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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和預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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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和預兆

如果說鈴木園子和毛利蘭對於黑衣組織一直都沒有什麽確切的認知的話, 世良真純就是知道情況但是對其危險性並沒有那樣深入的了解。

她不曾染血,也不曾接觸過最為深沈濃郁的黑暗,不懂得享受直接暴力刺激感官的亡命之徒究竟可怕在何處。

即使是縮小的世良瑪麗一開始選擇世良真純來幫忙協助也是迫於無奈, 如果可以的話, 她希望自己的孩子們都好好的, 不去接觸這些事情。只是世事並非如人所願,世良和赤井這兩個名字從他們這一輩起就已經與烏鴉組織牽扯不清, 糾纏不休, 所以他們的子輩也自然而然地被卷入洪流之中。

這是不可避免的。

也是無可奈何的。

同樣因為姓氏和血緣與烏鴉組織相關的還有一個人。正是因為他背後的家族力量, 所以無論他的性格究竟有沒有定性,他都很得boss的信重。這或許是與這個國家長久以來形成的習俗有關, 一個人的血緣、家族以及姓氏似乎就為這個人打磨好了骨架, 只等著填充一些無關緊要的血肉。

然而凡事都有例外,就如同流著赤井血脈卻擁有更負面名聲的費奧多爾,以及繼承了象征著守舊頑固的姓氏卻更喜歡飄忽不定事物的太宰治。

他最近的心情很好。

即使是風見裕也也看得出來,黑發青年面帶微笑,不去別人的案卷面前挑刺,也不隨地亂逛,只是對著自己面前的資料轉筆, 輕哼著小調, 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風見裕也在心裏發誓自己絕對不會去湊這個熱鬧,讓太宰治對他手中的工作感興趣,然後像黑貓扒拉杯子一樣把情報拉到地板上去摔個稀碎。

這可是降谷先生交給他的任務!他必須要完美完成!

風見裕也的內心燃起熊熊烈火。

根據降谷先生傳回來的訊息, 支撐這個組織的資金鏈已經快要崩斷了,只需要再一把柴, 添一把火,說不定就可以擊破組織的核心, 然後向上級申請抓捕行動將那些犯罪分子緝拿歸案,讓他們不再破壞社會的和平與穩定。眼見著降谷零的臥底任務也有望就此結束,風見裕也幹勁十足。

風見的心思很好懂,看一眼就知道了,不過他今天對降谷的工作沒有興趣,太宰治美滋滋地想,昨天他收到了織田作送的蛋糕,而且只有他有,安吾沒有。

這讓他心情非常愉快,愉快到接到費奧多爾的訊息詢問黃昏別館的時候,心情也沒有任何變化。

倒不如說費奧多爾直到現在才提起這件事情,這才叫他有些驚訝。

“……因為確實沒什麽必要,烏丸蓮耶名義上已經死了好多年了,就算找到他存在的證據,你也不可能從官方的手段裏找到削弱他的辦法。而且烏丸活了這麽多年,對於知情人來說反而是一記強心針,這不證明了組織研究的藥物真的有效嗎?”

太宰治自然而然離開座位,走到辦公室外面的走廊上,然後從走廊走出大樓,熟稔地翹了班之後接上費奧多爾的電話,他們二人聊起了這件事。

“我可不想去做這種為他人作嫁衣的事情。”

“接觸組織這麽久了,你我都清楚,組織在日本存在的時間太久了,雖然一開始只有烏丸集團,但後來估計有不少政府高官和企業家參與,就像我家一樣,雖然只是投錢,但肯定知情,甚至是讚許期待的態度。百足之蟲,至死不僵,降谷和赤井再努力也沒用,他們的上司說不定就有想要青春永駐的。”

【當然,我無意做費力不討好的事情,本意也只是想削弱他們,然後撈一筆而已。等他們不成氣候了,政府想怎麽做也與我無關。】

“希望你真的像你說的這麽做吧。反正這組織也已經快要崩壞了,其他人再怎麽想也沒關系,即使還有人想要得到不切實際的幻夢,也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完成的。像研究藥物所需的那樣龐大的財力物力,如果想要再組建出來的話,不知道還要耗費多長時間。”

【是啊,如果有那一天的話,估計我們都已經埋葬在地裏了。】

“對了,你知道嗎,織田作給我送了蛋糕哦,只有我一個人……”

電話傳來嘟嘟掛斷的聲音,太宰治聳了聳肩,臉上的笑容卻不曾消失。

費佳那邊說過了,那麽接下來再給澀澤打個電話說一下吧,對了,還有安吾,安吾是一定要和他講的。安吾可是第七機關派去組織的臥底,最近不僅公安覺得可以收網了,第七機關也覺得可以就此打住,他要進行最後的結束工作的話,想必一定很忙。在這種時候向他炫耀,簡直是最完美的機會。這樣盤算著,太宰治的心情很是不錯。

尼古萊見費奧多爾爽快摁下掛斷鍵,問道:“怎麽掛了?太宰還有事?”

“沒有,就是因為他太閑了。”

尼古萊哦了一聲,笑嘻嘻地說道:“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啦,條野再怎麽努力,也難逃這個島國潛規則的桎梏,除非朗姆再度犯下什麽不可磨滅的大錯,不然他不可能越過那家夥的。費佳你說,要不我去把他殺掉怎麽樣,這樣的話條野說不定可以趁機上位,或者那組織說不定也會更亂一亂,想一想不是就很有意思嗎?”

“我不反對你這麽做,這本來也是我的計劃之一,不過還要再等一等。”

“等什麽?”

“等一等事情的發酵,等長期根植在這片土地的朽木再不穩一點,等官方勢力躍躍欲試的時候,我們的機會就來臨了。比起讓它亂一亂,做抽走最後一塊積木的關鍵推手,不是更有趣嗎?”

條野采菊找上尼古萊幫忙的時候,尼古萊拒絕了他,並笑著將費奧多爾的說法拉了出來做擋箭牌。

“就是這樣,費佳說再等一等比較好哦。”

“但再等下去我都不知道還能分到多少蛋糕。波本那家夥已經行動起來了,他知道的情報和資金鏈跟廢了也沒什麽區別。”

銀發的青年笑吟吟地說道:“廢了也沒什麽要緊的吧,你真正看重的又不是這些。”

“到時候看那群家夥不可思議的表情,”尼古萊說到一半,忽然想起來這句話對條野采菊來說並不適用,沒什麽誠意地道歉,緊接著從善如流更改了話語,修正了措辭,“啊,忘了你看不見,聽那群家夥跌宕起伏的心音不是更有趣嗎?”

“你說的有道理。”條野采菊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既然你們這邊沒什麽想要的,那我再去問問太宰吧,看他有什麽想法。”

聽完條野采菊的話,尼古萊揮揮不知道從什麽地方掏出來的白手帕。

“快去問問吧,不然就來不及了。畢竟像你這麽喜歡幸災樂禍的人不多了,比起虛無縹緲的樂趣,大家都喜歡落盡下石和乘人之危。”

“聽上去不像什麽好話。”

“我這可是在誇你。”

“好吧,那我就勉為其難接受這份誇獎了。”

組織內部心思敏銳的人不少,在察覺到組織的不對勁時,蠢蠢欲動的人更是變多了起來。不過很快被琴酒所血腥鎮壓,但這樣的暴力鎮壓也只能維持一時,在臥底不斷往外傳送資料,不是臥底的投機者作壁上觀的情況下,組織的神秘性和威懾性就像從漏勺中流出的水一樣消失。

雖然還不知道組織boss的藏身之處,但警視廳和警察廳高層判斷已經時機成熟,決定行動。一方面現在確實是個好機會,另一方面則是因為有不少對組織情況心知肚明的人,覺得現在打擊組織算是恰到好處,雖然傷筋動骨,但也不會徹底把根基刨掉,想要再重新恢覆的話,以後若有人願意投資花費精力也不是什麽問題。不過若是重建的話,在他們的設想中組織大概就沒有暴力部門,而是只剩下研究他們所需藥物的實驗室了。

於是在很多人的支持,期待和默許下,對烏鴉組織的打擊和抓捕開始了。

第一個被打擊針對的是琴酒,行動組總是首當其沖的,但琴酒不愧是琴酒,很快進行反擊,與沖在前線追蹤抓捕以至於擊殺他的赤井秀一你來我往。不過最後還是敗在後勤短缺,在與赤井秀一來了一場見血的搏鬥廝殺後被咬斷了喉嚨死去。

貝爾摩德見勢不妙,趁機躲藏,她不是朗姆,也不是琴酒,她是最懂得如何利己的神秘主義者。保全自己是這只狡猾的狐貍所精通的本事。

然而赤井秀一的存在仍讓她如鯁在喉,特別是當她見到隸屬於MI6的世良瑪麗重新出現在打擊組織的戰鬥中時,心中的恨意達到了頂峰。

為什麽世良還活著?為什麽研究了那種藥物的人的姐妹還活在這個世界上,那藥物沒有讓她去死?

在這種心思的驅使下,她找上了同樣見勢不妙趁機躲藏的格林納達。在組織被猛烈地打擊時,格林納達正在迅速地攫取朗姆的利益,跟朗姆鬥得不亦樂乎,勢均力敵,有來有往,如果說組織有在被覆滅打散時猝不及防失去了不少利益的人,格林納達當屬其中。

閉著眼睛的白發青年很驚訝,他笑彎了眼。

“我還以為我以後都再也見不到你了,貝爾摩德。”

貝爾摩德露出她慣常的笑容,此時她也顧不得眼前這人其實是亞賽拉提拔起來的惡趣味的家夥了,畢竟可以選擇的人選不多。

“我有一個想法,你想聽聽嗎?或者也可以問問亞賽拉,看他感不感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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