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時刻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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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辰時刻 10
那把餐廳老板給予的大傘最終沒有給任何人提供遮擋的作用, 孤零零的被留在了車外，承受著雨水的侵襲。
春意不寒，輕薄質地的衣服被雨水一淋, 便完全濕透。
耳畔的雨聲和春風嘀嗒輕響, 可是他們都聽不到了。
不知是誰先吻上去的, 兩片唇瓣分開又貼近，交換著溫熱的呼吸。
簡青的房門被打開，天色昏暗，沒有人去開燈, 也沒有人顧得上了。
01比簡青還要高半個頭, 接吻的時候, 簡青必須仰起頭, 才能親到對方的唇.瓣。
後來，他嫌累了，便雙手環著01的脖頸, 任他索取自己的呼吸、親吻與氣息。
呼吸淩亂, 昏暗的光線下，他們只能看見彼此在黑暗中仍然亮得動魄驚心的眼睛。
01的答案吞沒在彼此不間斷的親吻之中。
“我願意。”
一團野火燒進春夜，夜色燎原。
他們一同躍入了那個無邊的春夜。
·
直到後半夜, 雨聲才漸漸熄滅, 室內居住的人類呼吸聲淺淡, 連交談聲都顯得那樣模糊。
簡青已經沒有力氣再說話，勾了勾手指，下一秒，那只手就立刻被一只冰涼的機械臂握住。
“……洗澡。”他有些無奈, “01。”
01就在他身側，他站起身, 從櫥櫃中取出一張毯子，裹住簡青，抱著他去浴室。
“我在呢。”01的聲音很輕，比平時更加溫和，他很會照顧人，走得穩穩當當，“要涼一點兒的水，還是熱一點的？”
“涼的。”簡青累得不想動，讓他抱著，輕輕嘆氣，像是一句簡短的抱怨，“好累。”
01哄他：“洗完就睡覺。”
然而，簡青還是沒能撐住，即使有01幫他洗，他還是很不爭氣的在浴缸裏就睡著了。
01看著他被水汽蒸得微紅得鼻頭和眼尾，指尖碰了碰簡青的額頭，在確定他沒有出現發燒情況之後，才放心下來。
他換了熱一點兒的水，十分鐘後，才抱著清潔好了的人到了床榻旁。
01推開一點兒窗戶，讓外面冰涼的春風驅散一室旖旎的氣味，卻看見了窗邊那朵打著傘的小花。 它在簡青不在的這段時間之中，仍然在慢慢的開放著，就像是進入了獨屬於它自己的時間，誰也不能阻擋它的開放。
01推開窗戶，伸出手，幫它把那把已經有點兒歪了的傘扶正，摸了摸小花的葉片，學著之前從簡青那邊學來的話，輕聲道：“開得漂亮就留下你，不好看的話就扔出去。”
花朵的葉片在春風中打著顫，抖了抖，像是真的被主神“恐嚇”到了一般。
01又說：“騙你的。”
他折身回去，看見床上的人已經進入熟睡。
簡青的睡相非常好，睫毛很長，唇.瓣的形狀也很好看。
01坐在他身邊，時不時伸出手摸一摸簡青的額頭，密切關註著他的身體狀況，一邊在心裏描摹、勾勒著簡青的睡顏。
這一覺，01希望他能睡的更長一些。
簡青的休息狀況本來就不好，今天晚上又鬧到這麽晚，索性最近他沒有別的事情要做，不如多休息一會兒。
他都想好了，等簡青行了，就帶他去主神空間的系統控制臺那邊轉轉。他想介紹給他的朋友們認識，浮誇而友善熱情的666一定會大誇特誇簡青一頓……
他這樣想著，餘光卻瞥見床榻上的簡青忽然皺起了眉，像是夢見了什麽不好的事情一樣。
這應該是……做噩夢了？
01有些擔心他的狀況，畢竟，人的精神值很大程度上，和他晚上夢見什麽是相關的。
他輕輕地碰了碰簡青的臉頰，見不能讓簡青醒過來，只能開口輕聲說：“簡青？你夢見了什麽？”
在沒有得到回應的下一秒，01伸出的手指穿透了簡青的軀體，觸碰到了他正在經歷著劇烈震蕩的靈魂。
他進入了……屬於簡青的夢境。
……
“簡青？你夢見了什麽？”
這句話從遙遠的天穹傳來，落在簡青的耳中時，已經無比模糊。
黑色的雨夜無邊無際的吞噬了白日，沾著雨點的枝梢輕顫，清風穿行在枝葉之間，帶起一串串滴落的水滴。
樓道口，溫柔的母親帶著一個不過十歲的孩子，像是在等候著什麽。
小簡青擡起頭，看著越來越暗的天色，有些擔憂：“媽媽，爸爸還沒回來。”
“嗯，他馬上就回來啦。”母親對他說，“爸爸給簡簡買小蛋糕去了，簡簡不是說過生日要吃小蛋糕嗎？”
站在原地的小男孩頭發柔軟，眼神中含著淡淡的擔憂，他擡起頭，小聲地說：“簡簡不想要蛋糕了，簡簡想要爸爸。”
這是一個春日的夜晚，年幼的簡青和他的母親站在家門口，等待著遠去的父親帶著蛋糕回來給他慶生。
01現在是能量體的形態，即使這是屬於簡青的夢境，他也不會發現他。01慢慢的走近，在簡青面前站住，微微低著頭，觀察著簡青明顯帶著憂愁的臉。
這個時候的簡青臉上是有表情的，像一只長相精美的瓷娃娃。
他臉上的害怕和憂傷那樣真實，就像01見過的無數孩子那樣富有生機。
01微微彎下腰，在時光倒轉的虛空中，再一次對上了小簡青的眼睛：“這就是困擾你無數年的噩夢嗎？”
小簡青當然不會回答。
他張望著遠方黑漆漆的街道，用一個孩童的方式祈禱著父親的到來。
他想，一定沒關系的。
陰冷和潮濕的環境都在不斷地昭示著簡青罪惡發生的前兆。
然而，那時的他太幼小，讀不懂靈魂給予他的暗示。
晚上七點半，在簡青的十歲生日進入了倒計時四個半小時的時候，終於，在街道盡頭，出現了一個高大的男人身影。
簡青已經等累了，疲倦和困頓讓簡青不得不半合著眼眸，只能模模糊糊地看見那個高大剪影靠近。
母親正站在牛奶箱旁，為簡青拿取明天的牛奶。
簡青姣好的容貌大多繼承自他的母親，她現在才三十歲上下，修長雪白的脖頸上戴著一條細細的珍珠項鏈，襯得她的脖頸越加瑩白，比項鏈上的珍珠還要漂亮。
小簡青被那陣動靜驚醒，長長的睫毛隨著不安穩的呼吸輕輕地顫動起來，他驟然睜開眼，小聲的囈語：“媽媽……”
下一秒，路燈下，穿著黑衣、戴著黑帽的陌生男人靠近過來，一手抓住了簡青母親脖頸上的珍珠項鏈，用力的往下一拽！
在場的兩人都沒有反應過來，在場唯一的女士發出了一聲驚呼，下意識伸手護住脖頸，珍珠項鏈在巨大的拉力之下驟然絞緊，脆弱的線繩卻是質量不錯，任憑歹徒扯了幾次都沒有斷裂。
清醒過來的簡青看見了路燈下一閃而過的雪亮光芒。
那是……刀！！！
簡青睜大眼睛，伸手拽住歹徒的衣服，想要將媽媽從他的桎梏之中解救出來。
然而，一個小孩的力量太小，完全拉不動一個成年人。
這個動作似乎激怒了那個歹徒，他轉過頭，沖著簡青露出一個陰森森的微笑。
接下來的那一幕成為了困擾簡青十餘年的噩夢。
歹徒揚起刀尖，雪亮的鋒芒挑破了細細的珍珠項鏈，大珠小珠都在一瞬間跌落在地，發出滴滴答答的清脆響聲。
也許對方是故意的，刀尖狠狠的紮進了母親的脖頸，她就像是半途夭折的一只白天鵝，不堪的仰折起脖頸，一線鮮血在路燈下噴湧而出，落了簡青滿頭滿臉。
夢境在此刻化作暗紅色，母親的身體還帶著新鮮的體溫，靠在簡青的身上，不堪重負一般，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姍姍來遲的父親的身影出現在了路口，即使路途很遠，他拎著的小熊蛋糕還是完好的樣子，看得出來是有好好的保存過的。
然而，他帶著喜悅的心情在看見靠在年幼無措的孩子身上的妻子的那一刻，全然凝結成了不可置信的神色。
“簡青……簡青……”
小熊蛋糕落在地上，淡棕色的小熊頭摔成了稀巴爛。
潮濕泥濘的雨夜中，兩個成年男人在原地互搏，喊殺聲很快驚動了鄰居。他們探出頭來，尖叫著撥打了120和110。
然而，一切都已經無可挽回了。
尖刀紮入了父親的身體，而一塊破碎的瓦礫，成功被父親生生刺入了歹徒的胸膛。
無論是天，還是地，抑或是面前的空氣，都是一片暗紅的。
血腥的味道和清新的泥土氣息凝結在一起，幾乎和空氣融為一體，無孔不入的鉆入簡青的鼻腔之中。
他渾身顫抖，蜷縮緊身體，卻本能地想要讓身旁已經奄奄一息的媽媽靠得再近一些。
也許是簡青的身體顫抖得太過厲害，母親摸了摸簡青的臉，用最後的氣息溫柔地說：“簡簡，不要看。”
“你要好好的……”
尾音被吞沒進無邊的長夜之中，父母身上的血液和歹徒的一起，在和風細雨的吹拂下，浸濕了簡青的衣服。
代表著警戒的紅光閃爍，悠長的尖嘯聲從遠處傳來，救護車和警車的影子遙遙地出現在長街外。
流淚的孩子無聲的哭喊和尖叫被名為死亡的火焰燒得一幹二凈，青煙飄向遙遠的天穹，天空中最明亮的兩顆星子悄然隕落，再也看不見方向。
睡夢中的簡青像是跌入了沒有底部的海洋，慢慢地朝著下方下墜著。
他的呼吸忽然變得急促起來，san值再一次降到了6。
很快，緊緊合在一起的兩片睫毛終於打開，簡青的眼睛略微失焦，似乎找不到什麽能讓他註目的東西，只能用視線在半空中毫無目的地逡巡了一會兒，在看見01熟悉的臉時，san值才緩緩地回升。
他微不可察的松了口氣，茫然的神色頃刻間消失不見。
“……你還沒走。”簡青一開口，就感覺到自己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嗯？”
薄淡的天光從半開的窗戶外淌進來，斜斜地映照在簡青身上，那雙眼眸被濃密的睫毛遮住，令人看不清他眼底的神色。
01只是問他：“做什麽噩夢了嗎？”
簡青被這個問題引得擡起頭，在01無機質一般冰冷純粹的黑眸之中尋找著什麽，像是想要尋找出一點兒能讓自己把他趕走的借口。
可是，很遺憾的，簡青只在那雙眼睛之中發現了濃厚的關心，還有一點點……難以言說的、奇妙的憐惜。
“你想問什麽？”簡青懶得虛與委蛇，單刀直入道，“我剛剛做夢的時候是不是說了什麽話？”
“沒有。”01否認了，他安靜地坐在床邊，觀察著簡青的臉，輕聲回答，“是我發現你的san值很低，你似乎夢見了什麽不好的事情。”
簡青也否認，他扭過頭去，穿上一件薄外套，裏面的低領睡衣隨著動作一扭一扭，露出大片雪白的皮膚和一對漂亮的鎖骨：“沒有，我睡得很好，可能只是一些陳年舊事勾起了回憶，所以精神值才會降低。”
簡青還是不願意和他說實話。
01雖然早已預見了這個結局，可是真正從簡青口中聽到拒絕的話語的時候，還是輕輕地嘆了口氣。
沒關系，拒絕也沒關系。
他可以一直陪著簡青，直到他願意親口對自己說。
他會陪著簡青一起解開心結，讓他的每一天都活在全新的世界，而不是困在那個冰冷潮濕的泥濘雨夜之中。
·
01很快將昨天晚上的想法付諸實踐。
他先是把這個消息告訴了系統188和系統666，獲得了兩位系統朋友的一致驚詫，兩人在他們的三人小群之中對著01瘋狂轟炸——
【宇宙統草188：哈哈，早有預料，恭喜恭喜~】
系統666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系統188看見他們倆抱著啃的時候，系統666還在主神空間內幫01苦逼地幹活。
因此，系統666對此持極大的反應：【我草了！你居然不告訴我們！真是一點不把我們當兄弟啊！】
【宇宙統草188：哎呀，別難過了666，實在不行我們倆也能攪基的~】
對此，666回覆的很是冷漠：【滾吧。快點別插嘴了，01你到底咋回事，什麽時候認識的啊，都不帶回來給我們看看，到底是不是不愛了！】
【01：認識沒多久，因為彼此都不太熟悉，而且，我現在已經打算給他介紹你們了。】
【宇宙統草188：我能說什麽呢？你太愛了，01，上趕著給人家當小媳婦呢。】
【……】01沈默了一下，收拾好心情，再一次發送了信息，【不要這麽講，我們是雙方處於平等地位下的愛情。】
系統188早就知道會有這麽一遭，已經佛系，專註地沈入了和01的插科打諢之中。
只有系統666還在默默的崩潰：【你你你你你……我簡直不敢相信啊01，你小子真的，平時一點兒都不顯山露水，一出手就給我們來個大的是吧！你知不知道這是違規的？要是我和系統188把你舉報出去，你現在只會在邊遠位面餵山羊！】
01顯得很是淡定：【那我想問問，你們倆會舉報我嗎？】
系統188&666：【……不會。】
01攤開手：【那就行了。你們放心，我只給小範圍的系統知道。】
系統666還是不放心，看上去真的很擔心01會被發配到別的位面放羊，挑剔的說：【還沒看見你對象長什麽樣子呢，男的女的？長得好看不，醜的不要，至少也要長得和明星差不多；脾氣怎麽樣？性格好的不要。省的敗壞你的磁場；能力怎麽樣？如果是個菜鳥的話，那還不如直接扔了呢，跟在你身邊，太掉你的逼格。】
他挑剔了一長串，01都似乎沒怎麽生氣。
系統666以為01聽進了自己的話，正在努力思考之中了，然而下一秒，一條新的提示跳出了懸浮窗，來到了他面前：
【01已邀請A-2367進群，您和他（她）還不是好友關系，如有需要，請點此添加好友。】
【01：你有什麽問題的話直接問他吧。我把他拉進來了——】
【01：忘了說，宿主2376，是我的男朋友。】
……
好在，01只是稍稍逗弄了一下系統666。他的火氣很快就在得知中午01請客之後煙消雲散。
01對簡青說的是，只有幾個好朋友回來，簡青以為只有群裏見到的兩個系統，遲疑了一會兒之後，還是同意了。
然而，就在簡青推開包廂門的時候，整個人都石化了。
01說的“幾個好朋友”，不僅僅是他知道的系統188和系統666，打眼望去，至少有十個人……哦不，系統！
它們應該是提前得到了01發來的消息，每一個系統都已經化成了擬態。
簡青第一次看見了系統188的擬態——他竟然真的是一只小圓球，腦袋上還長了一對小角，果然是某種角類動物進化而來的。
系統666是一個有著獸耳少年，看上去不過十六七歲，染著一頭金發，穿著牛仔外套，看上去飛揚跋扈，可是當他對上簡青略顯冷淡的眼睛的時候，臉上桀驁不馴的神色驟然消失，變成了一點兒少年獨有的害羞和躲閃。
“……”簡青默默地挪開目光，掃過一房間的深海大章魚、瘦竹竿、魔女、黑蘑菇以及角落裏的各種奇形怪狀的機器人，保持了禮貌的沈默，最後還是開口道，“大家好，我是宿主2376，姓名為簡青，隨意稱呼就好。”
他剛剛進來之後一直不說話，氛圍顯得異常的沈默。
在簡青沒有作聲的期間，所有系統也在偷偷地打量著他。
簡青這個名字在系統之間流傳的並不廣泛，但是只要一說起2376這個編號，所有系統的心中就會想起那個神擋殺神佛擋殺佛的兇猛宿主。
傳說中，他被01匹配到之後，第一個世界就敢自己行動，非但沒有翻車，系統還為他打出了98+的高分，成功刷新了系統空間建立有史以來的記錄，可以放在整個位面之中去比拼了。
這簡直是不可思議的一件事情。
在他們的想象之中，宿主2376應該是一個彪形大漢，最起碼也是四肢發達，不至於被那些怪物撕碎。
然而，簡青的形象顛覆了他們的想象——
他非但沒有四肢發達，甚至看上去還有些蒼白孱弱，總之不像是傳言中能以一打十的樣子。
更主要的是，簡青長得很漂亮。
並不是柔弱如剛剛盛開的花朵那樣的漂亮，簡青的漂亮帶著鋒芒，五官的線條都很幹脆利落，像是帶著寒刃一般，鋒利得只用一個眼神就能夠將人殺死。
這也是為什麽這些系統剛剛都不敢擅自開口的原因——
不過，現在好了，簡青主動介紹完自己之後，所有人終於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動，快速的七嘴八舌搶先介紹著自己。
他們雖然長得奇形怪狀，可是都是01身邊信得過的好朋友。
在來之前，他們發誓，永遠為他保守著這個秘密。
·
時間一晃半個月，主神空間的漏洞差不多已經修好，簡青額外獲得的假期卻還沒有使用完。
01搬去了他家，成功實現了自己之前想要將簡青這件沒有任何人情味的房子裝點的願望。
他買了很多小花小草，一些看上去沒有什麽實際作用的小物件——
就連外面貼的春聯，都是01親自寫的。
只不過，01在其他方面都很有優勢，卻唯獨敗在了毛筆字身上。
他有些磕磕絆絆的練習了好幾天，最終寫出了一副……簡青勉強認可的春聯。
“我這副字，你能給我打多少分？”01把沾著墨水的毛筆放下，轉過頭，看向正在窗邊坐著讀書的簡青的側顏，“認真地打。”
簡青擡起頭，很給面子的認真看了一眼01手中歪歪扭扭的字：“如果滿分是一百分的話，你可以得到90分。”
“可是系統評估的分數只有62。”01笑了笑，“你不客觀。”
簡青放下書，從窗邊走過來，自然而然地搭著他的腰，臉頰不自覺的在01柔軟的毛衣上蹭了蹭：“是它太客觀，我這邊是賦分制。62分是基礎分，8分給這支昂貴的毛筆和這張漂亮的灑金紅紙。剩下的20分給你是01。”
他說這段話的時候，語氣和平時沒什麽差別，可是在01心中卻激蕩著一陣陣柔軟的漣漪。
他轉過身，將簡青抱坐在沙發上，欺身上前，目光在那片唇.瓣上掃了掃，像是一個含蓄的詢問。
終於，簡青舔了舔唇.瓣，主動擡起頭，印上對方的嘴唇。
燎原之勢一發不可收拾，不知誰先動了真情，略帶著粗野地攫取對方的氣息和親吻。
窗口吹進連綿春雨，纏繞著一室旖旎。
忽然間，一塊冰涼的東西貼在了簡青的心口，他有些愕然，垂下眸去看時，才發現那是一塊懷表。
簡青被01放開，兩人之間隔著一點兒心照不宣的距離，卻仍然顯得如此親密。
“送給你的，簡簡。”01靈巧地撥開懷表的蓋子，露出了裏面的一張照片——那是某一次他們外出聚餐，酒興正酣之時，系統188抓拍的他們倆。
01把懷表遞到他手上，就像是遞送一顆寶貴的真心。他的眼尾彎起，笑意淺淺，合著和煦的春風，輕聲說：“生日快樂，祝你永遠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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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意不寒，輕薄質地的衣服被雨水一淋, 便完全濕透。
耳畔的雨聲和春風嘀嗒輕響, 可是他們都聽不到了。
不知是誰先吻上去的, 兩片唇瓣分開又貼近，交換著溫熱的呼吸。
簡青的房門被打開，天色昏暗，沒有人去開燈, 也沒有人顧得上了。
01比簡青還要高半個頭, 接吻的時候, 簡青必須仰起頭, 才能親到對方的唇.瓣。
後來，他嫌累了，便雙手環著01的脖頸, 任他索取自己的呼吸、親吻與氣息。
呼吸淩亂, 昏暗的光線下，他們只能看見彼此在黑暗中仍然亮得動魄驚心的眼睛。
01的答案吞沒在彼此不間斷的親吻之中。
“我願意。”
一團野火燒進春夜，夜色燎原。
他們一同躍入了那個無邊的春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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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後半夜, 雨聲才漸漸熄滅, 室內居住的人類呼吸聲淺淡, 連交談聲都顯得那樣模糊。
簡青已經沒有力氣再說話，勾了勾手指，下一秒，那只手就立刻被一只冰涼的機械臂握住。
“……洗澡。”他有些無奈, “01。”
01就在他身側，他站起身, 從櫥櫃中取出一張毯子，裹住簡青，抱著他去浴室。
“我在呢。”01的聲音很輕，比平時更加溫和，他很會照顧人，走得穩穩當當，“要涼一點兒的水，還是熱一點的？”
“涼的。”簡青累得不想動，讓他抱著，輕輕嘆氣，像是一句簡短的抱怨，“好累。”
01哄他：“洗完就睡覺。”
然而，簡青還是沒能撐住，即使有01幫他洗，他還是很不爭氣的在浴缸裏就睡著了。
01看著他被水汽蒸得微紅得鼻頭和眼尾，指尖碰了碰簡青的額頭，在確定他沒有出現發燒情況之後，才放心下來。
他換了熱一點兒的水，十分鐘後，才抱著清潔好了的人到了床榻旁。
01推開一點兒窗戶，讓外面冰涼的春風驅散一室旖旎的氣味，卻看見了窗邊那朵打著傘的小花。 它在簡青不在的這段時間之中，仍然在慢慢的開放著，就像是進入了獨屬於它自己的時間，誰也不能阻擋它的開放。
01推開窗戶，伸出手，幫它把那把已經有點兒歪了的傘扶正，摸了摸小花的葉片，學著之前從簡青那邊學來的話，輕聲道：“開得漂亮就留下你，不好看的話就扔出去。”
花朵的葉片在春風中打著顫，抖了抖，像是真的被主神“恐嚇”到了一般。
01又說：“騙你的。”
他折身回去，看見床上的人已經進入熟睡。
簡青的睡相非常好，睫毛很長，唇.瓣的形狀也很好看。
01坐在他身邊，時不時伸出手摸一摸簡青的額頭，密切關註著他的身體狀況，一邊在心裏描摹、勾勒著簡青的睡顏。
這一覺，01希望他能睡的更長一些。
簡青的休息狀況本來就不好，今天晚上又鬧到這麽晚，索性最近他沒有別的事情要做，不如多休息一會兒。
他都想好了，等簡青行了，就帶他去主神空間的系統控制臺那邊轉轉。他想介紹給他的朋友們認識，浮誇而友善熱情的666一定會大誇特誇簡青一頓……
他這樣想著，餘光卻瞥見床榻上的簡青忽然皺起了眉，像是夢見了什麽不好的事情一樣。
這應該是……做噩夢了？
01有些擔心他的狀況，畢竟，人的精神值很大程度上，和他晚上夢見什麽是相關的。
他輕輕地碰了碰簡青的臉頰，見不能讓簡青醒過來，只能開口輕聲說：“簡青？你夢見了什麽？”
在沒有得到回應的下一秒，01伸出的手指穿透了簡青的軀體，觸碰到了他正在經歷著劇烈震蕩的靈魂。
他進入了……屬於簡青的夢境。
……
“簡青？你夢見了什麽？”
這句話從遙遠的天穹傳來，落在簡青的耳中時，已經無比模糊。
黑色的雨夜無邊無際的吞噬了白日，沾著雨點的枝梢輕顫，清風穿行在枝葉之間，帶起一串串滴落的水滴。
樓道口，溫柔的母親帶著一個不過十歲的孩子，像是在等候著什麽。
小簡青擡起頭，看著越來越暗的天色，有些擔憂：“媽媽，爸爸還沒回來。”
“嗯，他馬上就回來啦。”母親對他說，“爸爸給簡簡買小蛋糕去了，簡簡不是說過生日要吃小蛋糕嗎？”
站在原地的小男孩頭發柔軟，眼神中含著淡淡的擔憂，他擡起頭，小聲地說：“簡簡不想要蛋糕了，簡簡想要爸爸。”
這是一個春日的夜晚，年幼的簡青和他的母親站在家門口，等待著遠去的父親帶著蛋糕回來給他慶生。
01現在是能量體的形態，即使這是屬於簡青的夢境，他也不會發現他。01慢慢的走近，在簡青面前站住，微微低著頭，觀察著簡青明顯帶著憂愁的臉。
這個時候的簡青臉上是有表情的，像一只長相精美的瓷娃娃。
他臉上的害怕和憂傷那樣真實，就像01見過的無數孩子那樣富有生機。
01微微彎下腰，在時光倒轉的虛空中，再一次對上了小簡青的眼睛：“這就是困擾你無數年的噩夢嗎？”
小簡青當然不會回答。
他張望著遠方黑漆漆的街道，用一個孩童的方式祈禱著父親的到來。
他想，一定沒關系的。
陰冷和潮濕的環境都在不斷地昭示著簡青罪惡發生的前兆。
然而，那時的他太幼小，讀不懂靈魂給予他的暗示。
晚上七點半，在簡青的十歲生日進入了倒計時四個半小時的時候，終於，在街道盡頭，出現了一個高大的男人身影。
簡青已經等累了，疲倦和困頓讓簡青不得不半合著眼眸，只能模模糊糊地看見那個高大剪影靠近。
母親正站在牛奶箱旁，為簡青拿取明天的牛奶。
簡青姣好的容貌大多繼承自他的母親，她現在才三十歲上下，修長雪白的脖頸上戴著一條細細的珍珠項鏈，襯得她的脖頸越加瑩白，比項鏈上的珍珠還要漂亮。
小簡青被那陣動靜驚醒，長長的睫毛隨著不安穩的呼吸輕輕地顫動起來，他驟然睜開眼，小聲的囈語：“媽媽……”
下一秒，路燈下，穿著黑衣、戴著黑帽的陌生男人靠近過來，一手抓住了簡青母親脖頸上的珍珠項鏈，用力的往下一拽！
在場的兩人都沒有反應過來，在場唯一的女士發出了一聲驚呼，下意識伸手護住脖頸，珍珠項鏈在巨大的拉力之下驟然絞緊，脆弱的線繩卻是質量不錯，任憑歹徒扯了幾次都沒有斷裂。
清醒過來的簡青看見了路燈下一閃而過的雪亮光芒。
那是……刀！！！
簡青睜大眼睛，伸手拽住歹徒的衣服，想要將媽媽從他的桎梏之中解救出來。
然而，一個小孩的力量太小，完全拉不動一個成年人。
這個動作似乎激怒了那個歹徒，他轉過頭，沖著簡青露出一個陰森森的微笑。
接下來的那一幕成為了困擾簡青十餘年的噩夢。
歹徒揚起刀尖，雪亮的鋒芒挑破了細細的珍珠項鏈，大珠小珠都在一瞬間跌落在地，發出滴滴答答的清脆響聲。
也許對方是故意的，刀尖狠狠的紮進了母親的脖頸，她就像是半途夭折的一只白天鵝，不堪的仰折起脖頸，一線鮮血在路燈下噴湧而出，落了簡青滿頭滿臉。
夢境在此刻化作暗紅色，母親的身體還帶著新鮮的體溫，靠在簡青的身上，不堪重負一般，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姍姍來遲的父親的身影出現在了路口，即使路途很遠，他拎著的小熊蛋糕還是完好的樣子，看得出來是有好好的保存過的。
然而，他帶著喜悅的心情在看見靠在年幼無措的孩子身上的妻子的那一刻，全然凝結成了不可置信的神色。
“簡青……簡青……”
小熊蛋糕落在地上，淡棕色的小熊頭摔成了稀巴爛。
潮濕泥濘的雨夜中，兩個成年男人在原地互搏，喊殺聲很快驚動了鄰居。他們探出頭來，尖叫著撥打了120和110。
然而，一切都已經無可挽回了。
尖刀紮入了父親的身體，而一塊破碎的瓦礫，成功被父親生生刺入了歹徒的胸膛。
無論是天，還是地，抑或是面前的空氣，都是一片暗紅的。
血腥的味道和清新的泥土氣息凝結在一起，幾乎和空氣融為一體，無孔不入的鉆入簡青的鼻腔之中。
他渾身顫抖，蜷縮緊身體，卻本能地想要讓身旁已經奄奄一息的媽媽靠得再近一些。
也許是簡青的身體顫抖得太過厲害，母親摸了摸簡青的臉，用最後的氣息溫柔地說：“簡簡，不要看。”
“你要好好的……”
尾音被吞沒進無邊的長夜之中，父母身上的血液和歹徒的一起，在和風細雨的吹拂下，浸濕了簡青的衣服。
代表著警戒的紅光閃爍，悠長的尖嘯聲從遠處傳來，救護車和警車的影子遙遙地出現在長街外。
流淚的孩子無聲的哭喊和尖叫被名為死亡的火焰燒得一幹二凈，青煙飄向遙遠的天穹，天空中最明亮的兩顆星子悄然隕落，再也看不見方向。
睡夢中的簡青像是跌入了沒有底部的海洋，慢慢地朝著下方下墜著。
他的呼吸忽然變得急促起來，san值再一次降到了6。
很快，緊緊合在一起的兩片睫毛終於打開，簡青的眼睛略微失焦，似乎找不到什麽能讓他註目的東西，只能用視線在半空中毫無目的地逡巡了一會兒，在看見01熟悉的臉時，san值才緩緩地回升。
他微不可察的松了口氣，茫然的神色頃刻間消失不見。
“……你還沒走。”簡青一開口，就感覺到自己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嗯？”
薄淡的天光從半開的窗戶外淌進來，斜斜地映照在簡青身上，那雙眼眸被濃密的睫毛遮住，令人看不清他眼底的神色。
01只是問他：“做什麽噩夢了嗎？”
簡青被這個問題引得擡起頭，在01無機質一般冰冷純粹的黑眸之中尋找著什麽，像是想要尋找出一點兒能讓自己把他趕走的借口。
可是，很遺憾的，簡青只在那雙眼睛之中發現了濃厚的關心，還有一點點……難以言說的、奇妙的憐惜。
“你想問什麽？”簡青懶得虛與委蛇，單刀直入道，“我剛剛做夢的時候是不是說了什麽話？”
“沒有。”01否認了，他安靜地坐在床邊，觀察著簡青的臉，輕聲回答，“是我發現你的san值很低，你似乎夢見了什麽不好的事情。”
簡青也否認，他扭過頭去，穿上一件薄外套，裏面的低領睡衣隨著動作一扭一扭，露出大片雪白的皮膚和一對漂亮的鎖骨：“沒有，我睡得很好，可能只是一些陳年舊事勾起了回憶，所以精神值才會降低。”
簡青還是不願意和他說實話。
01雖然早已預見了這個結局，可是真正從簡青口中聽到拒絕的話語的時候，還是輕輕地嘆了口氣。
沒關系，拒絕也沒關系。
他可以一直陪著簡青，直到他願意親口對自己說。
他會陪著簡青一起解開心結，讓他的每一天都活在全新的世界，而不是困在那個冰冷潮濕的泥濘雨夜之中。
·
01很快將昨天晚上的想法付諸實踐。
他先是把這個消息告訴了系統188和系統666，獲得了兩位系統朋友的一致驚詫，兩人在他們的三人小群之中對著01瘋狂轟炸——
【宇宙統草188：哈哈，早有預料，恭喜恭喜~】
系統666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系統188看見他們倆抱著啃的時候，系統666還在主神空間內幫01苦逼地幹活。
因此，系統666對此持極大的反應：【我草了！你居然不告訴我們！真是一點不把我們當兄弟啊！】
【宇宙統草188：哎呀，別難過了666，實在不行我們倆也能攪基的~】
對此，666回覆的很是冷漠：【滾吧。快點別插嘴了，01你到底咋回事，什麽時候認識的啊，都不帶回來給我們看看，到底是不是不愛了！】
【01：認識沒多久，因為彼此都不太熟悉，而且，我現在已經打算給他介紹你們了。】
【宇宙統草188：我能說什麽呢？你太愛了，01，上趕著給人家當小媳婦呢。】
【……】01沈默了一下，收拾好心情，再一次發送了信息，【不要這麽講，我們是雙方處於平等地位下的愛情。】
系統188早就知道會有這麽一遭，已經佛系，專註地沈入了和01的插科打諢之中。
只有系統666還在默默的崩潰：【你你你你你……我簡直不敢相信啊01，你小子真的，平時一點兒都不顯山露水，一出手就給我們來個大的是吧！你知不知道這是違規的？要是我和系統188把你舉報出去，你現在只會在邊遠位面餵山羊！】
01顯得很是淡定：【那我想問問，你們倆會舉報我嗎？】
系統188&666：【……不會。】
01攤開手：【那就行了。你們放心，我只給小範圍的系統知道。】
系統666還是不放心，看上去真的很擔心01會被發配到別的位面放羊，挑剔的說：【還沒看見你對象長什麽樣子呢，男的女的？長得好看不，醜的不要，至少也要長得和明星差不多；脾氣怎麽樣？性格好的不要。省的敗壞你的磁場；能力怎麽樣？如果是個菜鳥的話，那還不如直接扔了呢，跟在你身邊，太掉你的逼格。】
他挑剔了一長串，01都似乎沒怎麽生氣。
系統666以為01聽進了自己的話，正在努力思考之中了，然而下一秒，一條新的提示跳出了懸浮窗，來到了他面前：
【01已邀請A-2367進群，您和他（她）還不是好友關系，如有需要，請點此添加好友。】
【01：你有什麽問題的話直接問他吧。我把他拉進來了——】
【01：忘了說，宿主2376，是我的男朋友。】
……
好在，01只是稍稍逗弄了一下系統666。他的火氣很快就在得知中午01請客之後煙消雲散。
01對簡青說的是，只有幾個好朋友回來，簡青以為只有群裏見到的兩個系統，遲疑了一會兒之後，還是同意了。
然而，就在簡青推開包廂門的時候，整個人都石化了。
01說的“幾個好朋友”，不僅僅是他知道的系統188和系統666，打眼望去，至少有十個人……哦不，系統！
它們應該是提前得到了01發來的消息，每一個系統都已經化成了擬態。
簡青第一次看見了系統188的擬態——他竟然真的是一只小圓球，腦袋上還長了一對小角，果然是某種角類動物進化而來的。
系統666是一個有著獸耳少年，看上去不過十六七歲，染著一頭金發，穿著牛仔外套，看上去飛揚跋扈，可是當他對上簡青略顯冷淡的眼睛的時候，臉上桀驁不馴的神色驟然消失，變成了一點兒少年獨有的害羞和躲閃。
“……”簡青默默地挪開目光，掃過一房間的深海大章魚、瘦竹竿、魔女、黑蘑菇以及角落裏的各種奇形怪狀的機器人，保持了禮貌的沈默，最後還是開口道，“大家好，我是宿主2376，姓名為簡青，隨意稱呼就好。”
他剛剛進來之後一直不說話，氛圍顯得異常的沈默。
在簡青沒有作聲的期間，所有系統也在偷偷地打量著他。
簡青這個名字在系統之間流傳的並不廣泛，但是只要一說起2376這個編號，所有系統的心中就會想起那個神擋殺神佛擋殺佛的兇猛宿主。
傳說中，他被01匹配到之後，第一個世界就敢自己行動，非但沒有翻車，系統還為他打出了98+的高分，成功刷新了系統空間建立有史以來的記錄，可以放在整個位面之中去比拼了。
這簡直是不可思議的一件事情。
在他們的想象之中，宿主2376應該是一個彪形大漢，最起碼也是四肢發達，不至於被那些怪物撕碎。
然而，簡青的形象顛覆了他們的想象——
他非但沒有四肢發達，甚至看上去還有些蒼白孱弱，總之不像是傳言中能以一打十的樣子。
更主要的是，簡青長得很漂亮。
並不是柔弱如剛剛盛開的花朵那樣的漂亮，簡青的漂亮帶著鋒芒，五官的線條都很幹脆利落，像是帶著寒刃一般，鋒利得只用一個眼神就能夠將人殺死。
這也是為什麽這些系統剛剛都不敢擅自開口的原因——
不過，現在好了，簡青主動介紹完自己之後，所有人終於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動，快速的七嘴八舌搶先介紹著自己。
他們雖然長得奇形怪狀，可是都是01身邊信得過的好朋友。
在來之前，他們發誓，永遠為他保守著這個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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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晃半個月，主神空間的漏洞差不多已經修好，簡青額外獲得的假期卻還沒有使用完。
01搬去了他家，成功實現了自己之前想要將簡青這件沒有任何人情味的房子裝點的願望。
他買了很多小花小草，一些看上去沒有什麽實際作用的小物件——
就連外面貼的春聯，都是01親自寫的。
只不過，01在其他方面都很有優勢，卻唯獨敗在了毛筆字身上。
他有些磕磕絆絆的練習了好幾天，最終寫出了一副……簡青勉強認可的春聯。
“我這副字，你能給我打多少分？”01把沾著墨水的毛筆放下，轉過頭，看向正在窗邊坐著讀書的簡青的側顏，“認真地打。”
簡青擡起頭，很給面子的認真看了一眼01手中歪歪扭扭的字：“如果滿分是一百分的話，你可以得到90分。”
“可是系統評估的分數只有62。”01笑了笑，“你不客觀。”
簡青放下書，從窗邊走過來，自然而然地搭著他的腰，臉頰不自覺的在01柔軟的毛衣上蹭了蹭：“是它太客觀，我這邊是賦分制。62分是基礎分，8分給這支昂貴的毛筆和這張漂亮的灑金紅紙。剩下的20分給你是01。”
他說這段話的時候，語氣和平時沒什麽差別，可是在01心中卻激蕩著一陣陣柔軟的漣漪。
他轉過身，將簡青抱坐在沙發上，欺身上前，目光在那片唇.瓣上掃了掃，像是一個含蓄的詢問。
終於，簡青舔了舔唇.瓣，主動擡起頭，印上對方的嘴唇。
燎原之勢一發不可收拾，不知誰先動了真情，略帶著粗野地攫取對方的氣息和親吻。
窗口吹進連綿春雨，纏繞著一室旖旎。
忽然間，一塊冰涼的東西貼在了簡青的心口，他有些愕然，垂下眸去看時，才發現那是一塊懷表。
簡青被01放開，兩人之間隔著一點兒心照不宣的距離，卻仍然顯得如此親密。
“送給你的，簡簡。”01靈巧地撥開懷表的蓋子，露出了裏面的一張照片——那是某一次他們外出聚餐，酒興正酣之時，系統188抓拍的他們倆。
01把懷表遞到他手上，就像是遞送一顆寶貴的真心。他的眼尾彎起，笑意淺淺，合著和煦的春風，輕聲說：“生日快樂，祝你永遠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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