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我要衛無明當我的下屬！ 是馮雙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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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我要衛無明當我的下屬！ 是馮雙月……
是馮雙月的！
新出現的那半張臉是馮雙月的臉！
怎麽回事？
宋星星特意湊近去看, 控制著迷霧中的能量絲看的真切，蔣清風最開始出現時的那股靈魂駁雜能量就來源於此。
他竟然吞了另一只鬼怪的整個靈魂！
趁著前設計師傳過來的資料在腦海裏還沒模糊，宋星星抓緊翻找出來關於蔣清風的詳細天賦。
分化與合體。
原來如此……
這個天賦倒是和前設計師的天賦有異曲同工之妙, 只不過一個是對物體，一個是對活鬼。
這下宋星星徹底不糾結了, 直接劃掉他的名單。
前設計師搞出來一次這樣的事情還不夠，再來個差不多的鬼怪，到時候真把主系統給搞死，她想變回玩家通關回家的願望找誰實現去！
宋星星不準備再關註他, 卻不想對方越戰越猛, 整只鬼的身形也從蔣清風的男鬼怪開始轉化成女鬼怪的樣子。
依舊是她熟悉的馮雙月裝扮。
和其他鬼怪對戰時，眼神中透露出來的一會是惱怒一會是瘋狂。
邊上鬼怪一時不查，連續被擊退好幾只之後, 犯了眾怒。
又顧忌著游戲規則不能一起出手對付他/她，只能把火氣發洩到另外的鬼怪身上。
如此一來，本來大家都留著手，想著贏也要贏得體面, 有鬼在前率先掀桌子, 這下剩下的也是真的不再裝模作樣。
隨著一個接一個的落敗鬼怪被擊退出劃定區域，一個小時的時間還沒過完, 區域內已經只剩下三只鬼怪。
其中就有完全變成馮雙月模樣的那只鬼怪。
宋星星都不知道要怎麽稱呼她了。
區域外面被擊退的鬼怪身上大多破破爛爛的, 都圍著沒走，時刻關註留下的三只鬼怪去向。
然後他們就見到了躲在遠處的宋星星本體緩緩走進, 只不過周身都附上了一層黑霧。
她自然是不能跟主理人那個能量掛王相比，薄薄的一層能遮住她的樣子就行，省的後續萬一還有再下副本偽裝玩家的機會被認出來，那就不好玩了。
“游戲結束, 首先恭喜三位獲勝。三位想應聘的都是什麽崗位可以先說下，我給你們備註之後再呈交主理人。”
站在區域中央的宋星星回收了藏在迷霧中的所有能量，安全感猛增，說話間身上黑霧再次加重一層。
沒辦法，她雖然實力強，但著實對群毆戰沒把握。
除了馮雙月沈默之外，另兩只鬼怪嘴角都咧開長長一道，蠢蠢欲動。
其中一只異形怪率先開口，一開口就是老職場鬼了：“都聽大人意願，大人覺得我們適合什麽我們就適合什麽，只要能和大人做同事，什麽崗位我們都願意！”
另一只人形鬼開口慢了一拍，再張開嘴時本來認真要說的話頓時不好在開口，只能咬牙切齒附和。
“……是的是的，但憑大人定奪。”
低頭間兇狠的眼珠子恨不得瞪出來，死死在眼眶邊緣斜視著率先開口的異形怪。
早知道剛才第一個把他幹掉，這麽‘會說話’就應該再也說不了話！
他可是有明確目標要應聘維修工，都已經打好草稿要怎麽說，被這家夥一攪合什麽都不能說了！
黑霧裏宋星星臉上微笑頓時收了點。
當下屬的時候她完全不介意對方這麽對她說話，但要是當同事……
有點想給第一只開口的異形怪在名單上叉掉。
最後只剩下馮雙月沒說話，宋星星視線轉回到她身上，還是能看到她靈魂深處的兩股力量在隱隱對抗。
“你呢？”
如果對方還是蔣清風的模樣，宋星星不會浪費時間，會直接忽略過去。
可馮雙月的話，她還是想給個機會。
燕燕總是和她抱怨，鬼怪世界和她平級的BOSS鬼怪總是一群醜的歪瓜裂棗，就沒幾個能玩的上的小姐妹，她每次從副本出來休息只能自己一只鬼待在房間，乏味枯燥。
多選上幾只女體鬼怪，到時候也能介紹給燕燕。
“我應聘……監管者。”
馮雙月眼眶中血紅一片，戰鬥中的瘋狂還沒徹底褪去，說出的話卻堅定無比。
宋星星一挑眉，改變主意了，在推薦名單上加上了她的名字。
名字後面備註的正是監管者這一職位。
“我知道了，都散了吧，後續任命是主理人決定的，不一定能選中，各位都要做好心理準備。”
撤掉屏蔽著大片區域的全部道具之後，這句話不光是對著三名獲勝的鬼怪說的，更是對著外圍不肯離開的其他鬼怪說的。
三十名鬼怪她當然不可能只篩選出來三只鬼怪。
最終穿過迷霧到達高層後臺結界處的時候，宋星星已經整理好要交給主理人的名單，上面共有二十只鬼怪的名字。
根據不同職位，以及推薦指數從上往下依次排列。
然後，一臉怨念的掏出手機給主理人發消息。
‘交代的任務已完成，快開權限，給你送名單。’
‘交代的任務已完成，快開權限，給你送名單。’
‘交代的任務已完成，快開權限，給你送名單。’
消息連發三條，好幾分鐘過去都沒鬼吱一聲，宋星星拉著一張臭臉擡頭看向透明屏障，“啪”地一聲全力拍在了上面。
透明屏障呈波紋狀散開又合上，活像是無聲嘲諷。
聯系不上主理人，宋星星也不急，盡管距離主理人給的一天時間再次浪費掉不少也一樣。
反正她是完成任務了，主理人沒在規定時間內看到是主理人的問題，又不是她的問題。
無聊中想起衛無明，拿起手機對著兩人聊天頁面發呆。
下一刻思緒一轉轉到了副本的相處，繼而想到前設計師叛逃，最後……壞了！
她終於想起自己先前忘記的事情。
關於五星道具失效，主理人發消息來之前她可是正在和玩家對線。
現在——
打開工作模式一看，果然，上面顯示已超時二十個小時未回覆玩家，未回消息數九十九加。
血紅血紅的頁面，昭示著她的嚴重失職！
關鍵是現在對方仍然在線，並且還在不停發送著新消息。
宋星星往上翻，翻到眼花繚亂都還沒翻完，消息多到常年和文字打交道的她都有點犯惡心，來來回回的主旨無非是要一個明確的處理態度，話裏話外也是用所有玩家有可能動亂來施壓……
這麽鍥而不舍的玩家她是第一次見。
她都無語了。
雖然對方現在還沒給差評，也還沒投訴，暫時沒鬧到主理人那邊，但宋星星可不認為還有什麽挽回的餘地。
就憑這個人的難纏程度，她現在說什麽都是白瞎。
不過為了超時的時間不再繼續往下延長，還是淺淺回覆了下。
‘親愛的玩家您好，關於您反饋的問題小客服已經上報鬼怪世界主理人，相信很快就能給您一個滿意的答覆，請您耐心等待。’
對方也不知道是守著手機還是怎麽，秒回。
“什麽時候上報的？上報文字具體怎麽描述的？很快是多快？所謂滿意的答覆是你們滿意還是我們玩家滿意？要等待多久？請如實告知我。”
宋星星：……
這都什麽問題，她都沒辦法回答。
無奈，宋星星只能掐著時間把剛才的話再次發送一遍。
這次對方不秒回了，大概看出了她的敷衍，久久沒回覆。
就在宋星星疑惑對方居然這麽簡單就放棄的時候，她直接收到了來自主系統的警告。
作用於靈魂的劇痛和聲音在腦海深處響起。
“客服宋星星，失職，造成巨大影響，能量扣除百分之一以示懲罰！”
靈魂像是在燃燒，魂火沸騰，活生生被抽離了一部分靈魂能量，宋星星度秒如年，想尖聲哀嚎卻叫不出一聲，長達半分鐘的絕對控制，停下時她整只鬼已經癱倒在地。
鬼怪是沒有汗的，宋星星面色蒼白如紙，神情渙散，眼眸中還慘留著無盡的痛楚，她捏著手機的骨頭攥的死緊，低頭看向亮起的手機屏幕。
傳出的“滴滴”聲根本沒入耳。
上面是那個玩家發出的結束語。
‘請原諒我不得已使用這個手段，為了這麽一件小事浪費一個能和主系統溝通的機會實在不值得，但也是沒有其他辦法了，希望客服讓我等待的時間不要太長。畢竟……溝通主系統的道具我略微還有幾個。’
看到最後一句話，宋星星腦子裏嗡鳴剎那，名為理智的弦瞬間崩斷。
手機脫手而出，猛的被砸出去，另一只手直接握拳打在背後高層後臺的屏障之上。
面無表情，眼神冷到極致。
屏障還沒來得及以波浪卸力，就已經因為承受不住巨大力量而寸寸開裂。
如蛛絲結網般無聲快速蔓延，瞬息消散在迷霧中，漏出裏面所熟悉的高層後臺一個個的小房間。
“你做了什麽？”身後能量團無聲無息出現在身旁，從裏面遞出一面手機。
“我正在追捕陵笙，被你發的消息分了神，致使他再次逃掉。給你的時間還沒到，為什麽這麽著急？”
說話間黑霧裏伸出白皙且骨節分明纖長的手指，有條不紊輕輕一揮，屏障重新聚集起來。
拉著她的胳膊微一用力就進了裏面。
“你的氣息不穩，發生什麽事了？”
主理人疑惑的視線在她身上掃了一圈，最後落在她血紅的眼睛上。
宋星星掙脫開他的手，接過自己手機，還在平覆自己失控的心緒。
其實剛才屏障破碎那一刻她的理智就已經回來了，不等她補救就感受到了主理人的氣息，聽到問話只能裝死。
沒想到這回主理人居然沒說要扣她道具之類的話。
轉性了？
既然這麽好說話……正好算算賬！
“還是之前五星道具失效的事情，有些玩家能接受這個補償方案，有些玩家無論我怎麽解釋安撫都沒用，說什麽都不接受，並且一再要求要讓人滿意的方案。”
“現在我客服的職位都被你撤了，權限也被收回，什麽主都做不了，我只能把你給我的發的話重覆發給玩家，然後你知道那群玩家做什麽了嗎？”
“他們聯系了主系統！主系統直接給我警告了，抽了我百分之一的靈魂能量，你說說怎麽賠我吧！”
對於自己超時未回覆的失誤，宋星星使用了春秋筆法，壓根提都沒提。
而且這麽做的玩家也只有那一個人，被她故意說成一些，畢竟要賠償總要誇大其詞一點點。
這話說話，那團黑霧突然沒反應了，宋星星擰眉。
“這次的根源就是你這個主理人的問題，別想推脫！更加合適的解決方案必須今天給我，而且還要給我滿意的賠償！”
現學現賣，她也耍賴一回。
此時，宋星星不知道的是，黑霧團裏已經布滿了五星道具，只差拿出去給她。
衛無明從得知她被主系統抽走百分之一的能量之後，這些道具就已經出現在了身邊，即將送出去的一刻卻先想到了自己的身份。
而後才是五星道具失效的事實。
道具被收回去，衛無明繼續沈默，黑霧團裏他眉眼低垂，不知道在想什麽。
宋星星火氣開始攀升。
好啊，死周扒皮，她都說到這份上了居然還這麽無動於衷，狗屁的主理人！
摳門扣到家了，要他個賠償這麽不情願，這可是他自己造成的失誤，卻讓她當了替罪羊。
鬼怪世界哪個鬼怪不知道，靈魂能量是最重要的，她損失了整整百分之一，現在只不過是要個應得的補償而已，氣死她了！
不行，扣了她百分之一的能量絕對不能白扣！
最起碼——
最起碼也得把五星道具那件事更合適的解決方案拿給她。
宋星星洩氣，主理人要真不給她還能怎麽辦？只能認栽。
她雖然不需要道具也可以現在立馬沖到主系統室去，向主系統告狀，可主系統一查就知道這件事她也不占理，最後再給她來百分之一，她真受不住。
還是算了，繼續忍氣吞聲……
“你想要什麽？”
嗯？
那一瞬間宋星星眼裏綻放出巨大的光芒，亮的不能再亮，這是什麽好心人發言。
“我要官覆原職我要所有權限我要你把之前克扣我的所有道具都還給我！”
她一口氣說完三個條件後，眼睛直直的瞪著對方。
這可是你自己問的，絕不能反悔！
“你……”
主理人剛發出第一個字的時候，宋星星忽然想到一件更重要的事情，搶先一步打斷對方道：“我還要衛無明這只鬼怪做我的下屬！”
這話說的擲地有聲，說完卻導致了主理人猝不及防發出一句短促的輕咳聲，很像是不同意的前兆。
宋星星虎視眈眈，權衡再三重新修改條件。
“我要官覆原職我要所有權限我要衛無明這只鬼怪做我的下屬！”
如果只能選擇三個要求的話，相對而言現在她對道具的需求不是很高。
而且現在五星道具失效，還不知道什麽時候能恢覆，那些道具現在拿到手裏也沒用。
既然如此，那就等什麽時候主理人把前設計師抓到，或者說前設計師把主系統推翻之後，她再找機會要回道具更好一些。
主理人沒有第一時間反駁她的話，這說明什麽？
宋星星眼裏冒火，這說明衛無明果然是他派過去監視她的鬼怪！
直到這一刻她才真正確認這個事實，看向主理人的眼神都帶著強烈的譴責，這是有多不信任她！
不知道有句話叫做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嗎？換算成鬼也是一樣的。
不相信她為什麽還要她去做這件事！
為了確保衛無明這件事萬無一失，她甚至還搬出來從前的一樁事情來施壓。
“很早之前我就跟主系統反應過只有一個客服應付不過來，主系統也同意了我要招人的請求，但是你一直從中阻撓，說這個原因不行那個原因不行，最後這件事不了了之。現在我要求兌換主系統給我的這個權利，我就要衛無明！”
衛無明，也就是主理人，徹底沈默了。
這才是最可怕的。
他應該第一時間拒絕對方這個要求，但是他沒有。
為什麽……
難道他潛意識裏真的想用真身偽裝去做宋星星的下屬？
要知道兩人在副本裏第一次遇見時，對於宋星星強烈覬覦他的眼神，他第一反應還是對她進行靈魂警告，現在才多長時間。
才跟對方同行過兩個副本，他的心就叛變了自己不成？
衛無明想否認，但說不出口。
見他還是不說話，宋星星很生氣，被主理人在工作上壓榨就算了，但對方要是敢在這上面耍她，讓她先是期待滿值，以為自己終於能得償所願時在告知她，一切都是開玩笑——
她真的會去打擾主系統的。
微笑。
“主理人，這三個要求對你來說，好像哪個都不難答應吧，嗯？”
前兩個要求就不說了，無論是官覆原職還是高層權限，這些本來過一段時間自然而然就會重新還給她，兩鬼心照不宣。
重點是第三個要求。
她一開始的目的也只是想拿回屬於自己的道具，雖然數量有點多，對主系統或主理人來說也只是毛毛雨，不值當什麽。
別說現在所有高層被撤職都不在，屬於私下裏達成交易給她，半點妨礙沒有。
就算是所有舊高層，或者新高層全部都在，這個要求也是十分的有理有據，當著眾鬼的面給她也沒鬼敢說一個字。
宋星星覺得主理人不會因為這個要求很為難，再加上她現在要的又不是這個。
所以，讓主理人為難的是衛無明這只鬼怪？
難道他很特殊？
鬼怪世界裏比較特殊的鬼怪……恕她沒見識，實在想不出來有什麽可特殊的。
“這樣吧，如果衛無明本身有要務在手，我也可以放寬要求，不需要他時時刻刻幫我的忙，但我找他的時候他需要出現幫我做事，真的因為客觀原因無法及時幫忙，說明理由我不為難他。”
“主理人，你考慮好了嗎？”
她和衛無明的聊天頁面一直沒人回覆，一開始以為他出事了擔心他，後來發現他有可能是鬼怪覺得對方在躲她，現在……呵呵。
肯定是主理人不讓鬼和她聯系！
周扒皮！
主理人：……
“我需要詢問他的意見，晚點給你答覆。”
衛無明覺得自己一定是瘋魔了，不然怎麽會鬼使神差的說出來這一句帶著強烈自我意識的話。
然而宋星星卻並不滿意。
什麽意見不意見的，她去做篩選鬼怪BOSS應聘後臺高層的任務難道是因為自己想做？
她被撤職貶到中級副本去巡邏難道是因為自己的意願？
真是的，理由真敷衍。
她要是答應就有鬼了！
從前主理人阻撓她找其他客服幫忙的時候也是用差不多的話術糊弄她的，到最後她得到什麽結果？
“到底是什麽特殊的鬼怪，以主理人您這一統之下，萬鬼之上的地位都使喚不動，還要親自去問意見？怎麽，他要是說不同意您還真不把鬼給我了？”
“要不然你現在就把衛無明叫到這裏來，我親自問問他，願不願意跟我。”
那倒不必了，主理人心裏下意識接了一句。
感受著宋星星的步步緊逼，黑霧之後，衛無明擡眼和她對視。
對方眼中有亮到仿佛能穿透一切黑霧的力量，差點讓他以為她看破了他。
意識到這一點之後，衛無明再對上她的視線時有一瞬間的閃避，很快又迎了上去。
“他現在無法過來。”
不等宋星星再說什麽，衛無明直接轉移話題，說出了讓她感興趣的另外一件事。
“至於你說的關於五星道具的後續處理方案，那個玩家既然態度如此強硬，就給他特殊處理，問清他具體想要什麽，能滿足的盡量滿足。”
“但要是不依不饒非要給他恢覆五星道具的使用，不必多說，可以把他直接轉給我處理，不要給他再上報主系統的機會。”
“至於你說的恢覆客服職位以及權限，等所有新後臺高層員工全部就位，你可以重新回來。”
“名單在哪兒？”
這下，即便宋星星明知主理人是轉移話題，沈默了一瞬還是默認了。
已經確認衛無明是鬼怪，就算到時候主理人真的不放鬼，她也有辦法拐過來！
真是玩家的話她容易束手束腳，鬼怪就無所謂。
實在不行就威逼利誘，總有一種辦法能行的通，手段、權勢、利益她都有，管夠！
多虧鬼怪世界的手機不是普通的手機，怎麽摔都摔不壞，不像電腦……
名單上交後，衛無明一個字沒說直接消失在她面前。
甚至都沒想起來先讓她出去。
宋星星眼底光芒一閃，看向了前面幾個後臺高層的工作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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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馮雙月的！
新出現的那半張臉是馮雙月的臉！
怎麽回事？
宋星星特意湊近去看, 控制著迷霧中的能量絲看的真切，蔣清風最開始出現時的那股靈魂駁雜能量就來源於此。
他竟然吞了另一只鬼怪的整個靈魂！
趁著前設計師傳過來的資料在腦海裏還沒模糊，宋星星抓緊翻找出來關於蔣清風的詳細天賦。
分化與合體。
原來如此……
這個天賦倒是和前設計師的天賦有異曲同工之妙, 只不過一個是對物體，一個是對活鬼。
這下宋星星徹底不糾結了, 直接劃掉他的名單。
前設計師搞出來一次這樣的事情還不夠，再來個差不多的鬼怪，到時候真把主系統給搞死，她想變回玩家通關回家的願望找誰實現去！
宋星星不準備再關註他, 卻不想對方越戰越猛, 整只鬼的身形也從蔣清風的男鬼怪開始轉化成女鬼怪的樣子。
依舊是她熟悉的馮雙月裝扮。
和其他鬼怪對戰時，眼神中透露出來的一會是惱怒一會是瘋狂。
邊上鬼怪一時不查，連續被擊退好幾只之後, 犯了眾怒。
又顧忌著游戲規則不能一起出手對付他/她，只能把火氣發洩到另外的鬼怪身上。
如此一來，本來大家都留著手，想著贏也要贏得體面, 有鬼在前率先掀桌子, 這下剩下的也是真的不再裝模作樣。
隨著一個接一個的落敗鬼怪被擊退出劃定區域，一個小時的時間還沒過完, 區域內已經只剩下三只鬼怪。
其中就有完全變成馮雙月模樣的那只鬼怪。
宋星星都不知道要怎麽稱呼她了。
區域外面被擊退的鬼怪身上大多破破爛爛的, 都圍著沒走，時刻關註留下的三只鬼怪去向。
然後他們就見到了躲在遠處的宋星星本體緩緩走進, 只不過周身都附上了一層黑霧。
她自然是不能跟主理人那個能量掛王相比，薄薄的一層能遮住她的樣子就行，省的後續萬一還有再下副本偽裝玩家的機會被認出來，那就不好玩了。
“游戲結束, 首先恭喜三位獲勝。三位想應聘的都是什麽崗位可以先說下，我給你們備註之後再呈交主理人。”
站在區域中央的宋星星回收了藏在迷霧中的所有能量，安全感猛增，說話間身上黑霧再次加重一層。
沒辦法，她雖然實力強，但著實對群毆戰沒把握。
除了馮雙月沈默之外，另兩只鬼怪嘴角都咧開長長一道，蠢蠢欲動。
其中一只異形怪率先開口，一開口就是老職場鬼了：“都聽大人意願，大人覺得我們適合什麽我們就適合什麽，只要能和大人做同事，什麽崗位我們都願意！”
另一只人形鬼開口慢了一拍，再張開嘴時本來認真要說的話頓時不好在開口，只能咬牙切齒附和。
“……是的是的，但憑大人定奪。”
低頭間兇狠的眼珠子恨不得瞪出來，死死在眼眶邊緣斜視著率先開口的異形怪。
早知道剛才第一個把他幹掉，這麽‘會說話’就應該再也說不了話！
他可是有明確目標要應聘維修工，都已經打好草稿要怎麽說，被這家夥一攪合什麽都不能說了！
黑霧裏宋星星臉上微笑頓時收了點。
當下屬的時候她完全不介意對方這麽對她說話，但要是當同事……
有點想給第一只開口的異形怪在名單上叉掉。
最後只剩下馮雙月沒說話，宋星星視線轉回到她身上，還是能看到她靈魂深處的兩股力量在隱隱對抗。
“你呢？”
如果對方還是蔣清風的模樣，宋星星不會浪費時間，會直接忽略過去。
可馮雙月的話，她還是想給個機會。
燕燕總是和她抱怨，鬼怪世界和她平級的BOSS鬼怪總是一群醜的歪瓜裂棗，就沒幾個能玩的上的小姐妹，她每次從副本出來休息只能自己一只鬼待在房間，乏味枯燥。
多選上幾只女體鬼怪，到時候也能介紹給燕燕。
“我應聘……監管者。”
馮雙月眼眶中血紅一片，戰鬥中的瘋狂還沒徹底褪去，說出的話卻堅定無比。
宋星星一挑眉，改變主意了，在推薦名單上加上了她的名字。
名字後面備註的正是監管者這一職位。
“我知道了，都散了吧，後續任命是主理人決定的，不一定能選中，各位都要做好心理準備。”
撤掉屏蔽著大片區域的全部道具之後，這句話不光是對著三名獲勝的鬼怪說的，更是對著外圍不肯離開的其他鬼怪說的。
三十名鬼怪她當然不可能只篩選出來三只鬼怪。
最終穿過迷霧到達高層後臺結界處的時候，宋星星已經整理好要交給主理人的名單，上面共有二十只鬼怪的名字。
根據不同職位，以及推薦指數從上往下依次排列。
然後，一臉怨念的掏出手機給主理人發消息。
‘交代的任務已完成，快開權限，給你送名單。’
‘交代的任務已完成，快開權限，給你送名單。’
‘交代的任務已完成，快開權限，給你送名單。’
消息連發三條，好幾分鐘過去都沒鬼吱一聲，宋星星拉著一張臭臉擡頭看向透明屏障，“啪”地一聲全力拍在了上面。
透明屏障呈波紋狀散開又合上，活像是無聲嘲諷。
聯系不上主理人，宋星星也不急，盡管距離主理人給的一天時間再次浪費掉不少也一樣。
反正她是完成任務了，主理人沒在規定時間內看到是主理人的問題，又不是她的問題。
無聊中想起衛無明，拿起手機對著兩人聊天頁面發呆。
下一刻思緒一轉轉到了副本的相處，繼而想到前設計師叛逃，最後……壞了！
她終於想起自己先前忘記的事情。
關於五星道具失效，主理人發消息來之前她可是正在和玩家對線。
現在——
打開工作模式一看，果然，上面顯示已超時二十個小時未回覆玩家，未回消息數九十九加。
血紅血紅的頁面，昭示著她的嚴重失職！
關鍵是現在對方仍然在線，並且還在不停發送著新消息。
宋星星往上翻，翻到眼花繚亂都還沒翻完，消息多到常年和文字打交道的她都有點犯惡心，來來回回的主旨無非是要一個明確的處理態度，話裏話外也是用所有玩家有可能動亂來施壓……
這麽鍥而不舍的玩家她是第一次見。
她都無語了。
雖然對方現在還沒給差評，也還沒投訴，暫時沒鬧到主理人那邊，但宋星星可不認為還有什麽挽回的餘地。
就憑這個人的難纏程度，她現在說什麽都是白瞎。
不過為了超時的時間不再繼續往下延長，還是淺淺回覆了下。
‘親愛的玩家您好，關於您反饋的問題小客服已經上報鬼怪世界主理人，相信很快就能給您一個滿意的答覆，請您耐心等待。’
對方也不知道是守著手機還是怎麽，秒回。
“什麽時候上報的？上報文字具體怎麽描述的？很快是多快？所謂滿意的答覆是你們滿意還是我們玩家滿意？要等待多久？請如實告知我。”
宋星星：……
這都什麽問題，她都沒辦法回答。
無奈，宋星星只能掐著時間把剛才的話再次發送一遍。
這次對方不秒回了，大概看出了她的敷衍，久久沒回覆。
就在宋星星疑惑對方居然這麽簡單就放棄的時候，她直接收到了來自主系統的警告。
作用於靈魂的劇痛和聲音在腦海深處響起。
“客服宋星星，失職，造成巨大影響，能量扣除百分之一以示懲罰！”
靈魂像是在燃燒，魂火沸騰，活生生被抽離了一部分靈魂能量，宋星星度秒如年，想尖聲哀嚎卻叫不出一聲，長達半分鐘的絕對控制，停下時她整只鬼已經癱倒在地。
鬼怪是沒有汗的，宋星星面色蒼白如紙，神情渙散，眼眸中還慘留著無盡的痛楚，她捏著手機的骨頭攥的死緊，低頭看向亮起的手機屏幕。
傳出的“滴滴”聲根本沒入耳。
上面是那個玩家發出的結束語。
‘請原諒我不得已使用這個手段，為了這麽一件小事浪費一個能和主系統溝通的機會實在不值得，但也是沒有其他辦法了，希望客服讓我等待的時間不要太長。畢竟……溝通主系統的道具我略微還有幾個。’
看到最後一句話，宋星星腦子裏嗡鳴剎那，名為理智的弦瞬間崩斷。
手機脫手而出，猛的被砸出去，另一只手直接握拳打在背後高層後臺的屏障之上。
面無表情，眼神冷到極致。
屏障還沒來得及以波浪卸力，就已經因為承受不住巨大力量而寸寸開裂。
如蛛絲結網般無聲快速蔓延，瞬息消散在迷霧中，漏出裏面所熟悉的高層後臺一個個的小房間。
“你做了什麽？”身後能量團無聲無息出現在身旁，從裏面遞出一面手機。
“我正在追捕陵笙，被你發的消息分了神，致使他再次逃掉。給你的時間還沒到，為什麽這麽著急？”
說話間黑霧裏伸出白皙且骨節分明纖長的手指，有條不紊輕輕一揮，屏障重新聚集起來。
拉著她的胳膊微一用力就進了裏面。
“你的氣息不穩，發生什麽事了？”
主理人疑惑的視線在她身上掃了一圈，最後落在她血紅的眼睛上。
宋星星掙脫開他的手，接過自己手機，還在平覆自己失控的心緒。
其實剛才屏障破碎那一刻她的理智就已經回來了，不等她補救就感受到了主理人的氣息，聽到問話只能裝死。
沒想到這回主理人居然沒說要扣她道具之類的話。
轉性了？
既然這麽好說話……正好算算賬！
“還是之前五星道具失效的事情，有些玩家能接受這個補償方案，有些玩家無論我怎麽解釋安撫都沒用，說什麽都不接受，並且一再要求要讓人滿意的方案。”
“現在我客服的職位都被你撤了，權限也被收回，什麽主都做不了，我只能把你給我的發的話重覆發給玩家，然後你知道那群玩家做什麽了嗎？”
“他們聯系了主系統！主系統直接給我警告了，抽了我百分之一的靈魂能量，你說說怎麽賠我吧！”
對於自己超時未回覆的失誤，宋星星使用了春秋筆法，壓根提都沒提。
而且這麽做的玩家也只有那一個人，被她故意說成一些，畢竟要賠償總要誇大其詞一點點。
這話說話，那團黑霧突然沒反應了，宋星星擰眉。
“這次的根源就是你這個主理人的問題，別想推脫！更加合適的解決方案必須今天給我，而且還要給我滿意的賠償！”
現學現賣，她也耍賴一回。
此時，宋星星不知道的是，黑霧團裏已經布滿了五星道具，只差拿出去給她。
衛無明從得知她被主系統抽走百分之一的能量之後，這些道具就已經出現在了身邊，即將送出去的一刻卻先想到了自己的身份。
而後才是五星道具失效的事實。
道具被收回去，衛無明繼續沈默，黑霧團裏他眉眼低垂，不知道在想什麽。
宋星星火氣開始攀升。
好啊，死周扒皮，她都說到這份上了居然還這麽無動於衷，狗屁的主理人！
摳門扣到家了，要他個賠償這麽不情願，這可是他自己造成的失誤，卻讓她當了替罪羊。
鬼怪世界哪個鬼怪不知道，靈魂能量是最重要的，她損失了整整百分之一，現在只不過是要個應得的補償而已，氣死她了！
不行，扣了她百分之一的能量絕對不能白扣！
最起碼——
最起碼也得把五星道具那件事更合適的解決方案拿給她。
宋星星洩氣，主理人要真不給她還能怎麽辦？只能認栽。
她雖然不需要道具也可以現在立馬沖到主系統室去，向主系統告狀，可主系統一查就知道這件事她也不占理，最後再給她來百分之一，她真受不住。
還是算了，繼續忍氣吞聲……
“你想要什麽？”
嗯？
那一瞬間宋星星眼裏綻放出巨大的光芒，亮的不能再亮，這是什麽好心人發言。
“我要官覆原職我要所有權限我要你把之前克扣我的所有道具都還給我！”
她一口氣說完三個條件後，眼睛直直的瞪著對方。
這可是你自己問的，絕不能反悔！
“你……”
主理人剛發出第一個字的時候，宋星星忽然想到一件更重要的事情，搶先一步打斷對方道：“我還要衛無明這只鬼怪做我的下屬！”
這話說的擲地有聲，說完卻導致了主理人猝不及防發出一句短促的輕咳聲，很像是不同意的前兆。
宋星星虎視眈眈，權衡再三重新修改條件。
“我要官覆原職我要所有權限我要衛無明這只鬼怪做我的下屬！”
如果只能選擇三個要求的話，相對而言現在她對道具的需求不是很高。
而且現在五星道具失效，還不知道什麽時候能恢覆，那些道具現在拿到手裏也沒用。
既然如此，那就等什麽時候主理人把前設計師抓到，或者說前設計師把主系統推翻之後，她再找機會要回道具更好一些。
主理人沒有第一時間反駁她的話，這說明什麽？
宋星星眼裏冒火，這說明衛無明果然是他派過去監視她的鬼怪！
直到這一刻她才真正確認這個事實，看向主理人的眼神都帶著強烈的譴責，這是有多不信任她！
不知道有句話叫做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嗎？換算成鬼也是一樣的。
不相信她為什麽還要她去做這件事！
為了確保衛無明這件事萬無一失，她甚至還搬出來從前的一樁事情來施壓。
“很早之前我就跟主系統反應過只有一個客服應付不過來，主系統也同意了我要招人的請求，但是你一直從中阻撓，說這個原因不行那個原因不行，最後這件事不了了之。現在我要求兌換主系統給我的這個權利，我就要衛無明！”
衛無明，也就是主理人，徹底沈默了。
這才是最可怕的。
他應該第一時間拒絕對方這個要求，但是他沒有。
為什麽……
難道他潛意識裏真的想用真身偽裝去做宋星星的下屬？
要知道兩人在副本裏第一次遇見時，對於宋星星強烈覬覦他的眼神，他第一反應還是對她進行靈魂警告，現在才多長時間。
才跟對方同行過兩個副本，他的心就叛變了自己不成？
衛無明想否認，但說不出口。
見他還是不說話，宋星星很生氣，被主理人在工作上壓榨就算了，但對方要是敢在這上面耍她，讓她先是期待滿值，以為自己終於能得償所願時在告知她，一切都是開玩笑——
她真的會去打擾主系統的。
微笑。
“主理人，這三個要求對你來說，好像哪個都不難答應吧，嗯？”
前兩個要求就不說了，無論是官覆原職還是高層權限，這些本來過一段時間自然而然就會重新還給她，兩鬼心照不宣。
重點是第三個要求。
她一開始的目的也只是想拿回屬於自己的道具，雖然數量有點多，對主系統或主理人來說也只是毛毛雨，不值當什麽。
別說現在所有高層被撤職都不在，屬於私下裏達成交易給她，半點妨礙沒有。
就算是所有舊高層，或者新高層全部都在，這個要求也是十分的有理有據，當著眾鬼的面給她也沒鬼敢說一個字。
宋星星覺得主理人不會因為這個要求很為難，再加上她現在要的又不是這個。
所以，讓主理人為難的是衛無明這只鬼怪？
難道他很特殊？
鬼怪世界裏比較特殊的鬼怪……恕她沒見識，實在想不出來有什麽可特殊的。
“這樣吧，如果衛無明本身有要務在手，我也可以放寬要求，不需要他時時刻刻幫我的忙，但我找他的時候他需要出現幫我做事，真的因為客觀原因無法及時幫忙，說明理由我不為難他。”
“主理人，你考慮好了嗎？”
她和衛無明的聊天頁面一直沒人回覆，一開始以為他出事了擔心他，後來發現他有可能是鬼怪覺得對方在躲她，現在……呵呵。
肯定是主理人不讓鬼和她聯系！
周扒皮！
主理人：……
“我需要詢問他的意見，晚點給你答覆。”
衛無明覺得自己一定是瘋魔了，不然怎麽會鬼使神差的說出來這一句帶著強烈自我意識的話。
然而宋星星卻並不滿意。
什麽意見不意見的，她去做篩選鬼怪BOSS應聘後臺高層的任務難道是因為自己想做？
她被撤職貶到中級副本去巡邏難道是因為自己的意願？
真是的，理由真敷衍。
她要是答應就有鬼了！
從前主理人阻撓她找其他客服幫忙的時候也是用差不多的話術糊弄她的，到最後她得到什麽結果？
“到底是什麽特殊的鬼怪，以主理人您這一統之下，萬鬼之上的地位都使喚不動，還要親自去問意見？怎麽，他要是說不同意您還真不把鬼給我了？”
“要不然你現在就把衛無明叫到這裏來，我親自問問他，願不願意跟我。”
那倒不必了，主理人心裏下意識接了一句。
感受著宋星星的步步緊逼，黑霧之後，衛無明擡眼和她對視。
對方眼中有亮到仿佛能穿透一切黑霧的力量，差點讓他以為她看破了他。
意識到這一點之後，衛無明再對上她的視線時有一瞬間的閃避，很快又迎了上去。
“他現在無法過來。”
不等宋星星再說什麽，衛無明直接轉移話題，說出了讓她感興趣的另外一件事。
“至於你說的關於五星道具的後續處理方案，那個玩家既然態度如此強硬，就給他特殊處理，問清他具體想要什麽，能滿足的盡量滿足。”
“但要是不依不饒非要給他恢覆五星道具的使用，不必多說，可以把他直接轉給我處理，不要給他再上報主系統的機會。”
“至於你說的恢覆客服職位以及權限，等所有新後臺高層員工全部就位，你可以重新回來。”
“名單在哪兒？”
這下，即便宋星星明知主理人是轉移話題，沈默了一瞬還是默認了。
已經確認衛無明是鬼怪，就算到時候主理人真的不放鬼，她也有辦法拐過來！
真是玩家的話她容易束手束腳，鬼怪就無所謂。
實在不行就威逼利誘，總有一種辦法能行的通，手段、權勢、利益她都有，管夠！
多虧鬼怪世界的手機不是普通的手機，怎麽摔都摔不壞，不像電腦……
名單上交後，衛無明一個字沒說直接消失在她面前。
甚至都沒想起來先讓她出去。
宋星星眼底光芒一閃，看向了前面幾個後臺高層的工作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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