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擬戀人 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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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擬戀人 29
那個夜晚, 簡青的房子裏，終於有了第二個“人”。
南星名正言順地被簡青帶回了家。
路過保衛處的時候，好巧不巧, 又是李叔值班。
簡青路過時，他正好戴著老花鏡，在看報紙上蒼蠅一樣的小字。
簡青主動喊他：“李叔, 今天您值班啊？”
“哎, 今天值班呢, 小簡剛從外面來？”李叔早就熟悉了簡青的聲音，下意識擡頭一看, 下一刻，正要說出口的寒暄忽然不上不下的卡住了。
他看見了跟在南星身邊的，那個高大帥氣得不像真人的男人。
李叔卡殼了半天，才卡出來一句話：“小簡……這是你朋友？”
“嗯。”
簡青的話讓李叔提著的心放了下來, 他正要說點什麽, 就聽簡青繼續說：“男朋友。”
李叔手中的老花鏡“啪”的一聲掉在了桌上。
他有些超乎年齡的慌慌張張, 幾乎有些手足無措, 好不容易才將不小心掉在桌面上的老花鏡撿起，重新戴好, 才開始認認真真打量起站在撿起旁邊的那個男人來。
簡青的新“男朋友”看上去就很老實，他長了一張很討長輩喜歡的臉, 三庭五眼都很標準, 笑起來的時候陽光極了, 一看就是那種溫柔細心, 充滿正能量的人。
李叔很信面相, 並且堅定認為面相好的人的人品也好，打量了一會兒之後, 忽然道：“挺不錯啊。”
這句話讓在場的其他兩個人都有些楞怔。
簡青微挑著眉：“真的？我以為您會說這個不行呢。”
“沒有，這個面相很好的，我和你說。”李叔壓低聲音，以一種言之鑿鑿的語調說，“你看他的眼睛，很黑，很亮，眉毛很直而黑，這都是證明一個人的面相很好的佐證。而且，他還很像一個人。”
簡青並不信面相的說法，但還是微笑著捧場，和李叔說：“嗯？像什麽？”
李叔沖著簡青壓低聲音，小聲回答：“像關公。”
簡青：“……”
本應該聽不見但卻“不小心”聽見的南星：“……”
他在簡青直起身之後，才問道：“像關公，是什麽意思？”
簡青：“……啊。”
這應該怎麽解釋才比較好呢？
他有些頭疼，唇角卻情不自禁的微微翹了起來：“可能，呃，是說你脾氣好，對人也好，總而言之，是個好人。”
他搪塞著南星，一邊和李叔禮貌的告別，轉過頭，就對上了南星充斥著探究欲望的眼睛：“真的嗎？”
簡青：“……”忘了，他有個能夠隨時隨地檢索百度的智慧系統來著。
他正考慮著怎麽樣才能讓南星順理成章地跳過這個話題，下一秒，南星的聲音再一次落在耳畔，也許是靠得太近的緣故，他的嗓音震著耳膜，癢絲絲的：“是真的好人嗎？”
簡青在剎那間就明白過來，南星想追問的並不是自己想的那個問題，而是另一個。
他想聽見簡青親口對他說。
“嗯，是好人。”簡青的腳步主動慢了下來，和南星並肩同行，在黑暗中扣住了那只溫熱的手掌，對上他的雙眼，“是很好很好的人。”
“我的南星是世界上最好的，永遠愛我的人。”
……
那天晚上，簡青第一次啟用了夜間陪伴系統。
事實證明，摩點戀人公司對這方面的設計確實下了血本。南星體力好，技巧熟練，勝過不知道多少人。
某一瞬間，沈淪在波濤起伏的海洋之中的簡青甚至生出了一種“為什麽不早點同意”的想法。
……因為，實在是太舒服了。這就是屬於成年人的快樂嗎？
然而，放浪形骸的後果就是第二天，他要起床的時候，差點沒起來。
腰酸得幾乎有些過分，某些部位還無時無刻的脹著，泛起一絲絲不明顯的痛感。
這都是放縱的代價。簡青默默地想。
不過，南星還是一如既往的溫柔體貼，一大早就去24小時便利店買了藥膏，細心的為他塗抹，還問他感覺怎麽樣，會不會疼痛。
畢竟，南星的系統可以為他量身打造整個身體，包括那個部位，也能夠隨意調整大小。
昨天晚上……他是自動調整到了簡青應該會感到快樂的那個尺度，應該不至於很難受的。
但最重要的，還是簡青是怎麽想的。
簡青揮了揮手，默默地把腦袋埋進了被子裏。
啊……
南星就是這點不好，一切都問得太仔細了，好像暫時沒有開通人類的“害羞”情緒。
看來，以後要多練。
好在簡青今天以及未來很多天都是休假日，沒有工作方面的壓力，這些都是小事。
他在被子裏鹹魚躺了一會兒，等到臉上泛起的熱意都消退下去，才翻身下床。
南星已經去烤小蛋糕了。
他昨天晚上等到守著簡青睡著之後，又忙上忙下了好長一段時間，才消磨掉半個夜晚。南星不是人類，不需要休眠，也不需要休息，他的精力相比人類來說，似乎是無窮的。
於是長夜漫漫，他閑來無事，只好去研究做小蛋糕了。
簡青看得出來，雖然南星從來沒說過，但是他還是對上次那沒有做好的一箱小蛋糕有些在意。
他和南星都心知肚明，那是為什麽，可他們倆誰也沒有提起過。
往事不可追，來日光明璀璨，做人應該向前看。
他靠在門口，看著半開放式廚房之中的南星的動作，可沒多久，很快就被南星當場抓獲：“青青，早上好。怎麽現在就起床了，還很早。”
“早上好。”簡青的視線仍然停留在南星骨節修長的手上，一邊漫不經心地回答，“等會要出門的。”
“出門？”南星停了一下動作，隨即像是沒有聽到一樣，語氣一如平常，“打算去哪裏，等會我送你……”
“不用了。”簡青居然拒絕了，“我要去摩點公司。”
南星回過頭，那雙黑亮的眼睛在一瞬間黯淡下來，有些灰蒙蒙的。
他不說話，但簡青知道，他想問些什麽。
他這個樣子就像一只受了委屈的小狗，看上去可憐又可愛。簡青不想讓他誤會，有些受不了他的眼神，在南星進行下一程度的傷心之前，主動解釋道：“我去和淩博士那邊說一聲啦，你不是還掛在他們的通緝清單上嗎？”
南星有些緊張，身體也繃緊了：“你想問什麽呢？”
“我打算去問問淩博士，你的造價是多少錢。出了你這件事情之後，業界內短時間估計都不會出產ai智能交互機器人了。”簡青毫不避諱地直視著南星的眼睛，忽然露出了一個溫暖的笑，“所以，我在想，怎麽才能把你買下來。”
這一次，才是真正的“要”了。
南星本以為簡青不會想到這一層的，他們還面對著一個亟待解決的危機，可簡青不提，南星也不想主動說起，而是盡力的將這個矛盾隱藏起來，仿佛這樣，就能將他們的美好生活延續得久一些。
說到底，他還是沒有勇氣和信心，能夠和簡青一直一直地走到永遠的。
但是，南星沒想到的是，簡青竟然想到了。
“我的爸爸媽媽留給我了很大一筆錢，所以我得先去銀行辦一下轉賬手續，無論你多少錢，我都把你‘買’下來，怎麽樣？”簡青像是沒發現南星眼中閃動著的情緒，仍然靠在門上，語氣閑散，“不過‘買’完你之後，我就要破產啦。南星，到時候要是我真的要露宿街頭了，你養我，好不好？”
南星怔怔地看著他，語氣是自己也沒想到過的顫抖：“……真的，值得嗎？”
“怎麽哭了？”簡青被他的眼淚驚住，走上前，踮起腳為他擦眼淚，“什麽值得不值得，‘南星’可以買得到，可是，‘南星的愛’卻買不到，對嗎？這麽說，還是我賺了。還是說，你不想跟我了？”
“沒有！”這句回答脫口而出，完完全全來自南星的內心所想，“我……我只是沒想到……”
“沒想到什麽？”簡青明知故問，緊緊鎖著他的眼睛，微笑道，“需要我說出那句，‘我愛你’，你才能相信嗎？”
南星緩緩睜大了眼睛，像是聽見了一句不可思議的語句一般：“我……” “我愛你。”簡青沒有給他繼續猶豫的機會，主動踮起腳，親上了南星的唇，給了他安撫性質的一個親吻，隨後一觸即分，“別傷感了，我還有事情需要你幫我做，可以嗎？”
南星點頭：“好。”
“昨天那個人，還活著嗎？”簡青問，“如果還活著的話，需要你幫我，把他報警抓進去，可以嗎？”
·
他們兩人很快分頭行動。還是由南星開車，先送簡青去摩點公司大樓：“等會青青怎麽回去？”
“打車。”簡青說，“報警估計要等一會兒的。路上小心，好嗎？”
他們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明明是很普通的場景，可他們呆在一起的時候，就莫名生出一種別人都插不進去的氛圍來。
“再見。”南星和他打完招呼，很快驅車離開。
簡青不再停留，也轉身朝著大樓走去。
他比任何人都放心南星。
在簡青眼中，南星也會慢慢的成為一個真正的人，事實上，現在的南星已經可以被認作一個“人”了。而愛，會讓他變得更加完善，讓他從高高在上的神壇上走下來，逐漸成為一個有血有肉、有弱點的人。
所以，有些事情，簡青很放心他去做。
簡青昨天晚上聯系了淩博士，但是沒能得到回應，好在他之前還加了一個客服小姐的微信，從她這邊的渠道，簡青得到了淩博士今天還會在公司的消息。
到了約定的時間，客服小姐已經等在那裏了。她已經和簡青很是熟悉，見面也不寒喧，單刀直入道：“簡先生，今天來咱們公司，是有些什麽關於南星的新消息嗎？您知道嗎，淩博士好像有些精神衰弱了，南星實在太難找了，他已經做好了永遠失去他的準備了，唉，也不知道以後會出什麽亂子嗎……”
“嗯，是有一些關於南星的消息。昨天晚上，我們在一起了。”簡青用平時慣有的平淡語氣說著最炸裂的話，看著客服小姐呆滯的臉，“我今天來找淩博士，是想找他商量一下，我能不能把南星的所有權買斷下來的。”
……
五分鐘後，強打精神的淩博士正襟危坐在了簡青的對面。
客服小姐連眼也不敢擡，像是在看什麽牛鬼蛇神一般，匆匆忙忙的掃了兩人一眼，迅速逃離了戰場。
淩博士已經被長日以來的加班和各種通告搞得身心俱疲，他捏著鼻子喝了一口面前的咖啡，不想再多花時間和心思周旋，低聲問：“簡先生，剛剛我已經聽說了，lisa說，你想把南星帶走，對嗎？”
“對。”簡青語氣還是很鎮定，像是沒有感到任何來自於此刻的淩博士身上散發出來的壓力，“他昨天回到了我身邊。”
“可為什麽我們找不到他？你知道的，我們已經找了南星一個多月了！這一個月，我每時每刻都在焦慮，簡先生，如您之前所說的一樣，南星是一個無比危險的存在，需要得到人們的限制和管控，甚至需要永久封存，才可以存在。”
“我知道的。”簡青說，直直的看著對方，沒有任何避諱和躲閃，“但我愛他。”
“愛？！”淩博士幾乎要被這個字眼燙傷了，“你為什麽會愛上一個冷冰冰的、沒有感情也沒有生命的電子ai!他和人類根本不一樣！”
簡青對這樣近乎冒犯的語句並沒有反駁，語氣溫和，卻比之前更加重了些：“我知道，您現在面對著的是資金方面的問題，您的政策是不是要被上面的有關部門封.殺了，畢竟，社會上不可能容許一個可能會引發□□的機器人出現。南星沒有任何缺點，他完美得近乎像一件藝術品，也擁有獨特的、不能為人們所掌控的爆發力。”
“簡先生，既然你已經知道，他簡直可以算是一頭野獸，沒有什麽人可以馴服他的，和這樣的南星相伴，您竟然不會覺得危險嗎？！”淩博士幾乎要尖叫起來了。
反觀簡青，他看上去仍然是那樣鎮定，像是懷揣著宇宙間唯一一條真理那樣，充斥著信服力：“請您不要激動，請聽我說。剛才我們說的都沒有錯，但是，我敢肯定，世界上能夠馴服這頭野獸的，只有我自己而已。”
“所以，我想完完整整的擁有他的愛，他的缺點，他的一切。我願意用這個世界上，我所擁有的最珍貴的東西來交換，您看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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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星名正言順地被簡青帶回了家。
路過保衛處的時候，好巧不巧, 又是李叔值班。
簡青路過時，他正好戴著老花鏡，在看報紙上蒼蠅一樣的小字。
簡青主動喊他：“李叔, 今天您值班啊？”
“哎, 今天值班呢, 小簡剛從外面來？”李叔早就熟悉了簡青的聲音，下意識擡頭一看, 下一刻，正要說出口的寒暄忽然不上不下的卡住了。
他看見了跟在南星身邊的，那個高大帥氣得不像真人的男人。
李叔卡殼了半天，才卡出來一句話：“小簡……這是你朋友？”
“嗯。”
簡青的話讓李叔提著的心放了下來, 他正要說點什麽, 就聽簡青繼續說：“男朋友。”
李叔手中的老花鏡“啪”的一聲掉在了桌上。
他有些超乎年齡的慌慌張張, 幾乎有些手足無措, 好不容易才將不小心掉在桌面上的老花鏡撿起，重新戴好, 才開始認認真真打量起站在撿起旁邊的那個男人來。
簡青的新“男朋友”看上去就很老實，他長了一張很討長輩喜歡的臉, 三庭五眼都很標準, 笑起來的時候陽光極了, 一看就是那種溫柔細心, 充滿正能量的人。
李叔很信面相, 並且堅定認為面相好的人的人品也好，打量了一會兒之後, 忽然道：“挺不錯啊。”
這句話讓在場的其他兩個人都有些楞怔。
簡青微挑著眉：“真的？我以為您會說這個不行呢。”
“沒有，這個面相很好的，我和你說。”李叔壓低聲音，以一種言之鑿鑿的語調說，“你看他的眼睛，很黑，很亮，眉毛很直而黑，這都是證明一個人的面相很好的佐證。而且，他還很像一個人。”
簡青並不信面相的說法，但還是微笑著捧場，和李叔說：“嗯？像什麽？”
李叔沖著簡青壓低聲音，小聲回答：“像關公。”
簡青：“……”
本應該聽不見但卻“不小心”聽見的南星：“……”
他在簡青直起身之後，才問道：“像關公，是什麽意思？”
簡青：“……啊。”
這應該怎麽解釋才比較好呢？
他有些頭疼，唇角卻情不自禁的微微翹了起來：“可能，呃，是說你脾氣好，對人也好，總而言之，是個好人。”
他搪塞著南星，一邊和李叔禮貌的告別，轉過頭，就對上了南星充斥著探究欲望的眼睛：“真的嗎？”
簡青：“……”忘了，他有個能夠隨時隨地檢索百度的智慧系統來著。
他正考慮著怎麽樣才能讓南星順理成章地跳過這個話題，下一秒，南星的聲音再一次落在耳畔，也許是靠得太近的緣故，他的嗓音震著耳膜，癢絲絲的：“是真的好人嗎？”
簡青在剎那間就明白過來，南星想追問的並不是自己想的那個問題，而是另一個。
他想聽見簡青親口對他說。
“嗯，是好人。”簡青的腳步主動慢了下來，和南星並肩同行，在黑暗中扣住了那只溫熱的手掌，對上他的雙眼，“是很好很好的人。”
“我的南星是世界上最好的，永遠愛我的人。”
……
那天晚上，簡青第一次啟用了夜間陪伴系統。
事實證明，摩點戀人公司對這方面的設計確實下了血本。南星體力好，技巧熟練，勝過不知道多少人。
某一瞬間，沈淪在波濤起伏的海洋之中的簡青甚至生出了一種“為什麽不早點同意”的想法。
……因為，實在是太舒服了。這就是屬於成年人的快樂嗎？
然而，放浪形骸的後果就是第二天，他要起床的時候，差點沒起來。
腰酸得幾乎有些過分，某些部位還無時無刻的脹著，泛起一絲絲不明顯的痛感。
這都是放縱的代價。簡青默默地想。
不過，南星還是一如既往的溫柔體貼，一大早就去24小時便利店買了藥膏，細心的為他塗抹，還問他感覺怎麽樣，會不會疼痛。
畢竟，南星的系統可以為他量身打造整個身體，包括那個部位，也能夠隨意調整大小。
昨天晚上……他是自動調整到了簡青應該會感到快樂的那個尺度，應該不至於很難受的。
但最重要的，還是簡青是怎麽想的。
簡青揮了揮手，默默地把腦袋埋進了被子裏。
啊……
南星就是這點不好，一切都問得太仔細了，好像暫時沒有開通人類的“害羞”情緒。
看來，以後要多練。
好在簡青今天以及未來很多天都是休假日，沒有工作方面的壓力，這些都是小事。
他在被子裏鹹魚躺了一會兒，等到臉上泛起的熱意都消退下去，才翻身下床。
南星已經去烤小蛋糕了。
他昨天晚上等到守著簡青睡著之後，又忙上忙下了好長一段時間，才消磨掉半個夜晚。南星不是人類，不需要休眠，也不需要休息，他的精力相比人類來說，似乎是無窮的。
於是長夜漫漫，他閑來無事，只好去研究做小蛋糕了。
簡青看得出來，雖然南星從來沒說過，但是他還是對上次那沒有做好的一箱小蛋糕有些在意。
他和南星都心知肚明，那是為什麽，可他們倆誰也沒有提起過。
往事不可追，來日光明璀璨，做人應該向前看。
他靠在門口，看著半開放式廚房之中的南星的動作，可沒多久，很快就被南星當場抓獲：“青青，早上好。怎麽現在就起床了，還很早。”
“早上好。”簡青的視線仍然停留在南星骨節修長的手上，一邊漫不經心地回答，“等會要出門的。”
“出門？”南星停了一下動作，隨即像是沒有聽到一樣，語氣一如平常，“打算去哪裏，等會我送你……”
“不用了。”簡青居然拒絕了，“我要去摩點公司。”
南星回過頭，那雙黑亮的眼睛在一瞬間黯淡下來，有些灰蒙蒙的。
他不說話，但簡青知道，他想問些什麽。
他這個樣子就像一只受了委屈的小狗，看上去可憐又可愛。簡青不想讓他誤會，有些受不了他的眼神，在南星進行下一程度的傷心之前，主動解釋道：“我去和淩博士那邊說一聲啦，你不是還掛在他們的通緝清單上嗎？”
南星有些緊張，身體也繃緊了：“你想問什麽呢？”
“我打算去問問淩博士，你的造價是多少錢。出了你這件事情之後，業界內短時間估計都不會出產ai智能交互機器人了。”簡青毫不避諱地直視著南星的眼睛，忽然露出了一個溫暖的笑，“所以，我在想，怎麽才能把你買下來。”
這一次，才是真正的“要”了。
南星本以為簡青不會想到這一層的，他們還面對著一個亟待解決的危機，可簡青不提，南星也不想主動說起，而是盡力的將這個矛盾隱藏起來，仿佛這樣，就能將他們的美好生活延續得久一些。
說到底，他還是沒有勇氣和信心，能夠和簡青一直一直地走到永遠的。
但是，南星沒想到的是，簡青竟然想到了。
“我的爸爸媽媽留給我了很大一筆錢，所以我得先去銀行辦一下轉賬手續，無論你多少錢，我都把你‘買’下來，怎麽樣？”簡青像是沒發現南星眼中閃動著的情緒，仍然靠在門上，語氣閑散，“不過‘買’完你之後，我就要破產啦。南星，到時候要是我真的要露宿街頭了，你養我，好不好？”
南星怔怔地看著他，語氣是自己也沒想到過的顫抖：“……真的，值得嗎？”
“怎麽哭了？”簡青被他的眼淚驚住，走上前，踮起腳為他擦眼淚，“什麽值得不值得，‘南星’可以買得到，可是，‘南星的愛’卻買不到，對嗎？這麽說，還是我賺了。還是說，你不想跟我了？”
“沒有！”這句回答脫口而出，完完全全來自南星的內心所想，“我……我只是沒想到……”
“沒想到什麽？”簡青明知故問，緊緊鎖著他的眼睛，微笑道，“需要我說出那句，‘我愛你’，你才能相信嗎？”
南星緩緩睜大了眼睛，像是聽見了一句不可思議的語句一般：“我……” “我愛你。”簡青沒有給他繼續猶豫的機會，主動踮起腳，親上了南星的唇，給了他安撫性質的一個親吻，隨後一觸即分，“別傷感了，我還有事情需要你幫我做，可以嗎？”
南星點頭：“好。”
“昨天那個人，還活著嗎？”簡青問，“如果還活著的話，需要你幫我，把他報警抓進去，可以嗎？”
·
他們兩人很快分頭行動。還是由南星開車，先送簡青去摩點公司大樓：“等會青青怎麽回去？”
“打車。”簡青說，“報警估計要等一會兒的。路上小心，好嗎？”
他們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明明是很普通的場景，可他們呆在一起的時候，就莫名生出一種別人都插不進去的氛圍來。
“再見。”南星和他打完招呼，很快驅車離開。
簡青不再停留，也轉身朝著大樓走去。
他比任何人都放心南星。
在簡青眼中，南星也會慢慢的成為一個真正的人，事實上，現在的南星已經可以被認作一個“人”了。而愛，會讓他變得更加完善，讓他從高高在上的神壇上走下來，逐漸成為一個有血有肉、有弱點的人。
所以，有些事情，簡青很放心他去做。
簡青昨天晚上聯系了淩博士，但是沒能得到回應，好在他之前還加了一個客服小姐的微信，從她這邊的渠道，簡青得到了淩博士今天還會在公司的消息。
到了約定的時間，客服小姐已經等在那裏了。她已經和簡青很是熟悉，見面也不寒喧，單刀直入道：“簡先生，今天來咱們公司，是有些什麽關於南星的新消息嗎？您知道嗎，淩博士好像有些精神衰弱了，南星實在太難找了，他已經做好了永遠失去他的準備了，唉，也不知道以後會出什麽亂子嗎……”
“嗯，是有一些關於南星的消息。昨天晚上，我們在一起了。”簡青用平時慣有的平淡語氣說著最炸裂的話，看著客服小姐呆滯的臉，“我今天來找淩博士，是想找他商量一下，我能不能把南星的所有權買斷下來的。”
……
五分鐘後，強打精神的淩博士正襟危坐在了簡青的對面。
客服小姐連眼也不敢擡，像是在看什麽牛鬼蛇神一般，匆匆忙忙的掃了兩人一眼，迅速逃離了戰場。
淩博士已經被長日以來的加班和各種通告搞得身心俱疲，他捏著鼻子喝了一口面前的咖啡，不想再多花時間和心思周旋，低聲問：“簡先生，剛剛我已經聽說了，lisa說，你想把南星帶走，對嗎？”
“對。”簡青語氣還是很鎮定，像是沒有感到任何來自於此刻的淩博士身上散發出來的壓力，“他昨天回到了我身邊。”
“可為什麽我們找不到他？你知道的，我們已經找了南星一個多月了！這一個月，我每時每刻都在焦慮，簡先生，如您之前所說的一樣，南星是一個無比危險的存在，需要得到人們的限制和管控，甚至需要永久封存，才可以存在。”
“我知道的。”簡青說，直直的看著對方，沒有任何避諱和躲閃，“但我愛他。”
“愛？！”淩博士幾乎要被這個字眼燙傷了，“你為什麽會愛上一個冷冰冰的、沒有感情也沒有生命的電子ai!他和人類根本不一樣！”
簡青對這樣近乎冒犯的語句並沒有反駁，語氣溫和，卻比之前更加重了些：“我知道，您現在面對著的是資金方面的問題，您的政策是不是要被上面的有關部門封.殺了，畢竟，社會上不可能容許一個可能會引發□□的機器人出現。南星沒有任何缺點，他完美得近乎像一件藝術品，也擁有獨特的、不能為人們所掌控的爆發力。”
“簡先生，既然你已經知道，他簡直可以算是一頭野獸，沒有什麽人可以馴服他的，和這樣的南星相伴，您竟然不會覺得危險嗎？！”淩博士幾乎要尖叫起來了。
反觀簡青，他看上去仍然是那樣鎮定，像是懷揣著宇宙間唯一一條真理那樣，充斥著信服力：“請您不要激動，請聽我說。剛才我們說的都沒有錯，但是，我敢肯定，世界上能夠馴服這頭野獸的，只有我自己而已。”
“所以，我想完完整整的擁有他的愛，他的缺點，他的一切。我願意用這個世界上，我所擁有的最珍貴的東西來交換，您看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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