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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波本,條野,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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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波本,條野,試探

雖然跟條野采菊達成了一些惡徒中的協議, 但一時半會也不會從他那邊得到消息,畢竟試探也是需要時間和機遇的。安室透找到貝爾摩德,先開始進行他的計劃。

首先從朱蒂的好友澀谷夏子入手, 讓貝爾摩德看到朱蒂當天的服裝, 然後用假消息把朱蒂和卡邁爾分開, 利用一些心理學上的小技巧,先是他自己問話, 然後讓貝爾摩德偽裝的朱蒂在卡邁爾放松警惕的時候套出問題的答案。

從貝爾摩德這裏得到了意料之中印證自己推理的拼圖, 安室透露出了志在必得的笑容, “最後一片拼圖完成了,果然如我所想。”

“什麽?”

“赤井秀一, 那個男人沒有死。”

“哈?我從FBI那邊得到的消息能證明這個猜想嗎?算了, 這下可以了吧,竟然要我大費周章陪你出演這樣一場鬧劇,甚至還引來了格林納達。”貝爾摩德單手撐著臉頰,露出百無聊賴的表情。

安室透哼了一聲,帶著笑意,“等著吧,我會證明給你看的。”

“最關鍵的拼圖已經拿到手了, 格林納達那邊的消息如果過來得快, 那就是如虎添翼。如果他慢了一步的話,也不會影響我的推理。”

“是嗎,那我就期待著了。”

對於女演員和波本的談話, 條野采菊不得而知,他此番前來最大的快樂就是看塑料同僚的樂子。

而且在無關緊要的這種地方上, 要在玩得好的費佳跟塑料同僚之間做選擇的話,條野采菊必然選擇幫助費奧多爾——他當然清楚費奧多爾提供給他情報, 還透露他在FBI有人手這件事情是另有其他企圖,但是這跟條野采菊又有什麽關系呢?

完全沒有,他甚至還能愉快地期待著接下來發生在他人身上的會是什麽好戲。

“你接下來還有哪裏需要我來配合嗎,費佳?”他饒有興致地問坐在對面攪拌咖啡的黑發混血青年。

他們坐在一家咖啡廳靠窗戶的位置,雖然這裏很容易被狙擊,但是也是觀察外面的好地方。

“說起來我這幾天跟波本的接觸變多了之後感覺那家夥還真是跟傳聞裏的一樣,性格惡劣的神秘主義者,連貝爾摩德都沒在他身上討到好處。”

具體就表現在安室透對於他的出現完全不意外,這就說明貝爾摩德及時告訴了安室透他發的短信——說真的,如果有機會的話,就條野采菊對貝爾摩德的了解,那女人肯定會戲弄或者拿捏一下波本,然後看他變臉,最後條野采菊再把這個笑料分享給貝爾摩德。

但她沒有這麽做,那麽事實就顯而易見了。波本並不是像卡爾瓦多斯那樣受她掌控的男人。

“要不是朗姆還在懷疑他,我都想把他介紹給太宰了。”條野采菊笑著說道:“費佳你對此怎麽看?”

“把人分成好的和壞的是荒謬的,人要麽迷人,要麽乏味。”費奧多爾放下攪拌棒,喝了一口冒著熱氣的黑咖啡,“我覺得波本或許可以放在迷人那一欄,但是太宰或許不會想要把喜歡刺探別人秘密的神秘主義者放在身邊,像波本這種角色,還是給他一個舞臺讓他自己表演比較好。”

“沒錯,”條野采菊深以為然,“我看他在波洛就演得挺好的。”

“最近我剛好都有空,準備跟著波本看看好戲。話說回來,波本覺得赤井秀一沒死,所以私下裏這麽執著地搜集線索,那你呢,如果赤井真的沒死的話你準備怎麽辦?據我所知,之前讓你吃虧的家夥後果可不怎麽好。”

“那就要看情況了。而且要是波本真的探出來赤井秀一沒有死的話,第一個遭殃的就是……”輕柔的口吻如蛇吐息,在人氣十足溫馨熱鬧的咖啡廳裏,二人說著底色相當冰涼的話題。

“基爾。”條野采菊接上話,他也想到了這一點。

“她之前就被FBI抓住了,後來跑了回來,但琴酒還是對她有所懷疑。如果赤井秀一真的沒死的話,殺了他的基爾要麽是FBI的臥底,要麽跟FBI達成了合作。無論哪一種可能,琴酒都不會再留她了。”

“那麽你們組織關於電視臺的線可能就會斷聯一陣子了,到時候不介意替我牽線搭橋吧,條野?”費奧多爾嘴角噙起柔和的弧度。

“那不是雙贏的事情嗎,當然不介意。”條野采菊笑吟吟地應下,隨後發出邀請,“我找到了一個不錯的地方,過幾天打算試探一下波本鎖定的懷疑對象,到時候要來玩玩嗎?”

“人多了容易渾水摸魚,但是也確實更方便試探。要是沒事的話我就過去看看。”

費奧多爾一邊說著一邊在心裏捋了一下自己的計劃。

如果這次波本、貝爾摩德和格林納達參與的私下行動能夠確定赤井秀一的死亡事實準確無誤的話,那麽這件事情就完全可以板上釘釘了——雖然不排除琴酒的直覺可能告訴他一些玄之又玄的預感這種事情。

但是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忙碌的琴酒一般都不會太管這些。

所以只要這次沖矢昴能夠度過條野采菊的試探就沒有任何問題。

……

在看到這次博物館之行參加人選的時候,沖矢昴就知道這回出行大有問題。

“小鬼們要覆習準備考試,正好,這次是我和小蘭的放松時間!還有兩位帥哥一起來,真是太好了,不過可惜世良和果戈裏先生有事來不了,但要是下次有空我們再一起玩吧!”鈴木園子一拍手,高興地說道。

“嗯,那就先讓我代替真純和尼古萊應下這份邀請吧。”黑發青年眉眼彎彎。

“哦,好久不見了呢,園子小姐。”

“安室先生!”鈴木園子也很高興地打招呼,“安室先生也是來參觀博物館的嗎,聽說表演很有意思,要不要我們一起啊,正好大家都是熟人。”

“好啊。”安室透微笑道。

粉發的研究生推了推眼鏡,看上去很沈穩溫和的模樣,實際上在心裏捋這次博物館之行的起因經過。

一開始是鈴木園子發出的邀請,本來還準備邀請少年偵探團的孩子們,但是他們過幾天要考試,所以為了給他們留出覆習的時間也就作罷。所以最後來的人是鈴木園子,毛利蘭,沖矢昴,還有費奧多爾。

世良真純一開始也收到了邀請,但是後來說自己突然有事所以沒來——這不符合自己這個一貫活潑的妹妹的性格,自從她知道了自己是赤井秀一之後,雖然不會主動接近自己,但是要是有一同出行的機會她也不會放過的。

更別提這次還有她的朋友和費佳,對於她來說就像是一次家人和朋友的輕松逛街——如果這次博物館之行沒有出現意外的話。

而在看到臉上帶著笑容迎上來的安室透之後,沖矢昴心裏更多了幾分了然。

沖矢昴出現在江戶川柯南附近的時間太過敏感,只要稍作調查就能發現這一點。還有他們在曾經一次柯南被挾持的事件上對上——那個時候沖矢昴本來是打算從內側口袋掏出槍來瞄準前面車的輪胎,只是跟安室透對上了視線於是作罷。

再加上在鈴木列車上,沖矢昴曾有意讓這個男人發現赤井秀一活著的事實,他也相信安室透對沖矢昴的懷疑度絕對已經高達百分之八十。

既然如此,在沒有完全把握之下安室透絕對不會無緣無故往疑似赤井秀一的人面前湊。

但是他依然主動接近了,甚至沖矢昴可以猜測鈴木園子選擇這個目的地可能也是安室透有意引導的。

可就像之前說的,安室透在沒有完全把握之前不會越線,而且沖矢昴對波本的身份和本質也另有所懷疑……再結合隱隱約約透著疑點的這次出行人選,沖矢昴懷疑格林納達隱藏在暗處觀察,這次博物館之行說不定也是他提議的,美名其曰讓他看看波本懷疑可能的人選之類的。

“昴先生以前跟安室先生認識嗎?他看上去很註意你的樣子。”

開口的是在他印象裏永遠不嫌事大的費佳。

“沒有,我們以前只是有過幾面之緣,可能是費佳先生看錯了。”沖矢昴不動聲色地回應道。

考慮到費佳的惡趣味,再加上格林納達是費佳的相識這一點,沖矢昴覺得他們兩個人有可能在這方面“志同道合”。

之前男孩告訴了他格林納達跟費佳相識的事情,費佳也知道這一點,所以世良真純沒有來這一點可能就是費佳給他的提示。

這次來到博物館的兩位小姐對沖矢昴的身份一無所知,自然也不存在洩密的可能。會被看破的世良真純已經被費佳阻攔了,而費佳自己想來有足夠的把握,所以沖矢昴只要能應付波本和格林納達就好。

疑似雙目失明的格林納達在組織能占據一席之地,而且在審訊室工作,說明他在看破偽裝這方面絕對天賦異稟。而且提到五感敏銳這一點的話,沖矢昴第一個想到的就是聽力,呼吸,心跳,話語中的停頓……這些都是會被人發現破綻的細節。

但是高風險伴隨的是高回報,連格林納達都不認為他會有問題的話,組織那邊關於赤井秀一的話題就會到此為止。要是再說赤井秀一的死亡有疑點的話,那就不只是關乎基爾的忠誠問題,還是在打格林納達和波本的臉,一次得罪三個代號成員,組織裏的人精是不會這麽做的。

想到這裏,沖矢昴更是調整了自己的呼吸,確保自己處於一個穩定輕松的狀態。

有費佳暗示在先,在場又沒有拖後腿的,在這場彼此心知肚明的狩獵中,沖矢昴不覺得自己會輸。

“……沖矢先生是左撇子嗎?我看到剛才你用左手拿東西。”

安室透笑容滿面,裝作不經意間的試探,不過他跟自信爆棚的某人不一樣,他對現在不知道在哪裏看戲的格林納達忌憚又惱火。

他用無法拒絕的理由勾搭了貝爾摩德,又私下裏聯系了自己,但是格林納達那家夥卻不出場,而且美名其曰暗地裏觀察,可偏偏按照波本的人設來說他也沒什麽理由拒絕,畢竟這沒什麽害處。

安室透也清楚貝爾摩德的考量。小學快考試了,格林納達這次肯定碰不到江戶川柯南,沒有好奇心爆棚的小偵探,格林納達怎麽找樂子也找不到毛利蘭身上去。

至於被找樂子的安室透和沖矢昴……貝爾摩德表示管她什麽事。

“是的。”粉發研究生點頭。

“不過之前見你的時候好像還是右手用得比較多?”

“對,安室先生真細心,其實起初我是左撇子,後來經過練習左右手都能用,現在就是怎麽方便怎麽來。”

好在沖矢昴還挺配合的,溫聲回答問題,也沒有暴露什麽疑點,這讓安室透多看了他幾眼,最終也沒說什麽。

跟赤井秀一有相似的地方當然可以,但是要是表現得特別超出常規那就是有問題了——不過直到現在為止都沒聽出來有什麽意料之外的發現的樣子。

戴著帽子偽裝成游客的條野采菊有些失落。

雖然看波本裝傻演戲也挺有意思的,但要是真的能拿到赤井秀一的消息的話當然更好——他還準備賣人情給費佳呢,費佳肯定希望自己能親手對付讓他吃了虧的FBI王牌吧。

條野采菊勾起嘴角。

就他所聽到的情況而言,波本並沒有做什麽手腳,在對沖矢昴所顯露出來的與赤井秀一特征相似的地方也步步緊逼,而沖矢昴所表現出來的反應也很正常。

一開始因為好脾氣所以耐心回答,接下來因為波本逼得太緊了,言語過於鋒利而產生了些許波動,心跳變快了一些,但並不是偽裝者被試探之後的驚慌失措。

真可惜。

在感覺沒什麽發現之後,略微偽裝著的條野采菊率先離開博物館,在人少的地方等了一會。

噠。噠。

聽到接近的腳步聲,條野采菊微笑偏頭看向對方——盡管他看不到,但是他依舊維持了這一習慣,或者用禮貌來形容也頗為適用。

“抱歉,沒讓你看到什麽有意思的東西,真夠無趣的。”

黑發的混血青年發出一聲輕笑,“怎麽會,我覺得還是很有意思的。”

“咱們都這麽熟了,不用這麽給我面子。我本來想看波本變臉,或者抓住他什麽把柄之類的,只可惜沒讓你看到。”條野采菊擺擺手。

“也不急這一時半會,等日後也有其他機會。”

“說的也是,哦,對了,”條野采菊露出了忽然想起什麽的神色,“我感覺波本似乎也很在意毛利蘭那個女孩,她有什麽特別的地方嗎?本來我還以為波本會更喜歡鈴木家的大小姐,用點honey trap就能從她身上撈到不少錢吧。”

“那可能毛利蘭對於他來說有其他價值?或許你可以去找找原因,說不定會收獲到比現在不怎麽確定的赤井秀一的消息更好更有價值的消息呢。”

“你說得對。”條野采菊點頭,若有所思。

“說起來,我有一種奇妙的直覺,這個女孩說不定會跟貝爾摩德有關。有時候魔女就是對善良又溫暖的天使沒轍,故事裏都是這樣講的。”說完,條野采菊嘆了口氣,用非常微妙的口吻說著接下來的話。

“就像太宰,那家夥在黑暗中如魚得水,但是對金盆洗手的那位前殺手現作家反而親切得很。跟你不一樣,我可被太宰嚴厲警告了不許靠近那位織田作之助先生呢。”

“因為織田老師他在全身心投入寫作的事業中嘛,要是跟犯罪組織的人多有接觸被發現的話會成為汙點。寫作出書是織田老師一直期待的事情,太宰絕對不會讓人破壞掉的。而且我不是也很久都沒有跟織田老師喝酒了嗎,我們在這方面可都是無辜的受害者。”費奧多爾笑了笑。

“莫非你是在嫉妒嗎,條野?”

“別在這裏說傻話,費佳。我才不會呢。”

“也是,我記得你雖然沒什麽底線,但是對自己的生命安全還是很看重的。”

“就是說啊,太宰對自己的東西可是很看重的。我寧願是在其他方面跟他針鋒相對,也不要因為這種緣故被太宰記仇盯上,那也太冤枉了不是嗎?”條野采菊聳了聳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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