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6章 新的任務

關燈
第136章  新的任務

信雖然是從呂布的地盤上以呂布的名義發來的, 但明顯是戲志才寫的。

裏面除了明面上袁術那邊的各種情況外,字裏行間也隱藏著些許關於呂布態度有些反覆的提醒。

這事放在別人身上可能都要懷疑一下是否存在什麽誤會,但是放在呂布身上, 沒毛病, 這就是呂布能夠做出來的事情,包不冤枉人的。

呂布態度反覆一點沒讓人覺得不對,相反,對方一直老實了這麽久,才讓人心裏捉摸不透呢。

陸離這個牽線人面對這種情況也挺無奈的, 所以這就是當初他為什麽非要跟曹操提前知會一聲,聽對方意見的原因所在。

這也就是在東漢,放在秦國的話, 任誰都不會去給呂布 當舉薦人,包被連累的。

便是他跟呂布有著能夠托付家眷的交情,這個時候也沒什麽信心在曹操面前幫忙打包票。

他只能委婉的表達奉先天性質樸, 易為人欺。

——這就是個傻孩子, 老好騙了。

所幸當初這事是曹操自己拍板的,所以也不會來找陸離要什麽擔保,當初既然眼饞人家的本事接納了人家,自然也得接受對方“特別的性格”不是。

況且戲志才只是在信中說了有這個傾向, 這就說明那邊的情況還處於一個他能夠勸得住的階段。

而且現在最重要的不是呂布怎樣,當然了, 也不是完全不重要,畢竟當初給他安排的地方跟袁術那邊挨的挺近的,他要是真的被那邊拉過去了, 對自己這邊打擊也挺大的。

但現在更重要的,是要不要對袁術動兵。

這事要是放在原定軌道上, 壓根就不算是事情,什麽春夏不輕易動兵,亂世誰還講究這個啊。

但現在還是要講究一下的,畢竟前腳剛表現了自己這邊重視農事,後腳就要在春耕時期動兵,這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臉嗎。

郭嘉上前道:“袁術此人素來心高氣傲,非可自持之人。欲望一起,便難自控,稍有火勢,無需風助立刻便漲,如今所轄之地已有怨言,無需日久,必然人皆生怨。”

“人心一失,何人不叛。屆時出兵,攻取更易,上下何人不喜迎王師。”

總結為,袁術那人自制能力不行,咱們就等著袁術那邊搞得天怒人怨、人心盡失,然後可輕易攻破。

陸離對此卻有不同看法:“人心之變,毫厘之間,我等早日出兵除逆,乃是順天應民,為救世之人,可若是等待日久,此地自反,我等再去,便是不勞而獲之匪。”

“況天下皆知司空愛民如子,迎奉天子以討不臣,義兵如何能冷眼旁觀百姓受難而不救。”

“放於利而行,多怨。”【1】

兩人各有各的道理,倒也無所謂對錯之分,前者以減輕己方犧牲為主,後者讓自己這邊站上道德制高點獲取大義名聲。

但在出兵問題上,兩人意見還是很一致的,都是主張出兵,只不過主張出兵的時機不同而已。

能被曹操收納進這個謀士小團體的,不僅人人都自有才能,在大方向上跟曹操的步調也都基本上是一致的——都是主戰派。

誰都看得出來曹操今日找他們來,商量的就是如何出兵的事情,自然不會跳出來說什麽出兵不合適。

況且除去春耕時節這個點來看,這次不出兵簡直就是眼睜睜看著錯失良機。

如今袁紹那邊的勢力擴張已經接近四州之地,眼看著沒辦法再擴張了,畢竟再擴就要去跟胡人搶地盤了。

以後世的眼光看地盤,那自然是越大越好,沒有一寸土地是不存在價值的。但是以現在的眼光看,胡人那邊的地盤雖然不小,但也真的沒有什麽特別大的吸引力,哪裏比得上中原內地呢。

而當袁紹向北與向著東西無法擴張之時,擋在對方南邊的曹操會面臨什麽,似乎不難想象。

盡管袁氏兄弟兩個的不合持續了幾十年了,但到底他們還是兄弟,此刻若是不翦除一方,到時被前後夾擊可就不好了。

況且在北方強勢擴張地盤的時候自己這邊不動,那就是在放任敵人強大而無為。

陸離與郭嘉兩個出現了分歧,程昱則有另一種看法:“先前劉玄德於冀州袁本初處,遇對方問攻袁術之事,既然袁大將軍有意,何不以劉玄德為使,以冀州之兵為先鋒。”

陸離不由看了程昱一眼,這計策明晃晃的是程昱舞劍,意在劉備啊。

燭之武退秦師誰不曾聽聞呢,如今對方這是要讓劉備去勸說袁本初當秦伯,幫著晉侯(曹操)攻打鄭伯(袁術)。

能成了對曹操自然是好事,成不了袁紹一怒之下將劉備給殺了,那就更是好事了。

劉玄德,又是名士又是宗室,buff疊的不要太滿。

陸離老早就看出來了,程昱對劉備的防備簡直比自己這個穿越者都足。

這倒也無關對方喜不喜歡劉備,這完全就是對方看出了劉備潛力非凡,絕非常人,甚至預言般的認準了一旦放過對方,此人必是曹操大敵。

就這份看人眼光,陸離是真的相當服氣的。

他覺得換成是自己,又或者說換成是並無後世相關記憶的自己,他還真不一定能夠如程昱這般精準判斷。

但不管他們看得準不準,計謀好不好,最後拍板做決定的還是只有曹操。

尤其是在對付劉備這種氣運之子的事情上,別人怎麽著陸離不清楚,但就他自己這個不受歡迎的黑戶狀態,不借曹操的勢,是真的不成的。

不過仔細想想,這人分明是曹操的敵人,對方如果真的顧忌這個、顧忌那個不願意動手,那他也沒有必要皇帝不急急死臣子不是。

曹操在聽完他們三人的說法後,看向了一旁的荀攸,顯然在等待對方的看法。

荀攸給出了第四種看法:“自古有助紂為虐之人,袁公路得傳國玉璽而稱帝,璽從孫伯符手中而來,此時對方正在其後。

又有劉表,漢室宗親,豈能視非劉姓稱帝而不為?”

四個人四種說法,陸離與郭嘉是時機上的分歧,程昱與荀攸是友軍上的不同。

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道理,這個時候一個善於決斷的明主的好處就體現出來了,這要換成是袁紹,還不知道得怎麽糾結呢。

對於程昱對劉備的針對,曹操沒有點頭,但是遣使前去的計策采納了,只是使者不是劉備而已。上次派遣的李伍就不錯,正好也算是熟門熟路了。

對於荀攸的團結孫策與劉表,曹操同樣接納了,並且在這件事情上的使者選擇的是劉備。

而關於時機,他選擇的是郭嘉的說法,陸離的計策倒是完美符合他的人設,只是在軍事之上不□□於天真,換句話說,有點理想主義了。

尤其是涉及到百姓之事,總不免帶著幾分急切,他就屬於那種會讓曹操擔心,敵人如果用百姓做人質,他會為之裹挾的存在。

青州樂安郡死去的豪強:你要不要看看我再做判斷。

雖然沒有選擇陸離的計策,但此次留守後方的權力倒是給出了不少,尤其是關於防範袁紹那邊的相關安排。

袁紹與袁術到底是兄弟,有些事情思考的再七平八穩,也擋不住一個突然變故。

曹操安排陸離前去東郡,協助夏侯惇他們戒備袁紹的相關動作,許昌這邊則是交由荀彧等人留守。

除了這些大致安排外,陸離還領到了一份書寫相關“解釋”的任務。

夠了,真的夠了,陸離真的一點都不想要這種任務。

但他也就是在心裏想想,到底還是接下來了,畢竟以前幹的好好的,現在突然撂挑子,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有什麽別的意見呢。

兵馬未動,糧草先行,更先一步的是使者。

接到新的出使任務的劉備,真心覺得這個任務有點棘手啊。

棘手就棘手在劉表與孫策的關系上,前者可是後者的殺父仇人吶。

雖然不是劉表親手殺的孫堅,而是對方的手下殺的,當時孫堅還是幫著袁術進攻劉表的那一個,但在這個時代看,這妥妥就是殺父之仇。

就好像之前張繡與劉表,心裏也是記著那份殺叔之仇的。

從地理位置上來看,出使的先後順訊應該是先劉表再孫策,劉表那邊劉備是已經了解過的,拿著漢室宗親的名義去激對方的話,讓他出兵是不難的,只是恐怕出不了多少,純粹給你表演一個面子功夫。

而等到他從劉表那裏去到孫策那裏,一旦被問起來劉表的反應,你說他也去,人家要是說不能與殺父仇人為伍怎麽辦。

張飛從最開始的出去收稅就心裏窩火,現在看到劉備眉頭緊鎖,忍不住站起來想要說點什麽,卻被關羽按住。

劉備註意到自己兩位兄弟的不樂,知道這都是因為自己的緣故:“二弟、三弟勿要如此。”

張飛實在忍不住了:“今日要做這個,明日要做那個,此間種種,分明就是那曹孟德有意為難。”

而且明明是對方有意為難,在外人看來他們還好像得了老大的信任。

劉備輕嘆一聲,面上卻不帶有絲毫喪氣:“三弟謬矣,何以稱作為難,此天子信重於我。”

他的眼睛裏似乎藏著一股火苗,那火苗搖搖晃晃閃爍著,似是但凡吹來一陣風便要熄滅,可實際上它從未熄滅過。

安撫好自己的兩個兄弟,也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緒,劉備帶上天子的詔書與相關人手,不曾耽誤拖延,立刻便出發了。

當他們來到城門口時,正巧遇到陸離來送李伍。

劉宏都知道大鴻臚並不負責許都與各州之間的交際,負責的時曹操手底下的一群人,而李伍正是其中之一。

上次陸離與他說請將不如激將,顯然效果不錯,但這一次,李伍準備做的是反其道而行之的激將。

袁紹是個很驕傲的人,他直到現在都認為曹操是不如他的,這個認知從目前雙方的情況來看,倒也不能說是錯的。

因為這份認知,他必然認為曹操此行派人前去,就如之前一般是要讓他一同出手的。

再行之前的激將,不免讓對方拿著先前一次的情況堵回來。

倒不如跟他說感謝上次的幫忙,我們這邊發生了疫病,以至於無功而返。勞煩你白跑一趟。

這次來也沒有別的意思,就是跟你道個歉自己道個謝。

什麽,你問要不要你派兵。

哎呀,其實也沒有那麽需要,有劉表跟孫策在呢,就不勞煩大將軍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