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時刻 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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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辰時刻 08
簡青親上去之後, 腦中閃過的第一個念頭，就是01的嘴唇好涼。
像一個真正的、沒有任何生命的瓷像。沒有任何溫度，連嘴唇都是冰涼的。
他親了一下, 就迅速地和他分開, 像是想要裝作若無其事地逃走。
然而下一秒, 01的手臂就橫了過來，擋住了簡青離開的方向，手臂一緊，將人重新拉回了自己的桎梏之中。
冰涼的唇瓣再一次覆蓋上來, 溫柔而不失力道地攫取著簡青的親吻, 他嗅到01身上淡淡的香氣, 就像白開水一樣淺淡、寬廣, 足以讓人生出足夠的安全感來。
簡青的心跳漏了一拍，有些慌亂地擡起眼，第一次露出了事態脫去控制的神色。
然而, 他看見的, 只是花瓣紛飛下，01明亮而冷淡的眼睛，就像無機質寶石一般純粹, 裏面完整的倒映著簡青自己的樣子。
仿佛那一刻, 世界變得極其窄小起來, 只能放得下他們兩人。
目睹一切的188目瞪狗呆，徹底沈默下來。
它也化作了圓滾滾的小水滴模樣，現在差點昏過去。
不、不是……
在01的描述裏，簡青似乎很不喜歡他；在和簡青的相處中, 他似乎不怎麽在乎01。
那為什麽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系統188簡直要昏迷了。
它不知道在什麽時候，這兩個“討厭”、“不在意”對方的人, 竟然親到了一起！
最可怕的是，那個被親之後反客為主的人，還是他們的老大啊！
系統188內心中閃過一千只草泥馬，奔騰在它本就不怎麽聰明的大腦皮層上，將系統188的程序直接炸得宕機了。
它做了好久的心理建設，才轉過身，看著已經分開的兩個人。簡青被親得有點兒缺氧，一只手還掛在01的領子上，眼尾抹上一片淡淡的水光，眼眶微紅。
系統188感覺自己就像一只走在路邊忽然被踢了一腳的狗，為了保住自己的飯盆子，它艱難地打著哈哈道：“嗯嗯？我剛剛在賞花，哇，這片街道的綠化做得真好，瞧瞧這小花，真漂亮啊。哈哈。”
01咳了一聲，點頭：“嗯。”
“是還行。”簡青說。
系統188：“……”
它忍著強烈的殺意，繼續說冷笑話：“有一個人帽子臟了從來不洗，而是反過來繼續戴，你知道這是為什麽嗎？”
簡青和01看向它：“……”
系統188的表情看上去想以死謝罪，它咬著牙說完：“因為‘張（臟）冠李（裏）戴’呀！*”
“188，”簡青終於開口了，“01的冷笑話是不是從你這裏學來的？”
“！”系統188震驚了：“你居然發現了嗎？！這是怎麽發現的！”
“……”簡青，“因為你們的冷笑話一樣很冷，不好笑，還是廢話。”
系統188開始後悔自己因為三個魚缸的賄賂而答應01來接這麽個事兒了。
酬勞少就算了，危險就算了，還得被塞狗糧——
天理不公啊！！
·
很快，他們就回到了系統空間。
在路上，三人都心照不宣的沒有提起剛才那個沖動的吻，而是交流了一下之前遇到的事情。
簡青身上沾滿血漬的白襯衫已經重新恢覆成了出廠設置，白凈的衣服襯托著他瓷白的皮膚，在主系統躍遷通道之中，簡直白得要發亮。
“你的意思是說，主系統產生了漏洞，所以導致某個片區的小世界暴露在了風險下，所以有可能遇到從裂隙中逃出來的怪物，是嗎？”簡青問。
01回答：“是的。剛剛主系統那邊傳來了情報，說正在運行的六百餘個小世界均已中斷任務，宿主和系統都安全地回到了主神空間，接下來的事情就是排查問題和修補漏洞了。”
簡青蹙起眉：“你們有查過，這件事情是怎麽發生的嗎？”
188眼見著終於有一件事情是自己能插得上嘴的了，它剛看完從系統發布過來的情報，趕忙過來橫插一腳：“這個我知道！因為我們的主神系統是分工合作制，整個主神空間只有一個主神，但是分了很多部分。比如我就是後勤服務部的，專門掌管某個數值的監控，掌管時空穿越、排查bug的是另外一個系統，他在巡邏的時候發現了問題。
系統188一口氣說了許多，喘了口氣，繼續說：“這一次是因為一些能量光球產生了爆炸，而另一些則失去了原有的能量，就像是一只只支撐著小世界運行的小燈泡一樣，它們出現了問題，自然會導致時空裂隙的展開，讓一些不好的事情發生。”
這個比喻很恰到好處，簡青立刻理解了。
站在他身側的01距離簡青並不遠，簡青站在原地還能嗅到來自01身上的淡淡香氣，如清新的暖氣一般輕柔地環抱著他，給予了簡青一點兒隱秘的安全感。
“你剛剛說的，掌管這個部門的系統是誰？”01問。
系統188不明所以，系統報錯一般發送的都是站內短信，不會說以系統的個人名義上報。但是要查也是查得到的。
它說了句“稍等”，很快就點開收件箱，順著站內短信的指示，找到了原件：“這個短信的發件人是……系統編號6673，怎麽了？01，你認識嗎？”
“6673。”01搖頭，否認了，“不認識，應該是新進來的同事吧。”
話音落下後，很快，躍遷通道內部就傳來一道輕柔的響聲。
隨著“叮咚”一聲輕響，三人眼前的通道門被打開，白光微閃，下一刻，他們站在了主神空間的中央大街上。
這一次，簡青發覺，站在大街上的人很多，比之前任何一次他回到系統空間都要多。
那些宿主們明顯有些反應不過來，精神渙散，簡青路過的好幾個宿主都是呆呆的，像是陷入了長久的恍惚。
系統188知道這是什麽，害怕勾起簡青不好的回憶，很快嘰裏咕嚕的滾過來，解釋道：“別怕別怕，這個是正常的。這些都是之前從那六百個正在運行的世界中強行脫出的宿主，他們只是收到了驚喜……嗯，看了一下，他們現在平均san值只有18，略低於及格線，養一會兒就會養回來的。”
說完，系統188又看了一眼淡然的01，小聲說：“我們主神空間的福利待遇很好，大家休息的時間都很長，這種突發情況出現之後，我們家主神都會給予補償的！”
說完，它就一臉期待的看向簡青，像是期待著他說些什麽。
簡青：“……那你們家主神還挺好的。”
01：“咳咳，188，走了。”
系統188朝著01眨了眨眼睛，眼中寫滿了對三個魚缸內買魚的渴望。
01沒理它，轉過頭對簡青解釋道：“我們先去一趟主神空間裏面，如果有事就找我。”
“嗯。”簡青應了一聲，幹脆地轉過身，朝著住宅區走去。
他的背影消失在兩個系統的視野中之後，系統188立刻跳起來：“01！你現在可真出息了！這是在幹什麽？！”
01罕見的迷茫了一下：“我也不太清楚。”
系統188更暈了，剛要強迫01給它一個合情合理合法的解釋，01就預見了這一點，轉過身，機械臂將系統188提了起來，輕松得就像是提起一只小雞崽子。
“好了，我願意給你買三缸子魚。”01說，“和我說說那邊發生了什麽吧。”
01的權限很高，所管理的事情非常龐雜，因此，有些事情的細節並不會層層上報到他這邊來。
相比之下，系統188獲知的單個事件的詳細程度優先級是大於01的。
“好噠~”系統188見好就收，朝著01用眼神送出了好幾個飛吻，“據我所知，好像是6673在巡邏的時候發現了漏洞，但是不知道為什麽竟然會漏得那麽快，往常我們修bug都是很及時的，有一點經驗的系統都會做出應急措施……不過，算了，6673也許是剛剛進來，還沒有太了解咱們主神空間的職務。別怪他。”
“我沒有怪他。”01和系統188開了系統內躍遷，轉瞬之間，他們已經到了主神辦公室，01繼續說，“我只是覺得有一點很奇怪，這種漏洞明顯不是一天兩天造成的，為什麽在之前發現問題的時候，6673沒有立刻上報？”
系統188搖了搖頭：“不知道，其實我也很困惑這一點，我剛剛翻了一下之前幾位主神履職時期的大事記，發現它們從來沒有出現過這種狀況。畢竟……”
系統188的臉上忽然浮現出一絲人性化的欲言又止：“我聽說這次鬧得挺大的，上面的人都來了。”
它一說“上面的人”，01就知道系統188指的是誰了。
是高維位面中監察組的人。
前面幾個主神也是因為貪汙，然後被監察組發現了，落得個被驅逐的下場，不可謂不唏噓。
“他們現在在哪裏？”01問。
“001，這個你別擔心。”系統188說，“666已經在那裏接待好他們了。”
系統666是和系統188一起進來的，因為彼此的名字都很喜慶，所以它們一見如故，成為了好兄弟。
01和系統188不在的時候，一般就是系統666代為履職。
01放心了一些，帶著系統188到了第一次6673發現有能力洩露的地方。
無數光球在半空中懸浮著，隨著微風的吹拂而緩緩搖擺著。往常，在01眼中，這裏都是一片片浮起來的明亮光球聚成的海。然而現在，01看見的那些光球中有很大一部分都熄滅了。
“這些是已經枯萎了的光球，對嗎？”01說，他往前走了一步，伸出手，輕輕的托住了一枚熄滅了的光球，掌心中流淌出暖白色的光，源源不斷地流進了光球之中。很快，那枚癟癟的光球就被暖白的光充盈起來，慢慢的升上了空中，“這裏枯萎的光球，不應該這麽多。”
光球之中都是最純粹的力量，它們是主神空間中最重要的東西之一，只有含著足夠能量的光球，主神空間才能維持運轉。
系統188和01對望著，在此刻，心頭都冒出同一個問題。
那些洩露的能量，都去哪裏了呢？
五分鐘後，面色凝重的一代系統們被系統188叫了進來，紛紛圍在破損的地方。
01還是和顏悅色的模樣，看上去沒什麽壓迫感，反倒像一個大學剛畢業的青年：“你們在主神空間的這段時間內，曾經看到過光球中逃竄的能量嗎？”
“沒有。”眾系統回答得異口同聲，它們都是跟著01的老人了，都知道彼此的品行，不會撒謊。
一個穿著紅裙子的女系統忽然說：“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會這樣，不如問問那個最初發現了問題的系統？它叫什麽來著？”
“6673。”穿著牛仔外套的666說，“我記得它，長得還挺好看，標準小白臉兒。”
“誰讓你關註他好不好看的啊。”系統七嘴八舌地說，“要不還是問問主神系統中其他的宿主和系統？不過普通人類也認不出來啊，哎。”
這句話打開了話匣子，很快，幾乎所有在場的系統都參與了激烈的討論。
01正有些頭疼，外面忽然傳來一陣敲門聲。
這個地點一般很少有人來，那些二代、三代系統都知道他們在裏面開會，不會故意過來搗亂。
系統188距離門口最近，圓潤的爬了過去，打開門一看，卻對上了簡青冷淡漂亮的眼睛。
“！”系統188眨了眨眼，“你你你……”
“我想找一下01，”簡青聲音很平靜，“我想下世界了，剛給他發信息沒回。”
簡青說完，擡起眼，不經意地望見了房間裏面的景象。
01坐在上首，還是那副溫潤如玉的樣子，此刻，他偏過頭，看了系統188一眼。
對方立刻心領神會，快速的往下一撲，像一只靈活的金魚，扒著簡青的褲腳：“啊啊啊對不起忘記告訴你了！最近都不能下世界了，因為世界線現在壞了，要先修覆好光球才行啊——都怪我，01早就跟我說了要告訴你的，都是我的問題啊你別生氣……”
“知道了。那我找一下01。”簡青毫不留情的戳穿了系統188，“或者說，我想找一下，主神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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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青親上去之後, 腦中閃過的第一個念頭，就是01的嘴唇好涼。
像一個真正的、沒有任何生命的瓷像。沒有任何溫度，連嘴唇都是冰涼的。
他親了一下, 就迅速地和他分開, 像是想要裝作若無其事地逃走。
然而下一秒, 01的手臂就橫了過來，擋住了簡青離開的方向，手臂一緊，將人重新拉回了自己的桎梏之中。
冰涼的唇瓣再一次覆蓋上來, 溫柔而不失力道地攫取著簡青的親吻, 他嗅到01身上淡淡的香氣, 就像白開水一樣淺淡、寬廣, 足以讓人生出足夠的安全感來。
簡青的心跳漏了一拍，有些慌亂地擡起眼，第一次露出了事態脫去控制的神色。
然而, 他看見的, 只是花瓣紛飛下，01明亮而冷淡的眼睛，就像無機質寶石一般純粹, 裏面完整的倒映著簡青自己的樣子。
仿佛那一刻, 世界變得極其窄小起來, 只能放得下他們兩人。
目睹一切的188目瞪狗呆，徹底沈默下來。
它也化作了圓滾滾的小水滴模樣，現在差點昏過去。
不、不是……
在01的描述裏，簡青似乎很不喜歡他；在和簡青的相處中, 他似乎不怎麽在乎01。
那為什麽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系統188簡直要昏迷了。
它不知道在什麽時候，這兩個“討厭”、“不在意”對方的人, 竟然親到了一起！
最可怕的是，那個被親之後反客為主的人，還是他們的老大啊！
系統188內心中閃過一千只草泥馬，奔騰在它本就不怎麽聰明的大腦皮層上，將系統188的程序直接炸得宕機了。
它做了好久的心理建設，才轉過身，看著已經分開的兩個人。簡青被親得有點兒缺氧，一只手還掛在01的領子上，眼尾抹上一片淡淡的水光，眼眶微紅。
系統188感覺自己就像一只走在路邊忽然被踢了一腳的狗，為了保住自己的飯盆子，它艱難地打著哈哈道：“嗯嗯？我剛剛在賞花，哇，這片街道的綠化做得真好，瞧瞧這小花，真漂亮啊。哈哈。”
01咳了一聲，點頭：“嗯。”
“是還行。”簡青說。
系統188：“……”
它忍著強烈的殺意，繼續說冷笑話：“有一個人帽子臟了從來不洗，而是反過來繼續戴，你知道這是為什麽嗎？”
簡青和01看向它：“……”
系統188的表情看上去想以死謝罪，它咬著牙說完：“因為‘張（臟）冠李（裏）戴’呀！*”
“188，”簡青終於開口了，“01的冷笑話是不是從你這裏學來的？”
“！”系統188震驚了：“你居然發現了嗎？！這是怎麽發現的！”
“……”簡青，“因為你們的冷笑話一樣很冷，不好笑，還是廢話。”
系統188開始後悔自己因為三個魚缸的賄賂而答應01來接這麽個事兒了。
酬勞少就算了，危險就算了，還得被塞狗糧——
天理不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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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他們就回到了系統空間。
在路上，三人都心照不宣的沒有提起剛才那個沖動的吻，而是交流了一下之前遇到的事情。
簡青身上沾滿血漬的白襯衫已經重新恢覆成了出廠設置，白凈的衣服襯托著他瓷白的皮膚，在主系統躍遷通道之中，簡直白得要發亮。
“你的意思是說，主系統產生了漏洞，所以導致某個片區的小世界暴露在了風險下，所以有可能遇到從裂隙中逃出來的怪物，是嗎？”簡青問。
01回答：“是的。剛剛主系統那邊傳來了情報，說正在運行的六百餘個小世界均已中斷任務，宿主和系統都安全地回到了主神空間，接下來的事情就是排查問題和修補漏洞了。”
簡青蹙起眉：“你們有查過，這件事情是怎麽發生的嗎？”
188眼見著終於有一件事情是自己能插得上嘴的了，它剛看完從系統發布過來的情報，趕忙過來橫插一腳：“這個我知道！因為我們的主神系統是分工合作制，整個主神空間只有一個主神，但是分了很多部分。比如我就是後勤服務部的，專門掌管某個數值的監控，掌管時空穿越、排查bug的是另外一個系統，他在巡邏的時候發現了問題。
系統188一口氣說了許多，喘了口氣，繼續說：“這一次是因為一些能量光球產生了爆炸，而另一些則失去了原有的能量，就像是一只只支撐著小世界運行的小燈泡一樣，它們出現了問題，自然會導致時空裂隙的展開，讓一些不好的事情發生。”
這個比喻很恰到好處，簡青立刻理解了。
站在他身側的01距離簡青並不遠，簡青站在原地還能嗅到來自01身上的淡淡香氣，如清新的暖氣一般輕柔地環抱著他，給予了簡青一點兒隱秘的安全感。
“你剛剛說的，掌管這個部門的系統是誰？”01問。
系統188不明所以，系統報錯一般發送的都是站內短信，不會說以系統的個人名義上報。但是要查也是查得到的。
它說了句“稍等”，很快就點開收件箱，順著站內短信的指示，找到了原件：“這個短信的發件人是……系統編號6673，怎麽了？01，你認識嗎？”
“6673。”01搖頭，否認了，“不認識，應該是新進來的同事吧。”
話音落下後，很快，躍遷通道內部就傳來一道輕柔的響聲。
隨著“叮咚”一聲輕響，三人眼前的通道門被打開，白光微閃，下一刻，他們站在了主神空間的中央大街上。
這一次，簡青發覺，站在大街上的人很多，比之前任何一次他回到系統空間都要多。
那些宿主們明顯有些反應不過來，精神渙散，簡青路過的好幾個宿主都是呆呆的，像是陷入了長久的恍惚。
系統188知道這是什麽，害怕勾起簡青不好的回憶，很快嘰裏咕嚕的滾過來，解釋道：“別怕別怕，這個是正常的。這些都是之前從那六百個正在運行的世界中強行脫出的宿主，他們只是收到了驚喜……嗯，看了一下，他們現在平均san值只有18，略低於及格線，養一會兒就會養回來的。”
說完，系統188又看了一眼淡然的01，小聲說：“我們主神空間的福利待遇很好，大家休息的時間都很長，這種突發情況出現之後，我們家主神都會給予補償的！”
說完，它就一臉期待的看向簡青，像是期待著他說些什麽。
簡青：“……那你們家主神還挺好的。”
01：“咳咳，188，走了。”
系統188朝著01眨了眨眼睛，眼中寫滿了對三個魚缸內買魚的渴望。
01沒理它，轉過頭對簡青解釋道：“我們先去一趟主神空間裏面，如果有事就找我。”
“嗯。”簡青應了一聲，幹脆地轉過身，朝著住宅區走去。
他的背影消失在兩個系統的視野中之後，系統188立刻跳起來：“01！你現在可真出息了！這是在幹什麽？！”
01罕見的迷茫了一下：“我也不太清楚。”
系統188更暈了，剛要強迫01給它一個合情合理合法的解釋，01就預見了這一點，轉過身，機械臂將系統188提了起來，輕松得就像是提起一只小雞崽子。
“好了，我願意給你買三缸子魚。”01說，“和我說說那邊發生了什麽吧。”
01的權限很高，所管理的事情非常龐雜，因此，有些事情的細節並不會層層上報到他這邊來。
相比之下，系統188獲知的單個事件的詳細程度優先級是大於01的。
“好噠~”系統188見好就收，朝著01用眼神送出了好幾個飛吻，“據我所知，好像是6673在巡邏的時候發現了漏洞，但是不知道為什麽竟然會漏得那麽快，往常我們修bug都是很及時的，有一點經驗的系統都會做出應急措施……不過，算了，6673也許是剛剛進來，還沒有太了解咱們主神空間的職務。別怪他。”
“我沒有怪他。”01和系統188開了系統內躍遷，轉瞬之間，他們已經到了主神辦公室，01繼續說，“我只是覺得有一點很奇怪，這種漏洞明顯不是一天兩天造成的，為什麽在之前發現問題的時候，6673沒有立刻上報？”
系統188搖了搖頭：“不知道，其實我也很困惑這一點，我剛剛翻了一下之前幾位主神履職時期的大事記，發現它們從來沒有出現過這種狀況。畢竟……”
系統188的臉上忽然浮現出一絲人性化的欲言又止：“我聽說這次鬧得挺大的，上面的人都來了。”
它一說“上面的人”，01就知道系統188指的是誰了。
是高維位面中監察組的人。
前面幾個主神也是因為貪汙，然後被監察組發現了，落得個被驅逐的下場，不可謂不唏噓。
“他們現在在哪裏？”01問。
“001，這個你別擔心。”系統188說，“666已經在那裏接待好他們了。”
系統666是和系統188一起進來的，因為彼此的名字都很喜慶，所以它們一見如故，成為了好兄弟。
01和系統188不在的時候，一般就是系統666代為履職。
01放心了一些，帶著系統188到了第一次6673發現有能力洩露的地方。
無數光球在半空中懸浮著，隨著微風的吹拂而緩緩搖擺著。往常，在01眼中，這裏都是一片片浮起來的明亮光球聚成的海。然而現在，01看見的那些光球中有很大一部分都熄滅了。
“這些是已經枯萎了的光球，對嗎？”01說，他往前走了一步，伸出手，輕輕的托住了一枚熄滅了的光球，掌心中流淌出暖白色的光，源源不斷地流進了光球之中。很快，那枚癟癟的光球就被暖白的光充盈起來，慢慢的升上了空中，“這裏枯萎的光球，不應該這麽多。”
光球之中都是最純粹的力量，它們是主神空間中最重要的東西之一，只有含著足夠能量的光球，主神空間才能維持運轉。
系統188和01對望著，在此刻，心頭都冒出同一個問題。
那些洩露的能量，都去哪裏了呢？
五分鐘後，面色凝重的一代系統們被系統188叫了進來，紛紛圍在破損的地方。
01還是和顏悅色的模樣，看上去沒什麽壓迫感，反倒像一個大學剛畢業的青年：“你們在主神空間的這段時間內，曾經看到過光球中逃竄的能量嗎？”
“沒有。”眾系統回答得異口同聲，它們都是跟著01的老人了，都知道彼此的品行，不會撒謊。
一個穿著紅裙子的女系統忽然說：“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會這樣，不如問問那個最初發現了問題的系統？它叫什麽來著？”
“6673。”穿著牛仔外套的666說，“我記得它，長得還挺好看，標準小白臉兒。”
“誰讓你關註他好不好看的啊。”系統七嘴八舌地說，“要不還是問問主神系統中其他的宿主和系統？不過普通人類也認不出來啊，哎。”
這句話打開了話匣子，很快，幾乎所有在場的系統都參與了激烈的討論。
01正有些頭疼，外面忽然傳來一陣敲門聲。
這個地點一般很少有人來，那些二代、三代系統都知道他們在裏面開會，不會故意過來搗亂。
系統188距離門口最近，圓潤的爬了過去，打開門一看，卻對上了簡青冷淡漂亮的眼睛。
“！”系統188眨了眨眼，“你你你……”
“我想找一下01，”簡青聲音很平靜，“我想下世界了，剛給他發信息沒回。”
簡青說完，擡起眼，不經意地望見了房間裏面的景象。
01坐在上首，還是那副溫潤如玉的樣子，此刻，他偏過頭，看了系統188一眼。
對方立刻心領神會，快速的往下一撲，像一只靈活的金魚，扒著簡青的褲腳：“啊啊啊對不起忘記告訴你了！最近都不能下世界了，因為世界線現在壞了，要先修覆好光球才行啊——都怪我，01早就跟我說了要告訴你的，都是我的問題啊你別生氣……”
“知道了。那我找一下01。”簡青毫不留情的戳穿了系統188，“或者說，我想找一下，主神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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