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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流蘇雪 反派醉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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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流蘇雪 反派醉酒

謝醒還的手還未碰到褪色的大門, 砰的一聲,大門轟然倒塌,謝醒還心有餘悸地收回手, 她看著長滿雜草庭院, 一雙杏子眼瞪的圓圓的。

謝醒還深呼一口氣, 她驚嘆道:“蘭大哥, 你是有多久未曾歸家了?”

路亦浮步伐停住,他的眼角眉梢亦帶上冷色, 腳下也後退幾步。

謝醒還看出他的嫌棄,她指尖勾住路亦浮的腰帶,不準走。

不難發現蘭家府邸過去的奢華,占地廣闊氣勢非凡, 然久無人居住顯得有些破舊, 風吹過帶起的塵土也有些嗆人。

沿著小徑走過拱橋,謝醒還他們來到屋□□院, 院中那棵流蘇樹開的繁華, 一枝數朵似雪簪鬢。

蘭郁青掌心接住簌簌落下的流蘇,

“怕是已有幾年,未曾想這流蘇也開得如此燦爛。”

蘭郁青搖搖頭,他看著面色蒼白的莫驚春與姚玉白兩人, 打了個馬虎眼道:“我們先讓玉白二人休息。”

說的輕松, 謝醒還拂去擦去木椅上的灰塵,她腰酸背痛地咕囔:“怪不得蘭大哥先讓傷者休息,這打掃起來不是一般累人。”

謝醒還三人忙了一下午才辟出兩間幹凈的屋子, 莫驚春與姚玉白先暫居其中。

路亦浮打濕一方幹凈的帕子擦去少女臉上的臟汙,他推開窗欞讓灰塵散出,

“我瞧你倒是樂在其中。”

“快些收拾, ”路亦浮垂眸看她:“免得某人今夜要睡在蛛網裏。”

路亦浮挑了她間隔壁的房,他本人倒是早早收拾好了屋子,也是在謝醒還的死纏爛打下過來幫忙。

謝醒還笑瞇瞇道:“一見到小路公子,我方才有了幹活的動力!”

傻子。

路亦浮眼眸中盛滿笑意,謝醒還即便不找他,他也會來。

在路亦浮和謝醒還的齊心協力下,屋內頃刻煥然一新。

謝醒還擦去額間汗珠,她眼眸彎彎地同路亦浮擊了個掌:“我們果真厲害!”

“謝姑娘,”蘭郁青拎著一桶水晃晃蕩蕩地走進房門,“我已為玉白二人上好了藥,此刻他們已歇下,我想著來幫你……”

他擡頭撞見路亦浮,楞楞問:“路公子也來了嗎?”

又是這家夥。

路亦浮斂起眼中笑意,他輕嗤一聲,這話該是他來問。

“路亦浮已經幫我打掃好了,”謝醒還問:“蘭大哥,你來找我還有其他的事嗎?”

蘭郁青放下木桶,他斟酌著言辭,最後還是問出口:“醒醒,你采走的那株汀蘭是用在莫姑娘身上了嗎?”

醒醒?叫的倒是順口。

路亦浮心脈肺腑中似有冰渣游走,刺得他莫名難受。

“我並無惡意,”蘭郁青一鼓作氣,他看著謝醒還小聲道:“是在碧涯城時,我見莫姑娘妖化返祖猜出的,也難怪那時你說汀蘭並未產生毒性了,莫姑娘的身體畢竟非同凡人。”

待他還想開口時,謝醒還打斷他:“既無惡意,蘭大哥必定會守口如瓶吧?”她這話雖是柔弱地反問,卻帶上不容拒絕的意味。

蘭郁青看著路亦浮手中隱隱出鞘的劍,他點頭如搗蒜:“自然自然!否則我也不會來找你們坦白!”

想來也是,見青年不似撒謊,謝醒還摁住冷著臉的路亦浮,天知道她用了多大的勁,路亦浮別站起來把人劈了。

謝醒還勉強道謝:“蘭大哥真是個好人,若是無事……”

“醒醒,那……我先走了。”接收到謝醒還的眼色,蘭郁青說。

“醒——醒。”路亦浮陰陽怪氣。

“嗯?”謝醒還大言不慚地應下:“蘭郁青是姚大哥的朋友,還給我們提供了屋舍,不能對他無理。”

不知道是哪句話觸動了路亦浮,他冷哼一聲,面色卻是好了不少。

“過來擦擦,”謝醒還指了指那桶水道:“好歹是蘭大哥的一片心意。”

又不知是哪句話觸動路亦浮,他的臉色瞬間陰鷙。

謝醒還哪能猜的到路亦浮心中的彎彎繞繞,看著路亦浮的背影,她搖搖頭,自顧自地擦幹凈手。

忙碌了一個晌午,謝醒還一身粘膩,她將自己沈入浴桶中,溫熱的水消瞬間消解了白日的疲憊。

對著銅鏡擦拭散落的烏發時,謝醒還忽地想起因落水打亂了計劃,她還未來得及將符紙給蘭郁青!她敲了敲頭,方才只顧著路亦浮倒是忘了這件事。

謝醒還走至庭院,流蘇樹下一地白霜,她見到了那個熟悉的背影。

“蘭大哥?”

“醒醒?”蘭郁青轉過身,他笑起來:“你在這住的可還舒適?”

“挺好的,”謝醒還從懷中掏出幾張符紙:“這幾張符紙你拿著,若以後還想去采藥,可護你無虞。”

月下碎影落在謝醒還白皙的面上,她擡頭看著流蘇樹枝上捆著的綢帶,“蘭大哥,你在樹下埋了東西嗎?”

謝醒還先前在道觀時也會在樹上綁著絲帶,樹下便埋著她喜歡的寶貝。

蘭郁青沒有問她是如何知道的,他楞了楞,迅速找來鋤頭刨開謝醒還手所指的方位。

泥土被挖出新鮮的濕度,柔軟的流蘇夾雜其中。

謝醒還看著那幾壇酒——是曲生春。

“醒醒,你要嗎?”蘭郁青問。

謝醒還眼尾掃過流蘇樹,“蘭大哥”她說:“我可以帶一壇回去嗎?”

“自然是可以的。”

待蘭郁青的身影融入茫茫夜色,謝醒還才轉頭,花開似雪,她看著憑空出現在流蘇樹下的磅礴大雪中的少年,

“不躲了?”

謝醒還自出房門那一刻,她便覺有人跟在身後,只不過氣息過於熟悉,謝醒還也沒太多留意。

路亦浮本就沒打算藏,他只是想知道大半夜的,謝醒還要去何處。

“你倒是對蘭家院中一清二楚,”路亦浮漆黑的眸子濃稠的像化不開的墨,風掠過樹梢帶起他的聲音:“連人家埋的曲生春在何處都知道。”

謝醒還沒有理會,她嗅著鼻尖清香道:“我請你喝真酒吧!”

也算是借花獻佛,先前在路亦浮茶水中摻假酒,她此刻以德化怨。

千言百語在路亦浮舌間輾轉,最終卻還是被吞下。

“好。”路亦浮看著少女鬢間流蘇,他聽見自己說。

人對月色似不可抵抗,謝醒還坐在屋檐上,她對著圓月飲下杯中曲勝春。

路亦浮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桃花眼中也浮現一層霧氣。

謝醒還:“你為何會當捉妖師啊?”

“殺的妖多了,自然便被人稱為捉妖師。”

“你為何要殺妖?”

“……”

“我自有記憶起,便是被一老道收養,他說我命途多舛,若無貴人相助便是鰥寡孤獨的貪狼之命。”

“我不信命,六歲那年他駕鶴西去,將我托付於一對夫妻,那夫妻膝下無子便也欣然接受。”

“那不也挺好。”謝醒還感慨,就同她一般,幼時便被師父撿回道觀,師父以及師兄妹們給她的不比旁人少絲毫。

“或許吧,在他們沒有自己的孩子前我過的倒也平淡,至少不會挨餓受凍。”

“十歲那年,他們終於有了自己的第一個孩子。”

“我便成了棄子,他們將我賣了。”

路亦浮倒是不怎麽在意,聲音依舊平淡道:“但我逃出來了。”

謝醒還替他松了口氣,隨即又聽見他說,

“可我回來找那對夫妻時,他們已死於惡妖之手。”

謝醒還的喉嚨裏似塞了團棉花,這便是反派成為捉妖師的契機嗎?

空氣中醞釀著曲勝春甜膩的酒香,路亦浮的頭碰到她的脖頸,已然有了幾分醉意。

謝醒還扶著醉酒的少年回到他的房間,她從前倒沒發現路亦浮沾酒就醉,還是謝醒還自己享受了大半的曲勝春。

路亦浮喃喃低語:“醒醒……”

謝醒還累的氣喘籲籲,她看著清清爽爽的路亦浮,他是該醒了!

謝醒還將他推到在整潔的床榻上,她的手指撫上路亦浮精致的眉眼。

路亦浮睜開那雙攝人心魄的眸子,謝醒還在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她慢慢地湊近,敲了路亦浮一個爆炒栗子。

路亦浮捂著額上留下紅痕,狹長的眼眸中還帶著茫然和控訴。

謝醒還鮮少見他這副無辜的模樣,她心中蠢蠢欲動,手上動作也不停,路亦浮的臉仍由她揉搓的變形。

“哈……”路亦浮身體緊繃,他掙紮道:“好……好癢。”

謝醒還壓住他,反派寬肩窄腰肌肉緊致,再配上這雙濕漉漉的眼眸,著實是……秀色可餐,連著醉酒的模樣也是清清冷冷,草木清香縈繞在路亦浮身旁,更顯得他不食人間煙火。

醉意上頭,謝醒還偏不信邪,她壓在路亦浮腰間,開始觸碰少年的敏感區。

“哈……不要,”路亦浮眼尾水痕漸深,他整個人都在少女身下發抖:“醒醒……不要,好……好癢……”

謝醒還對上他暈開泅紅的桃花眼,不知何時路亦浮的外衣已被扯的松松垮垮,露出一截精致的鎖骨。

醉意發散她頭腦昏昏,謝醒還想將手抽回來,許是怕癢,路亦浮抓住少女的手貼在腰間不準她動。

謝醒還見反派安穩地閉眼,倦意來襲她亦打了個呵欠。

望著路亦浮露出的那截鎖骨,謝醒還將毛茸茸的頭湊上去,“不能……著涼。”

……

確認身上的少女已然睡去,路亦浮睜開雙眼,他看著埋在心口處的少女,雙臂摟著她更貼向自己,路亦浮漆黑的眸子中一片清明。

嘖,不怎麽吃這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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