感，除非必要也懶得開啟。
宋星星這會兒追捕鬼怪氣息正好開著，臭氣熏天差點把她熏暈，使勁晃了晃頭推開他，甩手屏氣。
“大人冤枉啊，我只是想來找找我們副本的BOSS，絕對沒幹多餘的事！大人您要是不信我這裏有測謊道具，您來驗驗我——”
天大的一口鍋把中級淤泥怪嚇得不輕，捧著一堆從一星到五星的測謊道具任鬼挑選。
宋星星有點嫌棄，但還是把所有道具都收入囊中，只使用了個一星道具隨便問了一句，就放鬼走了。
再待下去她真的要受不了了。
她剛才抓住對方的一瞬間就知道不是他，身上連手機都沒有，想聯系主理人也聯系不上。
淤泥怪身上的淤泥帶著極難清理的特質，宋星星這會兒又舍不得用道具，還要因為搜查告密鬼怪必須開啟五感，這股火氣越來越大。
全力開啟五感後，在迷霧裏見著一只鬼怪就抓一只，用的全都是剛才抓淤泥怪的那只手。
逼問一番拿走測謊道具逗否認後繼續下一只鬼怪。
直到一路搜尋到很遠，始終沒有一只鬼怪符合舉報的條件。
最終壓抑著火氣折返。
然後她就收到主理人輕描淡寫的一句回覆：‘舉報核實未成功，預扣道具已歸原位。’
她頓住，合著這是耍著她玩？
‘新任後臺高層員工已商定，即日起到任，客服宋星星已官覆原職，請速返回後臺協調工作。’
與此同時，燕玉那邊也收到了正式任命她為中級副本巡邏自由鬼怪的通知。
緊接著又收到宋星星沒找到鬼怪，且舉報未成功的說明。
當即停住自己要和對方匯合的腳步，察覺出不對勁來，暗中思考推理。
怎麽都覺得像是主理人故意這樣做的呢……
鬼怪客服後臺。
一圈的小房間外面站著五只各色各樣的鬼怪，但大多都是個人樣，兩只女鬼怪三只男鬼怪。
宋星星到達的時候，一眼就看出那兩只女鬼怪正是她推薦上去的高級包骨鬼和馮雙月。
火氣不由自主消了點。
在她出現的那一瞬間，幾只鬼怪的視線齊刷刷都看了過來，察覺到身後主理人氣息，宋星星側目瞥了眼，冷哼一聲讓開了位置。
不等主理人介紹，宋星星率先開口。
“客服，宋星星。希望之後各位在我聯系你們的時候，能好好配合我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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