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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真純和費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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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真純和費佳

[抱歉,好像搞砸了。真純看上去更生氣了。

——澀澤龍彥]

[?發生什麽了。

——費佳]

[我不太明白,她好像很堅持一些奇怪的東西。真純不是你帶大的嗎,而且之前你跟太宰的游戲她也參與得很開心。

——澀澤龍彥]

[我知道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別跟她再說其他的事了,等我回去再說。

——費佳]

費奧多爾回完消息,露出了有幾分無奈的表情。

就如同澀澤龍彥所說,小時候真純很多時間都是他在陪她玩,但是出於考慮到真純接受能力的程度,費奧多爾很少在真純面前表現出黑暗面,而秀吉雖然隱隱約約知道些,但考慮到費奧多爾在真純心裏的形象,也從來沒有說明過這一點,都是跟大哥在手機上訴說著自己的擔心和感想。

世良瑪麗也是出於同樣的理由。

他們都沒有在真純面前做壞人,打破她對自己年齡最小的兄長的美好濾鏡的打算。

但是澀澤龍彥並不清楚這一點,在他的印象裏,世良真純是費奧多爾經常被帶著跟他們一起玩的,甚至連太宰治在完成那個組織的任務的時候都有跟著一起,後來費奧多爾高中畢業去了俄羅斯,世良真純沒過多久也跟著世良瑪麗回了英國,澀澤龍彥就再沒有跟她接觸的機會——直到現在,所以他會產生這樣的誤會也不足為奇。

“怎麽了,費佳,剛剛好像聽到你嘆了口氣?”感官相當敏銳的條野采菊開口問道:“是FBI那邊出了什麽問題嗎?”

“不是,是澀澤。”

“啊,是他啊,如果是他弄出什麽情況我都不會意外的。”條野采菊露出恍然的表情,“雖然是個聰明到棘手,完全不想對上的家夥,但有時候也挺羨慕澀澤那家夥的直白和坦蕩的。”

“你是說他從來沒掩飾過自己的格格不入嗎,”費奧多爾笑了笑,“你在組織裏也沒有必要掩飾吧。也就是去條子那邊的太宰可能工作上需要遮掩一下。”

“嘛,話不能這麽說,”條野采菊擺擺手,“就是因為是黑暗中的家夥,所以才要在他們面前更小心啊。你不知道,朗姆和貝爾摩德自從聽說我會聽心跳測謊之後,雖然沒有當面來問過我這個傳言的真假,但是他們出現在我面前的次數肉眼可見地變少了哦。為了一點不知真假的傳聞就能不見我就不見我,真是沒有一點同事愛。”

“那也沒辦法呢,朗姆姑且不說,貝爾摩德是靠易容吃飯的吧,本來你就不會因為外表而受到幹擾,要是再讓她知道你能憑心跳記人的話,那個講究神秘感的女人估計這輩子都會躲著你走。”費奧多爾輕笑一聲,也用半調侃的語氣說道。

“不說我了,澀澤是讓你的線人暴露了嗎,還是在崇拜你的傻瓜面前揭開了你的真實面目?需要我幫忙嗎,看了FBI的樂子之後我心情還蠻愉快的,姑且有點耐心可以陪你演幾場戲。”

“不了,我自己可以處理。”費奧多爾柔聲拒絕了條野采菊表面看著像幫忙實際上是刺探情報的提議。

“欸等等,我好像之前聽說了一個傳聞,你最近好像跟某個高中生偵探關系很近,是蜂蜜陷阱嗎還是說通過其他什麽手段?不過對高中生出手對於費佳你來說是手到擒來的事情吧。”

“然後你似乎就是通過她打入了之前被重點關註過的毛利偵探女兒的朋友圈呢。莫非澀澤破壞了你在那孩子心中的形象嗎?”閉著眼的青年嘴角噙著笑容。

“那確實是重要的線人,澀澤還真會給你找麻煩。”

“沒關系,我也會在其他地方找回場子的。”

“真是小心眼的家夥。”

“彼此彼此吧,你也不逞多讓。”

處理完福岡這邊的事情之後,費奧多爾就前往了世良真純目前所在的酒店。狙擊的後續事件交給太宰治來要更方便一些,所以費奧多爾還是能騰出空來去見妹妹的。

叩。叩。

“誰呀?”世良真純隔著門問道。

“是我,費佳,我現在方便進來嗎?”

聽見一如既往柔和的聲音,世良真純只是猶豫了一瞬間,看了眼變小的世良瑪麗見她沒有反對的意思,便開口道:“稍微一下,費佳哥,我套個衣服……好了!”

因為剛洗完澡,再加上房子裏只有她自己和老媽,所以一開始她只穿了內衣,這會加快速度套上了上衣,穿了件短褲——誰叫她沒有睡裙,世良真純想著下次去買件睡裙吧,套起來更方便。

“抱歉,從澀澤那裏知道你們之前發生了一些事情,他說你看上去很不高興,所以緊急過來……會打擾到你們嗎?”

黑發的混血青年露出了不好意思的笑容,他的語氣輕柔,讓人不忍拒絕。

“不會不會。”世良真純搖搖頭,讓他進來之後關上門。

“費佳哥要喝冰牛奶嗎?”

“就他那個身體,喝什麽冰牛奶。”世良瑪麗說道。即使是孩童的身體,她的氣勢也很淩厲,一個眼神就讓女兒縮了縮腦袋。

“沒事,我什麽都不喝,請坐吧真純,我猜你有問題要問我。”

“嗯……”世良真純抿了抿嘴,坐到費奧多爾的對面,“費佳哥,澀澤哥說的那些是真的嗎?”

“比如?”費奧多爾語調上揚。

“澀澤哥說,他對於今天的殺人事件並不意外,無論他親人對於他的殺意,還是在他看來註定會發生的同室操戈。然後他對於我的激動和感慨很不解,他說我跟著那麽久怎麽還會有這種反應……費佳哥,你有什麽想跟我說的嗎?”世良真純用很克制的句子簡單覆述了一遍。

黑發青年保持著臉上溫和的笑臉,“抱歉,之前一直都沒有告訴你,我其實一直在做壞事哦,嘛,在任何的定義裏或許都算。”

“欸?”世良真純睜大眼睛。

“從還在英國的時候就這樣做了,很久遠呢,那個時候你還沒出生。在學校的時候會有無聊的人來找我麻煩,我就從中篩選了一些能發生有趣碰撞的事情,我記得後來有一次在看戲的時候被波及了,雖然不出意外,不過還是被打得很痛,但是秀一哥路過了——真不知道他是不是一直躲在暗處看著,反正他就把那幫人揍了一頓之後帶我回家包紮,還把我罵了一頓。”

“我怎麽不知道……等等,”世良瑪麗皺眉,“不會是秀一特別安分的那幾天吧,我記得秀吉還來找我說是不是大哥跟費佳吵架了之類的,我那時候沒管,看你們過幾天就好了我也就沒在意。原來是這麽回事。”

費奧多爾笑吟吟地回應道:“是啊,就是那次,讓秀吉哥也被波及到了真的是讓我很慚愧呢。”

“接下來就是到日本之後的事情了,沒錯,我跟朋友一起玩的時候都有在偷偷做壞事——我是說瞞著你做些別的,不過澀澤是最坦坦蕩蕩的那個人,他的詞典裏完全沒有偷偷這個選項。”

“可是…為什麽要這麽做?”世良真純的聲音在顫抖。

“一開始只是因為無聊,但是後來稍微有點不理解。你知道嗎,真純,當眾做惡只需要走一個法院的流程就可以被當庭釋放,欺騙自己的人總能過得最快活。任何事情都有可能成為地獄的萌芽,廣告,香煙,酒水……眾人目之所及的一切,作為偵探的你應該也很清楚吧。殺人犯的理由多種多樣,任何事情只要附帶上感情去看它,就會不自覺地將其過分誇張,殺意也隨之彌漫開來。”

“我們生活的社會告訴我們要去滿足自己的欲望。你有欲望,你有權利,那就去滿足自己的欲望,不要懼怕自己的欲望,哪怕那是永無止境的,哪怕它會如同魔鬼將你吞噬也無妨,因為眾人都是公平的,可以去追求那份滿足。這個世界就是被這樣教導的,於是黑暗被釋放,魔鬼不斷登上舞臺。”

就像在她的童年時期,在她的床邊為她朗讀福爾摩斯探案集一般,費奧多爾用溫柔的口吻描繪著什麽,表達著自己的看法。

“對於這樣的世界,我都要被惡心吐了。”

“所以,做點什麽也無妨吧。我是這樣想的。”

“抱歉真純,可能要讓你傷心了,如果你不想再見我,我也可以理解的。”

“條野在我來之前說隨便編點什麽哄哄你也就過去了,不過我還是不太想這樣。我很喜歡你,真純,所以在這件事情上我不會對你說謊。”這樣說著,黑發青年的眉眼彎彎,宛如窗外的月光般柔和。

“…媽媽也知道嗎?!”世良真純偏頭看向小小的世良瑪麗。眼淚在世良真純的眼眶裏打轉,但是她倔強地不讓淚水留下來。

世良瑪麗看著費佳幾乎是刻在臉上的笑臉和世良真純難過的表情,嗯了一聲,“我知道。之前他不是一直有發照片給我們嗎,只要在網上搜一搜就知道,基本上他拍照的地方在費佳發照片的前後腳時間都會或多或少出點亂子。費佳從來都沒想過掩飾,只是你一直沒發現,所以我們也就沒跟你提過。”

“所以要說抱歉是我,真純,真的是不好意思,接下來無論你是不想再見到我,還是像秀一哥那樣都可以哦,我全都接受。”

世良真純將視線重新投回到費奧多爾身上,“像秀哥一樣……是什麽意思?”

“警惕和愛,是可以共存的。”費奧多爾笑了笑,“秀一哥是理性主義者,他可以把事情和情感分割來看,所以他在阻止我犯罪的時候也是相當盡職盡責的FBI哦。”

世良真純吸吸鼻子,再次說出口的話語染上了濃濃的鼻音。

“……我真是搞不懂你。”

“抱歉。”費奧多爾面帶歉意。

短發的少女猛地起身上前抱住了黑發青年,她把頭埋在費奧多爾的肩膀上,淚水無聲地被留在衣服上。費奧多爾伸手攬住她,輕柔地拍拍她的後背。

“……你也是都不告訴我,什麽都……”

“……壞蛋,騙子。”

“最討厭你,最喜歡你了……要是我發現了費佳哥你在做壞事,就等著被我阻止你吧。”

“嗯,我會滿懷信心地期待真純的推理的。”

“我也一定會把費佳哥抓進監獄的。”

“好好,記得來探監哦,要是能見到真純我會很高興的。”

“才不會,絕對不會去看你……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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