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神之吻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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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神之吻 16
藺塵沒想到, 有一天自己會在半夜從簡青的房間中走出來。
他拒絕的姿態太過明顯，可是又偏偏留了一個仿佛能讓他觸手可及的捷徑——
無論他怎樣想，都逃不出那個關於“喜歡”的魔咒。
因此, 就算藺塵再想要待在他身邊，還是從那裏出來了。
他像是意識了什麽珍貴的東西一樣，心臟仿佛破了個大洞, 將所有的東西都漏了出去, 一連幾天都心不在焉。
他的註意力仿佛總是飄來浮去, 只要不專心，腦海中就會浮現出簡青那張微笑著的、充滿探究意味的臉。
這樣的反應並不正常, 但藺塵沒有什麽經驗——
如果規範一些，這應該是他度過的第一個情熱期，也許這樣的反應是正常的。
他努力將這些異樣都歸結於情熱期的緣故，殊不知, 關於他的各種各樣的猜測已經如雪花一般亂飛。
這周三, 藺塵又按照教務處的安排參加了一個講座。
不知道為什麽, 今天的講座尤其火爆, 就連過道都坐滿了人，他們都用一種探究的、令人有些不適的眼神盯著他。
藺塵面無表情, 專心講ppt。
然而，很快第一排正在說小話的兩個女生的交談聲就落入他的耳中。
恍惚間, 藺塵竟然聽見了簡青的名字, 便停了下來, 安靜的看著那兩個還沈浸在聊八卦的、沒有察覺到周圍投來的目光的女生。
“……他們倆是不是分手了啊？”“不知道啊, 還真談過？”
助教有些看不下去了, 以為藺塵是因為有人開小差而生氣，趕忙打開麥克風, 溫柔地提醒著兩個女生：“第一排的兩位女同學，請註意以下，藺教授的講座不要開小差哦，如果有什麽值得討論的事情，可以舉手提問，或者去教室外面說。”
兩個女生被點出來，才發覺那位以高冷莫測、脾氣極壞的藺教授，正冷冷的盯著她們兩人。
一個膽小些的女生忽然被嚇了一跳，對著藺塵連聲說：“對不起……”
藺塵已經懶得再講下去了。
這些無聊的講座本來就是生科院拖著他做，還欠了他許多人情。藺塵直接將手中的激光筆扔到講臺上，低聲說了句“散了吧”，便直接走出門。
剩下滿教室的學生面面相覷，都不知所措。
……
下午，不知道是誰把上午的事情傳到了領導那邊去，藺塵雖然不接電話，但還是難逃一劫。 主任端著兩杯清茶，直接殺到了他的辦公室裏來。
藺塵大略知道主任想說什麽，假裝沒有聽到有人進來，仍然開著電腦，背對著主任，細心的修改著那些化學配比。
“小藺，你這辦公室真是清幽，都不像是有人工作過一樣。”主任是個自來熟的，沒有藺塵的接待，他也不生氣，微微笑著，臉上的每一道皺紋都寫滿了慈祥和藹，“比我們那個老辦公室好多啦。你調到這裏來之後，感覺工作還順利嗎？”
藺塵終於合上電腦，走到主任對面坐下：“順利。”
“喏，給你帶的茶。”主任用目光點了點那杯茶，繼續道，“同事之間相處還和睦吧？你也知道，這裏的人都是咱們國內研究相關領域最精尖的人才了，不過呀，還是不能和你比，所以有些時候你身上的擔子太重了，我都害怕你承受不來。”
他將話題七拐八拐地繞到這裏，絲毫沒有提起上午那件事情的跡象。
藺塵微微蹙著眉，擡起眼，望向主任：“主任想說什麽？我這邊還有些事，如果沒什麽事的話我就先去工作了……”
“是沒什麽事兒，我只是擔心你天天搞科研，壓力太大了，會把人壓垮的。有時候找一些合理的舒壓方式也是很不錯的……”主任百轉千回的說到這裏，忽然神神秘秘的朝著藺塵看了一眼，“我的意思是，要是影響了科研成果的研究，那還是繼續談著戀愛吧。”
藺塵一頓，沒想到事情竟然會變成這種發展，一時有些遲疑：“你以為我在談戀愛？”
主任也怔住：“……難道不是嗎？”
藺塵心情有些覆雜，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而他的沈默更加叫人誤解。主任不由得心情覆雜，有些痛心疾首：“…………難道你在包養他嗎？”
藺塵：“……”
他保持了沈默，實在不知該怎麽回答。
好在，主任其實是在開玩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哎呀，我們也是從小年輕過來的嘛！當然知道你在想什麽啦。喜歡一個人很正常，你看你，天天魂不守舍的——當然有誇張的成分哈——你看你，平時從來不遲到早退，還得拉著幾個同事們加班，前段時間開始，已經每一次都準時準點下班回家，從來不拖延了，也不泡實驗室了，你想想，在你過去的二十多年裏，有什麽東西能夠讓你覺得比實驗還重要嗎？”
藺塵聞言，順著他的話仔細地想了想。
這個……還確實沒有。
主任觀察著藺塵的神色，了然道：“我知道嘛，你們天天做實驗、分析數據的人壓力都很大。所以有些時候不要管別人說什麽，想談就談，這也是獨特的舒緩壓力的方式。”
他言盡於此，不再多言什麽，便伸出手，拍拍藺塵的肩膀，露出一個“我懂我懂”的微笑：“而且，看得出來，你好像真的很喜歡你的愛人。我還有事，以後有其他問題還能來找我，別憋壞了哦。”
主任端著那杯茶慢悠悠的走出門了，藺塵獨自坐在原地，微微蹙起眉，像是遇到了一個難以解決的謎團。
如果主任說的話都是真的，那麽，好像……他覺得最可怕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難道，他真的像簡青所說的那樣……喜歡上了他嗎？
一個將情情愛愛視作垃圾的種族，真的能擁有喜歡一個人的能力嗎？
他垂著眸，向來敏捷的思緒如今卻打成了結，糾纏在一起，無法找出任何一絲頭緒來。
藺塵第一次陷入了一個無關學術的問題的困惑中。
在他的生命之中，這樣的機會其實是很難見到的。
在這片土地上，他幾乎是無所不能的，他作為另一種超進化版的生物，淩駕於整個人類群族之外，能讓自己的意志自由的支配、影響那些愚蠢蒙昧的人類。
藺塵想讓整個世界都變成他掌上的玩物，想讓他們心甘情願地為他所用，對他俯首稱臣。
到那個時候，人類和惡魔之間的界限將會消弭無蹤，而他會成為新社會金字塔最頂尖的掌權者，對這個從來不公平的險惡世界打出最沈重的一擊。
然而，他沒有想過自己的生命之中會出現意外。
最是多情而從來無情的魅魔，竟然會對一個人類，產生近似於依戀、喜愛之情，這本身就是極其危險的事情。
藺塵曾經想強迫著讓自己從那些想象之中離開，可是，每當閉上眼，漆黑的視界中，屢屢浮現出簡青的樣子。
他或是側坐著，電腦瑩瑩的光落在他的側頰上，打落一片淺薄的光，映照出他挺拔消瘦的肩頸和瓷白的臉。
或是微微笑著，細長的眼尾微微勾起來，即使不言語，眼神也像是能說話一樣，勾得他無可自拔。
到後來，這種類似於心魔一般的存在，甚至變本加厲的發展到了更致命的地步——
仿佛只要藺塵一想起他，就會產生一種想要不計一切後果靠近的沖動，甚至冒著失去生命、暴露計劃的風險，也要一點一點地靠近他。
如蜉蝣和夏蟬，只要觸碰到他，就能為他送上自己所有的生命。
可是他真的能這樣嗎？
能就這樣放下人類和他之間的一切仇恨，心無旁騖地接納一個人類伴侶嗎？可過往的痛苦掙紮、迷茫憤懣就像是一個玩笑，被輕飄飄的擊垮了。
藺塵抿著下唇，冷白的皮膚變得愈加蒼白。
他簡直要被簡青……玩死了。
若是他重新回到第一次他和簡青見面的時機，那麽，他應該會毫不猶豫地將他捏死，杜絕這些纏綿不休的後患。
可是……他不會的。
那更像是一種註定好了的宿命，無論在哪裏，無論在什麽時刻，無論面臨著什麽選擇——他都會做出和現在一樣的選擇。
他會如一只無用的、愚昧的飛蛾那樣，就算知道前路艱險，也依舊毅然決然的撲向火焰。
可簡青明顯不這樣想。
藺塵深深吐出一口氣，像是想起什麽，走到桌邊取了手機，垂著頭撥弄。
他沒忘記，今天是他和簡青約好的時間。
藺塵盯著聊天窗對面簡青的黑貓頭像，過了許久，像是抽風一樣，給他發了一條信息：【今晚不回來了。】
他盯著手機屏幕，卻遲遲沒有等來對面的回覆。
現在應該還在實驗室裏，沒看見正常。
藺塵積極地為自己找補，一邊轉過頭，強自鎮定下來，讓自己全身心的投入進工作裏。
但很顯然，他這種逃避的方式是無用的。
藺塵的思緒很亂，根本沒辦法讓他像往常一樣完全投入工作之中。
他像是和手機杠上了一樣，明明想看有沒有信息，但還是屏息著，和手中艱難的工作抗衡著。
大約半小時之後，他的手機終於不負眾望地發出了一聲輕輕的“嘀嘀”聲。
藺塵仿佛不是剛剛那個掙紮了半天的藺教授，他看似氣定神閑地拿起手機，卻在聊天窗中找不出一條新信息。
最上端的信息通知頁拖出一條小框：
【[全球電信]：尊敬的號碼用戶藺塵先生，您好……】
藺塵冷著臉，把手機背了過去，丟在了桌子上。
“啪”地一聲，手機摔了個臉著地，巨大的脆響在辦公室之中回旋著。
現在還早，沒到下課時間。
沒看見消息正常——更何況，他和簡青之間的關系，也沒差到連一條消息都不回的地步了吧。
藺塵不死心，連續等了三條垃圾信息，可憐的小手機在魅魔大人的手中砸了好幾回，現在已經隱隱練要成金剛不壞之身。
桌面上擺著的時鐘已經悄無聲息地指到了五點整，十分鐘前，第一道下課鈴聲已經打響。
藺塵垂著眼，目光落在亮了又暗、暗了又亮的手機屏幕上，周身的氣壓都低得嚇人。
……不回算了。以為自己是什麽人啊。
他利落地站起身，拎起外套的時候不小心將桌面的兩支鋼筆摔到地上也沒管，徑直走出了門。
外面的大辦公室仍然在加班，一派熱火朝天的景象，氛圍卻在藺塵出現後被打破了。
藺塵都懶得分出一個眼神，只留給期期艾艾的研究員們一個背影：“有事，我先回去了。”
走到門口的時候，又像是想起了什麽，他回過頭，語氣冰冰涼涼的補了一句：“如果有突發情況，不要電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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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 就算藺塵再想要待在他身邊，還是從那裏出來了。
他像是意識了什麽珍貴的東西一樣，心臟仿佛破了個大洞, 將所有的東西都漏了出去, 一連幾天都心不在焉。
他的註意力仿佛總是飄來浮去, 只要不專心，腦海中就會浮現出簡青那張微笑著的、充滿探究意味的臉。
這樣的反應並不正常, 但藺塵沒有什麽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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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努力將這些異樣都歸結於情熱期的緣故，殊不知, 關於他的各種各樣的猜測已經如雪花一般亂飛。
這周三, 藺塵又按照教務處的安排參加了一個講座。
不知道為什麽, 今天的講座尤其火爆, 就連過道都坐滿了人，他們都用一種探究的、令人有些不適的眼神盯著他。
藺塵面無表情, 專心講pp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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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惚間, 藺塵竟然聽見了簡青的名字, 便停了下來, 安靜的看著那兩個還沈浸在聊八卦的、沒有察覺到周圍投來的目光的女生。
“……他們倆是不是分手了啊？”“不知道啊, 還真談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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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無聊的講座本來就是生科院拖著他做，還欠了他許多人情。藺塵直接將手中的激光筆扔到講臺上，低聲說了句“散了吧”，便直接走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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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不知道是誰把上午的事情傳到了領導那邊去，藺塵雖然不接電話，但還是難逃一劫。 主任端著兩杯清茶，直接殺到了他的辦公室裏來。
藺塵大略知道主任想說什麽，假裝沒有聽到有人進來，仍然開著電腦，背對著主任，細心的修改著那些化學配比。
“小藺，你這辦公室真是清幽，都不像是有人工作過一樣。”主任是個自來熟的，沒有藺塵的接待，他也不生氣，微微笑著，臉上的每一道皺紋都寫滿了慈祥和藹，“比我們那個老辦公室好多啦。你調到這裏來之後，感覺工作還順利嗎？”
藺塵終於合上電腦，走到主任對面坐下：“順利。”
“喏，給你帶的茶。”主任用目光點了點那杯茶，繼續道，“同事之間相處還和睦吧？你也知道，這裏的人都是咱們國內研究相關領域最精尖的人才了，不過呀，還是不能和你比，所以有些時候你身上的擔子太重了，我都害怕你承受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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藺塵微微蹙著眉，擡起眼，望向主任：“主任想說什麽？我這邊還有些事，如果沒什麽事的話我就先去工作了……”
“是沒什麽事兒，我只是擔心你天天搞科研，壓力太大了，會把人壓垮的。有時候找一些合理的舒壓方式也是很不錯的……”主任百轉千回的說到這裏，忽然神神秘秘的朝著藺塵看了一眼，“我的意思是，要是影響了科研成果的研究，那還是繼續談著戀愛吧。”
藺塵一頓，沒想到事情竟然會變成這種發展，一時有些遲疑：“你以為我在談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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藺塵心情有些覆雜，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而他的沈默更加叫人誤解。主任不由得心情覆雜，有些痛心疾首：“…………難道你在包養他嗎？”
藺塵：“……”
他保持了沈默，實在不知該怎麽回答。
好在，主任其實是在開玩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哎呀，我們也是從小年輕過來的嘛！當然知道你在想什麽啦。喜歡一個人很正常，你看你，天天魂不守舍的——當然有誇張的成分哈——你看你，平時從來不遲到早退，還得拉著幾個同事們加班，前段時間開始，已經每一次都準時準點下班回家，從來不拖延了，也不泡實驗室了，你想想，在你過去的二十多年裏，有什麽東西能夠讓你覺得比實驗還重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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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主任說的話都是真的，那麽，好像……他覺得最可怕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難道，他真的像簡青所說的那樣……喜歡上了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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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垂著眸，向來敏捷的思緒如今卻打成了結，糾纏在一起，無法找出任何一絲頭緒來。
藺塵第一次陷入了一個無關學術的問題的困惑中。
在他的生命之中，這樣的機會其實是很難見到的。
在這片土地上，他幾乎是無所不能的，他作為另一種超進化版的生物，淩駕於整個人類群族之外，能讓自己的意志自由的支配、影響那些愚蠢蒙昧的人類。
藺塵想讓整個世界都變成他掌上的玩物，想讓他們心甘情願地為他所用，對他俯首稱臣。
到那個時候，人類和惡魔之間的界限將會消弭無蹤，而他會成為新社會金字塔最頂尖的掌權者，對這個從來不公平的險惡世界打出最沈重的一擊。
然而，他沒有想過自己的生命之中會出現意外。
最是多情而從來無情的魅魔，竟然會對一個人類，產生近似於依戀、喜愛之情，這本身就是極其危險的事情。
藺塵曾經想強迫著讓自己從那些想象之中離開，可是，每當閉上眼，漆黑的視界中，屢屢浮現出簡青的樣子。
他或是側坐著，電腦瑩瑩的光落在他的側頰上，打落一片淺薄的光，映照出他挺拔消瘦的肩頸和瓷白的臉。
或是微微笑著，細長的眼尾微微勾起來，即使不言語，眼神也像是能說話一樣，勾得他無可自拔。
到後來，這種類似於心魔一般的存在，甚至變本加厲的發展到了更致命的地步——
仿佛只要藺塵一想起他，就會產生一種想要不計一切後果靠近的沖動，甚至冒著失去生命、暴露計劃的風險，也要一點一點地靠近他。
如蜉蝣和夏蟬，只要觸碰到他，就能為他送上自己所有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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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他重新回到第一次他和簡青見面的時機，那麽，他應該會毫不猶豫地將他捏死，杜絕這些纏綿不休的後患。
可是……他不會的。
那更像是一種註定好了的宿命，無論在哪裏，無論在什麽時刻，無論面臨著什麽選擇——他都會做出和現在一樣的選擇。
他會如一只無用的、愚昧的飛蛾那樣，就算知道前路艱險，也依舊毅然決然的撲向火焰。
可簡青明顯不這樣想。
藺塵深深吐出一口氣，像是想起什麽，走到桌邊取了手機，垂著頭撥弄。
他沒忘記，今天是他和簡青約好的時間。
藺塵盯著聊天窗對面簡青的黑貓頭像，過了許久，像是抽風一樣，給他發了一條信息：【今晚不回來了。】
他盯著手機屏幕，卻遲遲沒有等來對面的回覆。
現在應該還在實驗室裏，沒看見正常。
藺塵積極地為自己找補，一邊轉過頭，強自鎮定下來，讓自己全身心的投入進工作裏。
但很顯然，他這種逃避的方式是無用的。
藺塵的思緒很亂，根本沒辦法讓他像往常一樣完全投入工作之中。
他像是和手機杠上了一樣，明明想看有沒有信息，但還是屏息著，和手中艱難的工作抗衡著。
大約半小時之後，他的手機終於不負眾望地發出了一聲輕輕的“嘀嘀”聲。
藺塵仿佛不是剛剛那個掙紮了半天的藺教授，他看似氣定神閑地拿起手機，卻在聊天窗中找不出一條新信息。
最上端的信息通知頁拖出一條小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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藺塵冷著臉，把手機背了過去，丟在了桌子上。
“啪”地一聲，手機摔了個臉著地，巨大的脆響在辦公室之中回旋著。
現在還早，沒到下課時間。
沒看見消息正常——更何況，他和簡青之間的關系，也沒差到連一條消息都不回的地步了吧。
藺塵不死心，連續等了三條垃圾信息，可憐的小手機在魅魔大人的手中砸了好幾回，現在已經隱隱練要成金剛不壞之身。
桌面上擺著的時鐘已經悄無聲息地指到了五點整，十分鐘前，第一道下課鈴聲已經打響。
藺塵垂著眼，目光落在亮了又暗、暗了又亮的手機屏幕上，周身的氣壓都低得嚇人。
……不回算了。以為自己是什麽人啊。
他利落地站起身，拎起外套的時候不小心將桌面的兩支鋼筆摔到地上也沒管，徑直走出了門。
外面的大辦公室仍然在加班，一派熱火朝天的景象，氛圍卻在藺塵出現後被打破了。
藺塵都懶得分出一個眼神，只留給期期艾艾的研究員們一個背影：“有事，我先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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